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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韓遂退兵 滅殺程銀

  透過火光,望着河面之上不住遊走的船隻,徐晃輕哼了一聲,說道:“韓遂還是很聰明啊,知道夜晚進攻比早上更加不如。”隨後對副將吩咐道:“且認真監視,如若韓遂的船隻接近,就直接攻擊,不用留情。”副將聽得,連忙應了一聲。   徐晃交代完防務之後,立即去見糧官,糧官此時正忙碌於清點記錄剛運上來的糧食,見到徐晃到來,連忙行禮。徐晃問道:“今夜運上來多少糧食了?”   糧官答道:“回將軍,足夠全軍上下士卒飽食一頓之用。”   徐晃聽得皺了皺眉頭,說道:“這麼少?也就運了一半?”   糧官點了點頭,答道:“不過算上剩餘的糧草,足夠士卒們三頓飽食。”   徐晃點頭說道:“明日與後日,讓士卒喫八成飽,如此一來就可支持兩日,士卒亦不會無力作戰和有所怨言。”漢末各諸侯之中,恐怕也只有張繡是讓麾下的士卒喫過十足,其他諸侯的士卒恐怕也就只有六、七成左右飽,徐晃將糧食減至八成,怨言是有一點,但亦不算大。   糧官點頭答道:“將軍英明。不過這次幸好有京兆尹大人送糧來,雖然不多,但足夠多支持一天了。”   徐晃點頭說道:“是啊,正方大才,主公果然沒有說錯。好了,你且下去繼續清點吧。”糧官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正如徐晃所言一般,李嚴原本就是督運糧草,長安有多少糧草送出,並送到徐晃軍中李嚴是知之甚詳,加上本身知兵事,李嚴粗略一算就知道徐晃軍中糧草所剩無幾。正好黃忠讓吳班和皇甫酈先領兩萬步卒回長安,後來吳班又被調至安定郡去助華雄,於是李嚴便將長安城中的船隻都收集起來,皇甫酈領一軍,水陸並進,去將封鎖黃河河面的韓遂軍擊破,同時讓運糧船快速前往臨晉關下,暫解徐晃糧草之危。   李嚴這邊雖然派了皇甫酈去運糧,但臨晉關之危尚未能徹底解決,程銀雖然草包,但他手下皆是精銳的西涼鐵騎,就算李嚴派皇甫酈率兩萬步卒去支援,野戰來說也不一定能勝過西涼鐵騎,加上李嚴擔心皇甫酈經驗不足,以及屯兵在蒲津的韓遂可能會隨時派兵偷襲長安,故此李嚴決定以固守長安爲重。而且黃忠已經回師,亦確實不需要李嚴多此一舉。   臨晉關上的士卒不少都知道李嚴晚上派兵送糧來的消息,加上也能喫個八成飽,士卒們的士氣當即恢復了許多,應付程銀大軍的進攻表現出來的戰力也強了許多。   此時,韓遂大營主帳中。   韓遂一臉陰沉地坐在主位之上,旁邊李堪和候選都不敢吱聲說話。韓遂手中捏着一塊布帛,喃喃地罵道:“張繡,好手段!好謀略!一戰,只需一戰,就滅了馬騰,厲害!”   李堪和候選聽得韓遂喃喃自語,二人對視了一眼,李堪硬着頭皮,問道:“主公,如今我軍對臨晉關久攻不下,當如何是好?”   被李堪一問,韓遂纔回過神來,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撤吧!”   李堪聽得,失聲驚訝道:“什麼?”   韓遂冷冷地掃了李堪一眼,說道:“本將說撤退!”   這時李堪才知道自己失禮,不過亦顧不得許多,問道:“主公,我軍形勢大好,只要再攻幾天,或許就能攻破臨晉關,到時回師,就可一舉而陷河東,此時爲何要撤退?”   韓遂冷哼一聲,將手中布帛扔到李堪手上,喝道:“你自己看吧!”   李堪對韓遂很是畏懼,顫抖着手撿起布帛,展開一看,越看越是心驚,最後驚訝地問道:“主公,馬家當真降了張繡?”   韓遂哼了一聲,說道:“怎會有假。而且公英發來消息,說金城、武威有羌人作亂,只怕此亦是張繡所謀。如今馬家已經降了張繡,張繡大軍只怕此時已經回師,就算此時攻陷了臨晉關,攻陷了河東已經無用,安定無大軍駐守,公英兵又不能出金城郡,我軍現在是要立即回師,趕在張繡大軍之前返回安定,不然這次損失就大了。”   頓了一頓,韓遂下令道:“李堪、候選聽令,立即整軍,而後沿河北上在夏陽縣渡口讓大軍渡河,從那裏返回安定郡更快,更可避開臨晉險關。再通知程銀,讓其率軍爲先鋒,先回安定郡,不得有誤。”   李堪和候選聽得,同時領命。   且不說李堪、候選二人整軍,這邊程銀收到韓遂的軍令,大聲問那信使道:“什麼?主公要撤軍?本將幾經辛苦,才堪堪將徐晃設在臨晉關下的大營攻破了,現在就要準備攻關,主公要撤退?這……將士們的血不就白流了麼?”   信使神色不變,只是冷冷地喝道:“程銀大膽,你莫不是想抗令?”   程銀聽得,眼神一陣閃爍,手亦不自覺地按在劍柄之上。這名信使乃是韓遂的心腹親衛,見得程銀如此動作,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還踏前一步,緊逼程銀。   所謂旗本八將,其實原來皆是涼州的一方小諸侯,佔了一些縣城,聚集了一些兵馬,不過最後都被韓遂一一收復,八人投降很大程度上是懾於韓遂的武力,故此韓遂對八人是提防多於信任。   此時程銀心中念頭不住閃過,最終手鬆開劍柄,點頭說道:“本將知道了,你且回去回覆主公吧。”   這名信使見得,亦鬆了口氣,如若程銀此時反叛,的確是一個大麻煩,故此亦不敢再對程銀過分進逼,點了點頭,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程銀不肯接軍令撤退,很大的原因是之前的進攻太過狠辣,先傷己再傷敵。這種打法如果勝了還好,士卒對主將畏懼,不敢作亂,如若是敗了,就會激起士卒的不滿,容易造成士卒譁變。程銀也是大戰幾天之後,偶然聽到士卒對自己的不滿才驟然驚覺。如今韓遂要他撤兵,雖然不是直接戰敗,但士卒的不滿肯定亦會被激起不少。果然,程銀下令撤軍之後,就有士卒鼓譟,不過程銀早有準備,立即就將幾個帶頭的捉出來,當場處決了才震得住其餘士卒。   程銀所部士卒默默地收拾好行裝,而後趁着夜色悄悄棄營而去,到臨晉關前走了一趟,程銀所部兩萬人馬僅餘下一萬人左右回去,來得時候是一人一騎,走的時候卻是一人雙騎。   離得臨晉關遠了之後,程銀就讓大軍加快速度向西北方行走,到了三更時分,忽然聽到前面傳來“隆隆隆”的聲音,初聽之時程銀還很是疑惑,但仔細一聽,就立即反應過來,高聲喝道:“這是敵軍騎兵,準備迎戰!準備迎戰!”   程銀所部士卒都是百戰老兵了,聽得程銀所言,亦立即反應過來,散亂的陣營開始調整,逐漸變得整齊了起來。   程銀所言並沒有錯,在左馮翊中,只有程銀一路騎兵,韓遂所部還正在渡黃河,而此地有騎兵出現自然就是敵軍了。   程銀所部剛列好陣形,前面一路騎軍就出現了,月色之下,程銀見到了那面“徵西將軍黃”的大旗。此軍正是回師支援臨晉關的黃忠所部兩萬騎軍。   在左馮翊的荒野之中,兩支騎軍不期而遇,都出乎了黃忠與程銀二人的意料,不過既然遇上了,那就只剩下一個方法,戰!   沒有戰鼓聲,也沒有號角聲,曠野之中僅餘下雙方戰馬奔騰時發出有如旱天雷一般的“隆隆”聲。   黃忠與程銀幾乎同時見到雙方的大旗,不過雙方的反應截然不同,程銀是大驚,而黃忠卻是大喜。   只見黃忠高舉金背朝陽刀,大喝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將士們,殺啊!”徵西將軍的大旗搖動,黃忠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後面兩萬騎兵緊隨其後,對程銀所部發起了衝鋒。   正如黃忠所言一般,狹路相逢勇者勝,四周雖然是曠野,但黃忠大軍就在前面,呈鋪天蓋地的氣勢殺奔過來,程銀就算想逃亦沒有機會。咬了咬牙,程銀一擺手中長槍,喝道:“將士們,隨本將殺!”喝完,程銀亦當先衝出,這時是考驗主將勇氣的時候,由不得程銀退縮半分。   黃忠見到衝在前面的程銀,冷冷一笑,大軍衝鋒之時,竟然將金背朝陽刀掛在馬上,而後飛快地取下大弓,拈上一根利箭,望着程銀張弓就射,口中叫出一聲仿如雷霆的暴喝:“中!”   “嗖”   利箭快若流星地飛出,直撲程銀。程銀在見到黃忠掛刀取弓的時候已經暗暗留意,控着戰馬墮後了幾分,見到黃忠弓箭瞄準他,立即躲到一名騎卒的身後,怎知道黃忠不但沒有放棄射擊自己,反而毅然放箭。   一聲仿如雷霆的暴喝,利箭“噗”一聲射入程銀前面那名士卒的胸口,而後從他身體背後穿出之後去勢不減,直射程銀。程銀大驚之下往旁邊躲避。下一刻,一股鑽心的痛從左臂處傳來,程銀不由得低頭望了望,見到左臂仍在,只是上面被利箭射出了一個大洞,鮮血不住從其中如同小河一般流出來。   程銀方纔還以爲左臂被射斷了,見到左臂仍在,心中鬆了口氣。然而就在程銀鬆了口氣的時候,只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現在四周都是“隆隆”的馬蹄聲,能聽清楚這急促的聲音顯然離程銀很近。   程銀大驚之下抬頭一看,只見一柄金背大刀帶着凜然的殺氣橫劈而來。程銀大驚之下右手舉槍相迎。   “當……咔嚓……噗……”   刀槍交擊,先是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傳來,繼而只見程銀舉起相迎的長槍大刀劈斷,從中斷開成兩截,繼而大刀去勢不減,從程銀的項頸之間劃過,大好頭顱高高飛起。程銀還不知什麼原因,只感覺右臂一陣劇震,然後項頸之間一痛,就感覺到自己好像飛了起來,牟然見到下方一具熟悉的無頭屍體項頸之間不住有熱血噴湧而出,程銀心中恍然道:“原來我已經死了!”   “砰……”   屍體重重地掉落地上,金刀的主人一手抄住掉下來的頭顱,赫然就是黃忠。原來黃忠先以弓箭進攻,吸引程銀的注意力,繼而加快速度衝了過來,人借馬力,一刀就將程銀連人帶槍砍爲兩截。   就在程銀授首之時,兩股騎兵洪流已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黃忠所部方大勝回師,士氣高漲。反觀程銀所部久攻臨晉關不下,而程銀又狠辣無比,經常殺傷己方士卒,士氣低迷。而且兩軍士卒們親眼看到,黃忠一方自然士氣大振,程銀一方則士氣更低。   “轟……”   兩股洪流相撞,只見黃忠所部士卒悍不畏死,人借馬力,手中大刀直接砍向一名敵兵。“噗”兩馬交錯,那名敵兵直接被一刀砍爲兩段,鮮血飛濺一地。   “殺!”   黃忠所部士卒士氣高漲,排成的錐形陣猶如一個大錐子重重地鑿進敵軍陣中一般,而新投張繡的龐德就是那大錐子中的錐尖,只一個衝鋒,士氣低迷的程銀軍就被黃忠所部士卒殺進陣中,不到一刻功夫,整個大陣就被穿透,整支大軍被黃忠所部分割成幾大塊包圍了起來。   黃忠也不含糊,一抹臉上的血跡,用金背朝陽刀將程銀的頭顱高高挑起,高呼道:“程銀已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殺!程銀已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殺!”   黃忠一叫,其所部士卒亦一同跟着高呼,程銀所部的士卒本來就對程銀不滿,如今聽得其已死,他們又被黃忠所包圍,也不知道哪個士卒帶頭。“當”一聲將武器扔到地上,而後滾下馬背,跪地請降。有人帶頭之下,主將死亡,士氣不高的程銀所部士卒幾乎都扔掉武器,跪地請降,有的不願投降的則是逃跑,而頑抗的直接就被黃忠所部士卒毫不留情地殺死。   從戰鬥開始到第一名士卒投降,持續時間不過短短一刻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