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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袁曹將戰,張繡定謀

  建安六年(公元199年)初,自董卓亂政起縱橫天下十載,有戰神之稱的呂布在虎牢關前大會天下羣豪,最終不敵槍王張繡,隕落!   舊的戰神隕落,新的戰神誕生的同時,大漢的諸侯們也悄然有了不少變化。   自董卓入洛陽亂政,十八路諸侯討懂到如今,已經整整十年了。這十年是大漢最爲混亂的時期,大漢的州、郡甚至一個城都割據有諸侯。經過十年混戰,小的諸侯基本被大的諸侯所吞併,現在大漢土地上每一個諸侯,基本都能擁有一州之地。   呂布的隕落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建安六年統領中原的曹操和統領河北的袁紹都在抓緊時間消滅各自的對手。全天下已經有預感,北方正在醞釀着一場大戰,袁紹和曹操都在作最後的準備。   建安六年,在這一年的轉變是無比巨大的。   這一年夏,北方之雄袁紹攻破易京,公孫瓚在易京自焚而亡,幽州終於落入袁紹掌控之中。督幽並冀青四州之地的袁紹,實力一舉超越關中的張繡,成爲大漢諸侯中的最強者。   北方袁紹消滅公孫瓚的同時,中原的曹操也將徐州牢牢掌控在手中,並招降了原呂布手下八健將之一的臧霸以及泰山四寇,由此曹操在東面泰山掌有一軍,用之以抵敵青州袁譚的進攻。   自曹操將天子遷至許昌之後,就將原北海相孔融徵至許昌任少府,青州從此就成了袁紹和公孫瓚相鬥的另外一片戰場。不過自公孫瓚在幽州接連兵敗之後,青州亦漸漸落入袁紹手中。曹操未招降臧霸以及泰山四寇之時對東線的防守甚是在意,而隨着臧霸等人的歸降,有泰山山脈作爲守禦的屏障,曹操則不再需要擔心東線之事。   由於張繡的意外到來,將歷史改變了許多,現在曹操的形勢比之歷史上與袁紹一戰前形勢更爲不如。首先是司隸、關中一帶成了張繡的勢力,張繡現在雖說還是與曹操親善,但張繡西面已經完全穩定下來,其麾下又收容了呂布舊部,究竟會相助哪方還是各不相幫還未可知。   除了張繡之外,江東孫堅也是一個大患,歷史上孫策就曾經想趁北方袁紹和曹操大戰之時進攻中原,可惜出征之前死於宵小手上。不過如今由於張繡的到來,將江東的形勢扭轉了,受傷過後未死的孫堅變得更加穩重,出入皆有大將祖茂和周泰二人作爲護衛,被宵小偷襲的可能性極低。   這麼一來,孫堅趁北方大戰進攻中原未嘗不可能,這纔是曹操最擔心的方面。於是在消滅了呂布之後,曹操立即將劉備三兄弟派往徐州,讓其出征討伐淮南袁術,自己則在許昌準備大戰。   同時袁術聽得袁紹在北方勢大,淮南的手下大將又屢敗,便決定將帝號讓與袁紹,自己攜玉璽去青州投靠袁譚。怎知道路經徐州時又爲劉備所阻,最後回到壽春咳血而亡。袁術身故,劉備三兄弟還未出徵就立下大功,本來是可喜可賀之事。不過就在此時,衣帶詔事件暴露,劉備權衡之下,決定襲殺徐州刺史車胃,自領徐州牧。並以天子衣帶詔指曹操爲漢賊,在徐州舉兵反抗曹操,並北聯袁紹。   曹操一時之間大怒,親自領兵討伐徐州,並以雷霆之勢將劉備消滅,大軍又順勢將淮南取下,曹操留曹仁駐防壽春,以監視孫堅動向,同時又傳書荊州的蔡瑁,讓其勸劉表出兵與孫堅糾纏,不讓他北進。   直至建安六年底,袁曹兩家的部署基本完成,再無後顧之憂。不過現在兩家都沒有輕動,袁紹是因爲其性格所致,出兵緩慢,曹操則是擔心關中張繡,故此派出使者,去長安見張繡,商談事宜。   張繡這邊,自從回到長安之後,張繡將呂布和刁秀兒暫時安葬在長安,並遵照呂布遺願,讓馬超和呂鈴綺定下婚盟這些瑣事都處理好之後,就一直都關注中原和河北的形勢。   曹操的使者未到之前,張繡和麾下衆將都商討了幾次,如今曹操使者過了虎牢關,正在望長安而來的消息傳到驃騎大將軍府中,張繡再次將麾下衆文武都找來商議。   驃騎大將軍府的廳中,張繡左面依次坐着賈詡、鍾繇、法正、陳宮、楊阜、成公英幾人,右面則是趙雲、黃忠、太史慈、馬超、甘寧、龐德、高順。   卻是呂布休息那一夜的時候,留下一封遺書,讓陳宮、高順等人投在張繡麾下,並照顧好他的家小。虎牢關一戰,呂布雖然是死於張繡槍下,但陳宮等人都見到呂布是自願尋死的,故此也沒有怪張繡,於是也遵照呂布遺命,投在張繡麾下。   張繡環視了衆人一眼,開聲說道:“諸位,關東兩雄,河北袁紹與中原的曹操之間大戰一觸即發,早前袁紹派使者來見本將,被本將搪塞了過去,現在曹操的使者也來了,本將今日一定要有所決斷,不知諸位以爲當如何?”   這邊張繡剛說完,陳宮就開口說道:“大將軍,宮以爲當先穩着袁曹二人的使者,待其雙方開戰之時,大將軍立即自洛陽和宛城東出,到時曹操後方空虛,主公出兵之下當可一舉奪得中原,又可迎回天子,取得大義之名,到時回師再對付與曹操打得筋疲力盡的袁紹亦不遲。”   陳宮剛說完,原來張繡麾下衆人全部都緊皺着眉頭。成公英更是冷冷一笑,說道:“陳公臺,主公待爾等不薄,汝要爲呂布報仇,我們管不着,但你現在利用主公爲呂布報仇,當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陳宮聽得,怒哼一聲,說道:“宮也是爲大將軍着想,只要滅了曹操,掌中原之地,橫掃天下指日可待。”   成公英冷冷一笑,說道:“胡說八道!那是陷主公於死地,而真正得益的是你們,能借主公之手將曹操除去,爲呂布報仇!主公,此人根本不爲主公所謀,英以爲當將此人攆出去。”   其餘衆人聽得,皆沒有出口求情,就連馬超亦如此。只有高順出列求情道:“順以爲公臺先生絕無此意,請大將軍勿怪。”   成公英見得,怒哼一聲,說道:“高順,你與陳宮本來是一夥,英以爲也應該將高順一同攆出去。”   高順聽得,指着成公英,怒道:“你……”   還沒說完,張繡就重重一拍案桌,大喝道:“夠了!汝等不是一方名士就是名傳天下的大將,似這等潑婦罵街,成何體統。公臺也只是提了一說法,會不會採納由本將所決斷。都退回去,有想法就說,本將不會責怪,但若是再如方纔一般,那都給本將出去!”   張繡罵完之後,成公英、陳宮還有高順向着張繡拱手行了一禮,退回了坐位之中。   張繡微一頷首,說道:“公臺說完,諸位可有異議?”   這時法正開口說道:“袁曹之戰一觸即發,現在他們之戰最大的變數就是主公。袁紹拉攏主公的意欲並不大,他更多的是想主公不出手,靜觀兩家大戰,這從袁紹只派一普通文士來做使者就可知。反觀曹操一方,更想拉攏主公而並不想主公僅袖手旁觀,這從曹操派出手下首席謀士郭嘉爲使者就知。”   張繡聽得,問道:“那孝直以爲當如何?”   法正答道:“正以爲主公不應太早表示支持誰,先作壁上觀。袁曹之戰若是袁紹主力大軍過得黃河,攻入曹操腹地。如此一來曹操恐怕不再是袁紹敵手,那麼主公當從河內出兵,侵襲冀州,與曹操聯手對付袁紹,制約他的發展。而若是曹操大破袁紹,將其打回冀州,那麼主公可趁勢將被袁紹奪去的那部分河內郡收回,到時主公北望冀州,當曹操大舉進攻河北之時,可分得一杯羹。”   趙雲聽得之後,問道:“依孝直所言,我軍豈不是當助曹操?但曹操此人比之袁紹厲害十倍,若其勝了袁紹,統河北之地,日後當是主公大敵啊。”   法正聽得,嘆道:“趙將軍所言有理,其實若是正看來,最好莫過於曹操先敗袁紹一仗,而後兩家再打一個兩敗俱傷,這麼一來兩家大戰定必持續下去,然事實決不可能如此。袁曹決戰其實取決於主公,主公若助袁,袁則勝,主公若助曹,曹則勝。”   太史慈聽得,急問道:“若是主公兩不相幫呢?”   那邊法正、楊阜和成公英一同開口說道:“曹勝!”三人說完之後,賈詡也在旁點了點頭。   太史慈聽得,疑惑道:“諸位先生怎會料定曹操能勝?”   見到法正示意,楊阜解釋道:“袁紹麾下雖有田豐、沮授等諸多河北名士,但其好謀無斷,謀士雖多,但其未能從中抉出一良謀。再加上其麾下謀士分派系爭鬥已久,袁紹因偏好而擇謀,就已失之先機。再者其麾下最依仗之顏良文丑,亦一莽夫矣。真正能征善戰者僅張郃、麴義等寥寥幾人,然惜乎張郃原是韓馥麾下,不得袁紹重用,麴義徵公孫瓚立下大功,其有居功自傲,已經爲袁紹所忌。傳聞袁紹欲殺麴義,而他卻被人所救,又有全軍上下爲其求情,袁紹才恕其罪,將他罷官閒置在家。”   頓了一頓,楊阜繼續說道:“反觀曹操,心腹謀士郭嘉、戲志才、荀彧、荀攸、程昱等皆有大才,且上下一心。其麾下夏侯惇、夏侯淵、李典、樂進、于禁等人武藝雖然不強,但精通兵法韜略,豈是顏良、文丑這兩員莽夫可比。袁紹大軍未行,就欲殺大將,袁紹破公孫瓚積聚之士氣幾近散盡,如今卻準備急攻上下一心之曹操,焉能勝之!”   衆將聽完楊阜所言,一同點頭。這時法正就說道:“義山所言有理,故此袁曹之戰主公當行漁翁取利之事。戰場之事瞬息萬變,袁曹之戰如何尚未可知,謀河北四州之地太難,不過正以爲主公此時可先謀河內,將河內亦收回治內。”   張繡聽得,問道:“孝直有何妙策?”   法正微微一笑說道:“如今曹操有臧霸以及泰山四寇爲其守青州東線,那麼與袁紹決戰當在兗州境內黃河邊佈防。袁紹勢大,曹操兵少只能緊守渡口關隘,正以爲袁紹與曹操決戰之處,當在白馬至官渡一線之間,此是兩軍交鋒之大戰場。而此時河內空虛,主公可選擇時機,待其二人分出勝負之一刻,主公立即進兵,就能將河內取下,故此若郭嘉來長安,主公可自答允他,會適時出兵,對袁紹那邊則言兩不相幫。而主公大軍留在長安不動,讓甘將軍以水軍封鎖黃河,不讓袁曹兩家逆黃河而入司隸,作守禦之勢,如此一來袁曹兩家自會放下戒心開戰。”   張繡聽完,哈哈大笑。河內對於張繡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戰略要衝,是進攻冀州的前哨。若將河內完全奪下,那麼張繡就形成以關中爲根本,河東、河內、河南、南陽、漢中五地就仿如五爪一般,讓張繡隨時可以進攻幷州、冀州、中原的兗州和豫州、荊州以及益州五個地方,若是這五個地方有大軍來攻,張繡也可以有一大片地方來作戰略緩衝,關中這根本之地不會有損,加上有一個能大量產馬安定的涼州和貫穿東西大動脈通往大秦國的商路作爲後盾,張繡的勢力將更加堅實。   法正見得張繡已經明白他的謀略,微微一笑,面對張繡的讚許謙遜了一番。   張繡笑罷,旁邊的賈詡忽然說道:“孝直所謀雖好,但袁紹治下那部分河內之地可是世家林立,其中以司馬家爲首,勢力龐大,自先漢時已經開始盤踞河內,數百年的底蘊絕對不是關中的小世家可比,主公若進河內,司馬家纔是最大的敵人!”   張繡聽得賈詡所言,目光一凝,喃喃地說道:“河內司馬家?司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