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出征幷州
此戰張繡可謂精銳盡出了,除卻駐防南陽和洛陽的徐晃和張遼,以及還在益州的黃忠、甘寧以及漢中的徐榮外,手下大將全部參與到這一戰當中。長安城中只餘下幾千守軍,不過長安在張繡治下的心臟部位,也不怕敵人來襲。
隨着張繡一聲令下,後勤和大軍立即就行動了起來。
五天之後,長安城北門。
張繡站在城頭之上,五萬雷雲騎、七萬長安兵團、三萬飛羽弓騎還有其他大弩兵以及盤古力士等總計十餘萬大軍悉數在城外。
張繡在城頭上俯視大軍,心中豪氣頓生,大喝道:“衆將士!你們有的是關中人,有的是荊州人,有的是涼州人,也有幷州、幽州、冀州,不一而足。但本將要說的是,現在我們大漢的土地遭到北方鮮卑以及匈奴胡人的入侵,幷州五原、雲中、朔方三郡已經淪陷,上郡和西河郡的長城防線以及被打破。涼州北地、武威兩郡正由徵北將軍華雄以及撫遠將軍馬超領兵抵抗胡人的入寇。胡人能打併州,自然就能打幽州、冀州、司隸,只要你們是大漢的子民,就不能避免,對付胡人,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殺!!!”
張繡“殺”聲一起,下面十餘萬兵卒齊聲喝道:“殺!殺!殺……”聲音猶如大海翻騰,山崩地裂一般,整個長安城內的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五日來張繡已經在長安城內張貼了告示,告知全城百姓北方胡人入寇之事,並點明瞭後果。賈詡本來對此事極爲反對,但張繡只說了一句,要讓士卒知道爲什麼而戰,讓百姓知道不戰的後果,賈詡便不再說話了。
初開始時他們還對胡人入寇很是擔心,但此時聽到如此熱血沸騰的喊殺聲,他們的心完全定了下來,城外十餘萬大軍,將會浴血奮戰在最前線,保護他們後面這些百姓。
城外喊殺聲不絕,也不知道城內哪個百姓開口高呼:“殺!”
隨後,城內陸續響起喊殺之聲,無論是進城的老農、長安學宮的學子、城內的匠人、城內的小販、船上的艄公、市內的大小行商人、城內的普通衛兵,就連大牢內知道胡人入寇此事的囚犯也大喊道:“殺!!!”
城內響起這喊殺之聲與城外的士卒交相呼應,整個長安城都被殺聲所籠罩,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戰爭,而是民族與民族之間的戰爭。張繡乃是穿越之人,他不容許歷史上五胡亂華之事再到重演,所以他要激起士卒的戰心!百姓的戰心!
城頭之上,張繡忽然一擺手,城外士卒喊殺之聲立即停了下來。而城內百姓喊殺之聲還是不絕於耳,待得一炷香之後,城內百姓的喊殺聲才停了下來。張繡朗聲說道:“將士們,你們都聽到了嗎?全城百姓、整個司隸的百姓、整個大漢的百姓都在後面支持你們,此戰……”說到這裏,張繡一字一頓地念道:“許勝不許敗!”
“漢軍必勝!漢軍必勝!”
張繡一招手,大聲喝道:“將士們,出發!”
隨着張繡一聲令下,五萬雷雲騎以及八千大弩兵推着牀弩和連弩車此等利器由後將軍趙雲率領望西北出發,前往涼州。另外一路七萬長安兵團士卒,則是張繡親自領兵前往河東,準備入上郡和西河郡,這些兵卒早就被告知此戰去是打胡人,這裏面有不少是幷州人和有幽州人,對於胡人極爲痛恨,聽到張繡是領他們去打胡人,都熱烈響應,加上方纔一番說話,士氣高漲無比,絲毫不似離鄉別井的敗降之軍。
最後三萬飛羽弓騎則暫時留在長安,等候太史慈到來之後再北上,作爲支援。
而在張繡大軍從長安出發的同時,馬岱已經率領兩萬步卒從河內出發,出了箕關望上黨而去。幾日後,龐德趕到北地郡,馬超就立即引着兩萬羌胡騎兵西去支援西域。長安處,鍾繇和閻圃忙於指揮百姓收割糧食,而後存入糧倉,並將陳糧都拿出來,裝上糧車送往前線。洛陽的張遼也在馬岱走後立即分兵前往河內,並加強戒備,大戰可謂一觸即發。
且說馬岱一軍,過了箕關很快就進入上黨郡,雖說有郭淮接應,但馬岱絲毫不敢大意,而且張繡在信中也說了,一切以謹慎爲先。張繡也是看中了馬岱的謹慎,才讓其領兵往上黨。
上黨郡的治所在長子,其實離河內懷縣並不遠,不過一路上都是山路,馬岱爲了謹慎起見,一路都是小心前進,遇到險要的地方是派出幾批斥候,故此行軍速度並不太快。
出了箕關三日之後,馬岱終於望到了上黨郡內有數的大城高都,此處又稱爲晉城。由於箕關被張繡所佔去,故此高幹在這裏留下不少大軍防守。不過當馬岱來到城外的密林處時,卻是見到城上只有十名守軍,城門口的守軍也只有兩名,而百姓還是進進出出。
馬岱也聽到太史慈在江油中伏之事,見到敵軍雖然鬆懈但也不敢大意。招過副將馮習和張南說道:“休元,汝且領五千兵卒攻城。文進汝和本將分領其餘部隊從後接應。休元切勿小心,不可大意。”
馮習聽得,一點頭,拱手道:“將軍且放心。”說完立即去整軍。
也沒有擊鼓鳴號,馮習領着本部五千人馬,立即就從密林之中撲出。馮習大軍忽然撲出來,城上守軍立即就看到,馬上高呼道:“敵襲……敵襲……”城門口兩名兵卒聽得,立即合力去關城門。
這麼一來,城門口百姓當即大亂,都爭相拼命衝進城中,在他們看來,只有進城了才安全。百姓雖然不多,但也有數十人,他們湧進城中,卻是令到兩名兵卒根本無法合攏城門。城頭之上守軍見到城門口混亂,立即下城幫忙。
不過此時已經遲了,馮習領大軍殺到,見到圍堵在城門口的百姓,眉頭緊皺。猶豫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之後就立即想到,奪城要緊,繼而就大喝道:“殺!”
隨着馮習一聲令下,士卒們不再猶豫,手中戰刀揮動,將擋在路前的百姓砍倒在地。少了百姓阻擋,馮習大軍立即就衝到城下,幾名還在不斷試圖合攏城門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砍翻在地。
馮習見得,大喝道:“佔住城門,隨某衝出去!”
馮習率軍衝進城中,後面的馬岱和張南率軍已經趕到,馬岱看到倒在城門前的數十名百姓,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就不看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在涼州生活了這麼多年,這事已經司空見慣,隨口吩咐幾名兵卒將這些百姓好好安葬,之後便領兵衝進城中。
城內防守可謂空虛至極,馮習衝進城內不久,縣衙就被打破,另外三座城門也被張南率兵控制住,城內所有守軍相加起來也就一百人不夠。
馬岱坐在縣衙大廳中,聽到此消息也感到有些驚訝,將縣令招來,問道:“此城兵卒緣何會如此少?”
縣令此時已經知道是張繡大軍,見到馬岱問話,向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我呸!我們幷州人都在最前線與胡人開戰,你們這些混蛋竟然在此時襲擊我們的城池!你們還是漢人嗎?”
馮習聽得這縣令辱罵馬岱,上前就要揍他,卻見到馬岱一擺手,阻止了馮習所爲,說道:“休元,此人亦是義士,不可無禮。”
縣令聽得,冷哼一聲,說道:“既然知道某是義士,何故奪我城池?”
馬岱聽得,搖頭道:“本將只是奉驃騎大將軍之命,入幷州對付胡人。”
縣令此時已經怒極,也不顧禮儀,大聲罵道:“狗屁!張繡賊子是想謀我幷州罷了!”
馬岱聽得,知道此人對自己一軍有極大成見,知道怎麼說也不可能說服他,便一揮手,說道:“且將他帶下去關起來,好生對待。”馬岱命令下達,自然有兵卒上前將這縣令押下去,兵卒帶走他之時,這名縣令還在不斷大罵。
待得縣令被帶下去之後,張南有些擔心地說道:“將軍,以這種情形看來,幷州南部的兵卒應該都被調到西北面與胡人交戰,我們此時奪幷州,恐怕百姓不服。”
馮習聽得,亦點了點頭,說道:“文進所言有理,如若幷州百姓不服,我軍就要分出許多人手在後方。”
馬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沒有辦法,我軍先以雷霆之勢先攻下幷州吧文進、休元,立即整軍,明日一早前往長子。”
張南和馮習聽得,一同拱手道:“諾……”
第二日一早,馬岱留下五百兵卒之後率軍離開高都,往上黨郡治所長子出發。一路上的城池就如高都一樣,完全沒有兵卒防守。當馬岱大軍殺到高平的時候,讓馮習領五千人往攻壺關,而他和張南則率領其餘兵卒進攻長子。
馬岱其實也是擔心攻上黨不下,冀州得到消息之後會來支援,故此才讓馮習先取下壺關,絕了冀州支援幷州的道路。馬岱的謹慎正是張繡所看中的地方,雖然這次進攻幷州有陳松作爲內應,但馬岱還是不敢絲毫大意。
不過顯然馬岱的謹慎有點多餘,和張南率軍來到長子城外,就見到城門大開,城內一名小將捧着一個小印走出城外。
只見這名小將年約二十左右,英氣勃勃,加上馬岱見到張繡在書信中對他的盛讚,不由得多留意了幾分。
小將捧着小印來到馬岱跟前,雙手遞上,說道:“末將郭淮,見過將軍。”
馬岱知道這是上黨太守的印信,接過之後點頭問道:“伯濟,如今幷州情況如何?”
郭淮聽得馬岱開口就問戰況,原本雙目中還留有的疑慮打消了許多。郭淮是幷州本地人,被推薦進軍中,但高幹能力不高,看不出郭淮的能耐,卻被身爲幷州別駕的陳松看中,一手提拔起來,算是心腹之人了。本來郭淮是極爲反對陳松在此時將張繡大軍引入幷州的,因爲郭淮覺得這樣對幷州百姓不是好事,反而會幫助了胡人。
初開始時胡人只攻下雲中、朔方、五原三郡時郭淮還是堅持,陳鬆手上沒有武力,也就不敢動手。但隨着袁紹身死的消息傳到幷州,上郡、西河郡的長城相繼失守,幷州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壞,幷州百姓都並不看好高幹。陳松此時再勸郭淮,才勉強成功,郭淮因此也答應在上黨接應張繡的大軍。
如今聽得馬岱開口就問幷州戰事,眼中疑慮去了數分,而後答道:“回將軍,鮮卑和匈奴人如今在上郡和西河郡兩處搶掠,情況堪憂。雁門的情況也不好過,失守恐怕只在這月。”
馬岱聽得,皺了皺眉頭,想了想,說道:“上郡和西河那邊不用太擔心,驃騎大將軍已經率領十萬大軍從河東進此兩郡,以此兩郡之地形之複雜,大不利於胡人騎兵作戰,以大將軍之悍勇定能將胡人趕出長城以外。不過雁門那邊情況危急,我們也不能遲疑,本將準備在長子休息一天,明日一早立即北上,希望能在雁門失守之前趕到。”
郭淮聽得馬岱說得真切,加上他手下的斥候也探到已經有大軍自河東進入上郡、西河郡,與胡人作戰。郭淮身爲幷州人,而且是幷州世家出身,知道若是讓胡人攻進幷州,那麼他郭家也保不住,此時依靠冀州還在內鬥中的袁家支援已經不可能。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靠張繡,雖然張繡對世家不是太歡迎,但怎麼說都是漢人,保住衣冠宗廟還是可以的,而且其治下還是有世家存在的,例如上庸的申家、以及在關西名聲極響的皇甫家。只要不反對張繡的制度,張繡還是容許這些世家存在的。
郭淮信了馬岱之言,忽然舉起了左手。馬岱還爲郭淮的動作感到奇怪,卻是見到長子城上忽然出現無數手持弓箭以及刀槍劍戟等兵器的部隊。
馬岱臉色一變,沉聲問道:“伯濟,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