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獨戰羣豪，戰神最後之戰（九）
呂布連戰馬超、龐德、張飛、關羽、甘寧五人，到了現在已是極限，無論是呂布還是其胯下的赤兔馬，都在不住喘息。戰神雖然厲害，但也是人，連戰當世五員虎將，也有力盡之時。
聽得趙雲所言，呂布帶着一絲驚訝的神情望向張繡。
張繡擺了擺手，讓趙雲下去準備，自己則策馬到呂布跟前，拱手道：“溫侯想來已至極限，且歇息一夜，明日再戰。繡已經命軍士準備行軍帳以及好酒好肉，溫侯只管在帳中好好歇息，繡另外會派士卒護衛。”
呂布聽得，朝張繡拱了拱手，以示感謝。頓了一下之後，呂布對張繡說道：“汝麾下那個叫馬超的小子不錯，本溫侯想將鈴兒嫁與他，不知伯淵以爲如何？”
張繡聽得，很是驚訝，但畢竟多年身處高位，這驚訝很快就消失，說道：“孟起雖然還未成婚，但其家中父母俱在，繡卻是不好做主。不若繡讓孟起今夜爲溫侯守帳，若是孟起同意溫侯所說之事，繡當盡力促成。”
呂布聽得點頭說道：“如此多謝伯淵了。伯淵回去之後，且與秀兒還有高順他們說，布不會見他們的，讓他們別來。”
張繡聽得，苦笑道：“溫侯，你這又是何苦……”
還未等張繡說完，呂布就打斷道：“不必多言了，本溫侯已經決定了，此事希望伯淵能答允。”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這時趙雲已經領着士卒上來，先將酒肉遞給呂布，士卒則在一幫扎行軍帳，張繡又將馬超和龐德叫來讓他們爲呂布守夜，讓他們留意曹操和劉備二人的動向，切勿讓他們在夜裏偷襲呂布。
交待完之後，張繡纔回到虎牢關上。另外一邊曹操見到張繡爲呂布搭行軍帳等，微微一笑，便吩咐全軍紮營，一時之間三方相安無事。
張繡剛回到城頭上，張遼便帶着高順、曹性、管亥三人來見張繡。還沒等三人開口說話，張繡便說道：“你們的來意本將也知道，不是本將不幫你們，而是溫侯說過不會見你們。”
高順聽得，開口說道：“大將軍，主公不見我們不要緊，但夫人想見他，希望大將軍去與主公說一聲，他一定會見夫人的。”
張繡搖了搖頭，說道：“方纔溫侯就與本將說過，你們還有呂夫人都不會見。如若你們要打聽溫侯的消息，且在關門口等待孟起吧，有消息也會是他帶來。”
三人聽得互相望了一眼，高順對管亥說道：“老管，你且回去保護夫人和小姐她們，我和曹性在此等候。”
管亥重重地點了點頭，之後就轉了回去。
高順扭過頭對張遼說道：“文遠……”
張遼搖了搖頭，說道：“溫侯和高大哥一向視遼如親弟，就讓遼再次陪高大哥一同等候吧。”
高順聽得，默默地點了點頭。
張繡拍了拍張遼的肩膀，說道：“文遠，你且在這裏照料。”說完就向關城的城樓上走去。
上到城樓，張繡先到了後堂，卻是見到陳瑤和蔡琰在裏面陪着呂布的家小，裏面除了有正妻刁秀兒外，還有妾嚴氏和曹氏，張泉、張雪還有張鳳三小則陪着呂布的愛女呂鈴綺。
張繡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見這天下第一美人，雖然如今是素妝，但見其明眸皓齒，清麗脫俗，仿如天下下凡塵的仙子一般，絕色容顏上佈滿了愁容，更增添了一股另類的美感。加上其嫁作人妻多年，不失少女的清靈之外還多了一股成熟的美感，天下第一美女絕非虛言。
張繡見到刁秀兒的時候眼前是一亮，雙目之中透着欣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張繡對着刁秀兒這般美女，多看幾眼亦正常。不過人之所以爲人，乃是知禮義廉恥，故此張繡對刁秀兒抱拳一禮之後就坐到一邊去了。
張繡坐了一陣，見到呂布的家小都除了刁秀兒沉默不語之外，其餘的都在哭哭啼啼，便覺得心煩。讓陳瑤和蔡琰照顧好他們之後自己就走了出去與衆人商議要事。
廳中，張繡坐在主位之上，下邊趙雲、黃忠、太史慈、甘寧四將皆在，另外一邊則是從長安趕來的法正、楊阜、成公英三人。
剛坐下之後，法正就笑道：“恭喜主公，此舉可盡收天下寒士以及百姓之心，主公光明磊落之形象亦深入人心，關東諸侯以及世家在爭取民心之上與主公相比再無優勢可言，實在可喜可賀。”
楊阜亦開聲讚道：“孝直所言甚是，如今各地諸侯勢大，漢室名存實亡。主公對百姓仁慈，先搏仁慈之名；主公開科舉，建學宮，開書籍以供士子借閱，搏天下寒門士子之支持；主公勇武異常，士卒歸心；再加上此舉讓主公光明磊落形象深入天下百姓心中，關東諸侯和世家想摸黑主公已經不可能，實在是可喜可賀。”
衆人聽得，一同點頭，這時甘寧卻是問道：“主公，寧有一事不明。”
張繡聽得，笑問道：“興霸但說無妨。”
甘寧問道：“爲何主公讓漢升和子義兩次救曹營大將，他們若是被呂布所殺，豈不是對我軍更爲好。”
張繡搖了搖頭，對楊阜說道：“義山，你且來爲興霸解釋一二。”
楊阜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發現趙雲。黃忠。太史慈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楊阜微微一笑，先是問道：“主公發展之戰略諸位將軍應該也知道吧？”
甘寧點了點頭，答道：“先南後北！”
楊阜點頭道：“不錯。如今公孫瓚困守易京已經一年有餘，城內糧草只怕所剩無幾，故此幽州公孫瓚今年之內必定敗亡。如此一來袁紹統幽州、冀州、幷州、青州，合四州之力袁紹勢力將一舉超越主公成爲天下最強諸侯。而袁紹統四州之後，可進攻的就僅剩下我軍與曹操。不過我軍實力強於曹操，加上北有箕關、東有虎牢、汜水之險，而興霸水軍橫行黃河，袁紹要攻主公，實在太難。加上若是我軍與袁紹死拼，亦只會便宜了曹操。”
頓了一頓，楊阜繼續說道：“相反曹操雖有兗州、徐州以及豫州部分，但淮南袁術未滅，曹操麾下騎兵亦不多。只要袁紹的幽州、幷州騎兵能過了黃河，中原大地之上曹操當無力抵抗袁紹的騎兵。而相反我軍有大量騎兵，袁紹對付我軍優勢不存，權衡之下袁紹定必先伐曹操。袁紹勢力本就強於曹操，不過曹操未必就無一拼之力，不過若是讓曹操麾下大將有所折損，這一戰曹操恐怕就危矣。”
楊阜說完，旁邊法正就點頭補充道：“袁曹之間勢必會有一戰，若袁紹勝，以袁家之聲望，整合曹操中原以及徐州之地花費或許只需兩、三年時間，甚至更早。但若是曹勝，曹操要整合河北四州之地，沒有五年以上時間絕不可能，加上袁曹相爭，主公未必不可得漁人之利。因此此時決不可讓曹操大將折損，主公甚至應在適當時候助幫助其中一方，讓袁曹之戰時間拖長，而袁曹決戰大戰之時，主公就可用這些時間攻取益州，當袁曹之戰結束，主公擁關中、益州之地，加上有水軍之利，曹操必不能在主公之前奪下荊州，到時有荊、益二州以及關中司隸在手，與曹操決一死戰主公勝算極大。”
甘寧等人卻是沒有想到法正、楊阜他們所設計的會如此大，僅僅是不讓曹營大將有所折損，裏面就隱含了這麼多原因在內。衆人聽得一同點了點頭，這時成公英開口說道：“主公，溫侯麾下陳宮足智多謀，高順有大將之才，管亥悍勇，曹性射術一流，英以爲主公當設法讓他們爲主公效力。”
張繡聽得，微笑點頭，那邊法正見到，亦笑道：“主公應該是智珠在握吧。”
張繡微微一笑，說道：“只是有幾分把握罷了，此事還要等孟起回來才知。”
成公英聽得，疑惑道：“爲何要等馬將軍回來？”
張繡笑道：“溫侯欲招孟起爲婿，不過孟起意思如何本將未知，加上還要壽成同意方可。”成公英聽得，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張繡又與衆人談笑了一陣，外面就有小校來報道：“稟報主公，馬超將軍在外求見。”
張繡聽得，急道：“快傳！”
未幾馬超大步走進廳中，向張繡行了一禮，張繡微笑着問道：“孟起，你意下如何？”
馬超答道：“主公，溫侯讓超帶呂小姐一同去見他。”
張繡微微一笑，道：“想來孟起是應允了，你且去吧，本將先修書一封與你父親。”
一向剛強的馬超臉上難得紅了一下，而後和張繡告罪一聲，去後堂尋刁秀兒去了。
張繡轉過頭對趙雲和黃忠說道：“子龍和漢升且先回去休息，好養精蓄銳，以備明日大戰。子義和興霸有傷在身，也回去吧”四人聽了之後拱手一禮就退了下去。
待得四人走後，張繡轉過頭問成公英道：“方纔說到溫侯欲招孟起爲婿之後皺眉，不知是何事？”
成公英拱手答道：“主公莫怪英直言，馬家本來在西涼聲望就高，而且馬家一門數傑，若是讓孟起將軍和溫侯之女成婚，陳宮、高順他們豈不是投入了馬家一系，這麼一來馬家的勢力實在太過龐大，主公不得不防啊。”
楊阜聽得，有些厭惡地瞪了成公英一眼，成公英在韓遂麾下與張繡開戰之時的狠毒楊阜也聽說過，如今剛投張繡麾下不久，就開始搬弄是非，楊阜此等忠直之人自然看不過眼。
這邊法正聽了之後，卻是笑道：“主公爲防如漢末諸侯混戰一般，早就設下對策，如今各州各郡文武分治就是爲防有獨大的諸侯崛起。況且主公麾下大將數員，老一輩有黃將軍、漢中徐（榮）將軍、涼州華將軍他們，年輕一輩的有趙將軍、太史將軍、南陽徐（晃）將軍。孟起若娶溫侯之女，對主公來說利大於弊，況且陳公臺乃是智者，但知道其中利害，他亦會提醒高順他們。故此正以爲不必多慮。”
成公英聽得，點頭說道：“英明白了。”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大家且先回去歇息吧。”
衆人聽得張繡下逐客令，便朝張繡拱手一禮，都退了出去。張繡走回後堂，卻是見到呂布的家小已經不在了，也沒有多問，與陳瑤和蔡琰說了幾句貼心話之後就睡下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剛亮，馬超才和龐德以及一衆士卒回到關上，張繡早就梳洗好換上甲胃，拿上虎頭金槍，見到馬超就問道：“孟起，如何？”
馬超拱手答道：“超準備與溫侯之女成婚，請主公爲超作主婚人。”
張繡聽得大笑道：“這個自然無妨。不知溫侯一夜有沒有歇息好。”
馬超點了點頭，說道：“主公放心，溫侯亥時之前就睡下，臨睡下之前卻是將其畢生戟法都傳了與超，讓超將此戟法教給與鈴兒所生的第一個男孩兒。”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溫侯戟法有傳人了，也算一件美事。孟起和令明一夜未睡，且去安歇吧。”
馬超和龐德拱了一下手，便與呂鈴綺以及一干守夜兵卒離去。
“嘎吱嘎吱……”
虎牢關厚重的城門漸漸打開到最大，張繡和趙雲、黃忠以及包紮好傷口的太史慈和甘寧領着數千士卒出關。
“咚咚咚……”
“嗚嗚嗚……”
張繡這邊一出關，曹營裏面立即就響起震天的鼓聲以及蒼涼的號角聲，許褚、典韋、李典、樂進、于禁、曹純等一衆曹營大將簇擁着曹操領着士卒列陣而出，而劉備和關羽。張飛二人則跟隨在曹操旁邊。
肅殺之氣再次在虎牢關上空凝聚，呂布昨夜歇息的行軍帳早就拆走了，只見呂布騎着赤兔馬，一人一騎持戟站在關前空曠的地上，顯得那麼落寞，呂布仰視蒼穹，待得曹操和張繡兩邊都出陣之後，仰天高呼：“呂布在此，今日誰來與吾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