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圍營猛攻
曹軍這邊一統計下來，臧霸與郭嘉、孫觀、孫康三人相顧駭然。一戰下來，張繡一人獨力斬曹軍十二員大將，這裏麪包括主帥張郃，身爲武人的臧霸和孫觀、孫康三人驚色更濃。只怕呂布復生，生猛程度亦不過如此。
臧霸曾經跟隨過呂布，之前聽聞張繡單打獨鬥打贏呂布，臧霸還不是太相信，覺得應該是張繡使卑鄙手段。而且更因爲張繡一向沒有太特出的戰績，故此臧霸的懷疑程度更深。但今日看來並非如此，一流水平的張郃聯合五將圍攻張繡都被其殺死，可見張繡的兇悍程度也只有復生的呂布纔可相比。
營內，臧霸拉住郭嘉問道：“先生，方纔爲言霸已中敵人之計？”
郭嘉嘆了口氣，說道：“宣高之前以箭射阻敵軍入營，行事果斷卻是沒有錯。然而營門關閉之後還以箭射營外之軍，卻是錯了！”
臧霸聽得，奇道：“錯了？但他們已經要降張繡……”
郭嘉還未等臧霸說完，就擺了擺手，說道：“非也！宣高之前命人放箭，不分敵我，士卒們還能接受。蓋因若是被張繡殺進來，大營不保，大家只會同歸於盡。然而大營已經關閉卻還繼續射殺營外那些不能進來的士卒，卻是寒了衆將士的心。要知道現在我軍剛大敗，儁乂又陣亡，士氣一落千丈，再寒了士卒的心，只怕張繡一殺到，那些士卒戰也不戰就降了。”
臧霸聽得，急道：“先生，那此時該如何是好？”
郭嘉聽得，嘆了口氣，說道：“此等情況，唯有退兵回陳留，並請去信丞相，由丞相定奪。”
臧霸聽得，點了點頭，繼而又問道：“先生此言雖然有理，然而我軍情況張繡自知，其怎會讓我軍輕易退回陳留。須知道此地離陳留亦要一天路程，而張繡騎兵速度遠勝我軍，倉促退卻只怕大軍會崩潰……”
郭嘉聽得，蒼白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不必擔心，嘉已有退兵之策。”說完就連郭嘉自己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哪曾想到，整整十萬大軍居然敗了，而且還敗得那麼徹底。
郭嘉暗暗總結原因，卻是發現此戰大敗，最主要的還是對敵方戰力的估算不足。以前曹軍從來沒有與張繡交過手，也沒有見過張繡大軍出手。最近的一次就是去年馬超殺得曹操割髯斷袍的那次。
然而那時情況比較特殊，首先曹軍大戰烏桓之後南歸，士卒疲憊。其次當時是雪地，加裝了馬蹄鐵的羌胡鐵騎戰力絲毫沒有降低，反觀曹軍則不然。而此戰過後，曹操也學了張繡，爲曹軍騎兵加裝了馬蹄鐵。其三則還有自己大意的成分在裏面，當然這大意更多的是對張繡一方估算的落差而造成的。
此戰雙方沒有鬥那些繁複的謀略，以步對騎，機動能力不如人很難用那些繁複的謀略。而且戰前其實雙方所想都很接近，就是逼對方來進攻進而達到儘量消滅敵軍或拖住敵軍的結果。這也是爲何一開始郭嘉讓張郃在營外佈置大量陷阱的原因，只不過最後是擁有騎兵一方的張繡佔得了先機，逼曹軍一方主動進攻。
雖然因爲兵種的原因令郭嘉在謀略上輸了一籌，然而要正面交鋒，郭嘉也不是太懼怕張繡。而且郭嘉知道張繡必定不會死守營寨，只會出營交戰，因此對擁有十萬精銳的曹軍更是無懼。
丹陽兵、泰山兵加上大戟士都算是曹軍之中的精銳，但對陣張繡的騎兵卻是完敗。郭嘉也知道張繡走的是精兵路線，大軍戰力強大，然而羌胡鐵騎的戰力卻出乎了郭嘉的意料。特別是那刀槍不入的盤古力士，更讓郭嘉喫驚，就連大戟士也不是對手。
除卻士卒之外，還有一個超出郭嘉意料的就是張繡本人。當初張郃引八員大將去圍攻張繡，郭嘉也想不到八人連帶着張郃本人都悉數死於張繡槍下。連挑十二員大將，如此勇武，天下誰人能敵。
因此曹營上下其實對張繡本人以及其手下的騎兵戰力不是很瞭解，最起碼對雙方的戰力估算有落差。而反觀張繡，卻是清楚地知道曹營中騎兵戰力最強的就是虎豹騎。而馬超本人則是領着羌胡鐵騎經過長途奔襲以及連戰數場的情況下再與虎豹騎交手，得出的結果是千里奔襲加久戰之下才稍遜虎豹騎。
張繡得到這樣的情報心頭一顆大石直接放下，張繡雖然知道曹營之中還有其他精銳，然而騎兵對步兵先天就有優勢在。自己一軍對陣曹軍最精銳的虎豹騎都沒有差太多，張繡的心已經有了底，不怕與曹軍野戰正面硬碰。
這不得不說又是張繡身爲穿越者所擁有的優勢，這優勢讓張繡真正地知己知彼。敵將的能力、敵軍的戰力這樣隱祕的情報都讓張繡知道得一清二楚，正面相碰之下曹軍焉有不敗之理。
這次大敗，總算讓郭嘉大概摸清了張繡軍的戰力還有張繡本人的能力，由此就大概可以估算到張繡手下大將的戰力和其餘各軍的戰力。如此一來，曹軍一方對張繡的基本情況總算有個瞭解，但是這代價卻也很大！
……
另外一邊，張繡大營處，張繡和馬超、華雄臉上喜意連連，就連賈詡臉上也是難得的掛上了笑容。
馬超當先大笑道：“此次大勝，真是打得痛快淋漓！不過還是主公厲害，一人獨斬十二員曹將，還包括曹軍主帥張郃，太厲害了！”說着馬超的眼中閃過了佩服的神色。現在能讓馬超真心敬佩的，也就張繡一人。
華雄也呵呵大笑道：“主公的厲害，雄早就知道！”
張繡聽得，擺了擺手，笑道：“我軍此次雖然大敗曹軍，然而未竟全功。”
馬超聽得，大笑道：“主公何須擔憂，那些曹軍早就被殺破了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等大舉攻營，不怕打不破那大營！”馬超說完，那邊的華雄也點了點頭，如此明顯的優勢，二人也知道曹軍定然頂不住多久。此等情況，只需猛攻就能取得大勝。
張繡只是笑了一笑，轉過頭望向賈詡，問道：“文和以爲如何？”
賈詡沉吟了一陣，說道：“曹軍大敗本來就兵無戰心，加上主公算計臧霸那一手，曹軍士卒的心必然爲其狠辣手段所寒，曹軍亦只有退兵一途。然而曹軍亦知我軍騎兵在，以尋常退兵之法，我軍必然能追上。故此要擴大戰果，將這部曹軍完全擊潰，只怕並非這般輕易能成功。”
張繡聽完賈詡的話，心中一凜，猶如猛然被人當頭淋了一瓢冷水一般，之前大勝曹軍的沾沾自喜感徒然退卻。深吸了幾口氣，張繡立即將自己的心態調好，張繡也知道現在的對手是郭嘉，雖然勝了一陣，但對方未必就沒有反撲之力。如若自己一時衝動，中了郭嘉的計謀，那麼麻煩就大了。
賈詡見得張繡這麼快就調整了心態，心中暗暗地點頭。認識了張繡十餘年，從當初一名小小的將領到現在一方諸侯，每次在要緊關頭只要自己提上一句，張繡基本上都能快速將心態調整好。進而以謹慎的心態來面對每一個對手，這也是賈詡覺得張繡是明主的地方，當然在賈詡看來張繡還有這樣那樣的缺點，然而優點也不少。
張繡心態調整好之後，再問賈詡道：“文和，那汝以爲曹軍會以何種方式退兵？”
賈詡聽得，點頭笑道：“退兵之策最上策自然是金蟬脫殼，主公大軍現在速度遠在曹軍之上，而曹軍要退到陳留最快亦要一天。因此主公只要半天之內識破曹軍之‘殼’就有機會擊潰曹軍。”
頓了一頓，賈詡繼續說道：“當然這個只是破敵下策，最上策自然是看破曹軍之殼，進而一舉擊中其蟬！”
張繡聽得，皺眉自語道：“要一舉擊中其蟬，難度卻是不少。”
旁邊的馬超卻是聽得雲裏霧裏，最後聽得心中有些鬱悶，衝口而出道：“哪管他什麼蟬什麼殼，連蟬帶殼一舉圍起來打就是了！”
也不知道馬超這一句是因爲靈光閃動導致愚者千慮必有一得還是其他原因，但張繡和賈詡聽到之後，眼睛卻是一亮。張繡更是一擊掌，大笑道：“孟起說得好！哪管他什麼蟬什麼殼，直接圍起來打就是了！”
賈詡也點頭道：“孟起所言有理，如今我軍佔優，敵軍勢頹，圍起來猛攻不失爲一妙策！不過今日大戰，士卒疲憊，主公且派少量士卒在曹軍大營外來回巡察，不讓曹軍離開，明日一早再揮軍攻打！”
張繡聽得，點頭道：“甚好。華雄，汝且安排人手連夜對曹軍大營來回巡察，每一刻鐘清點一次我軍人員。若是發現失去聯絡的，立即通知本將，今夜切不可讓曹軍離開！”華雄聽得，大聲應諾。
張繡在帳中安靜地歇息了一夜，華雄也沒有派人來打擾。直到天明之後，張繡醒來，張繡連忙問華雄昨夜情況，巡察人員卻是一個未失，也沒有發現曹軍離開。
張繡聽得，連忙將賈詡等人叫來，將情況說了一遍之後，張繡繼而說道：“莫不是曹軍想固守待援？”
賈詡聽得，只是沉吟細思，沒有回答。而馬超則是嚷道：“主公何須理會，那曹軍沒有走，且不管他是不是固守待援，就算援軍要來也要一段時間。如今曹軍士氣低落，我軍只需打破了那營寨就是了。”
賈詡苦思之下亦想不通，見到張繡等自己回話，便說道：“孟起所言不無道理。況且如今我軍對敵軍情況未明，且打過看看再說。”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讓馬超、胡車兒、周倉三將出去點兵，自己則和賈詡一同隨後而出。卻是賈詡要看一下曹軍的情況，與張繡一同到前線觀看。
曹軍立寨甚久，故此這營寨也堅固，加上之前屯有十萬大軍，因此這營寨極大，不是當初擊破張郃時那個連夜草創的營寨可比。不過對此張繡早有計較，之前對峙之時張繡已經命人打造了衝車，這也是張繡早就有兩手準備，如若逼不得曹軍出陣，就要靠這些利器破寨了。
而這時，衝車此等利器就用上了。張繡也捨不得讓羌胡鐵騎下馬充當步卒去攻營，這樣做的話羌胡鐵騎必然損失慘重。
張繡自然有張繡的辦法，就是讓胡車兒和周倉，領着剩餘的八百盤古力士下馬，推三架衝車前往攻營。八百盤古力士身披重甲，根本不畏弓箭，而衝車上也蒙上可溼牛皮，簡單的火箭燒不毀衝車。就算潑上火油，效果也不大，溼牛皮讓大火根本燒不起來。
此等方法也就是攻營可用，若是攻城，敵人在城門後用沙石堵上，就算用衝車，沒有十來天也打不破那城門。不過在攻營時，此法卻是大爲見效，加上營門雖然堅固，但面對衝車也是無策，不到一個時辰，營門就被攻破。
馬超見得營門被破，就要帶羌胡鐵騎衝進去，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賈詡忽然叫住道：“孟起且住！”
馬超聽得，奇道：“先生如何了？”
賈詡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營內，說道：“如今曹軍只餘一半在營內，只怕是龜縮在中軍大營中。而前營之內幾乎沒有太多曹軍，將前營空置下來只怕敵人想用火攻。”
張繡聽得，眼眉一挑，點頭道：“卻有此可能。孟起且勿進攻，先讓老胡和老周他們上，盤古力士身披鐵甲，不懼大火。若是敵人用火攻，在大火完全燒起之前他們也能逃出來，換上普通士卒就損失慘重了。”
賈詡點頭道：“主公所言極是。若是要進攻，只需等盤古力士將中軍大營的營門也打破，我軍可直接衝到中軍殺敵，此時再進亦不遲。”
張繡點了點頭，不讓大軍輕動，和衆人一同只在營門外眺望着盤古力士推車衝進殺入中軍大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