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大戰劉備（上）

　　這邊馬超和龐德領了軍令之後，和龐柔、王昌、霍篤三人領着一萬羌胡騎兵急急趕往宛城。徐晃早就收到長安來的命令，兩萬大軍早就準備就緒。 　　南陽太守府中，徐晃坐在主位之上，左邊文官以南陽太守李嚴爲首，下面則是作爲隨軍軍師的陳宮。右邊武將則是馬超、龐德、皇甫酈、龐柔、霍篤、王昌幾人。 　　只聽見徐晃首先拱手說道：“此次奉主公之命出兵汝南，晃添爲主將，請諸位多多協助，晃感激不盡。” 　　衆人見得，一同拱手回禮道：“將軍言重了！” 　　徐晃點了點頭，又說道：“若是諸位對本將之策有異議可在軍議時提出，然一旦命令下達，誰敢抗令，本將必不會手下留情！”說到最後語氣嚴肅。 　　徐晃乃是最早跟隨張繡的大將之一，而且不似胡車兒和胡軫兩人，徐晃無論武藝還是兵法都屬於一流，論能力絕對在張繡麾下衆將之中排得上號。如就算是軍中第一大將趙雲對徐晃說話都要客客氣氣，同爲統領地方軍團的華雄和徐榮在地位上都要遜色徐晃一籌。 　　馬超和龐德二人在武藝上強於徐晃，統領騎兵作戰徐晃也可能不如他們，但論到指揮大軍作戰，徐晃就要強於他們二人，加上資歷擺在那裏，此戰由穩重的徐晃掛帥也是張繡臨去益州之前安排下的。 　　衆人見徐晃先將醜話說在前頭，也知道他是一直爽之人，軍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性格，故此馬超幾人皆沒有不喜，反而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徐晃見得衆人皆服，便將這段時期的軍情說了一下，只聽見徐晃說道：“收到長安的消息之後，本將立即就派出大量探子到汝南打聽消息，劉備屯兵汝南這一個多月來，藉助袁家的力量不停地招兵買馬，如今汝南屯兵已有兩萬餘，其中還有一隊騎兵。除了汝南城之外，西面的古城也爲劉備所佔，加上汝南境內山林不少，此戰敗劉備易，全殲則頗有難度。” 　　皇甫酈聽得，皺眉道：“劉備能在短短時日之內招募如此多的兵卒，就連騎兵也弄了一隊出來，肯定是得到汝南袁家的支持，對於劉備他們袁家就如此信任？” 　　李嚴文武雙全，雖然現在負責文事，但也一直留意住各地情況，此時聽得皇甫酈提出的疑問，便說道：“隨着袁公路在淮南勢力的滅亡，汝南袁家的實力一落千丈，有才之人紛紛轉投河北。現在袁家恐怕是想借劉備之手在袁曹之戰中出些力，一來助袁本初一臂之力，二來等袁本初勝了之後也好與袁本初談條件。” 　　陳宮聽完，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早於剛開戰之時袁本初就浪費了大量戰機，以河北四州之力竟然被曹孟德兵阻官渡，袁紹此戰必敗無疑！汝南袁家現在傾全力資助劉備，只怕等袁本初戰敗之後再無力抗曹孟德了，袁家覆滅在所難免。” 　　徐晃聽得點頭說道：“公臺先生言之有理，不過袁家傾全力資助劉備，確實對我軍對付劉備造成很大的阻礙。” 　　陳宮笑道：“將軍不必擔心，就算袁家傾力支持，就得關羽、張飛練了一段時間，汝南那些亦都只是烏合之衆。我大軍乃百戰精銳，這些烏合之衆一戰就能敗之，何須多慮。” 　　馬超聽得，點頭說道：“公臺先生所言有理，我大軍精銳，只需封堵汝南往荊州的道路，進而圍殲劉備即可，而且曹孟德派了大將夏侯淵領五千精兵與我軍一同夾攻，劉備一戰可擒！” 　　徐晃聽得，微笑道：“孟起果然豪勇。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大軍立即出征，走襄城向東，先破古城，而後再派兵封堵汝南前往荊州的各處道路，我大軍再聯合夏侯淵一同夾攻劉備。” 　　李嚴聽得，皺眉問道：“將軍去後，南陽防務如何？” 　　徐晃微笑道：“正方且放心，本將已經急命子擢前來宛城，暫領南陽兵團的大軍。”李嚴知道黃敘的能力如何，聽得徐晃的安排，便點頭不語。 　　徐晃安排妥當之後，第二日一早便在宛城宣讀曹操送來的天子詔書，將劉備列爲反賊，而後便領着陳宮、馬超、龐德、皇甫酈、龐柔、王昌、霍篤以及一萬羌胡騎兵和兩萬步卒出發。大軍在襄城歇了一夜，徐晃叮囑胡軫要守好襄城，之後大軍繼續向東，直撲古城。 　　徐晃大軍以天子名義討伐劉備，消息立即就傳開。劉備的探子立即就將消息連夜送回汝南，當劉備得知徐晃大軍來攻之時，大驚失色，連忙將手下衆人叫來，問道：“備乃是天子皇叔，大漢宗親，何故成了叛賊？如今徐晃大軍來攻汝南，如之奈何？” 　　張飛聽得，當即怒道：“張繡那小子竟然敢派兵來攻？大哥，給俺三千兵馬，俺將那個徐晃殺他個片甲不留，之後打過去長安，滅了那小子！” 　　劉備聽得，當即說道：“三弟不可魯莽，徐晃久經沙場，性格穩重，其人武藝高強，英勇善戰，乃是一等一的大將，不可小視。” 　　關羽聽得劉備在贊徐晃，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大哥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徐晃他若來，弟親斬下他頭顱獻於大哥之前。” 　　劉備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手下猛將是有了，而且現在還不少，但智謀之士卻是太少了，安撫了一下關羽和張飛的情緒之後，轉過頭問糜竺道：“子仲以爲如何？” 　　糜竺乃是商人出身，探子遍佈天下，對於張繡的情況他一直都有關注，如今聽得劉備問話，便拱手答道：“主公，張繡不同於主公以往之敵人，其麾下大軍皆是百戰精銳，騎兵更是冠絕天下，延綿大漢百年的羌禍都被張繡平地，其軍之強非同小可。而此次除卻領兵掛帥的徐晃之外，張繡手下大將馬超、龐德皆隨軍而來，二人之勇主公於虎牢關前亦見過，恐怕是專門派來對付關張二位將軍，再加上徐晃本人，只怕這次張繡是想取主公性命。” 　　劉備聽得，皺眉緊皺，旁邊張飛則在哇哇大叫，準備去取蛇矛。劉備見得，連忙拉住張飛，說道：“三弟不可衝動！”之後想了想，說道：“困守汝南特爲不妥，不若主動出擊。三弟佔住的古城位於汝南西面，那裏地形複雜，屯兵古城借地利應當能據徐晃大軍。” 　　關羽點頭道：“大哥所言甚是。”那邊張飛聽到劉備準備主動出擊，也不再大叫，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孫乾說道：“主公，我軍原本只是烏合之衆，雖然經過君侯和三將軍這段時間的訓練，但恐怕未必能敵徐晃精銳。坤以爲當去請援兵。” 　　劉備聽得，詭異一笑，並沒有說話。而是順着孫乾的話問道：“何來援兵？” 　　孫乾答道：“劉景升坐擁荊襄，兵精糧足，況且曾多次與張繡交惡。張繡只是苦於無水軍，故此無力拿下荊襄。劉景升對張繡忌憚甚深，若是主公與劉景升結成同盟，共抗張繡，加上有同爲皇室之誼在，應該能請劉景升發兵相助。” 　　劉備嘆了口氣，說道：“劉景升之前與張繡交惡，千方百計才與張繡重新交好，這次要其再出兵對付張繡，恐怕太難。” 　　孫乾聽說，拱手道：“主公放心，乾定會盡力。” 　　劉備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試上一試亦無妨。不過公佑路上務必要小心。” 　　孫乾聽得，感激道：“謝主公關心。” 　　劉備點了點頭，大聲下令道：“簡雍、糜竺，汝二人與劉闢、龔都領三千留守汝南。二弟、三弟你們和備一同領兩萬大軍同赴古城，以抗徐晃。” 　　衆人聽得，一同應道：“諾……” 　　…… 　　古城以西二十里外。 　　號角齊鳴，鼓聲震天，劉備軍士卒一隊隊從軍營裏緩緩開出。進至大營前荒涼的空地上列陣，天色陰沉得可怕，凜然的肅殺之氣不斷地在古城外荒涼的空地上空凝聚，微風吹過，捲起漫天塵土，旌旗飄揚，刀槍劍戟肅立如森。 　　“鏘鏘鏘……” 　　綿綿不絕的金屬撞擊聲中，一萬羌胡騎兵披掛整齊，在劉備軍對面的空地上分五排一字排開，列在最前。對付步卒，騎兵乃是最強的利器，此戰的關鍵就是要看羌胡騎兵無堅不摧的強大進攻能力。 　　“刀盾手……頂在最前！” 　　“弓箭手……列陣！” 　　“長槍兵……集結！” 　　南陽兵團的小校淒厲的號子聲此起彼伏、響徹附近低矮的山巒。南陽兵團的兵卒開始迅速在羌胡騎兵後面集結、列陣。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在古城外這一方小天地中不斷瀰漫，南陽兵團中不少還未上過戰場的士卒臉色一片慘白，完全說不出話來。 　　只有前面的羌胡騎兵士卒，以及南陽兵團中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神情冷漠，舉止鎮定，這些從刀山火海之中走過無數回的老兵意志仿如磐石一般堅定，就算當真是天塌下來，也不會讓他們神情會有絲毫色變。 　　劉備大軍一出陣的氣勢，立即就引起陣中徐晃的注意，只見徐晃眉頭緊皺，暗道：“這還是汝南匪賊組成的烏合之衆嗎？”這一個念頭很快就被徐晃拋諸腦後。僅從氣勢上來看，面前的兩萬劉備軍，絕對是徐晃遇到過的敵人之中精銳程度排得上號的。 　　徐晃神色凝重地對身旁的一名小校說道：“通知前面的馬將軍，讓他切記要小心，敵軍不容小視。” 　　陣中，劉備冷然地望着前面列陣的徐晃大軍，喝問道：“備與驃騎大將軍一向秋毫無犯，如今徐鎮西何故領兵犯我邊境？” 　　徐晃冷冷一笑，從袖中取出一詔書，而後將詔書高舉，喝道：“晃只是奉詔討賊！”說完將詔書打開，一字一句地將詔書的內容讀了一遍。 　　劉備聽得大怒：“備身爲大漢宗親，當今天子皇叔，何故成賊？此必矯詔也！”說完也不理徐晃，立即對旁邊那名白袍小將喝道：“叔至，進攻！” 　　白袍小將正是劉備在汝南收下的大將陳到，只見陳到重重地點了點頭，高舉手中長槍，斷喝一聲道：“主公有令，進攻！” 　　十餘騎快馬迅速從軍中四散而開，將劉備下達的進攻命令一層一層傳遞下去，一剎那之間，原本低沉的號角聲轉而變得激昂起來。而原本就延綿不絕的戰鼓聲更是變得高亢而急促，如密集的雨點敲打在劉備軍兩萬士卒的心間，使得劉備軍士卒原本滾燙的熱血立即就升至極點，完全沸騰了起來。 　　陳到下令完之後，在糜芳、杜遠的簇擁之下來到陣前，長槍前指，引亢長嘯，大喝道：“殺！” 　　“踏……踏……踏……” 　　殺聲一起，整整兩萬名精銳兵卒，四萬只腳掌踩在荒蕪的地面上，匯聚成那令人窒息的絕響。在這富有節奏而又充滿鐵血殺氣的腳步聲中，兩萬名由陳到親手訓練的精銳步卒列陣方陣在緩緩前進。 　　“以步對騎，竟然還敢主動進攻？” 　　劉備軍的一系列變化舉動完全出乎了徐晃大軍中各將領的意料，徐晃看着不住前進的整齊方陣，冷冷地罵了一聲：“找死！”而後回身對小校喝道：“鳴號！” 　　“嗚……嗚……嗚……嗚嗚嗚……” 　　西涼獨特的蒼涼號角聲被吹響，這是給羌胡騎兵進攻的號角。羌胡騎兵們聽着這熟悉的號角聲，當初隨馬超橫掃涼州西域的豪情被點燃，體內熱血在不住燃燒，雙目泛紅，呼吸之間鼻息也逐漸粗重了起來。 　　“嘶……” 　　蒼涼的號角聲將戰馬體內的血液也點燃了，仰天發出嘶叫之聲！ 　　“嗬嗬嗬……” 　　一萬羌胡騎兵從口中發出聲聲怪叫，嘴角也開始露出殘忍的笑意，彷彿劉備軍那兩萬精銳步卒並非敵人，而是盤中的美餐一般！ 　　陣前的馬超顯然很滿意羌胡騎兵現在的表現，手中白虎搠魂槍一引，大喝道：“殺！” 　　“突突突……” 　　在馬超的帶領下，一萬羌胡騎兵發起了衝鋒，猶如旱天雷一般的馬蹄聲席捲而至。翻滾的鐵蹄激濺起狂亂的沙塵，迷亂了暗淡的天空，濃烈的殺機不住蔓延，與劉備麾下那兩萬精銳步卒凝聚起來的殺氣在空中首先展開了碰撞！ 　　“變陣……豎盾！” 　　“嚓……” 　　陳到一聲令下，衝在最前方的一千名步卒從背後取下一個由鐵澆鑄而成的大盾，重重地插在堅硬的泥土之上。一聲巨響，散發着冰冷寒氣的鐵盾橫在了羌胡騎兵與兩萬步卒之間，組成了一道鋼鐵長城，羌胡騎兵要擊破劉備這兩萬步卒，就首先要攻破這鐵盾陣的防禦！ 　　衝在最前的馬超見得，眼神縮了一縮，暗道：“鐵盾陣？好奢侈！” 　　後陣之中，徐晃臉色也一變，喃喃地說道：“四世三公的袁家家底果然豐厚，竟然打造了這一千個鐵盾！” 　　“隆隆隆……” 　　兩軍逐漸臨近，馬超引着一萬羌胡騎兵將速度完全放開，開始了最後的衝鋒。一萬羌胡騎兵手中的戰矛緩緩下壓，對準前方那冰冷的鐵盾陣！ 　　究竟是羌胡騎兵的戰矛利？ 　　還是劉備軍的鐵盾堅！ 　　“弓箭手準備……” 　　在陣中的陳到適時地下達了命令，劉備軍中的弓箭手一個個將手中的大弓斜向仰天高舉，一根根散發着寒芒的鋒利鐵箭被搭到大弓之上，轉眼間，伴隨着“嘎吱嘎吱”不斷的聲音，一張張大弓被士卒們拉成滿月，數千根利箭蓄勢待發！ 　　“放箭……” 　　陳到的左臂狠狠下落，所有弓箭手面無表情地鬆開緊扣着利箭的手指，數千支鋒利的羽箭掠空而起，在半空之中交織成箭雨，向着疾馳而至的羌胡騎兵傾瀉而下！ 　　“咻咻咻……” 　　數千根利箭經過拋射準確地落到羌胡騎兵衝鋒的陣中，衝在最前的羌胡騎兵揮舞着手中的戰矛，將襲來的利箭一一撥開。也有武藝不精或是運氣不好的羌胡騎兵被利箭射中要害或是戰馬被射中，倒在地上。後面的羌胡騎兵一下子就席捲而至，無情地將墮馬落地的同伴踩踏成肉泥！ 　　此戰剛開打，橫掃涼州西域無敵手的羌胡騎兵還未接觸到地上就出現傷亡，劉備軍的戰力完全超出了衆人的想象，就連與劉備交過數次手的陳宮也大爲不解。這支原本在汝南橫行的賊匪組成的烏合之衆，彷彿在一夜之間蛻變爲百戰精銳一般！ 　　“喝……” 　　領着羌胡騎兵衝鋒的馬超見得部下出現傷亡，當即大怒，口中爆出森然的呼喝聲，手中白虎搠魂槍，橫掃向前面豎起的一個高大鐵盾！ 　　“當……” 　　馬超神力何等驚人，擋在他身前的大盾根本沒有發揮出絲毫作用，就被馬超用白虎搠魂槍一下子輪飛，連帶着大鐵盾後數名兵卒都被大鐵盾飛起的強勁力度撞得胸骨爆碎，鮮豔欲滴的血液和一塊塊碎裂的內臟從口中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