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進攻巴郡
張松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今北方袁曹大戰,張繡顯然想趁兩雄大戰之時拿下益州,鞏固勢力。張繡此時既無後顧之憂,其軍戰力又強,故此我軍想於此時奪回漢中太難。松以爲我軍此時應當先據險而守,只要守到北方兩雄分出勝負,張繡恐怕就要北上收取漁翁之利,到時我軍就可與北方勝者聯手,夾擊張繡,就可奪回漢中!”
張任和泠苞聽了張松的一頓分析,均點頭道:“先生所言有理。”張任繼續說道:“本將離開梓潼已經有一段時日,封堵陰平大道之事只怕要辛苦泠將軍。”
泠苞點頭答道:“同爲主公效力,何分彼此。”
張松見得劉璋雖然闇弱,但軍中將領團結,這對抗擊張繡,很是有利。益州世家忽然如此團結,就是怕張繡入主益州之後,會毀掉世家傳承,這些世家之中的有識之士都看出來了,故此原本各自攻伐的益州世家才如此團結。
只見張松笑道:“既然此間事了,松亦要回成都向主公稟報此事。這次松是以監軍的身份到梓潼,卻是不宜久留,松要立即返回成都,就不與張將軍同路了。”
三人相互道別之後,張任就率軍返回梓潼,張松獨自一人回成都,泠苞則帶傷指揮大隊士卒去封堵陰平大道南端的入口。
……
太史慈一軍從陰平大道進攻江油的同時,張繡和黃忠兩路大軍也分別從東、西兩面翻越米倉山,進攻巴西之地。
且說張繡的東路大軍,經過半月時間,終於成功翻越米倉山。之後立即率軍直撲萬源,大軍到達萬源城外密林的時候,發現城上只有寥寥幾名守軍,就連百姓也不多,荒涼程度可比涼州的一些城池。
張繡見得,皺眉道:“這萬源城如此,莫非有詐?”
甘寧聽得,便笑道:“主公無須多疑,巴郡西北部這些城池都是比較荒涼的,也就是漢人才居住在城中。郡內的巴人一般都是生活在山中,只要需要交換食物的時候纔會來城池之中,如今正值初春,並非易物的時日,故此萬源城荒涼卻是在情理之中。”
張繡聽完,苦笑了一下,說道:“卻是本將多慮了。興霸,率軍攻城,今天日落之前本將要在城中用膳。”
甘寧聽得,咧嘴一笑道:“主公,何須這麼久,不用半刻鐘,老子……呃……末將就將此萬源城攻下!”
張繡聽得哈哈一笑道:“興霸真性情,在本將面前喊一下無妨,不過議事之時還是要守禮。”
甘寧哈哈一笑道:“主公且在此稍待,寧去去就來。”
說完一聲招呼,領着三千漢中兵團的士卒就對萬源城發起了衝鋒。
城上的守軍見到甘寧領兵衝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何事,萬源城這地方几百年沒有經歷過戰事,那些兵卒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敵襲。當甘寧衝至城門處,士卒們用刀架在那些守城兵卒的項頸之間時,他們才醒悟過來這是敵軍,之後又變得茫然和不知所措起來。
張繡在城外見得竟然如此順利,直接愣在了當場,打了十多年仗,張繡根本沒有試過如此順利。最後還是在法正的提醒下才醒悟了過來,立即招呼一聲,指揮大軍進城。
當張繡到得縣衙的時候,見到甘寧大大咧咧地坐在縣令辦公用的桌案上,旁邊一名小老頭不住將一摞摞竹簡從後堂般出來。
見到張繡之後,甘寧連忙行了一禮,說道:“末將幸不辱命。”說完指了指那小老頭說道:“主公,他就是萬源城的縣令。”
張繡見得愣了一下,走過去問道:“請問老人家在這裏擔任了多少年的縣令?”
小老頭顯然有些耳背,張繡連問幾聲都聽不到,直到甘寧上前扯着小老頭的耳朵大喝了幾聲之後臉上才露出一絲迷茫的神色,而後擺了擺手,答道:“不記得了,沒有五十年也有四十年了。”
聽得小老頭的話,張繡才明白巴郡西北部有多麼的荒涼,一個縣令竟然做了四、五十年之久。縣令這官職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在中原只怕不到兩、三年就要換一個了,無論是以前靈帝在位時期的買官還是現在諸侯混戰時期因爲戰亂而頻繁換官都是如此。由此可以知道巴郡西北部這些地方肯定是長期與外間斷絕聯繫。
張繡讓兩名親衛將小老頭帶出去,而後坐在主位之上,甘寧和法正分別坐在下首。
只聽見張繡開聲說道:“想不到巴郡內的情況比本將之前想像中的要好得了。興霸,汝可知道巴郡內其餘城池大概的情況如何?”
甘寧偏過頭回憶了一下之後,拱手答道:“主公,巴東由於有長江流經,若是從荊州溯江而上可直抵江州,故此整個巴郡大部分百姓都住在長江沿岸的城池中,特別是漢人。而巴西之地較爲貧窮,山地又多,很多地方都不能種植糧食,故此這些地方都是巴人居住,而巴人又多住在各大山的寨中,故此巴西之地除了必要的幾座大城之外,其餘城池都比較荒涼。”
張繡聽完,點了點頭,親眼目睹巴郡的情況,張繡心中開始思量,覺得有必要改變之前在漢中時定下的戰略。想了一會之後,問法正道:“既然巴西之地比較荒涼,各小城池基本都不設防,本將準備集中兵力只取大城,其餘小城則放過,孝直以爲如何?”
法正微笑點頭道:“主公所言甚是,巴西地形複雜,若是分兵取各城恐怕難以一一照應,如若益州兵來攻,恐怕會被其一一擊破。主公所言集中取大城很是有理,正以爲可行。”
張繡點了點頭,問甘寧道:“興霸,離此地最近的大城是哪座,行軍需要多少天?”
甘寧想了想,答道:“離這裏最近的大城應該是宣漢,從萬源有一條不曹水流經宣漢,最後與巴水河匯合而入長江。不過河道之中都是山石,若是要行船幾乎不能,但大軍可以沿河道旁行軍,比之走山路要近且容易走許多。按寧估算,從萬源至宣漢應該只需五到六日時間。”
張繡邊聽,邊對照這手中那簡易的行軍地圖,這地圖只是標註了益州之中的一些大城,若是沒有甘寧這個熟悉巴郡情況的人指點,恐怕張繡也不明道路。
對照了一下地圖之後,張繡問甘寧道:“興霸,漢升一軍要進攻的一座城池就是漢昌城(巴中),而漢昌城則在巴水河與不曹水交匯處的西北方,如若我軍將宣漢城取下,豈不是可以通過水路與漢升保持聯繫,兩軍形成呼應?”
甘寧聽完,也上前仔細看了一下地圖,才點頭確認道:“正是如此。”
另外一邊法正也湊了上來,看了一會之後對張繡道:“主公,若是我軍與漢升將軍一軍分別取下宣漢和漢昌兩城,只要緊守這兩城,就能保有以及鞏固整個巴西之地。到時漢升將軍在漢昌城立足之後就可西取閬中,從東面威脅梓潼,如此一來就可以與在劍閣、葭萌關一線對峙的裴元紹相呼應,對付梓潼的張任。而主公大軍則可在宣漢城南下,直取江州。”
甘寧聽完法正的分析,又看了一下地圖,點頭道:“主公,法祭酒所言有理。”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休息一夜之後明日一早我軍沿不曹水南下直取宣漢,另外派人通知漢升,要其大軍迅速將漢昌城取下。”
甘寧和法正聽得,同時應道:“諾……”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張繡留下五百人駐防萬源城之後就立即率軍南下。本來張繡連這五百士卒都不留下,但轉念想到這萬源城乃是米倉山南面的前哨,是用來與漢中和黃忠一軍聯絡的一個地點,故此便留下五百兵卒在此。
……
這邊太史慈經過數天的急行軍,趕回玉壘關上,才鬆了口氣,立即將戰敗的消息報回南鄭城中,又派出斥候去打探益州方面的消息。當有斥候回報陰平大道南端的出口被益州兵封堵,並派了不少士卒在那裏駐守之後,太史慈和高順兩人相視苦笑。
之前太史慈還擔心張任會率軍偷襲玉壘關,怎知道這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在他們大軍急急返回玉壘關之後聽得此消息,顯然有些嘲諷的味道在裏面,意思就是你們又中計了。陰平大道一端被封堵,那麼從此之後玉壘關就不會有太多的戰事,太史慈與高順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率軍返回南鄭城中。
南鄭城漢中太守府中,李儒、太史慈、高順三人赫然在列,太史慈將此戰的經過全部說給李儒知道,並將其中一些不明之處問了出來。
李儒聽得,嘆道:“唉,將軍善於戰場決勝,卻不知道朝堂鬥爭。自從主公入主漢中之後,就一直對劉璋和張任施展離間計,張任得不到劉璋信任,怎可能調動如此多的大軍。若儒所料不差,除卻江油守軍之外,張任所部絕不可能超過三千人。如此一來就能解釋張任爲何不伏擊太史將軍的中軍,而只伏擊前軍和後軍,那是因爲張任他兵力不足,張任此次恐怕是私自調動軍隊,故此火油等物資也不是太多,能有這些物資恐怕是準備了數年之久。”
頓了一頓,李儒繼續說道:“至於那萬人大軍,肯定是敵軍的疑兵之計。而太史將軍回師進攻江油那一手確實妙,將敵軍引出。如若最後不是太史將軍猶豫,而是直接進攻江油,以太史將軍之勇和破鋒營之精銳,恐怕此時江油已經在手中了。”
嘆了口氣,李儒喃喃地說道:“那一手疑兵之計確實用得妙啊,疑兵的數量恰到好處,若是太多或是太少恐怕都不能逼太史將軍退兵,益州之中能有如此才智的,非張松莫屬。而孝直曾經與張松交好,張松對孝直極爲熟悉。這也就能解釋爲何這次偷襲江油連中敵計了,張松所設之謀顯然都是針對孝直而設的。敵軍知己知彼,我軍知己不知彼,敵在暗,我在明,敗得不冤啊。”說完李儒又長嘆了一口氣。
太史慈和高順聽完李儒的一番分析之後,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明白了過來,聽了李儒的感嘆,才明白自己真是敗得不冤。幸好張繡大軍精銳,不然這次損失恐怕更加慘重,但漢中兵團一下子折損了七千餘人,這個損失不可謂不重。
嘆了口氣,太史慈話鋒一轉,問李儒道:“先生,不知主公那邊形勢如何?”
李儒答道:“早前傳來消息,主公和漢升將軍兩路大軍已經過了米倉山,進入了巴西之地,進展很是順利。特別是主公軍中有熟悉地利的甘將軍,大軍幾乎沒有走錯路,故此進展神速。”
太史慈聽得,喜道:“如此一來,主公大軍能攻佔巴西之地了?”
李儒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儒所料不差,這幾天應該會傳來消息。”
這時高順開口問道:“先生,袁紹和曹操的大戰如何了?”
李儒答道:“先是顏良、文丑兩路大軍被曹操擊破,傳聞關羽重傷顏良,文丑則是在亂軍之中被傷,卻是被劉備救了性命。之後曹操屯兵駐防官渡,袁紹大軍則是渡過黃河在官渡前紮下大營,與曹軍對峙,雙方攻守,一直持續到現在。”
太史慈說道:“兩雄大戰,恐怕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分出勝負。”
李儒點頭道:“太史將軍所言不差!袁紹和曹操沒有大的動作,倒是劉備此人可慮。”
太史慈和高順聽得,奇道:“劉備?”李儒點了點頭,便將太史慈襲取江油這段時間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且說當日劉備將文丑救回袁紹大營,袁紹聽得劉備在戰場之上親冒箭雨救下他的愛將文丑,便開始對劉備信任有加。袁紹這人性格比較主觀,一旦喜歡某個人,就會對他言聽計從,而一旦不喜歡,任你說得再有理也不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