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三百六十一章 修建長安學宮

  張繡這次敢於大肆改制,其一是由於袁術稱帝,有袁術頂在風尖浪口,張繡也不怕改制會惹來全天下的口誅筆伐。其二是由於張繡的實力大增,平定了馬騰之後,韓遂已經不足爲慮,不再是背腹受敵的張繡有虎視天下之勢,而且有衆多險要關隘在,也不怕諸侯來攻。   最後一點則是張繡這次的改制,除了新設的監察司之外,最重要的文武分治、軍政分離以及軍制改革不知情的外人是並不知曉的,張繡相信用上原本漢制的外殼最短都可以保護自己幾年時間。   這麼一來,張繡對地方的改制基本上框架就確立了,以後要改也就是進行一些細微方面的調整,不會進行影響如此大的改革。這種大改革也就是張繡實力以及根基剛定的時候改影響纔不大,如若是等各地方勢力都發展起來再改,麻煩就大了許多,如今張繡進行改制,根本就不用考慮地方勢力問題。   現在各地軍、政要員都是由張繡親自任命,又有監察司在各地作爲張繡耳目,張繡對地方的掌控力強大了數倍,日後出現諸侯割據的情況也減到最低。當然若是張繡壞了自己立下的規矩,分封功臣和自己的子孫到各地爲王,使得地方勢力暴漲,諸侯割據的情況還是會出現的。   驃騎大將軍府中,張繡微笑着問道:“對於方纔各地的調整,諸位可有異議?”   衆人聽得,皆是搖了搖頭,舊臣對於這樣的做法已經習慣,現在只不過是立下規矩,新投的馬騰等人自然不敢反對了。   見得衆人都不反對,張繡便笑道:“既然驃騎大將軍府遷至長安,本將以爲長安亦必須建一學宮,南陽學宮畢竟只是由世家大宅改建,當不得天下學宮之首。”   鍾繇聽得,點頭說道:“主公所言甚是,在長安重建一學宮,雖然一時花費甚大,但利在千秋,不可不爲之。”   張繡點頭說道:“本將準備將此事交由元常和德衡負責,如若康成公(鄭玄)他們有什麼要求,也一併滿足。本將的意思是,長安學宮除了建一不遜於南陽學宮的主殿之外,另外八方皆建一分殿,分別爲儒、道、法、兵、醫、陰陽、機關、雜。”   衆人聽得,很是驚訝,這儒、道、法、陰陽、雜五殿還好說,這五種都屬於先秦時畢竟出名的學說,張繡早就有恢復百家爭鳴之意,復建這五殿自然沒問題,而且先秦諸子學說中,墨家、名家、農家這些都式微了,也就留下這五種。   而兵家納進來也在情理之中,兵家與國家存亡息息相關,加上現在是亂世,張繡也是武人出身,將兵家納進來無可口非。但後面的醫和機關就有問題了,郎中只是賤業,機關更只是一種技而已。   見得衆人聽到醫和機關時變了數變的臉色,張繡便猜到他們所想,笑道:“在本將看來,郎中與工匠並非賤業。生、老、病、死乃是人必經的階段,生、老、死我們控制不到,但病卻可以醫治。如若沒有華先生爲子擢看症,子擢的病就不能好,而漢升更可能痛失愛兒,本將也失去了一名得力大將。還有皇甫公和朱公兩位,如若沒有華先生妙手回春,只怕他們現在已經如盧公(盧植)一般,不在世上。儒有爲百姓謀福祉之心,醫者也有救萬民之心,同是爲百姓謀福,何故不能爲他們在學宮建殿呢?”   衆人聽得一同低下了頭,而鍾繇更是臉有愧色,說道:“主公所言有理,醫者有救萬民之心,而且身體力行,我等儒士只是坐於廟堂之中,比之醫者默默付出,卻是不如多矣,主公爲醫者在學宮建殿,既是給醫者榮譽、認可,也是爲培養更多的醫者,繇贊同。”衆人聽得,一同點頭。   張繡微微一笑,說道:“至於機關亦如是,造機關者皆工匠也,然而不能因其出身而鄙薄。就從兵事而言,若沒有公輸班,何來攻城之雲梯、鉤拒。這僅是遠的,只說近的,德衡改良發石機,如若沒有德衡造霹靂車,長安之戰能否勝利還是未知。除卻兵事,民事上工匠爲百姓建樹更多,遠的有公輸班制曲尺、鑽子、鑿子、鏟子、石磨等,近的有德衡制翻車、曲轅犁、活字印刷,改良織綾機。自從有了翻車與曲轅犁之後,治內糧食比以往增產許多,織綾機改良之後,百姓織出的綾能賣到更高的價錢,如今南陽的綾羅綢緞名傳大漢,屬於最頂級的。尚有活字印刷,只需要幾名工匠,在短短時日之內就能刊印各種書籍,這皆是德衡之功,也是機關術的功勞,爲其在學宮之中設殿,亦是爲百姓謀福祉,有何不妥。”   武官一邊則沒所謂,他們都不是世家出身,也沒有鄙薄工匠的意思,故此張繡說完之後就點頭同意。而那邊鍾繇聽後,卻是說道:“主公所言雖然有理,但將機關一門也在學宮之中設殿,只怕會惹來衆位大儒不快,還有各地大儒的口誅筆伐。”   張繡輕笑一聲,說道:“康成公他們那裏由繡去說,相信康成公他們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至於各地大儒,也就是各地世家的人,就讓他們說去吧,本將何需理會他們,到時戰場之上本將自會用霹靂車來堵住他們的口舌。”   衆將聽得,一同大笑。鍾繇苦笑一聲,說道:“既然主公心意已決,繇明白了。”   張繡點頭笑道:“如此一來,康成公掌儒殿、公祺掌道殿和陰陽殿、皇甫公和朱公掌兵殿、元化先生和仲景先生掌醫殿、德衡掌機關殿、岳父則掌雜殿,剩下法殿無人掌,殿主就暫且懸空吧。”   頓了一頓,張繡繼續說道:“另外也要在涼州設一學府,以供涼州士子學習,暫且將學府設在漢陽郡的天水吧,如此一來,各地皆有學府。”鍾繇聽得之後,自然一一記下。   待得鍾繇記好之後,張繡又說道:“如今關中已經收復,涼州亦得了漢陽、隴西兩郡以及半個安定郡,新得如此多地方,官吏開始缺少,元常準備新一輪的開科取士,選拔官吏。”   鍾繇點頭說道:“自從南陽學宮開講之後,吸引了各地的寒門士子到來,他們皆盼主公開科取士,如今開科正是時候。”   張繡點頭說道:“此次開科一如既往,分文武,元常事忙,文科之事就由孝直負責,武科則由子龍負責。科舉選的人才有限,大部分皆是尋常官吏,大才難得一二,不知諸位可有賢才舉薦?”   衆人聽得,一陣沉默,張繡心中暗歎,關中、涼州之地果然不及關東和荊益之地多賢才,這也是跟此地世家薄弱有關,在這個時代,大部分賢才都是出自於世家,而且關西之地文風不剩,要尋賢才實在太難。   不過就在張繡有些失望的時候,馬躍忽然對馬騰說道:“兄長,天水的冀縣可是有一名大才啊。”   馬騰聽得,一拍腦袋,自語道:“幾乎忘了他。”然後對張繡說道:“主公,天水冀縣楊阜,字義山,有經天緯地之才。鄉人皆知其才,騰屢次想請其出仕皆不能,去年騰曾見他,其對騰言,今年必敗於主公之手,如今果然應之。”   張繡想了想楊阜的名字,只是覺得很是熟悉,知道是涼州人,歷史上是屬於曹魏一方的。聽得馬騰之言,驚問道:“竟有如此大才?”   馬騰點頭說道:“不錯,其曾言騰只有割據一方之能,故此其不願出仕,想來是騰不能讓其盡展所學吧。不過以主公之能,定能請到此賢才。”   馬騰說完,張繡還沒有說話,那邊的馬超卻是小聲說道:“那楊阜也就是誇誇其談之人,倒是他那個姑表兄弟姜敘手上功夫不錯。”   馬超此話其實不算小聲,廳中衆人皆聽到,張繡聽得馬超所言,喃喃地念了兩句:“姜敘嗎?不知道跟姜維是什麼關係?”張繡的小聲說話衆人自然聽不到。   這時馬騰說道:“孟起無知,不識義山大才,請主公莫怪。”   聽得馬騰之話,張繡才醒了過來,笑道:“無妨,既然是大才,本將當親自到天水去請。”   馬騰聽得,說道:“就由孟起爲主公引路吧。”   張繡點頭笑道:“如此正好。”頓了一頓,張繡又說道:“壽成之前不是說想爲涼州百姓出力嗎。伯侯出任涼州刺史,其治政雖然公正,但涼州情況複雜,很多事情伯侯亦不清楚,不若壽成到涼州,助伯侯一臂之力,正好爲涼州百姓出力,不知壽成意下如何?”   馬騰聽得,點頭道:“能爲涼州百姓出力,乃是騰所願。”   張繡點頭說道:“如此壽成就任涼州別駕,此乃是文職,卻是不太適合壽成,壽成只要輔助伯侯熟悉涼州情況,若想調回武職隨時來尋本將即可。”   馬騰聽得,感激道:“諾!”身爲降將,就立即得到張繡信任並返回自己原來的老巢天水治政,這裏面就顯示出張繡對他的信任。   馬騰雖然如此想,但是他現在不太明白張繡的道道,如今張繡治下已經文武分治,各州郡賦稅除了留部分在地方發展之外,其餘每半年就要上繳長安,就算讓馬騰領兵駐守涼州,他謀反了,有兵無糧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張繡也因爲有這一手防備着,才大膽起用馬家之人,當然這其中的道道張繡也不會解釋。   張繡笑了笑,繼續說道:“孟起要陪本將到天水一趟,馬家軍的訓練就暫時交由德飛負責吧,待孟起回來之後本將對德飛另有安排。”   馬躍大聲應道:“諾!”   待得馬躍坐回去之後,張繡便說道:“如今冬季臨近,關中開發明年就開始,本將讓元嗣的五萬降卒冬天暫時不去建潼關和洛陽城,先調這五萬降卒入關中,再加上韓遂和袁術的降卒總計七萬人,在關中開挖溝渠河道,以爲明年春耕和植樹作準備。”   張繡剛說完,就有一名親衛從後面走了進來,將一封書信交到胡車兒手上,胡車兒接過之後湊到張繡耳邊說了幾句。張繡皺了皺眉,說道:“取來。”胡車兒立即將書信遞到張繡手上。   張繡打開書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後一拍長案,怒道:“劉表打得好算盤,打完我樊城,毀了我水軍,一句被袁術矇騙就想與本將和解?”   張繡一說,衆人就知道這是劉表送來的和解書信。武官那一系自然滿臉不服,就連一向冷靜的張遼亦如此,他身爲南陽守將,與劉表交了手,如今打完之後劉表又跑來說是誤會一場,要求恢復到戰前,就算再好脾氣的人也會火起。   這時諸葛瑾問道:“主公準備如何?”   張繡怒道:“本將不立即出兵攻他荊州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如今還想和本將恢復到戰前一般,想也別想。”   諸葛瑾聽得,皺了皺眉,說道:“主公,瑾以爲此舉不妥。南陽能成天下中心,皆因荊、益商人和中原商人皆可無阻而入。若是主公決定與劉表交惡,那麼南北商路就絕,此對主公發展大爲不利,如今西北未定,打通前往大秦國的商路時機未至。瑾以爲主公當暫時忍讓,與劉表修好,恢復南北商路,等平定西北且打通前往大秦國的商路,主公無需再依靠南北商路,再與劉表反目亦不遲。”   諸葛瑾此言其實有理,張繡如今無水軍輔助,無力攻荊州,關中、涼州等地還比較荒涼,如若南北商路仍在,對關中、涼州的發展絕對大有裨益,如今劉表肯來修好,絕對是一個良機。   張繡也知道作爲一方之主,有時候受時勢所逼是需要妥協的,聽得諸葛瑾所言,心中那怒火也去了,頭腦清醒之下便點頭說道:“子瑜所言有理,不過劉表要與本將修好,單憑一封書信怎夠,子瑜去河東赴任之前,且代本將去襄陽見劉表,討些好處回來。”   諸葛瑾聽得,笑道:“主公英明,瑾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