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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馬超中計

  三日之後夜晚,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到得槐裏城下,城頭之上巡察的兵卒一下子就發現了他,一時之間火把照得通明,同時張弓搭箭,一根根利箭指向這人,如若其有所異動,就是弓箭齊發,死於亂箭之下。   只見此人雙手高舉,口中喊道:“不要放箭,我是岱公子遣來的信使。”   城上兵卒聽得,均奇道:“岱公子?”這時一名將領打扮的人出來喝道:“胡說!岱公子被張繡賊子施詭計擒住,豈會派人前來,此人是敵軍奸細!放……”   眼見“放”字後面那一聲“箭”就要出口,城下那人說道:“我是馬家軍士卒馬基,攜岱公子書信從敵營之中逃出,如若不信,見過大公子便知。”   馬基聽得,說道:“千真萬確,豈會有假。”   將領打扮的人四周看了看,火把照耀之下見不到有敵軍的埋伏,但他還是不敢大意,下令道:“放下吊籃,將其吊上來,你去稟報大公子。”   馬基被吊入城中,被嚴加看管起來,等了約半刻鐘左右,就有士卒來通傳道:“馬基,大公子要見你。”   馬基被帶到馬超暫住的府邸中,剛入正廳,就見到馬超、馬躍和馬休三人赫然在列,馬基立即跪倒向三人行禮。主位之上,馬躍當先問道:“馬基,可是有岱公子消息?”   馬基點了點頭,對馬躍說道:“請將軍借匕首一用。”   馬躍聽得,奇道:“匕首?”   馬基說道:“小人將岱公子書信藏在體內,需要匕首將肉割開才能將書信取出。”   廳中三人聽得,同時動容,馬躍揮了揮手,一名親衛上前將隨身匕首遞給馬基,但並沒有放鬆戒備。馬基脫掉褲子,衆人見到其大腿之上有數道傷疤,只見馬基取過匕首,在其中一條較大的傷疤處一劃,同時額上冷汗直流,在大腿上按了按,很快,一顆蠟丸就從大腿中浮了出來。   馬基取過蠟丸,雙手遞向前,說道:“此乃岱公子書信。”   馬躍見得,連忙說道:“快叫郎中來,爲馬基治傷。”   馬基搖了搖頭,說道:“將軍借火一用。”馬躍點了點頭,親衛將廳內的一盞油燈遞給了馬基,馬基將匕首放在油燈上烤了好一陣,繼而整把匕首的刃面貼在傷口之上。   “哧……”   “哼……”   一股肉香味傳來,馬基大腿上的傷口被燒紅了的匕首烙住,血立即就被止住,傷口也縫合了,只不過大腿之上留下一塊大傷疤。   見得馬基額上冷汗連連,但只是悶哼一聲,馬休不由得開聲讚道:“好漢子!”另外一邊的馬超和主位之上的馬躍亦點了點頭。   馬躍也不顧蠟丸上的鮮血,問馬基道:“此是何物?”   馬基答道:“此乃張繡軍中傳遞信息封存所用的蠟丸,只要將蠟丸捏碎,書信就在其內。”   馬躍聞言,手指用力,將蠟丸捏碎,將裏面的書信展開細細觀看,越看喜色越濃,最後將書信遞給馬超,而後問道:“慎之不是被張繡看押嗎?怎麼會來到前線,又怎麼與周倉聯繫上了?”   馬基答道:“岱公子曾言,張繡將他召來前線,是想讓岱公子招降將軍和大公子你們。而周倉則無故被張繡杖責,擊斷大公子武器立下大功非但沒有得到獎賞,反而被張繡重則,心生怨憤才與岱公子聯繫上,爲將軍作內應,破張繡大軍,此蠟丸亦是周倉幫小人制成的。”   馬超看完,向馬躍打了一個眼色,馬躍會意,便說道:“馬基,你不錯,立下大功,且先下去歇息,本將要問話自然會讓人傳召你。”   馬基應了一聲,跟着馬躍的親衛下去了。   馬基走後,馬躍問馬超道:“孟起,你以爲如何,可否有詐?”   馬超皺眉說道:“叔父,觀此書信筆跡,當是慎之手書,而且早前斥候就來報,周倉被張繡杖責,連木杖也打折了數根,其懷恨在心並不意外,超以爲可照慎之之言行事。應該不會有詐,除非是慎之投敵了。”   馬躍點了點頭,說道:“吾兒乃是馬家之人,定不會投敵事賊,出賣父兄家族之人。”   馬超亦點頭說道:“不錯,況且斥候傳來消息,太史慈率軍攻破眉縣,屯兵渭水南岸和五丈原一帶,關中與涼州之間的聯繫已經被斷絕,我軍和令明所部已經被張繡大軍包圍,如若不能打破缺口,我軍危矣。”   馬躍說道:“送信來的馬基,乃是馬家軍一員,爲叔也認出他了。其如此小心,又忠心耿耿,當是無妨。”   馬休聽得,喜道:“如此一來,堂兄豈不是能回來了。”   馬躍點頭笑道:“自然如此。”自從馬岱被擒之後,馬躍很久也沒有露出過笑容,馬超和馬休二人見得,亦爲馬躍感到高興。馬家這兩房人走得甚近,馬岱乃是馬躍獨子,與馬超等又如親兄弟一般,馬岱被擒馬家上下都擔心不已,不然也不會有馬家三小去宛城救馬岱的一幕,除卻馬雲祿的任性外,馬家小一輩的手足之情可見一斑。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又將馬基喚了過來,問明瞭情況之後便讓人好好照顧馬基,蓋因進攻之時,還要依仗馬基與周倉聯絡。   第二日一整天,馬超和馬躍都在整軍備戰,當天色漸漸暗下來之後,馬超和馬躍帶着兩萬飽食了一頓的大軍悄悄出了槐裏城,只留下馬休領着兩千餘兵卒守城。   今晚夜色很濃,天上的密雲將月亮也遮蓋掉,特別適合夜襲,馬超和馬躍開始感覺到上天都在幫助他們,當大軍到得張繡大營之前,馬基立即上前學了三長兩短,連續五次發出貓叫聲,營門就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名黑壯漢子,與其交過手的馬超一下子就認出此人就是周倉。   周倉來到馬超和馬躍跟前,拱了拱手,馬躍急問道:“慎之何在?”   周倉甕聲甕氣地答道:“張繡將其關押在中軍大營一行軍帳處,派人看守甚嚴,俺也沒法子將他救出來。不過昨天張繡就將前軍士卒都派了出去,不知要做些什麼,故此如今前軍空虛,你們大軍直入就可攻入中軍,慎之就被關在中軍大營的西面。”   馬躍聽得點了點頭,問道:“你不跟我們進去?”   周倉搖頭說道:“張繡雖然打了俺,但兄弟們還是對俺很好的,俺不會向他們出手。如若你們不信俺,可以不進營,不過想再救慎之就難了。”   馬躍聽得周倉所言,語氣森然地說道:“你是要挾我們?”   周倉冷哼一聲,說道:“俺是粗人,說話不懂轉彎抹角,有啥就說啥,現在你們來了,如若不攻進去而退兵,俺也不可能再回去。張繡、賈詡何等精明的人,這事只能做一次,這次能瞞過他們乃是得上天之助,纔有機會讓慎之寫了書信給你們。”   馬躍還想說話,但是被馬超一把按住,並對馬躍點了點頭,馬躍冷哼一聲,高聲喝道:“大軍隨本將衝鋒!”說完與馬超一同策馬衝入營中,兩萬大軍緊隨其後。   周倉見得馬超和馬躍率軍進營了,暗道:“幸好都按照賈先生的話說了,沒有錯一句。不過賈先生還真厲害,連馬躍的話都算準了。”搖了搖頭,一把捉住馬基,拉着他走向一邊,並低聲說道:“這次你立下大功,主公重重有賞。”   馬基答道:“我母親是否安全?”   周倉答道:“放心,主公已經在長安安排了一所大宅子與她,此戰過後你就可以到長安與其相聚,主公自會照顧你們以後的生活。”   馬基“嗯”了一聲,再也沒有說話了。   且說那邊,馬超和馬躍率軍進了張繡大營,發覺果如周倉所言一般,前軍大營並無一人,馬超和馬躍都並沒有生疑。或者說,他們本來有的疑慮都被馬岱書信所言打消掉了,疑慮的源頭被杜絕了,就再不會滋生。   當馬超和馬躍率軍衝進前軍大營深處的時候,突然聽到此起彼伏不斷的慘叫聲傳來,馬超和馬躍頓時疑惑不已。馬躍的戰馬又跑了幾步,突然感覺到身下一震,戰馬悲鳴一聲,而後向下墜去,同時馬背之上的馬躍亦失了平衡。   另一邊,馬超也遭遇到相同的事情,只不過馬超的馬術精湛,在戰馬悲鳴的時候,猛一提繮繩,戰馬前面的雙腿高高提起,只以後面兩腿站在地上。馬超提繮繩的時候,同時驚道:“絆馬索?”   “呼呼呼……”   數百根火把瞬間被點燃,一時之間漆黑的大營頓時火光沖天,亮如白晝,張繡手持金槍,坐在颯露之上,旁邊一人手持狼牙棒護衛在側,正是胡車兒。   張繡毫不留情,大手一揮,下令道:“放箭!”   “咻咻咻……”   箭雨向着馬超和馬躍的部隊傾瀉而下,在他們的前面是一排拒馬,之前漆黑看得不清,還以爲是柵欄等物,現在火光通明之下看到一排排有着猙獰尖角的拒馬,馬超和馬躍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已經中了張繡的計謀。不過他們現在驚的不僅僅是中了張繡的計謀,更是爲馬岱投敵而感到痛心,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馬岱竟然會出賣父兄。當然這僅是馬超和馬躍心中所想,事實卻非如此。   箭雨傾瀉而下,馬超大軍被箭雨打擊得一陣人仰馬翻,前面一大排拒馬根本衝不過去,之前已經有不少士卒在黑暗之中撞在拒馬之上連戰馬一同慘死當場。馬超知道,以士卒們的騎術根本衝不破拒馬陣。   一擺手中長槍,冷喝一聲:“撤!”   另外一邊馬躍已經被親衛救起,只不過觀其雙目無神,箭雨襲來也僅靠親衛幫他抵擋可知,馬躍誤以爲馬岱投降對其打擊甚大。   馬超一馬當先,引着大軍朝東面殺去,也只有那邊張繡軍隊比較少。張繡自然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們,手一揮,戰鼓之聲立時響起。   “咚咚咚……”   伴隨着戰鼓的響起,馮習、張南分別率領兩支部隊分別從大營的東面和西面殺來,箭雨不斷傾斜,路上的陷阱還層出不窮,使得馬超大軍不時有士卒中箭或中陷阱落馬。   馮習、張南兩支部隊殺出,仿如兩條火龍一般圍向馬超大軍,張繡不再遲疑,命令搬開部分拒馬,讓出一條道路,而後一馬當先引着大軍加入了戰團。   馬超所部大軍中了埋伏,早就不知所措,幸好此時馬超高舉着大旗,引着大軍衝突,才讓大軍不致於完全陷入混亂。張繡見得,毫不遲疑,一馬當先殺向馬超,金槍橫空,槍影連連,一擊襲向馬超。   “當……”   馬超見得張繡襲來,連忙舉槍相迎,他手上這杆長槍乃是在槐裏城中請人打造,亦算趁手,但不如之前那把虎頭湛金槍,故此馬超亦沒有取什麼名字。張繡一擊被馬超擋下,並沒有在意,反而笑道:“馬超,你今日必不能走脫,看槍!”   馬超無奈,面對張繡,他只能全力以赴。二人交手之下,失去了馬超這個強勁的箭頭,大軍突圍就受到阻撓,馮習、張南兩軍合圍之上,馬超大軍收縮成一團,張繡所部不住將箭雨傾瀉而下,縮成一團的馬超軍受到箭雨傷害更大。   馬超雖然與張繡交戰,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然知道自己大軍的情況,馬超暗暗心焦。正在此時,一人舞着大刀加入了戰團,一刀擋住張繡刺向馬超的一槍,同時喝道:“孟起,速速帶領大軍突圍。慎之對不住馬家,這債就由爲叔來還吧,快走!”   馬超聽得,喊道:“叔父!”說得同時,出槍與張繡虎頭金槍對拼了幾下。   馬躍全力揮刀攻向張繡,逼得張繡回防招架,馬躍看準時機一腳重重地踢在馬超戰馬的屁股上,戰馬喫痛之下揹着馬超飛馳而去。   張繡怒哼一聲,連攻馬躍幾槍,須臾之間就打得馬躍刀法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