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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血刃營,死戰不退!

  “頂住!頂住!援軍就到了!頂住啊!”   “殺!”   孟達一邊下達着命令,一邊揮舞着手中的兵器殺敵,只不過湧進城裏的西涼軍實在太多了,孟達等人勢單力孤,只能作徒勞的抵抗,延緩一下西涼軍的進城速度罷了。   正在孟達等人就要感覺到防線支持不住的時候,只聽見城外忽然傳來喊殺聲:“殺!殺!血殺!”   此時的孟達周圍渾身鮮血,好像剛從血池之中撈上來一般,從前的儒雅從容早就不見了,剩下的只是猙獰的面孔。聽到這一聲呼喊,孟達大喜,高呼道:“援兵……援兵到了!頂住!頂住啊!”   跟隨着孟達組成防線的守軍應了一聲,繼續揮舞着手中的兵刃殺敵起來。   而此時城外,三千血刃營士卒已經殺到,現在的血刃營指揮只是一名尋常的將領,只聽見他高聲下令道:“血刃營第一隊、第二隊,隨本將封堵城門,不要讓敵軍再衝進城,第三隊進城,聯同守軍清剿已經進城的敵兵。還有五千兵卒已經從南門進城了,理應外合定能將城內敵軍消滅!血刃營,殺啊!”   這名副將自己就兼任了第一隊的隊長,只聽見第二隊的隊長應了一聲,馬上跟了上去,只有第三隊的隊長年紀很輕,也就二十許歲,聽得此時血刃營統領的命令,皺眉說道:“統領……這……”   還未說完,就聽見那名將領說道:“伯道,莫要以爲徐將軍看重你就以爲自己是天王老子,在這裏,你是本將的手下,你要聽本將的命令。”   這名年輕人請哼一聲,隨即應道:“諾。”   見得統領走完,年輕人身旁的血刃營士卒不滿道:“隊長,統領太可惡了,明顯是妒忌隊長比他要強。”   年輕人小聲說道:“好了,莫要說了,現在殺敵要緊!”附近士卒聽了之後都點了點頭,緊握着手中的兵器不再說話。   這時前面傳來血刃營統領的命令:“全軍拔投槍,準備……放!”   “嗖嗖嗖……”   三千杆投槍一下子飛射而出,在半空之中交織成槍雨傾瀉而下。一名西涼軍士卒見得槍雨襲來,走避不及,直接就被鋒利的投降洞穿了身體,釘死在地上,這一幕幕接連發生在槍雨傾瀉的範圍。只數十息的功夫,城牆之下一大片地區已經變成了槍林。   “拔刀!結陣!殺!”   前面傳來血刃營統領簡單而有力的命令。   “哐當哐當……”   血刃出鞘的聲音不住傳來,血刃營結成小陣朝城門口處不斷殺去,凡是在前面阻礙的西涼兵無一不成了刀下亡魂,這些西涼兵都是方纔下馬攻城的兵卒,如若騎在馬上他們還可以與血刃營周旋一二,但是下馬之後,他們又怎會是精銳步兵血刃營的對手呢。   暴雨還在持續,戰場之上雙方士卒全身上下都溼透了,但他們都恍若未覺一般,血刃營結成陣形快速挺進,從南面城牆的一端不住向城門方向殺過去。   “叮……當……噗”   “當……咔嚓……”   血刃營的士卒不住殺戮,所經之處西涼軍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同時血刃營的士卒還將搭在城牆之上的雲梯一一破壞,使得南面這一段城牆上作戰的西涼軍得不到後續的支援,城上的守軍拼命之下漸漸拉回劣勢。   “殺殺殺!”   血刃營快速挺進,終於殺到城門口處,前面血刃營的統領大聲下令道:“第一隊,第二隊結陣守禦城門,第三隊,進城!快!”   轟然應諾之聲傳來,第一隊和第二隊的血刃營就在城門口前結成陣形,與不住衝上前來的西涼軍廝殺。這些西涼軍已經不再是早前下馬攻城的那些步兵,而是真正的西涼鐵騎。血刃營的統領神情堅毅,血刃營的戰術本來就有對付西涼騎兵的,只見這名統領忽然回過頭去,見到領着第三隊血刃營衝入城中的年輕身影,點了點頭,而後重新轉回頭,大聲下令道:“撥投槍,準備……放!”   “嗖嗖嗖……”   兩千杆投槍飛射而出,直接向着前衝而來的西涼鐵騎傾瀉而去。“咻”一杆投槍飛降而下,“噗”一聲直直地從一名西涼軍士卒的胸口插入,將其帶飛,投槍去勢不減,槍頭已經從這名士卒的後背中穿出,帶着這名士卒直接射入後面那名士卒的胸膛,投槍將兩名士卒帶起,終於無力地插落到地上,而兩名西涼軍士卒則猶如螞蚱一般,被釘死在地上。   一杆投槍飛射,由於角度問題投槍並沒有打在西涼軍士卒的身上,反而直直地從馬頸上插入,戰馬悲鳴一聲,無力地跪倒在地上。戰馬突然跪倒,連帶着他背上的士卒亦一同倒地。衝鋒之時落地,那麼就意味着死亡。果然後面的西涼鐵騎已經來到,毫不留情地在他們同伴的身上踏過,數十騎過後,這名西涼軍士卒和戰馬已經淪爲肉泥,後面偶然有被他們絆倒的戰馬,下場亦如他們一般。   這一幕幕不住地在戰場之上發生,投槍的打擊令到西涼軍的衝鋒緩了一緩,同時由於投槍形成的槍林,令到後面衝鋒的西涼騎兵亦因爲要突破槍林損失不少。   血刃營的統領毫無所覺,領着血刃營的士卒將城門口的西涼軍都殺散了。而裏面的孟達感覺到手上忽然砍了個空,再定睛一看,發現已經沒有西涼軍從城門湧進來,又見到城外那熟悉的大旗,頓時喜道:“援兵已經到了,援兵已經到了!”   這時,忽然一把聲音從城外傳來道:“這位大人,快將城門關上!”   孟達聽得,當即應道:“好!”之後忽然驚叫道:“不可!城門關上了你們怎麼辦?”   那人說道:“大人切勿猶豫,這是統領親自下達的命令,大人速將城門關上,我們爲大人爭取時間,快啊!殺!”顯然說到最後的時候,敵兵已經殺到。   孟達愣了一愣,旁邊一名守軍提醒道:“大人,速將城門關上,如今援兵已從南門進城,正在裏應外合剿滅進城敵軍,這次安邑能保住了,大人切勿猶豫啊!大人一念,關乎安邑全城百姓、河東百姓、司隸百姓的生死和以後的命運!”   孟達聽完之後,暗道:“對!這一戰干係重大,千萬不能有失!”咬了咬牙,孟達大聲下令道:“關城門!”   “嘎吱……轟……”   隨着孟達的一聲令下,數十名士卒衝上,將厚重的城門推動。盞茶功夫,城門“轟隆”一聲,終於合閉了,士卒不知從哪裏再次找來一根橫木,將城門卡死。   城門雖然閉合了,但是戰鬥還沒有結束,西涼軍還源源不斷地從雲梯爬上城牆上。孟達招呼一聲,領着兵卒重新登上了城牆之上。入目之處就見到城頭之上各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首,有西涼軍的,也有守軍的。孟達顧不得許多,見到前面廝殺還在繼續,領着兵卒就撲了上去。   城頭之上廝殺在繼續,城頭之下西涼軍則是在圍攻血刃營。楊秋狀若瘋虎,方纔眼見城門的緊閉,楊秋的心也隨之變得冰冷,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衝進城內的西涼軍能打開其中一個城門,將大軍放進去,不然城內的大軍最終難逃被圍殲的命運。   對於前面衝出來這支軍隊,楊秋可謂恨之入骨,手持大刀大聲下令道:“殺!將他們悉數殺盡!一個不留!殺!”   楊秋下令的同時,血刃營忽然高呼:“殺!殺!血殺!”   “呼呼呼……”   西涼鐵騎已經衝過槍林,朝血刃營殺去,只見前面血刃營的士卒已經取出暗器小斧,不住朝前扔去。   “噗噗噗噗……”   暗器小斧不住擊中西涼鐵騎的戰馬和他們的士卒。“噗”一匹西涼戰馬中了暗器倒下了,連同他背上的士卒,只在數息之間就被身後的同伴踏成肉泥,只餘下點點飛濺起的血花告訴世人,他曾經存在過。   隨着暗器小斧的不住扔出,前衝而來的西涼鐵騎是一陣人仰馬翻。楊秋大怒道:“衝!衝過去!我們是西涼勇士,將這些人殺盡!”   “噗噗噗噗……”   楊秋指揮西涼鐵騎不計損失的衝鋒,暗器小斧終有數量所限,已經用盡了,西涼鐵騎在丟下數千具屍體之後,終於將血刃營的暗器小斧用盡。面對洶湧而來的西涼鐵騎,血刃營的統領忽然高聲問道:“兄弟們,怕死麼?”   “不怕!”   統領繼續說道:“好!果然都是驃騎大將軍麾下最忠勇的士卒!盤古力士他們經常嘲笑我們沒有戰馬不能衝鋒殺敵,今日就讓我們以血來告訴他們,誰纔是驃騎大將軍麾下最強的部隊!”   “血刃營!血刃營!”   統領聲嘶力竭地吼道:“兄弟們,殺啊!有我無敵!殺啊!”   兩千血刃營士卒齊聲高呼:“有我無敵!殺啊!”   手持血刃,兩千血刃營的士卒悍然迎向了衝近而來的西涼鐵騎。血刃揮動,一名西涼鐵騎直接就被斬落馬下,但同時斬殺他的血刃營士卒亦被一名西涼鐵騎以長槍洞穿胸膛。這名血刃營士卒用盡最後的力氣高呼道:“有我無敵!殺啊!”同時一甩手中的血刃,血刃劃了一條美麗的弧線,在其驚愕的目光之下,刀刃直直地插入其面門,見到敵兵已經被自己殺死,這名血刃營的士卒才含笑閉目。   三名西涼鐵騎圍攻一名血刃營的士卒,“噗”一聲,這名血刃營的士卒手臂中槍,但其毫無所覺,一手就甩出血刃,血刃直接將這名西涼軍士卒殺死,同時這名血刃營的士卒拔出插在自己手臂的長槍。“噗噗”兩聲,另外兩名西涼軍士卒的長槍分別紮在他的兩邊大腿之上,這名血刃營的士卒整個人無力地向地上倒去。   這名血刃營的士卒低吼一聲,揚手就將奪來的長槍甩出,槍頭刺入了一名西涼軍士卒的胸膛。他旁邊的西涼軍見得,驚怒之下控着戰馬就要將這名血刃營的士卒踏成肉泥,以泄他心頭之憤。   這名血刃營的士卒已經倒地,但見到戰馬踏來,反而嘴角冷笑,忽然暴起,雙手抓住高高抬起就要踏下來的兩條馬腿,而後用力向側面一扯,整匹戰馬立即就失去了平衡,側倒在地上,而他背上的西涼軍士卒亦重重地摔落到地上,後面的旁邊的血刃營士卒毫不遲疑,一刀將其頭顱砍掉,同時之前那名血刃營士卒已經被後面的西涼鐵騎踏成了肉泥,不過他臨死之前還是不屈地高呼:“血刃營!殺啊!”   這一幕幕就在戰場各處發生,西涼鐵騎不計代價不斷地對血刃營展開進攻,而血刃營亦頑強地反擊,雙方就在安邑城下展開血戰,城頭之上已經將敵軍全數趕下城去的孟達卻是看得呆了,血刃營的勇猛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中。   正在此時,城下忽然有人高呼道:“開城門!快開城門啊!”   孟達皺眉問道:“何人喧譁?”   這時又聽到那人叫道:“快打開城門,我們要和他們一同死戰!快打開城門啊!”他說完之後,後面則有千人高呼道:“我們不要貪生怕死!我們要跟同伴一同死戰!”這時孟達已經看清楚,說話的是血刃營第三隊的那名小將,後面則是第三隊的一千血刃營。   見到城門久久未曾打開,這名小將忽然暴起,就朝城門撲去。孟達見得,連忙大叫道:“攔住他!”同時孟達快步走下城牆。   幾名守軍死死地抱住這名小將,而他則是在拼命掙扎,看起來幾名守軍就要抱不住他了。孟達跑了過去抬手就賞了他一個耳光,罵道:“清醒點!”而後指着城門外喝道:“他們現在是爲了保護安邑百姓、河東百姓、司隸百姓在死戰!你現在打開了城門,西涼軍衝進城內,安邑城破,那麼整個司隸的百姓就因爲你這愚蠢的衝動而遭到西涼軍的屠戮!如若是這樣,就是你一個人的罪,你縱是萬死亦不能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