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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再見甄洛

  不過張繡既然都將命令下達了,衆人也沒有多問,紛紛領命而去,很快驃騎大將軍府的大廳中就只剩下張繡和賈詡二人。   只見張繡臉色有點陰沉地說道:“文和,派暗影到荊州內尋找一個叫諸葛亮的人,連南陽郡也不要放過。”   賈詡聽得,疑惑道:“諸葛亮?那不是子瑜的二弟?”   張繡點頭道:“不錯。尋到他之後若他投效於我就立即將其帶來長安,若是不肯投效則格殺勿論!”   賈詡聽得,驚訝道:“主公如此做,那子瑜……”   張繡臉上殺氣騰騰地說道:“就算被子瑜知道,此人也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是投效與我,一是死!”   賈詡聽得,疑惑道:“此人究竟有何能耐,要主公下必殺令?”   張繡臉色稍緩,而後說道:“水鏡先生司馬徽、龐德公等人在襄陽東南鹿門山上講學,這諸葛亮就是鹿門學子之一。文和應該知道,當年之潁川書院教出二荀、郭嘉、戲忠、陳羣等人,而元常也是從潁川書院出來的。而今日之鹿門比之當日之潁川書院毫不遜色,這諸葛亮就是鹿門學子之魁首,被龐德公稱之爲‘臥龍’。而龐德公亦言,‘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賈詡聽得,小聲道:“這諸葛亮竟然有如此之才?”龐德公以前就經常來南陽學宮講學,賈詡與其也有過一些交情,知道龐德公的確有識人之能,其敢說出這話當不會有錯。   頓了一頓,賈詡問道:“主公覺得看破公臺之計的就是這諸葛亮?”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遍觀荊州名士,除卻隱士之外能看破公臺之計者僅四人!”   賈詡聽得,奇道:“按主公所言,臥龍、鳳雛各佔其一,那剩餘兩人是……”   張繡答道:“潁川人徐庶徐元直。這徐元直之才也就與孝直相當,比之公臺亦只是稍高一籌,他不可能如此輕鬆看破公臺之策,還有一人乃是武陵人廖立,此人恃才傲物,爲人善妒。而這諸葛亮,有經天緯地之才,軍略內政、天文地理,無一不通且無一不精,極其厲害。他出山助劉大耳之日,恐怕就是劉大耳這蛟龍蛻之時!”   賈詡聽得,皺眉道:“主公就斷定救劉備者就是這臥龍諸葛亮,而不會是鳳雛或者另外兩人?”   張繡聽得,笑道:“鳳雛此人,相貌奇醜,又怎會是劉備所查探之人,至於另外兩人,雖有才然未至於成爲大患,故對這臥龍諸葛亮若不能用之當殺之!”說到最後張繡語氣森然。   賈詡聽得,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諸葛亮救劉備,但若是他要與主公爲敵,投效劉備,未雨綢繆,這諸葛亮不能用則必須殺之!這鳳雛要不要也……”說到後面賈詡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張繡搖了搖頭,說道:“暫且不用理會他,鳳雛此人未必對劉備有好感,而就算他投了劉備,以其性格之弱點,本將也有方法除了他。”   賈詡聽得,點了點頭,說道:“主公放心,詡明白。”   張繡將頭望向東北面說道:“荊州有臥龍,河內還有一個冢虎,這次出兵河內定要將其拔除,不然亦是我軍之大患。”   賈詡聽得,皺了皺眉,冢虎這外號跟他的毒士有得一拼了,通常性格陰狠之人比之光明正大之人要難對付很多。他們用計往往是不擇手段,賈詡是這樣的人,故此他極爲清楚,現在由於張繡本人的原因,賈詡很多毒計沒有獻出來,但並不代表賈詡不知道,故此對於這冢虎,賈詡格外留意。   想了一想,便問道:“主公的口中冢虎莫不是河內司馬懿?”現在司馬家年輕一代之中,只有司馬朗和司馬懿成年了,司馬朗現在在曹操手下任職,其人性格亦算溫厚,絕對當不起冢虎這一稱號,如此算來也只有剛成年的司馬懿了。   張繡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此人之威脅絕不在臥龍之下,其兄現在於曹操手下任職,若是其舉家遷往曹操治下,到時曹操手下多了他一人,加上鬼才郭奉孝,加上二荀、戲忠、程昱等人,曹孟德勢力更強,故此次出兵河內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擊殺此人!”   賈詡聽得,點頭道:“詡明白了。”說完向拱一拱手,就告辭而去。   待得賈詡離開之後,張繡一人靜靜地坐在廳中,默想道:“臥龍、鳳雛、冢虎,這些一代人傑都準備以各自的形式登場,或如臥龍一般造勢而侯明主;或如鳳雛一般,遍觀天下諸侯擇主而侍;或如冢虎一般,低調出仕,一有機會則執掌天下權。”張繡其實對於派人擊殺諸葛亮和司馬懿並沒有任何信心,這些人哪個不是人傑,他們可能不知道張繡已經完全洞悉了他們的才能,但哪個沒有一兩招趨吉避凶的手段。但張繡還是要試,哪怕只有一成的機會,都要試,只要擊殺他們兩人之中其中一個,對張繡以後發展的威脅都大大降低。   正在張繡低頭沉思之時,從通往後堂的門中冒出了一個小腦袋,眨着亮亮的大眼睛打量着大廳,發覺廳中只剩下張繡一人,於是飛快竄出來,撲向張繡,同時小手不住搖動,奶聲奶氣地喊道:“爹爹!”   張繡一個轉身將飛撲過來的張鳳一把抱住,摸了摸她的小腦瓜,笑道:“小鳳兒怎麼來了。”   張鳳用嫩白的小手扯了扯張繡的鬍子,咯咯笑道:“爹爹想不想鳳兒?”   張繡望着眼睛都變成月牙狀的張鳳,答道:“自然想。”   張鳳咯咯直笑,用紅彤彤的小嘴湊到張繡的臉上,親了一口,笑道:“爹爹想鳳兒,鳳兒香爹爹一下。”   這張鳳的確是張繡的開心果,只要她一出現,張繡就忘卻了所有煩惱,抱着她問道:“鳳兒,你孃親呢?”   張鳳歪着小腦瓜想了想,說道:“孃親正在教小姑姑和哥哥唸書,大娘在陪着甄姐姐說話。”說到這裏,張鳳又扯了扯張繡的鬍子,說道:“爹爹,鳳兒帶你去見甄姐姐。”   聽到張鳳口中的甄姐姐,張繡不自覺地想起去年在長安城中見到那彷如九天仙子下凡的奇女子,那絕美的容貌除卻已經香消玉殞的貂蟬,世間恐怕無人可比,而且此女更是冰雪聰明,比之蔡琰也分毫不差。想到這裏心中不由得一熱,笑道:“好,鳳兒帶爹爹去見她。”   張鳳烏溜溜的大眼睛彷彿看穿了張繡的心事一般,奶聲奶氣地說道:“原來爹爹也想見甄姐姐。”說完咯咯一笑,掙扎着離開了張繡的懷抱,拉着張繡就走向後堂。   張繡老臉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對於甄洛這個很有好感的女子,張繡也沒有料到她會再來長安。   被張鳳拉着很快就走入後廳之中,入目就見到那個彷如洛水仙子,絕美的女子,張繡的心頭更熱。不過當看到她對面的陳瑤時,張繡心中一凜,暗道:“張繡啊張繡,你都是有妻室兒女的人了,怎麼還不知足。”   想到這裏,心神一定,信步走到主位之上抱着張鳳坐下,陳瑤望着張繡甜甜地道了一聲:“夫君。”   張繡向着她點了點頭,而後微笑着問甄洛道:“去年一別甄小姐別來無恙乎,不知小姐家之危機可渡過了。小姐曾幫助我家孩兒,若是有用得着繡的地方,但說無妨。”   甄洛向着張繡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大將軍美意,得郭先生之策,小妹家中危機已然渡過。”   張繡點了點頭,笑道:“也是,有那郭浪子出手,天下間少有能難得住他的事,卻是繡多慮了。”   甄洛聽得,展顏一笑,彷如百花盛開一般,看得張繡都有些目眩。只聽見甄洛繼續用她那天籟之音說道:“多謝大將軍關心,此次小妹來卻是有一事相求。”   張繡輕“哦”了一聲,說道:“小姐且說來,若是本將能辦到,有沒有違反驃騎大將軍府規矩的本將自然會應允。”   甄洛一聽,自然聽出了張繡要公事公辦的意思,不過她絲毫沒有覺得意外,反而早就算定一般。只聽見甄洛說道:“此事其實對大將軍和長安還有大將軍治下百姓都有利。”   頓了一下,甄洛繼續說道:“大將軍也知道我甄家乃是商人出身,到家父一代才轉而出仕爲官,但甄家行商的傳統卻沒有改變。如今我甄家已經舉家遷來長安,在河北的生意基本都沒有再做了,小妹想大將軍給我甄家行一個方便,讓我甄家在長安立足,重拾我甄家買賣。”   張繡聽得,很是驚異地問道:“河北甄家舉家遷來長安了?此事本將怎麼不知道。”   甄洛點了點頭,說道:“小妹家人也是近日纔來到長安,家父現在正在拜會鍾大人,大將軍出征在外剛剛歸來,不知也正常。”   張繡聽得,點頭道:“原來如此。甄家能舉家遷來長安,實在是本將之福,只是本將不明的是,甄家乃是鉅富之家,以郭浪子的性格不太可能出謀讓小姐舉家遷來長安增加本將的實力。”   甄洛微微一笑道:“郭先生之謀是讓小妹一家遷往許昌,後來小妹祕密去了許昌一趟,發現長安的經營環境比之許昌好上十倍不止,與家父商量之後便決定遷來長安。”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又問道:“袁本初正和曹孟德在官渡大戰,河北各城的防範應該很深,甄家家大業大,要離開河北應該不太容易吧。”   甄洛聽得張繡問這麼多,也不覺得意外,畢竟一個大家族搬遷是一件很大的事,張繡問得細點也不意外,而且甄洛給出的答案必須讓張繡滿意,不然他們甄家想在長安立足恐怕就難了。   只見甄洛點頭答道:“幸得郭先生之計和幷州陳先生之助,我甄家才能用一年的時間遷來長安。”   張繡一下子就聽出甄洛話裏的意思,他們甄家是有郭嘉所出的計策而且內部還有貴人相助,都花費了一年時間纔來到長安,其中還遇到不少危險。   張繡點了點頭,說道:“小姐所言之事確實對本將有利,本將之前已經讓徐州糜竺出面,聯合本將治下各地大小商人,組建一商會,使得我大漢商人與西域胡人的交易中不喫虧。甄家乃是鉅商世家,如若甄家肯加入此商會,當如虎添翼,爲我大漢商人謀福祉。”   甄洛聽得,輕輕地顰眉,這在張繡看來卻是有另類的美感。甄洛本來將甄家遷來長安,就算看中張繡手下沒有鉅商世家和經驗豐富的商人,依靠西域商路絕對能讓甄家的實力急劇增加。但她沒有料到的是張繡竟然將投在劉備麾下的糜竺捉來了,而且還勸服他效力,這讓早就算計好的甄洛忽然之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現在的糜家雖然已經沒有了實力,但糜竺此人還在,他豐富的營商經驗加上有張繡的鼎立支持,依靠西域商路的龐大利潤,要糜家恢復以前的榮光也就數年的事情。西域商路所能創造的財富是絕對恐怖的,根本不是在大漢內部的買賣可比,就連邊境走私馬匹和鹽鐵也比不上。而且張繡手上還有茶葉、絲綢等特產,這些東西賣到西域絕對是與黃金等量的。   甄洛心念電轉,這些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只見甄洛微微一笑,說道:“大將軍組建商會的提議實在太好,我甄家自然鼎立支持。不過請恕小妹冒昧,商會主事之人不知是何人?”   張繡微微一笑,甄洛代表的甄家這麼快就露出要爭取商會主事之人的野心,張繡非但沒有反感,而且還感到高興。如若單隻有一個糜竺在,張繡還怕糜竺搞些小動作。但現在有鉅商世家甄家的加入,糜竺雖然是張繡指定之商會主事,但其糜家現在實力幾乎爲零,張繡也是看中糜竺這人才決意扶植糜家,而現在有了野心勃勃的甄家加入,無論是糜竺還是甄家都可以互相制衡,顯然這是張繡樂意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