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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說降魏延

  “三弟!”   “三弟!”   見到張繡以槍挑住張飛的首級,兩聲悲呼從陣中傳來。關羽狠狠地一夾戰馬,就要衝陣而出,卻是被一旁眼明手快的徐庶一把拉住繮繩。   關羽見得,丹鳳眼圓睜,死盯住徐庶喝道:“放手!再攔着,關某連你也斬了!”   徐庶見得,卻是轉頭望向劉備,急道:“主公,三將軍是爲了讓我們能逃出來而死的,若是現在我們衝上去,只會中張繡奸計。我等現在要做的是逃出荊州,前往許昌。到得那裏,我等還有機會爲三將軍報仇,現在上去只是送死罷了!”   劉備聽得,臉色陰晴不定。關羽卻是怒喝道:“別廢話,快放手!”連喝了幾次見得徐庶就是不放,關羽卻是一刀直接砍向徐庶!   “二弟,住手!”   就在關羽要一刀砍落徐庶身上的時候,劉備一聲斷喝將關羽叫住。關羽停下手來,扭頭望向劉備,急道:“大哥!”   劉備望着關羽,說道:“二弟,元直所言有理。我等要爲三弟報仇,今日必須逃出去!走!”   那邊徐庶聽得劉備的命令,大聲對魏延道:“文長,往南速走!”   魏延聽得,長刀往南面一指,大喝道:“走!”說完當先開路。   徐庶來到劉備面前,急道:“主公,敵軍騎兵就要到了,快走!”說完也不等劉備說話,一馬鞭打在劉備的的盧馬屁股上。關羽雖然很想衝上去,但聽了劉備的話後也只能跟着往南走。   徐庶臨走之前,卻是讓一名副將指揮大軍斷後,自己才離開。這些荊州軍已經知道今日是必死之局,因此對徐庶讓他們斷後也沒多大怨言,方纔劉備的話已經將他們的戰心都激起了。   見得劉備退走並留下兵卒斷後,張繡知道計謀已經不成,於是急道:“衆將士,衝過去!”說完將張飛的頭顱取下,虎頭金槍不住抖動,帶起陣陣血花往荊州軍陣中衝了進去!   除了張繡之外,太史慈、馬超也一併衝鋒,而東面的趙雲也引軍衝了進斷後的荊州軍陣中。四員虎將併力衝殺,加上精銳鐵軍雷騎。那些荊州軍雖然已經有拼死一戰的決心,奈何雙方之間實力差距太大了,以步對騎根本毫無勝算。荊州軍的陣型只堅持了半刻鐘不到就完全被衝散了。   半刻鐘時間不算長,然而在爭分奪秒的追擊戰中,半刻鐘時間足夠讓劉備他們逃出很遠了。   張繡匯合趙雲之後,四人急急往南追擊,除了少數騎兵跟上之外,四人很快就撇下了大軍。不過張繡並不在意這些,後面的黃忠此時應該已經追上了,有他收攏大軍就足夠了。而劉備手下的兵卒幾乎都在剛纔留下斷後了,故此張繡四人亦不懼怕。   四人所騎皆是寶馬,縱使劉備逃出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四人也逐漸追上了。張繡有點慶幸,出征南中之前將颯露換下了,不然這次的追擊他肯定會被拉下。而現在所騎的紫露卻是遺傳了颯露和赤兔的良好基因,從夷陵一直追擊到現在,中間只歇息了一會兒,非但沒有疲累,反而越跑越精神。   張繡用馬鞭抽了一下紫露,再次加速往前追去。   前面劉備等人已經聽到後面傳來陣陣馬蹄聲,此時魏延已經換作斷後,往後望去見到十數個黑點越來越近,急道:“不好,他們追來了!”   徐庶定了定神,說道:“主公,速往南逃!庶已經安排了船在長江邊接應……”   徐庶還未說完,魏延就說道:“不好!張繡、趙雲、太史慈、馬超,他們一同追來了!”   徐庶聽得之後,對劉備繼續說道:“君侯,汝和主公上船之後往江東去,到徐州之後才上船轉往許昌!這裏由我等斷後!”   劉備聽得,急道:“要走一起走!”   關羽卻是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大哥速走!”說完一刀砍在的盧馬的屁股上。的盧喫痛之下,卻是往南發足狂奔。   關羽見得劉備走後,心反而定了下來,向着徐庶和魏延一拱手,之後就返身策馬追了上去。   徐庶見得劉備走後,輕吐了口氣,望了一下週圍,說道:“文長,我等分開兩路走,如此可分散張繡他們的注意力。”   魏延聽得,點頭道:“請軍師安排!”   徐庶點頭道:“文長往西走!庶則往東走,加上主公往南,張繡見得馬蹄印就必須兵分三路!”   魏延聽得,沒有絲毫猶豫就應道:“好!”說完引了幾名兵卒就望西而去。徐庶用有些複雜地眼光望着魏延所走的方向,最後卻是輕嘆了口氣。而後引着剩餘的兵卒望東而去。   當張繡四人到得劉備幾人分開的岔路口時,望見一地雜亂的馬蹄印,幾人馬上停了下來。太史慈跳下飛雪,查探周圍雜亂的馬蹄印之後對張繡說道:“主公,劉備他們在此分成三路,一路往東,一路往南,一路往西!”   張繡聽得,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此子龍向東追,孟起和子義往西,本將向南!”   趙雲聽得,不解道:“主公緣何有此安排?”   張繡說道:“徐元直多智,往西卻是置諸死地而後生,劉備可能走此路。故由孟起和子義同追。然而劉備一開始往南逃,故其亦可能繼續向南。至於東面,應該是惑敵所用,不過以防萬一,由子龍去追即可。”   頓了一頓,張繡繼續說道:“劉備要逃,定然由關羽護持。如若其向西,有孟起和子義在一人敵住關羽,一人去擒劉備。若是其往南,本將殺掉關羽再擒劉備亦不遲。至於往東,應該亦有大魚,只不知是魏延還是徐庶,不過隨便一人,亦是收穫!事不宜遲,我等分頭行事!”說完張繡引着幾名兵卒當先往南追去。   趙雲和馬超、太史慈二人亦分引幾名兵卒往東西兩個方向追去。趙雲心細,卻是在此留下了記號,讓後面追來的兵卒好清楚情況。   先說馬超和太史慈這邊的情況。魏延往西逃跑,一路上雖然作了很多佈置以及遮掩,只不過都在太史慈這個當過遊俠兒的人眼皮底下一一遁形。追了大概一刻鐘左右,太史慈和馬超已經見到前面有人影,二人沒有絲毫遲疑,策馬狂奔。   太史慈所騎的飛雪以及馬超所騎的玉獅子皆是頂級千里馬,非魏延所騎的戰馬可比,二人這一發足狂奔,卻是很快追上了魏延。   只不過追上之後二人並沒有多歡喜,蓋因這路只有魏延一人。而魏延見到二人追來,知道跑不了,也就乾脆勒停戰馬,見到太史慈和馬超同時追來,卻是哈哈大笑道:“你們中了我家軍師妙計!”   太史慈見得馬超就要衝上去,靈機一觸卻是先將其拉住,在馬超不解的目光之下,太史慈不屑地一笑道:“愚蠢,被人當棄子了還不自知!”   太史慈這話卻是讓魏延當場愣了一下。魏延心中心念電轉,自己這一路有太史慈和馬超一同追來,顯然另外兩路是各有一人追擊。魏延知道徐庶多智,這肯定是他安排的結果。   太史慈卻是注意到魏延心神不靈,低聲喝道:“上!”馬超會意,與太史慈雙騎同時搶出,直殺向魏延!   “呼呼……”   兩杆長槍刺破空氣,激起強烈的呼嘯之聲,一下子將魏延驚醒。見得二人長槍就要刺到,魏延罵了一聲:“卑鄙!”同時舉刀硬抗!   “當!當!”   兩聲大響傳出,連續兩下勢大力沉的攻擊,一下子就震得魏延雙臂發麻!   太史慈和馬超見得,沒有絲毫猶豫。只見二人頗有默契地分攻魏延上下兩路,上路由太史慈主攻,向着魏延面門直刺而去,下路由馬超進攻,向着胸腹要害!   這二人都是當世頂級高手,雖然一個魏延都未必能戰下,現在被二人夾攻,魏延一下子就變得手忙腳亂起來。只擋了幾招,刀法就已經變得大亂,完全沒有章法可言。   見得馬超白虎搠魂槍就要刺向魏延破綻大露的胸腹之間,太史慈卻忽然開口道:“孟起,先留他一命!”   馬超聽得,手中白虎搠魂槍一轉,改刺爲掃。馬超這一變招卻是給了魏延反應過來的機會,持刀就要頑抗。太史慈見得,哪裏會給他機會,冷月槍穿空而出,一下子橫在魏延大刀與馬超白虎搠魂槍之間!   “當……”   魏延的大刀砍在太史慈冷月槍之上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下一刻,就聽見“砰”一聲悶響。卻是馬超的白虎搠魂槍槍桿掃在魏延的胸腹之間,強橫的力量一下子就將魏延掃飛出去。同時太史慈照着魏延的大刀用力一挑,強絕的力量讓魏延再也拿捏不住手中大刀,被太史慈挑飛了出去!   “砰……”   再次有一聲悶響傳來,魏延重重地落到地上!   “呼呼……”   就在魏延剛要掙扎起來的時候,兩杆透着冷芒,鋒利的長槍已經點在了魏延咽喉之處,讓魏延不敢有絲毫動彈。   太史慈笑了笑,問道:“降?還是死!”   魏延重重地哼了一聲,怒道:“要殺要刮,悉隨尊便!”   見得馬超的白虎搠魂槍就要刺下去,太史慈卻是向他搖了搖頭,凝聲道:“你是一個漢子,我等也佩服。只不過劉備已經是窮途末路,你本來就是景升公所屬,此時又何必爲其陪葬!”   魏延聽得,冷冷地喝道:“主公待某不薄,某不可棄之!”   太史慈不屑地一笑道:“劉備的面目如何,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你是忠臣,不錯,到了現在你都不棄於他。但他卻只當你棄子罷了。”   魏延聽得,大喝道:“胡說!”   太史慈輕笑一聲,說道:“你以爲我們兩個一同追來是爲了你?還不是我等以爲劉備逃向這邊罷了,你已經盡忠,就算降了世人也不會說你的不是。我主手下不重出身,只重才能,汝有大將之才,現在汝還只是一雜號將軍。現在還有孫堅和曹操未平,投在我主手下還有很多出戰的機會,以你之才,他日要封侯並非難事。本將現在再給你機會,是降還是死?”   魏延沉默了好一會,眼神不住閃爍,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某願降!”   ……   另外一邊,徐庶往東逃走,不過其只走了一會,就對一名兵卒說道:“你們繼續往東逃,若是被敵人追上了只管降了就是!”   一名兵卒不解地問道:“那先生你呢?”   這時徐庶已經跳下戰馬,說道:“我現在就與你們分開,你們只管走就是,不用管我。”士卒們聽得,也沒有多問就繼續往東逃走。   徐庶下馬之後,卻是向南面逃跑。徐庶爲學之前當過遊俠,故此其身體是不錯。如今一陣狂奔,只走了一刻鐘左右,就跑進了一個密林之中。   剛進密林,裏面就轉出一人喝道:“什麼人!”   徐庶輕喘了幾口氣,說道:“是我!”   只見那人身穿軍服,看樣式是荊州軍。那人望着徐庶,驚喜道:“先生,你終於來了!”   徐庶點了點頭,說道:“事不宜遲,快隨我去救主公,就在南面。”未幾,密林之中就衝出了三百餘兵卒,望南面而去。   不說不知道,這些兵卒卻是徐庶事先讓其在此埋伏,本來是用來作埋伏用途的。除了東面這個密林,西面那小山之上也有一隊兵卒。只不過由於張繡追得太快,劉備等根本還未逃到這個埋伏點,因此只能分開逃跑。   徐庶一邊領着士卒往南狂奔,心中暗暗着急道:“主公、君侯,堅持住!能解此危局的唯一方法就是反襲殺掉張繡!庶就來了!”   其實以徐庶的算計,是想以伏兵除掉張繡的,只不過張繡追得實在太快。無奈之下徐庶讓劉備向南先上船,而他自己則來提這隊兵卒去,找機會襲殺張繡,就算不成功也可以藉此兵拖延時間逃出去。 第六百零一章 梟雄隕落   且說這邊張繡策馬往南追擊,只追了一會就見到關羽的身影。卻是劉備的的盧馬喫了關羽一刀,疼痛之下發足狂奔,帶着劉備遠遠地將關羽拋下了。   關羽體型本來就高大,戰馬揹着他根本跑不快,故此很快就被後面的張繡追上了。只不過現在張繡無弓箭在手,只能不住加速追擊。見得如此,關羽也就沒有停下來,繼續策馬往南逃。   這邊張繡差不多追到江邊才趕上關羽,手上沒有絲毫猶豫,虎頭金槍急抖,直刺關羽背後。關羽見得重重地哼了一聲,青龍偃月刀拖在地面之上,見得張繡追來,返身一刀重劈向張繡!   關羽這青龍偃月刀一動,捲起了一道青光,直襲向張繡!   張繡在虎牢關下見識過關羽這拖刀計的厲害,故此追擊之時一直都很小心。只不過雖然有了防備,但關羽這一手絕技又豈是尋常,真正對上張繡才知道這招的兇猛!   關羽一招襲來,刀刃劃開空氣傳出陣陣呼嘯之聲,同時青芒乍現,以極快的速度襲向張繡!   快!兇猛且狂暴!追求一擊必殺!   這一刻,張繡感受到關羽這一刀之中所蘊含的刀意。虎頭金槍不敢再進擊關羽,而是不住抖動,槍影連連,金鳳突顯。此刻,張繡的精神無比集中,眼中只餘下那道已經變成龍形的青芒!   “殺!!!”   口中一聲斷喝,長嘯之下仿如鳳啼。鳳首輕點之下直迎向那道襲來的龍形青芒!   “當!!!”   一下轟鳴聲傳出,刀槍交擊之下張繡只感覺到手臂劇震。然而關羽劈出的一刀去勢只受到一點減弱,張繡這一槍的力量不足以阻擋其攻勢。只是頓了一下之後,龍形的青芒再次前進!   張繡此時臉上神情已經變得凝重無比,持槍的手一轉,鳳首一轉,再次撞向了那道龍形青芒!   “當、當、當……”   六下金鐵交鳴之聲傳出,同時地面之上的泥沙被刀槍交擊而起的氣流捲到半空之中,這陣沙塵捲起將一方小天地完全遮蔽住,而此時那道龍形的青芒才被止住!   關羽見得自己的拖刀計竟然被張繡擋住,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而後藉着遮蔽了天地的泥沙,一夾馬腹,策馬前衝。   張繡持槍的手此時卻是輕抖了一下,他現在才明白,爲何當初呂布硬接了關羽的拖刀計之後,沒有立即追擊。張繡此時心中暗暗讚歎,關羽不愧被稱爲武聖的人。自自己以下,除了已死的呂布之外,武學修爲最高的就是他!   這武學修爲指的並非戰力,而是對武藝的理解,就如張繡對槍的理解,呂布對戟的理解,而關羽自然是對刀的理解。   在對刀的理解上,現在的關羽比之黃忠巔峯之時還勝過一籌,可以說只差最後一步就能突破。   關羽的戰力好大一部分是出於他對刀的理解。說實在的,關羽的身體條件不如張飛,故此論衝陣能力,關羽是不如張飛的,如此就更莫說典韋之流的非人類了。而讓現在的張繡和已經戰死的呂布都忌憚的,乃是關羽對武道的理解。而關羽這拖刀計其實是在極短時間之內的爆發,以關羽的武道修爲強行將這一刀推到達至與張繡同等的水平。   當初呂布正是由於對這招的忌憚而不追,現在的張繡也是使出了鳳凰七點頭再用上疊加的手法才擋下來。   張繡對於關羽是忌憚,只不過張繡與呂布不同。張繡有着穿越者對關羽的認識,因此知道關羽其實乃是拼盡全力用出這一招,而並非真正達到與自己同一水平。因此見得關羽策馬逃跑,張繡立即追擊。   二人很快就衝出了被泥沙遮蔽的地方,關羽丹鳳眼完全睜開,焦急地看着前面。卻見到劉備正站在江邊,向着關羽揮手示意,他後面有一艘小船在駛近。   關羽見得,對劉備大喝道:“大哥快上船,不用管某!”   此時劉備也看到從後面追來的張繡,卻是大急。這時江面之上出現了幾艘小船,上面有人大喝道:“休走了劉備!”同時,江面之上十餘艘小船爆發起了大戰,顯然是徐庶安排在此的荊州軍士卒與過來追截的張繡軍士卒爆發大戰。   這時,駛近劉備的小船上,一名頭戴斗笠的士卒高呼道:“皇叔,快上船!遲了恐怕兄弟們就擋不住了!”   劉備聽得卻是急道:“二弟他還未來!”   這名兵卒將手探出,對劉備道:“皇叔,關將軍武藝高強,定能擋住敵軍。只要皇叔安全了,關將軍無有牽掛自能逃出去!”   這時,關羽邊以刀抵擋張繡的進攻,邊喝道:“大哥,速上船,弟自有辦法逃出去!”   劉備聽得,朝着關羽大喝道:“二弟小心!”說完拉住那名兵卒探出來的手。那名兵卒猛一用力,卻是將劉備拉到小船之上。   這邊關羽見得劉備上了船,才輕吐了一口氣,而後專心與張繡大戰了起來。   與關羽不同,張繡見得劉備上船之後卻是大急,虎頭金槍不住抖動,各種凌厲的招式全部使將了出來,用以狂攻關羽。   關羽青龍偃月刀連動,刀影連綿不絕,春秋刀法已經使出,用以死守張繡的進攻。   關羽打定主意死守,張繡一時之間也拿不下他,心中暗暗着急道:“莫非真讓劉備逃出去!”   正在此時,東面衝出來數百人,看軍服卻是荊州軍,張繡見得卻是更急。關羽眼尖,已經見得領軍的乃是徐庶,於是大喝道:“元直,大哥已經上船,你快護着他離開!”   原來衝出來的正是抄小路趕過來的徐庶。聽得關羽的話後,徐庶又望了望江面,見到江上大小戰不斷,劉備正站在船邊密切留意岸上的情況。徐庶見得此情景,心中不由得一突,一股不好的念頭傳到腦袋之中。下一刻,徐庶臉色徒然大變,向着江上大呼道:“主公!江上面的都是敵人,快走啊!”   劉備聽得徐庶的話,愣了一愣,同時還有些不解。不過船上剛纔拉劉備上船那名青年接下來的舉動,就讓劉備明白過來了。   只見那名青年不知何時取了一柄月牙戟出來,照着劉備的背部就刺去。劉備聞得背後傳來一陣惡風之聲,心中卻是大驚。不過劉備大半輩子都在沙場上闖過來,知道此時危急,聞得惡風傳來也不顧形象,猛然向前一傾!   “噗嗤……”   一聲清脆利落的響聲傳來,卻見得月牙戟的戟尖重重地扎進劉備的後背,不過由於劉備往前傾導致這月牙戟的戟尖並沒有刺入了劉備的內臟之中,算是逃過了死亡。不過劉備雖然暫時逃過一劫,然而危機並沒有解除。   只見劉備在船上一個懶驢打滾,讓過了那名青年的一戟。此時就見得劉備回過頭望着那名青年,慘然一笑道:“備自知今日在劫難逃,汝且通姓名,好讓備也死個明白!”   那名青年聽得之後,拿起斗笠,而後將其甩到江心之中,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道:“且記好了,取汝首級者張泉是也!”說完一戟就往劉備的心窩紮了過去。   “呼……篤!”   一聲悶響傳出,卻是張泉手中的月華戟刺在了小船之上,打了個空。原來就在張泉一出手之時,劉備卻是翻身跳入水中。而他方纔問姓名,自然是爲了拖延時間爲脫身做準備,也就是經驗有些不足的張泉纔會中計。   見得劉備跳入江中,張泉惱怒道:“好一個狡詐的大耳賊!本公子今日且看你往哪裏逃!老甘,動手!”   張泉這一喝,正在後面搖船的那名兵卒也將斗笠甩走,露出還有些稚嫩的臉容來,正是甘寧之子甘瓌。只見甘瓌往腳邊的鐵索一挑,將鐵索取在手上,走向船邊抬手就往水中的劉備打去!   “呼……嘩啦嘩啦……”   “噗通……”   這邊劉備見得甘瓌的鐵索打來,立即往水中潛去,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鐵索的一擊。張泉見得,臉上閃過驚訝,劉備乃是北方人,怎麼可能懂水性。就在張泉要叫甘瓌跳下水擊殺劉備的時候,卻見到甘瓌一臉壞笑。   張泉再次向水中望去,卻見到劉備不住上下浮沉掙扎,卻正是不識水性的人下水之後的模樣,方纔劉備能讓過,實乃幸運。   張泉見得,哈哈大笑道:“大耳賊,本公子就看你如何逃!”   就在張泉和甘瓌二人靜等劉備沉入江中之時,未料到跟隨着劉備一同上船的的盧馬忽然長嘶一聲,繼而向着劉備的方向衝去!   張泉見得,臉色一變,大喝道:“攔着這畜牲!”說完就探出右手要拉住的盧馬的繮繩,另外一邊甘瓌亦是如此。   只不過二人出手都是慢了一步,的盧馬跑到船邊之後,縱身跳入江中,向着劉備的方向游去。   這的盧馬真的很有靈性,見得劉備落水,竟然會衝下江中去救他。的盧馬落水之後很快就沉入了江中,然而不到片刻功夫,其馬頭就露出了江面,而張泉二人還清晰地見到,馬背之上託着一人,正是劉備!   張泉見得,一握拳道:“可惡的大耳賊!老甘,莫要讓他走了!”   甘瓌見得,嘿嘿一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好了,在江中無論人馬都不能走脫!”說完抬手就將鐵索扔了出去!   “呼……嘩啦嘩啦……”   鐵索交擊的響聲不住傳出。只見這鐵索以極快的超度飛行,很快就越過了的盧馬。鐵索在的盧馬的馬頭上神奇地繞了一個圈,而後直直地向下掉去,準確地套住了的盧馬的馬頭!   鐵索將的盧馬的馬頭套住,船上的甘瓌猛然用力一扯!只聽見“嘩啦嘩啦”的響聲傳來,鐵索卻是一下子被拉得筆直。的盧馬被套住之後,四蹄死命地蹬水,然而無論它如何用力,就是不能向前。   張泉見得,喝了一聲彩道:“好手段!”說完頓了一下,大笑道:“且看本公子厲害!”說完雙腿重重地一蹬船,整個人“呼”一下躍到半空之中,而後雙腿穩穩地落在繃緊的鐵索之上。   下一刻,就見到張泉腳踩鐵索,整個人沿着鐵索向着的盧馬那裏飛馳而去!   馬畢竟是馬,縱使的盧再有靈性,面對這種情況也無能爲力。此時馬背之上的劉備正迅速解開套住其馬頭的鐵索,此時此刻,能救他脫險的只有的盧馬!   不過劉備的手再快,也不及張泉。只見此時張泉已經來到劉備身後,整個人站在鐵索之上居高臨下,月華戟直刺而出,向着劉備的背心就刺去!   “噗嗤!!!”   “大哥!!!”   “主公……”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而一直關注着江面之上情況的關羽以及徐庶見到這一幕,就在岸上大聲嚎叫起來!   而劉備此時卻感到背後一痛,其雙手恰在此時將套在的盧馬馬頭的鐵索解開。不過背後強烈的痛感以及體內不住流逝的生命力告訴劉備,他的生命已經到盡頭了!   此時劉備腦海之中卻是無奈道:“還是晚了一步……不過這樣也好,終於可以去見三弟了!對了,還有二弟……”   想到這裏,劉備鼓起全身的力氣,用最後一口氣大喝道:“二弟,快走!!!”那“走”字剛吐出,張泉就見到劉備頭一歪,氣絕而亡了。   江面之上餘音縈繞,一代梟雄最後的遺言竟然是讓結義兄弟離開!   王耶?   賊耶?   這一刻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在歷史上留下濃重一筆的人物,其生平與面目,自有後人來公論。縱使這所謂的公論因時不同而各有變化,又或是扭曲了他真正的面目。但這並沒有影響他在歷史上留下名聲!   人生匆匆數十載,死乃是天命!無論他是梟雄劉備、是仁主劉備還是僞善的劉備,先賢所一直所追求的名垂青史,他已經做到了!   建安十二年十二月末,張繡視之爲畢生最大對手之一的梟雄劉備,身死江陵城東南長江面之上!取其首級者,張繡長子,張泉也! 第六百零二章 突破,武聖關雲長!   而此時的岸邊,張繡還是與關羽在進行激戰。張繡知道關羽的厲害,故此絲毫沒有放鬆,虎頭金槍不住抖動,對着關羽發動狂風暴雨式的進攻,打得關羽只能死死地防守。   只不過與張繡專心應戰不同,關羽還要分神注意着劉備的情況。特別是徐庶出現之後,喊出那話,讓關羽心中一驚。青龍偃月刀雖然還在不住舞動,抵擋着來自張繡的進攻,只不過其速度已經放緩了不少,幾次露出破綻險些就被張繡的虎頭金槍刺中。   隨後,劉備兩次遭險而不死,更讓關羽的心起伏不斷,刀法更是變得大亂。而船上的變化來得極快,張泉腳踩鐵索追擊劉備,到劉備被殺,也僅僅是數息的功夫。   岸上關羽見得劉備遭難,大聲哀嚎道:“大哥!!!”   而在關羽哀嚎的時候,張繡眼中精芒爆射,這一刻,關羽破綻大露!   張繡沒有絲毫猶豫,虎頭金槍猛然抖動之下,以極快的速度穿破了青龍偃月刀布起的防守,直直地望關羽的咽喉處刺去!   “二弟,快走!”   劉備最後的遺言卻是讓關羽醒了過來,聞得有一陣強烈的惡風朝自己的咽喉處襲來。關羽知道此時以青龍偃月刀回防以及來不及了,於是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側身避讓!   “噗嗤……”   一聲輕響傳出,繼而血光乍現!   關羽側身避讓,雖然讓過了咽喉要害,然而並沒有完全躲避了開去,只見張繡的虎頭金槍鋒利的槍尖扎進了關羽的左臂之中。   張繡這一擊力量極大,虎頭金槍刺入關羽的手臂上直接將關羽的手臂刺了個對穿。鋒利的槍尖從關羽左臂的後面透體而出,而一滴滴的鮮血卻是順着槍尖的最前端滴下!   “哼……”   左臂被刺了一個對穿,那痛感讓關羽口鼻之中也發出了一聲悶聲。   張繡見得一擊沒有取掉關羽性命,卻是輕哼了一聲,持槍的手一旋,繼而急抖!這虎頭金槍在關羽的手臂之內抖動,其殺傷力可想而知!   下一刻,就見到血箭不住飛出,伴隨而起的還有塊塊血肉!   “啊……”   一聲慘叫傳出,而後就見到一條手臂整個兒飛到半空之中。另外一邊徐庶等尋聲望來,眼尖的徐庶已經認出,空中那條手臂正是關羽的!   徐庶心中不由得一驚,低頭看去就見到關羽的左面果然空空如也,同時鮮血如同噴泉一樣湧出來。一向如重棗一般的臉色卻是變得蒼白無比,大滴大滴的汗珠不住落下,看其神情就可知痛苦!   以虎頭金槍斷掉關羽的左臂,張繡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爲了天下百姓,劉備三兄弟都必須死!   這堅定的信念支持着張繡繼續進行殺戮,虎頭金槍一轉,直接向着關羽的咽喉處挑去!   “當……”   下一刻,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傳來,卻是關羽僅餘的右手持青龍偃月刀回防,擋下了張繡這奪命的一擊!   張繡見得,瞳孔微縮,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訝異,暗道:“怎麼可能,竟然這麼快!”不過關羽接下來的舉動,讓張繡根本沒有絲毫思考的時間。   只見關羽一刀將張繡的虎頭金槍盪開,繼而青龍偃月刀帶起一道青芒直劈向張繡的頭顱!   張繡見得,臉上不驚反喜,虎頭金槍一橫,擋在了青龍偃月刀和自己的頭顱中間!   “當!!!”   青龍偃月刀重重地劈落在虎頭金槍的槍桿之上,發出一下強烈的轟鳴聲。一刀劈落,僅僅激起的刀氣就將地上的泥沙都激起,如若有心人就會注意到,地上的泥沙被關羽的刀氣轟出了一個刀的形狀!   張繡輕喝一聲:“好!”繼而雙臂猛一用力,將單臂持刀的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頂起,下一刻,張繡手中虎頭金槍急抖,金鳳橫空乍現,直襲關羽!   那邊關羽見得,輕哼一聲,青龍偃月刀自下而上撩擊,帶起道道青芒,仿如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一般,直衝霄漢,迎戰金鳳!   “當!當!當!”   金鳳與青龍頃刻間就互換了三招,虎頭金槍和青龍偃月刀交擊之下,二人體內升起的強勁力量,都將對方連人帶馬地推了開去!   張繡控住紫露之後,大笑道:“好!再來!”說完虎頭金槍再舞,金鳳舞動雙翅,鳳首直點向那已經重新撲來的青龍!   “殺!!!”   “死!!!”   張繡和關羽口中不約而同地爆起兩聲長嘯,仿似鳳啼與龍吟一般。而後面的徐庶和一衆兵卒,卻是見到青龍與金鳳正在不住交擊纏鬥,雙方之間出盡全力在拼殺,誓要取對付性命!   只見虎頭金槍連動,那由槍影抖起的鳳凰虛影,鳳首連點,每一下點在那道青芒之上,都引得青芒一陣顫動,然而卻是沒有被打下來!   此時鳳首已經連點了九下,顯然鳳凰七點頭這一招已經被張繡用到極致。九下點頭之後,金鳳已經積蓄了龐大的力量,張繡雙手持槍,用盡全力猛抖,虎頭金槍速度更快!金鳳在半空之中一個滑翔,同時周身伴隨着點點銀芒升起,直撲向那條還在不住張牙舞爪的青龍!   見到金鳳襲來,關羽的丹鳳眼徒然一睜,青龍偃月刀一個迴旋,積聚起強勁的力量直斬向飛撲而來的金鳳!   “呼……當!!!”   強烈的轟鳴之聲傳出,在張泉和甘瓌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氣勢恢宏的金鳳竟然就此被這關羽這一刀剖開成兩段!   百鳥朝鳳凰這一招被破,張繡胸前破綻大露,青龍偃月刀沒有絲毫停頓,猶豫一條翔龍一般直襲向張繡的胸腹要害!   此時的關羽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瘋狂,復仇的怒火已經充斥在這一刀之上,這一刻,他只想一刀將眼前的張繡如同方纔那金鳳一般剖開成兩段,爲劉備和張飛報仇!   這一刻,張繡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臉上一片凝重,握着虎頭金槍的雙手竟然不自覺地滲出了絲絲漢水,這是張繡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死亡的氣息已經籠罩在張繡的頭頂之上,此時張繡的眼中只餘下那道直襲而來的青芒。口中猛然發出一聲大喝:“破!!!”   “呼……”   在關羽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原本已經消失的金鳳徒然乍現,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金鳳的虛影四翼撲騰煽動,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泥沙悉數吹起,但並沒有籠罩在二人的頭頂之上,反而被四翼吹向了兩邊,颳起了一陣強烈的沙暴!   這層沙暴吹過,就連江水也被吹開,此時已經回到船上的張泉和甘瓌感覺到小船隨着江水的流動被盪開了數尺的距離!   不過場外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場中交戰的二人。僅僅看張繡這一招就知道,此時的張繡已經出盡了全力。而關羽又何嘗不是如此,關羽此時的強悍並非他爆發而來,實在是他受到了張飛和劉備相繼死亡的刺激,使他的武藝再作突破,已經成長到成爲與張繡同一層次的人物!   斷掉的左臂竟然絲毫沒有影響關羽的戰力,一刀破掉張繡的那招百鳥朝鳳凰之後,青龍偃月刀上所帶起的氣勢非但沒有因此而衰落,反而越來越強!   “殺!!!”   關羽一聲暴喝,復仇的心帶起無盡的殺氣,纏繞着絲絲青芒的巨龍這一刻竟然在瞬間化爲了漆黑,青龍也蛻變成了一條黑龍,迎上那重生而來的金鳳!   “轟轟轟轟……”   強烈的轟鳴之聲不住傳出,金鳳與黑龍之間正在瘋狂的碰撞,虎頭金槍和青龍偃月刀也在不住交擊!旁邊的衆人,不止,就連正在交戰中的張繡和關羽,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虎頭金槍和青龍偃月刀的對撞究竟持續了多少次!   良久之後,金鳳和黑龍的虛影都消失不見了,張繡在原地氣喘呼呼,關羽卻是忍受不住這強烈衝擊,口中已經流出了鮮血。以關羽的高傲他會死頂着不吐出來,可惜這次的衝擊實在太強,關羽根本忍不下來。   隨着鮮血從口中漸漸流出,關羽也顧不上維持其形象。“哇”的幾下,連吐了幾大口鮮血出來。   張繡雖然佔着進入了這個境界比關羽時間要長,沒有受傷,然而此時他已經全身脫力,想追擊也是有心無力。   這時船上的張泉、甘瓌以及後面的徐庶都見到這一幕,雙方都不約而同地往交戰處趕去!   張泉卻是嫌船走得太慢,對着甘瓌大喝道:“老甘助我!”   甘瓌會意,鐵索狂舞之下直直地向前打去,套住了離岸邊不遠突起的一塊木頭上。張泉沒有絲毫猶豫,學着剛纔的樣子,一下子跳到鐵索之上,藉着鐵索向岸邊急奔而去!   有了甘瓌鐵索之助,張泉卻是越過很大一片的江面。不過還差幾步才達到岸邊,眼見張泉就要落水,船上的甘瓌雙臂持鐵索,狠狠地向上一抖!   “嘩啦嘩啦……”   鐵索立即如同波浪一般起伏,卻是將甘瓌的力量通過起伏傳到另外一端,強大的力量一下子傳到張泉的腳下。張泉藉着這力量整個人如同大鳥一般飛到半空之中,而後穩穩地落到岸上!   落地之後,張泉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往着張繡和關羽交戰處而去。   不過張泉雖快,但那邊的徐庶也不慢,在張泉落地之後,他已經領着大隊兵卒圍在了關羽的旁邊。   關羽見到徐庶領兵來到,便急道:“元直,張繡已經是強弩之末,速去殺他,爲大哥和三弟報仇!”   也不用等徐庶吩咐,統兵大將卻是大喝道:“兄弟們,殺!爲主公和陳統領報仇!殺啊!”這名大將一聲令下,這些兵卒就結成陣勢向着張繡衝來。   這邊張繡見得,目光一凝,沉聲說道:“白耳精兵?”   那名統領聽得,大喝道:“既然知道白耳之名,就死吧!”說完領着三百白耳精兵殺來上去。   張繡見得,將剛恢復了一點的力氣硬擠出來,虎頭金槍急抖,迎戰殺上來的白耳精兵。   只不過白耳精兵的確無愧精銳之名,張繡奮起餘威挑殺幾人之後,就感到壓力越來越大,這些精銳兵卒對上了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張繡卻是大佔上風!   “賊子休傷我父!”正在此時,張泉手舞月華戟殺到,月華戟連動,白芒連閃,幾名包圍着張繡的白耳精兵已經被張泉刺穿了心窩,氣絕身亡!   張泉身體貼着紫露的一側,說道:“父親勿憂,泉兒在此!”張繡點了點頭,虎頭金槍連動,藉着張泉擋住幾名白耳精兵之機,將他們刺死。   徐庶見得張繡父子聯手,而且張泉武藝高強,知道今日取不下張繡父子性命,於是急道:“君侯,速走!”   關羽聽得卻是搖了搖頭,握了握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凝聲道:“今日不是張繡死就是我關羽亡,桃園誓言定要應驗!”說完就要策馬衝上。   徐庶見得,猛然拉住繮繩,大喝道:“愚蠢!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君侯若是身死了,誰爲主公和三將軍報仇!”   正在此時,北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徐庶和關羽扭頭望去,只見來人白馬銀槍,威風凜凜,正是趙雲!   而趙雲見得張繡父子被圍攻,也立即策馬衝過來,同時口中大喝道:“主公勿憂,趙雲來也!”   徐庶見得趙雲來到,心中更急,連忙說道:“君侯,速走!”   未料到關羽慘然一笑,說道:“戰馬在方纔與張繡一戰中已經受了嚴重內傷,只怕跑不出幾里就死,我等今日定然逃不出去!”   徐庶聽得,瞳孔一縮。就在關羽和徐庶絕望間,江中忽然衝出一道白影,同時發出一聲長嘶。兩人聞得,扭頭望去,見到那道白影正是原本劉備的坐騎的盧馬,其卻是在最後關頭被劉備解開了套住馬頭的鐵索,逃了出來。由於馬游泳比較慢,故此到得此時才上岸。   徐庶見得,笑道:“的盧馬!有救了!”而的盧馬也確實很有靈性,飛奔到二人身旁,此時關羽沒有再拒絕,在徐庶的攙扶之下,二人一同上了的盧馬,望東逃去…… 第六百零三章 相試孔明   那些白耳精兵統領見得關羽和徐庶逃走,非但沒有士氣驟降,反而渾身湧起死寂的氣息。只聽見那名白耳精兵統領大喝道:“死戰到底,殺啊!!”說完持刀直接撲向張繡!   張泉見得這名統領來勢兇猛,怕張繡脫力之下不能抵擋,於是持戟迎上。而張繡已經用上了久未使出的防守槍法,任由白耳精兵們的進攻如何兇猛,都破不了他滴水不漏的防禦。   這時趙雲也單槍匹馬衝進陣中,龍膽槍上下翻飛,白耳精兵雖強,然而卻擋不住趙雲的兇猛。   當半個時辰之後,黃忠領着大軍趕到之時,三百白耳精兵都被張繡、趙雲以及張泉三人屠戮一空。當然殺得最多的乃是趙雲和張泉二人,張繡則是防守爲主。   黃忠見得此地情況,連忙向着張繡拱手道:“末將來遲,請主公恕罪!”   張繡見得,卻是擺了擺手,說道:“此非漢升之責……”   張繡話還未說完,就見到江上一艘小船駛來,甘瓌下船之後來到張繡身邊拱手道:“稟報大將軍,那關羽所騎的馬跑得太快,末將追之不及,請主公恕罪!”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說道:“好了。漢升,汝將斥候都發散開去,往東面和北面搜索。天下雖大,然而能爲二人容身的也就許昌和江東,再傳令興霸,讓他截查來回船隻,若遇到二人立即回報!”   黃忠聽得,拱手應諾。   張繡接着說道:“其餘人等隨本將先行返回江陵城。子龍,汝再派人尋找孟起和子義,若見到他們就讓他們自行回去江陵城吧。”   話畢張繡便留下黃忠本部人馬以及一萬雷騎與他,自己則領着剩餘的人馬望江陵而去。一路上,張繡卻是問張泉和甘瓌道:“汝等緣何會在江上?”   張泉在張繡面前不敢放肆,只是以眼望甘瓌。甘瓌便答道:“稟報大將軍,乃是李先生讓在下乘小船順江而下,在長江攔截過往船隻的。俺在江上卻是遇到了老大領着人也做一般的勾當……呃,是做一般的事,於是我等便合到一起。然後攔截了徐庶安排在此接應的人,之後老大就讓手下假扮激戰,我等則扮作荊州軍騙劉備上船。”   張繡聽得,瞭然地點了點頭,轉而問張泉道:“那泉兒你又緣何會到江上。”   張泉拱手答道:“乃是孝直先生讓興霸將軍通知泉的,那激戰之謀也是法先生看準劉備和徐庶的心態而佈置的。”   說完之後,張泉有些慶幸地說道:“幸好此次有孝直先生的佈置,不然劉備恐怕就不會中計。”   甘瓌聽得,有些驚訝道:“老大此話何解?”而張繡則是笑意盈盈地望着張泉。   只見張泉認真地說道:“此事乃是泉後來聽那些白耳精兵的話才知道破綻,實在是劉備麾下叫關羽並非叫關將軍,而是叫君侯,叫張飛則喊三將軍。方纔騙劉備上船之時,泉喊的是關將軍,幸好劉備註意力皆在關羽身上,不然恐怕就要功虧一簣了。”說完輕嘆了一口氣。   張繡聽得,卻是微笑道:“經一事,長一智,此乃好事。況且就算不能騙劉備上船,亦未必不能擊殺劉備。”張泉和甘瓌聽得,同時點頭。   張繡引着衆人返回江陵城,此時龐統、諸葛亮還有陸遜一起推演的局已經完結,不過龐統要求在場的幾人都保密,故此張繡並不清楚有這一局的出現,自然也不知道結果了。   江陵城太守府中。   此時張繡手下衆人都齊集,就連黃忠也由於搜索不到關羽和徐庶,也回到城中了。衆人齊聚之下,此時廳中氣氛還是比較輕鬆的。   只聽見張繡大笑道:“此次能成功擊殺劉備,還是諸君用命,本將在此先以茶代酒,敬諸君一杯!”說完舉起桌案上的茶杯,與衆人一同一飲而盡。   馬秋喝罷之後,說道:“大將軍,這茶淡出鳥來,若是能換酒就最好了!”   一旁的馬超卻是瞪了馬秋一眼,罵道:“臭小子,這裏哪輪到你說話了?”馬超一發話,卻是讓馬秋彷彿變成見了貓的老鼠一般,見得馬秋的模樣,衆人齊聲大笑。   張繡卻是笑道:“議事之後自然有酒宴,大家可放心!”張繡此話一出,一衆大小將領紛紛大喜,齊齊拍着張繡馬屁。   待得氣氛稍微平靜了一些,李儒便開口說道:“此次雖然成功將劉備擊殺,並且將荊州完全收下,不過曹操和孫堅此兩個大敵未除。而且還有關羽以及徐庶這兩個漏網之魚,主公要定鼎天下,還有最後的路程要走。”   張繡知道李儒是在提點他不要驕傲,於是虛心地點頭道:“文憂所言不差。本將在這裏還要說一事,汝等日後若在戰場之上遇到關羽,切記小心,此人武藝已經再有突破,稍有不慎,可能會有性命之危!”   趙雲、黃忠、馬超、太史慈等人聽得,臉上同時閃過驚訝的神色。趙雲想了想,便說道:“此亦不無可能,張飛和劉備相繼遇害,關羽受此刺激再有突破亦非沒有可能。”   張泉聽得,臉上卻是露出瞭然的神情。之前他還爲張繡戰力忽然下降感到驚訝,現在聽得張繡所言,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於是也說道:“諸位叔伯,關羽突破泉親眼所見,其實力已非原來可比,定要留意。”   有了張繡父子的提醒,衆將都點了點頭,至於有沒有記在心上,張繡也不知道,但日後派手下出戰他定然會謹慎許多。   說完此事,張繡便笑道:“此次孟起擒下魏延,子義說降之,二人當記一功,日後本將手下再添大將。”   二人聽得,同時微笑着拱了拱手。張繡見得,轉頭望向龐統和馬良,問道:“士元、季常,其餘那些荊州士人如何?”   張繡所言的那些荊州士人,就是伊籍、潘濬等跟着劉備逃到江陵的文臣,這一次江陵失陷,他們悉數被拿下了。   只見馬良拱手說道:“回稟主公,經良和士元勸說,他們都決定投效主公。”   張繡聽得,擊掌笑道:“好!”不過下一刻,張繡就想到一個比較頭痛的人物了,那就是臥龍諸葛亮!   張繡沉吟了一下,說道:“今日的會議就到此結束,關於如何再用兵之事,三日之後再議!”衆人聽得,並沒有覺得意外,應諾之後便逐漸散去。   一衆武將散去,只餘下龐統、陸遜以及李儒在龐候着,張繡笑了笑,說道:“果然瞞不過你們,士元,領路吧。”龐統應了一聲,便帶着張繡出了太守府。   諸葛亮原來就是劉備最重要的謀士,現在劉備雖亡,然而他卻沒有被趕出住處,故此其所住的地方離太守府並不遠。張繡一行到得諸葛亮所住的府邸前,卻是聽到裏面不斷髮出“篤篤篤”的響聲。   這邊張繡、陸遜還有李儒面露奇色,不過走在前面的龐統卻是滿臉不自然,好在其背對着三人,故此其不自然並沒有被衆人看到。   張繡見得龐統帶着他們來到大門之前就沒有動,於是奇道:“士元,怎麼了?”   龐統一聽張繡的話,當即醒了過來,回道:“沒什麼。”說完信步走到門前,右手輕叩大門。   未幾屋內“篤篤篤”的悶響聲就停了下來,張繡這次是清晰地注意到龐統的身形滯了一下。很快就聽到“哐當”一下,大門就被打開,裏面轉出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看其打扮,卻是已經嫁了人,乃是一名少婦。   只見此女黃髮黑膚,若是以這時代的目光看,絕對是一名醜女。不過在張繡眼中卻非如此,此女的黃髮,其實並非完全的黃色,乃是黑中帶黃,是天生的。但在穿越之前,染成這樣的髮色才稱之爲時尚,故此張繡並沒有覺得此女的髮色有何不妥。至於黑膚,張繡一眼就看出乃是經常在陽光下,才讓膚色變黑,不過並非如同鍋底的黑色,而是像祝融那樣的小麥色。再看此女臉容,卻是精緻,在張繡眼中卻是一小美人。   這名少婦見到門前的龐統之時,眼中閃過了驚喜,激動道:“龐大哥,怎麼來了!”說完之後,向着屋內喊道:“阿亮,龐大哥來找你了!”   龐統眼神有些複雜地掃了此女頭上盤着的頭髮,嘆了口氣說道:“阿月,此次並非我來找孔明的……”   還沒說完,就見得此女已經望着張繡的方向,淡淡一笑道:“你是領大將軍來找阿亮的吧。”   聽其語氣肯定無比,定是已經猜出了張繡的身份。陸遜和李儒對望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張繡卻沒有露出驚奇,此時他已經猜出了此女的身份。   果然,屋中很快就走出了一名高大的俊美男子。龐統見得,叫了一聲:“孔明!”   此時張繡已經見到此人手執鵝毛扇,雙目之中閃過智慧的神采,神態飄然自若,張繡忍不住暗暗讚歎道:“果然是三代之後第一智者,其風采無人能及。”   只見諸葛亮走了出來之後,便笑道:“娘子,貴客臨門,且去準備一下吧。”那名少婦聽得,應了一聲便進去了。   張繡則是暗道:“果然是黃月英!”想罷,卻是掃了龐統一眼,奇道:“不過他們三個之間好像有些事……”張繡這麼一想,卻是將內心深處的好奇都勾了起來,這可以算是張繡來到漢末之後最想探聽清楚的事了。同時心中暗下決定,回去定要捉龐統問一個清楚明白。   這時,諸葛亮卻是走到了張繡面前,拱手道:“大將軍能到來,卻是蓬蓽生輝,裏面請。”張繡也不客氣,領着李儒幾人走進了府邸之中。   進去之後,張繡卻是一邊四處打量,一邊暗讚道:“劉備果然待諸葛亮極厚,這府邸恐怕比太守府都要好了。”正四處打量之際,張繡一瞥眼卻是見到一邊的空地上有不少木頭碎料。   不過這時,諸葛亮已經領着衆人入廳中了,張繡也收起了心思。張繡坐到上首,而諸葛亮卻沒有坐到主位之上,而是陪着衆人坐到客席上。這時黃月英已經將熱茶果品奉上,諸葛亮卻是笑道:“此乃亮從山中所採之茶,與大將軍平時所飲略有不同。”   張繡聽得,笑道:“臥龍先生親自採茶,那本將定要一試。”說完捧起桌上熱茶,品嚐了起來。只覺得此茶一入口,就有一種甘醇的感覺傳來,入喉嚨之後甘味散發到整個口腔,此時茶香也跟着遍佈整個口腔,而後更從鼻子中鑽出來。甘味散盡,卻是有絲絲甜味傳出,雖不濃厚,然卻另有一番滋味。   張繡飲過之後,笑道:“果然是好茶!”   張繡放下瓷杯,下面龐統等人才拿起來飲用,然後自然是紛紛叫好。客套了一會之後,張繡向龐統打了個眼色,卻是轉入了正題。   只聽見龐統當先笑道:“孔明,今日大將軍來訪,卻是想問天下大勢。”   諸葛亮聽得,輕搖鵝毛扇道:“如今雖說天下三分,不過大將軍已得一半,加上已佔地利,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又何必再問。”   張繡卻是笑道:“本將想知道,孔明若是本將,會先徵南,還是徵北?”   諸葛亮還是那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笑道:“大將軍手下謀士如雨,又何必問亮。單單士元還有另外兩位之才已經不在亮之下,集思廣益,大將軍自有定論。”   張繡見得諸葛亮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卻是無奈。嘆了口氣之後,便說道:“水鏡先生曾言,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孔明大才,本將卻是想請先生相助!”此話張繡說得極爲誠懇。   諸葛亮望着張繡誠懇的目光,卻是嘆了口氣道:“皇叔以國士待亮,亮不能助其成就功業,已經有愧於他。如今皇叔死於大將軍之手,亮豈能再相助大將軍?今日就算大將軍不來找亮,亮亦要尋大將軍。”   張繡聽得,心中一驚,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於是連忙問道:“不知孔明先生尋本將何事?” 第六百零四章 兵貴神速,直指江東!   只見諸葛亮輕搖了一下鵝毛扇,說道:“大將軍不以階下囚待亮,亮感激不盡。不過亮雄心已去,只求回家躬耕,過些平凡日子,請大將軍成全。”   歸隱!張繡在見諸葛亮之前已經推測過,其很可能會提出這一項要求,而且可能性還很大。這種情況下張繡也奈何不了他。   見得張繡眼神閃爍並不住沉思,諸葛亮又說道:“亮只求如老師一般,回家一面躬耕,一面教授徒弟。”   張繡嘆了口氣,道:“孔明大才,一身本事就此浪費,豈不可惜。孔明若肯相投,本將以相位待之!”說到這裏,張繡身上湧起了一股上位者特有的氣勢!不過這氣勢非一般諸侯可比,加上張繡那一句“以相位待之”。這一刻,張繡的野心表露無遺。   諸葛亮聽得,嘆了口氣,問道:“大將軍手下賢才多如雨,又何必強求。”   張繡搖了搖頭,說道:“天下雖大,賢才雖多。然而堪爲相者,天下寥寥無幾,而首屈一指者,就是孔明!天下雖亂起於黃巾,然而黃巾亂前,外戚與宦官交替專權,天下早就爲之一空。再加上這數十年戰亂,能讓百姓儘快回覆安定生活,非孔明莫屬。以孔明之才,若是爲相,不出十年,盛世可到,天下爲之豐足!此利國利民之事,繡不可不爲!”   龐統聽得,連忙開口勸道:“孔明,此乃爲天下萬民,而非爲一己之私,汝又何必拒絕……”   還未說完,就見到那邊諸葛亮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既然爲天下百姓謀福祉,亮不敢不從……”見得張繡面露喜色,諸葛亮接着說道:“不過現在天下尚未一統,而曹操與孫堅還有反撲之機,待大將軍有一統之勢,亮纔出山相助吧。在此之前,請容亮回家歸隱。”   張繡聽得,哈哈一笑道:“本將相信孔明乃是信守承諾之人。”頓了一頓之後,張繡卻是微笑道:“方纔孔明言想學令師一般授徒,本將認識幾個可造之才,想向孔明推薦。”   一邊的龐統三人聽得,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諸葛亮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看來大將軍是不準備放過亮。”   張繡哈哈一笑道:“他們皆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相信孔明亦樂意有此徒兒。若是孔明信不過本將,儘可考校他們。”   諸葛亮聽得,便順口問道:“不知大將軍推薦的是何人?”   張繡扳着手指,數道:“費禕、董允、姜維、鄧艾還有鍾會……”   說到這裏,龐統忽然不滿地插嘴道:“主公你不可這樣,鍾會那小滑頭可是統的徒兒……”   龐統剛說完,陸遜也開口道:“大將軍,鄧艾可是要自學成才的人……”   張繡聽得,一時語塞,便說道:“如此,向(朗)巨達之弟亦可。馬幼常還可再學數年……”   諸葛亮聽得張繡還要數下去,便說道:“大將軍,亮一個人教五個已經不少,不可再多了。”   張繡暗中盤算了一下,這裏面費禕、董允學政略,馬謖學謀略,向寵學軍略,至於姜維這個歷史上諸葛亮的衣鉢傳人,他能學到多少就學多少吧。只不過姜維跟着諸葛亮,不知道會不會耽誤趙雲教授他武藝,這個還要與趙雲溝通一下。   想到這裏,張繡便一點頭道:“既然如此,就他們五個吧。”   諸葛亮向着龐統苦笑一下,說道:“士元,你投的主公卻是與你性情一般。”後面黃月英聽得,卻是掩着小嘴在偷笑。   龐統聽得,醜臉一紅,急道:“孔明,汝可不能這樣詆譭好友。”   諸葛亮輕搖了一下鵝毛扇,淡淡道:“亮說的是事實……”衆人聽得諸葛亮和龐統在辯駁,卻是哈哈大笑。   張繡等人又坐了一會之後,才相繼離開。回到太守府中,晚宴就已經開始了。張繡這次很有目的,不住地對龐統勸酒,當夜灌得他大醉。等衆人都離開之後,張繡卻是套問龐統和黃月英之間的事。也不知道龐統是不是潛意識裏覺得這事絕對不能說,任由張繡千方百計,都問不出來,最後此事亦只能告一段落。   三日之後,江陵太守府中。此次一衆文武皆在,非但此次徵荊州的衆人皆在,就連賈詡也從長安來了。蓋因這次的會議重要無比,賈詡作爲張繡軍中首席軍師,必須出席。而賈詡這次來,卻是將被劉表勸服的文聘以及高順都一同來到,還有就是水軍統領甘寧也一同來到。張繡手下軍略一系的文武重臣這次悉數來到了。   這次卻是由李儒首先發言,講的是現在天下形勢以及張繡軍的形勢。只聽見李儒說道:“諸位,劉備覆沒,荊州已然在我軍手中,天下我軍已擁一半。而孫堅與曹操在赤壁的大戰剛結束,曹軍死傷慘重,孫堅則兩頭並進,一路攻江夏,一路攻淮南。只不過由於我軍奇襲荊南,奪荊州速度太快,加上我軍刻意掩蓋,現在無論曹操還是孫堅,都還未收到此消息,我軍是搶了些先機。現在擺在我軍之前有兩個選擇,就是先伐曹操還是先伐孫堅!”   李儒所言最後這句,也是今日要討論的重點了。陳宮當先開口道:“赤壁一戰之後,曹操雖然死的都是棄子,但士氣上的打擊還是有的,故此現在孫曹兩家,實力相仿。不過這些皆非重點,宮以爲我等最關鍵就是切勿讓孫曹兩家同盟,一旦兩家同盟,那麼統一天下恐怕就遙遙無期!”   法正聽得,也點頭道:“公臺所言不差,現在天下諸侯只餘三家。三足之勢最爲穩固,我等必須要在三足之勢穩固之前將其破壞,不然麻煩就大了!”   張繡知道陳宮和法正所言都有道理,而且這是歷史的深刻教訓。現在的形勢與歷史上極爲相似,只不過角色有些變化罷了,變成了張繡強勢而曹操和孫堅弱勢。只不過曹孫兩家同盟的話,張繡要憑一家之力滅兩家難度就很大了。幸好現在的情況還未到最壞的情況,孫曹兩家剛大戰完一場,而且還未知道張繡已經奪了荊州。他們還以爲荊州有劉備在垂死抵擋,若然被兩家知道現在張繡的情況,恐怕就不會打得那麼歡了。   陸遜聽得,點了點頭,說道:“此等情況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兩家還未形成同盟之前,先伐一家。先以雷霆之勢取得絕對上風,如此一來,就算兩家再同盟,亦可在一邊防守一邊進攻,從而贏得戰局的勝利。”   太史慈聽得卻是說道:“如此當先伐曹操還是先伐江東?”   龐統這時笑道:“其實無論曹操還是孫堅,對我軍來說都各有優缺點。”   張繡聽得,說道:“士元且細細道來。”   龐統點了點頭,說道:“若是先伐曹操,可以公明將軍所部爲先鋒,主公現在大軍爲主力進攻。由於從南陽到許昌極近,如若幸運,我等或可一戰擊殺曹操,到時中原、河北自會大亂,主公大軍盡出,天下可定矣!不過許昌布有重兵,單靠公明將軍一路,要敗曹操已經頗有難度,而若是曹操得知主公進攻,其可一面後退,到中原腹地佈防,一面可聯孫堅。到時主公還是會陷入三足鼎立之局。”   衆人一聽就明白過來了,龐統此策很是冒險,不過回報卻是極高。只要能成功擊殺曹操,那麼要將曹操治下的地方全部接收,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就算張繡這邊動作有所遲緩,被孫堅奪了一些地方,以張繡騎兵之利,要奪回來並不難。到時天下有其八的張繡要滅孫堅,那是易如反掌之事。當然回報高,風險亦很大,只要不能一擊將曹操擊殺,那麼孫堅和曹操一同盟,張繡就陷入苦戰了,只怕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定鼎天下。   想到這裏,張繡暗暗搖了搖頭,問道:“士元,若是攻江東又如何?”   龐統摸了摸下巴,說道:“現在我軍佔荊州,若是攻江東,可從荊南出徵,還有可行主公取荊南之策,從交州出兵直取會籍郡南面。而且現在江東大軍已經渡江去攻江夏和淮南,江東境內兵卒不多,立即進攻可以奪取不少郡縣。只不過一旦江東反應過來,其可憑水軍之利沿長江侵擾我軍糧道。故此攻江東,必須要對付的就是江東水軍,只要水軍取勝,平江東難度並不算太大。”   張繡以手指輕叩桌案,喃喃自語道:“水軍……水軍……”邊說頭已經望向一邊的甘寧,問道:“興霸,若與江東水軍交戰,可有把握?”   甘寧沉吟了一下,說道:“江東水軍的大將,乃是原來長江下游的水匪周泰、蔣欽,他們原來的部下組成了最早期的江東水軍。論戰力,他們不如寧的錦帆營。而且我軍戰船比江東水軍要來得先進,一旦硬碰硬接戰,寧自信就算不能擊敗江東水軍,也可以拼一個同歸於盡。只不過最大的問題是,江東水軍的統領乃是周瑜,此人用兵如神,特別是在水軍之上。寧自信江東大將無人可與寧匹敵,然而若是掛帥與周瑜所領的江東水軍交戰,只怕敗多勝少。”   張繡聽得,嘆了口氣,暗道:“周瑜,確實是一個大麻煩。”   龐統已經看穿了張繡所想,於是說道:“其實我軍從荊南進攻,一定程度上已經削減了江東水軍的優勢。我軍從荊南進攻,如此一來,我水軍可以避戰江東水軍,而江東水軍則必須出擊來切斷我軍糧道。此等情況下,江東水軍爲攻,而我水軍爲守。守一方自有優勢,我等完全可以糧道爲誘餌,引江東水軍中計。”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暗自繼續想到。如若進攻江東,孫堅和曹操同盟,而曹操出兵之下,張繡在中原那邊就可再如上次一般佈防死守,而出手滅孫堅。而現在孫堅大軍在江北,自己這邊有荊南和交州的優勢,現在看來,卻是攻江東比攻曹操把握來得大。   想到這裏,張繡卻是轉頭問賈詡道:“文和,汝以爲取江東如何?”   賈詡點頭道:“以現在的情況,取江東的確比伐中原要來得合算。不過面對曹操亦不能放鬆防守,上次決堤,虎牢、汜水兩關損毀嚴重。如今黃河南岸的河南尹以及北岸的河內郡已經成爲曹操西進的缺口,主公若要攻江東,必須在此兩地佈下重兵防守方可。”   張繡沉吟了一下,想道:“如今洛陽有三萬步卒以及三萬羌胡鐵騎可動,飛羽弓騎以及雲騎未有損傷,高順新練的十萬步卒亦已經可以作戰。如此二十萬大軍在黃河南北兩岸可擋曹軍!”   想罷,張繡大喝道:“子龍,命汝掛帥,統領大軍駐防黃河兩岸,以防曹軍來攻。孟起爲輔,文和爲軍師。”   趙雲幾人聽得,同時應諾。張繡不帶賈詡去江東,卻是怕他年紀大了,對江東不適應,會出現水土不服,故此還是讓他留在北方比較好。   下令完之後,張繡轉過頭對陸遜說道:“伯言……”   還未等張繡下令,陸遜就拱手說道:“大將軍,遜不願與江東爲敵,請大將軍見諒。”   張繡聽得,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此,伯言就跟子龍一道吧。”   陸遜聽得,拱手道:“謝大將軍!”   這時,張繡環視了衆人一眼,陸遜走後,一衆謀士之中熟悉水戰的也就龐統一個,於是說道:“士元,就由汝跟興霸一道,對付江東的周瑜!”   龐統聽得,拱手應諾,張繡環視衆人,說道:“徐榮領五萬大軍(新兵)駐防江陵,其餘人等,明日隨本將一同開撥,出征江東!”   衆將聽得,齊聲應道:“諾……”觀衆人神情,都興奮無比。衆人開始還以爲張繡會歇息一段時間才討伐江東,未料到被形勢所逼,選擇立即進兵。如若此次取勝,那麼定鼎天下就指日可待了,故此由不得衆人不興奮。 第六百零五章 千古奸雄曹孟德(上)   張繡這邊大軍開撥,卻是兵分三路,其中一路由龐德領兩萬雷騎,往東進擊漢水以西的江夏郡的地方。此地一片平川,最是適合騎兵施展,自然是由龐德領軍進攻最好。而這些打下之後,自然有徐榮所領的五萬新兵接替防守。   龐德這一路若是將漢水以西、長江以北的地方悉數拿下來,那麼就可學曹操一般,讓甘寧的水軍在三江口處屯兵,吸引江東水軍的注意力。要知道三江口外面的赤壁處,乃是最短的渡河距離,龐德屯兵於此,由不得江東方面不驚,以此可牽制一部分江東水軍。   後面兩路大軍,則是先從江陵那裏渡過長江,進入荊南,而後在分兵。其中主力由張繡領軍,從長沙攻豫章郡。這一路是與龐德所部偏師配合,從南北兩面分別攻入豫章郡,目標會師於柴桑。   另外一路則是由黃忠領軍繼續南下入桂陽郡,而後往東取會籍郡的南面。除了這一路之外,張繡也已經派人通知已經對中南半島完成征伐的張任,讓其領軍北上,從交州方向進攻會籍郡,與黃忠大軍會合同取會籍。   三路大軍匯同張任一路,總計四路合取江東,不得不說,張繡已經將所有能利用的地理因素都利用了。不過由於從長沙、桂陽兩邊往東,都要經過不少山脈,因此行軍速度不會太快。而張繡對此亦早有安排,已經被張繡命名爲無當飛軍和無前飛軍的王平、張嶷兩路蠻兵跟隨張繡進攻豫章郡,而兀突骨所部的一萬蠻兵和沙摩柯所領一萬五溪蠻兵則隨黃忠一路進攻。有了這三萬藤甲蠻兵相助,翻山越嶺是輕鬆不少。   除了蠻兵之外,張繡一路還有兩萬精銳破鋒營以及三萬益州兵團的精銳步卒,黃忠一路亦有兩萬益州兵團的精銳步卒。算上張任領來匯合的三萬大軍,僅僅長江以南就有十四萬大軍,可見張繡此次絕對是志在必得!   ……   暫且不說張繡這邊調兵遣將進攻江東,這邊許昌城下,卻是有一個獨臂男子以及一名衣衫已經破敗的男子牽着一匹滿是泥污的白馬進城。   這名獨臂男子手拿大刀,而另外一名衣衫破敗的男子腰間亦掛着長劍,一看就知不是善類。守城兵卒見得二人,當即將二人攔了下來,一名什長喝道:“汝等何人?爲何手持兵刃進城?可有路引?”   這名什長雖然是連續問了三個問題,只不過看其領着兵卒以長矛指着二人的架勢,不用想也知道這名什長不放心二人。   這時,獨臂男子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口鼻之中發出一聲冷哼。同時大刀的刀柄末端重重地拄了一下地面,發出“砰”一下悶響。   那名什長見得,目光一凝,喝道:“告訴你,這裏是許昌城,不要胡來!”   獨臂男子受了威脅,眼中兇光閃過,就要動手。這時後面那名男子一把拉住獨臂男子的手,低聲道:“君侯,不要衝動!”說完這名男子就搶出一步,將佩劍解下,遞給那名什長道:“汝將此劍送到安鄉侯程大人府上,就說故友來見,被阻城外。”   那名什長聽得,驚疑不定。這名男子所說的安鄉侯正是最早投曹操的心服,程昱是也,此人在曹營之中地位極高。什長怕這二人真是程昱的故友,於是吩咐手下看緊他們,親自捧着劍去跑一趟。   小半個時辰之後,就見到程昱急匆匆地來到城門口處,望到士卒還以刀槍指着二人,大喝道:“快停手!”   士卒們見得,立即放下刀槍。程昱來到二人跟前,對方纔送劍那名男子道:“元直,怎麼來了?此人是……”說完卻是望向一旁的獨臂男子,卻是覺得有些面熟。   那名男子低聲說道:“他是關君侯!”   不過此二人正是在南郡逃過一劫,幾經辛苦輾轉來到許昌的關羽和徐庶二人。此時二人家小盡失,是孤身來到此處的。至於他們的家小,卻是都被張繡送到長安去了。   程昱聽得之後,瞳孔一縮,驚訝道:“雲長的左臂怎麼……”   徐庶低聲道:“說來話長,這裏人多……”說完向着程昱打了個眼色。   程昱一拍腦袋,說道:“卻是老夫失態了,且先來老夫府中。”說完便在前引路,徐庶和關羽則跟在程昱之後進城去了。   你道程昱爲何見得徐庶佩劍就認出了他,實乃程昱跟徐庶之間有些淵源。這裏面就不得不提一個人,此人就是徐庶的授業恩師司馬徽了。   早在黃巾亂前,荀彧的叔父荀爽在潁川開辦書院講學。這潁川書院可是出了極多人才,歷史上這批人才活躍於董卓亂政到三國鼎立這一段時間,其中大部分都投了曹操。最出色的自然就是郭嘉、戲忠、荀彧、荀攸幾人,稍遜的也有陳羣等。而除了學子之外,這潁川書院裏面還有客卿一類的人物,程昱就是其中一個,而司馬徽在那時也是其中一名客卿。   後來黃巾戰亂,司馬徽輾轉到了荊州,而程昱也開始出仕。徐庶殺人之後,四處尋訪名師,而後受程昱指點,最後卻是拜了司馬徽爲師。因此程昱見到徐庶的佩劍之後,立即就認出佩劍的主人。   程昱對關羽不太感冒,不過對於徐庶卻是極爲關心。待得徐庶和關羽都沐浴更衣之後,程昱就連忙問道:“元直,究竟怎麼回事?你們爲何會變得如此狼狽,還有云長的手……”   說到手,程昱明顯地注意到關羽眼中閃過熊熊怒火,故此程昱立即止住不說。關羽這人的脾性程昱也算比較清楚,沒必要爲了言語上的事而熱火這兇人。   徐庶聰明,自然知道程昱的疑問,於是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將荊州戰敗的情況說了一遍。而關羽斷臂之事也就隱晦提及,不過以程昱之智,自然聽得清楚。   待得徐庶說完之後,程昱卻是嘆了口氣,道:“那雲長和元直此次來許昌卻是何意?”程昱雖然已經猜出來了,但此問還是必須的。   還未等徐庶說話,關羽就凝聲道:“希望丞相出兵,爲某大哥報仇!”   程昱聽得,有些不滿地瞥了關羽一眼,同時將目光落到徐庶身上。徐庶一看就明白程昱的意思,現在他們二人已經是喪家之犬,關羽要請曹操出兵還用如此語氣,自然惹得程昱不滿了。   徐庶則是用較爲婉轉的語氣道:“現在荊州已經爲張繡所奪,張繡的目的已經很明確,就是爲了一統天下。如此無論他是來攻丞相還是先取江東,終有一日丞相是要與張繡對上的,故此庶和君侯一同來相投,既可爲丞相效力,又可爲皇叔報仇!”   徐庶此話說得直白,不過並沒有引起程昱的不滿。現在劉備已死,無論關羽還是徐庶投靠曹操都是必然的事。而且程昱在徐庶跟了司馬徽學藝之後,也見過他幾次,知道其才已經勝過自己。得一個徐庶相助,曹操的實力可以增加一截。而關羽,雖然手臂斷了,其武藝可能退步不少,但上陣衝鋒絕對沒有問題的。當然程昱不知道關羽的武藝非但沒有退步,反而還進步了不少。   想到這裏,程昱沉吟了好一會兒,而後喃喃地念道:“荊州爲張繡所奪,那麼下一步他會……”念道這裏,程昱頓了一下。下一刻,程昱驚叫道:“不好!元直,你們速隨昱去見丞相!”   徐庶聽得,自然知道程昱憂慮的是什麼,點頭道:“事不宜遲。”   程昱這次讓僕人駛來馬車,讓徐庶和關羽一同上車之後才望丞相府而去。曹操治下的許昌不似長安,只要一入夜,普通百姓就不準上街。故此程昱要乘坐馬車,不然的話在城中是寸步難行。   當到得丞相府之外時,程昱連忙帶着二人進去,不過到得書房前的院子外,就被看夜的許褚攔了下來。   三人只聽見書房內的曹操不住發出咆哮之聲,同時“砰砰”的各種瓷器、木器、金器落地之聲不住傳出。關羽耳朵極靈,他還聽到屋內傳出陣陣呼嘯之聲,應該是曹操手拿寶劍在亂舞,將各種東西都掃落地上!   程昱聽得書房內不住傳出咆哮之聲,無奈地問許褚道:“仲康,丞相他還是這樣?”   許褚點了點頭,說道:“自從荊州回來,丞相每天都是如此。之前也就是在院子中舞一下劍,不過今日上朝討論遷都的事,卻被孔融那些人阻攔,丞相回來之後就大發雷霆了!”   曹營上下皆知道,曹操大發雷霆的時候,能阻止的也就郭嘉一個。現在郭嘉臥病在榻上,衆人也不可能將郭嘉請來。   程昱很是着急地搓了搓手,許褚奇道:“先生,可是有要事?”   後面的徐庶聽得,眼眉挑了一挑,暗道:“這許褚號爲虎癡,然而卻是粗中有細。”徐庶不知道,許褚的“細”也就是在曹操的事上,這是身爲親衛的職責,而上戰場,許褚卻不會想這麼多。   程昱點頭道:“荊州有變,必須要丞相決斷!”   許褚聽得,無奈道:“這個……”邊說卻是掃了後面的徐庶和關羽一眼。   這時關羽忽然向前踏了一步,凝聲道:“等某來一試!”   許褚聽得,驚訝道:“你?”   程昱沉吟了一下,說道:“或許可行!”   許褚卻是搖頭道:“不可!先生,此人武藝高強,若是有歹心……”   還未說完,關羽就冷哼一聲道:“關某豈會做此下作之事!”   程昱聽得,點頭道:“仲康且放心,雲長此次是來相投。現在荊州那邊有變,不可拖延片刻,就讓雲長試上一試!”許褚聽得,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而後讓過身形,放關羽進去。   只見關羽進了院子之後到得書房門之前,關羽也沒有掩蓋腳步聲,故此房內的曹操聽得之後大喝道:“本相不是說過,任何人不準靠近的嗎?”   “砰……”   曹操的話完全沒有起到警告作用,只見關羽飛起一腳就踹在書房門上,整個大門就被關羽踹開!   房內曹操聽得,猛一回頭,同時大喝道:“哪個混……是你,雲長!”卻是曹操話還未說完,已經回頭見到關羽。   只見關羽昂首走進書房之中,冷聲道:“你不是關某所認識的曹司空!”   曹操聽得,瞳孔微微一縮,凝聲道:“雲長,你這是何意?”問完之後,曹操仰天長笑,笑罷卻是低下頭對關羽道:“雲長,本相現在已非司空,本相乃是大漢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非昔日可比!”說完再次仰頭大笑。   另外一邊的關羽見得之後,卻是搖了搖頭,凝聲道:“不是官位,不是侯爵!關某說的是丞相的心!當初丞相與袁紹糜戰官渡,丞相身處下風,可謂背水一戰。然而丞相最後卻是大勝袁紹,今日雖偶有小挫,何以就失卻當日之雄心?”   曹操聽得,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周瑜小兒雖焚吾四十萬大軍,本相他日定報此仇!”   關羽聽得,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孫堅?周瑜?此等小患不足以動搖丞相的雄心,丞相所懼者,長安張繡也!”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關羽丹鳳眼圓睜,同時大喝而出!   曹操聽得關羽此言,竟不自覺地退了半步,同時雙目變得失神起來。   關羽不理曹操異狀,猛然踏前一步,大喝道:“齊桓之功,爲霸之首!丞相既喝出此豪言,自當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何須懼張繡小兒乎!”   關羽所言,乃是曹操所創作的樂府詩短歌行。聽得關羽之言,曹操渾身一震,沉寂了良久之後,忽然哈哈大笑,邊笑還邊大聲喝道:“齊桓之功,爲霸之首。九合諸侯,一匡天下!齊桓之功,爲霸之首……”曹操邊大笑邊吟詩,同時持倚天寶劍在狂舞。   大笑吟唱了好一陣,曹操忽然整個人面向西面,倚天劍虛斬,大喝道:“張繡,吾曹孟德終有一日當與你一決雌雄!”   曹操喝罷,那邊關羽眼中精光一閃,猛然單膝跪地,大聲道:“關羽,見過主公!” 第六百零六章 千古奸雄曹孟德(下)   關羽忽然跪地拜主,讓曹操愣了一下,這時曹操纔回過身來望着關羽。方纔曹操心中有事,沒有注意到,現在一看之下就發現關羽的左臂處卻是空空如也!   曹操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倚天寶劍扔到一邊去,連忙搶上幾步,扶住關羽激動道:“雲長,你的手臂?”   關羽聽得,眼中閃過熊熊怒火,恨聲道:“是被張繡所斷!”   曹操聽得,冷哼了一聲,說道:“又是張繡小兒!”說到這裏,曹操神色一轉,問道:“雲長,汝緣何在此?”   關羽輕嘆了一口氣,一五一十地將荊州之戰的情況說了出來。曹操聽完之後,失聲道:“玄德他……”   關羽點了點頭,說道:“大哥是死在張繡的崽子手上,而三弟則死在張繡手上,他們父子的首級,某定取之!”   曹操聽得,嘆了口氣道:“雲長……”   這時,許褚卻是將程昱和徐庶都領了進來。曹操回過神來,問程昱道:“仲德,這位是何人?”說完還指了指徐庶。   程昱點頭道:“主公,此乃徐庶,字元直,其才十倍於昱!”   曹操聽得,瞭然道:“原來是元直。”而徐庶則向曹操行了一禮。   這時程昱說道:“主公,荊州有變。元直他們從荊州來已經花費了好一段時間,恐怕張繡已經有所動作,我等必須出手……”   曹操擺了擺手,說道:“仲德且稍待。”說完就向着許褚喊道:“仲康,將城內諸位先生都請來。他們若問,就言荊州有變。”   許褚聽得,立即應聲而去。而曹操則領着關羽幾人轉到外面丞相府的大廳之中,讓衆人先落座。很快,荀彧、荀攸、沮授、田豐、劉曄、司馬懿等人先後趕至,就連郭嘉也抱恙坐車而來。曹操得知郭嘉亦來,卻是親自去接他,由此可見郭嘉在曹操心中的地位。   衆人一入廳中,見到關羽以及另外一名陌生男子都在,先是驚訝,繼而便露出瞭然的神色。徐庶對每一個進來的人都留意,見到他們大同小異的臉色,暗道:“果然,來的都是曹營精英。”   當衆人都落座之後,曹操卻是爲衆人介紹了關羽和徐庶,然後卻是讓徐庶講明瞭荊州之戰的始末。   衆人聽完之後,都臉露凝重之色。荀彧皺眉道:“元直,你等從荊州來用了多長時間?”   徐庶想了想,答道:“前後差不多一月。”   荀彧聽得,眉頭皺得更加緊,自語道:“一月時間,南陽那邊沒有絲毫異動,只怕張繡目標是江東。而孫堅還在猛攻淮南,前幾天子孝將軍才發來消息,壽春失守,現在大軍正往徐州方向撤退。這次麻煩大了……”   徐庶聽得,也驚訝道:“什麼!壽春失守?”   程昱嘆了口氣道:“元直有所不知,赤壁之敗後,孫堅集中兵力趁勢猛攻淮南。由於我軍士氣受赤壁之敗影響,壽春亦堅守不住。”   徐庶搖頭道:“壽春失守,也就是說孫堅主力皆在淮南。而張繡完全可從荊南進兵,江東所留大軍不多,這次麻煩大了!”   沮授也開口道:“現在天下諸侯僅剩三家,而張繡獨佔天下五分,如若江東亦被其取下,那麼……”   田豐大聲道:“丞相,必須出兵!不然的話,我等再無機會!”   劉曄則是補充道:“除此之外,還要通知孫堅此事。如今張繡勢大,能對抗他的只有兩家同盟。張繡是想趁兩家交兵之際先滅一家,我等絕不可讓其得逞!”   一衆曹營謀士你一言,我一語,卻是將思路都理清了。曹操轉過頭望向郭嘉,問道:“奉孝,汝以爲如何?”   郭嘉臉色蒼白無比,有氣無力地答道:“主公,子揚他們說得對,此時應當先與孫堅罷兵。同時出兵牽制張繡的人馬,兩家同盟方有取勝之機。”   曹操點了點頭,問荀彧道:“文若,糧草方面如何?”   荀彧默算了一下,說道:“去年收成尚可,可以一戰,不過只能速戰速決!”   曹操聽完,眉頭一皺。這時徐庶開口道:“丞相,其實此時出兵並非要與張繡決戰,實質只爲牽制拖延。丞相可讓大軍邊進行軍屯,邊出戰,如此就可達到目的。”   曹操聽完之後,眼睛一亮,心裏暗讚道:“能被劉玄德所看重,才學果然不差。”而在曹操暗讚的同時,一衆謀士也齊齊點頭。   曹操於是點頭道:“好!文若且修書一封,派人送與孫堅,備言兩家罷兵之事。再傳令鄴城的元讓,將各地屯田的兵卒收攏,組織二十萬大軍進攻河內。讓其大軍一邊進行屯田,一邊固守大營即可,對張繡軍只爲牽制。”   衆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這時,司馬懿卻忽然開口道:“丞相,遷都之事……”   曹操眼中冷芒一閃,說道:“此事不須汝多心,本相自有安排,且都散去吧。”說完扭過頭望向關羽和徐庶道:“雲長、元直,現在天色不早,今夜就先在相府歇息,明日一早隨本相一同上朝拜會天子。”二人聽得,自然答允。   ……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曹操就領着關羽和徐庶二人一同乘車上朝。眼尖的關羽發現,一向作爲曹操親衛的許褚和典韋都不見了,駕車的換成了一個普通的親衛。關羽和徐庶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而車內的曹操只是在閉目養神,只不過關羽很明顯地感覺到,曹操輕撫着放在膝上倚天寶劍上,身上湧起濃重的殺氣!   “嘎吱嘎吱……”   車內壓抑的氣氛持續了約小半個時辰,終於等得外面的車伕喊了一聲:“丞相,到了!”   下一刻,關羽就見到車內的曹操徒然睜開了雙目,就在這一剎那間,無邊的殺氣瘋狂湧起。徐庶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窒息的感覺。倒是一邊的關羽,彷彿對這殺氣很是享受一般,丹鳳眼中閃過了讚賞。   曹操當先捧着倚天劍下了馬車,當關羽和徐庶跟着下車之後,望了望四周,就知道已經到了大殿之前。   而在大殿之前的空地上,卻是跪滿了穿着朝服的大臣,曹操領着關羽和徐庶昂首闊步地從中間走過。跟在曹操身後的徐庶清晰地發現,這些跪下的大臣,絕大部分望向曹操的背影都投去深深的恨意,連帶着跟在曹操身後的自己亦被投來不少充滿恨意的目光。   同時徐庶發現,離得曹操越近的人,恨意越濃,相反越遠的恨意越少。到得邊緣處那些大臣基本上都沒有敵意了。徐庶清楚地見到,前面開路的兵卒握着兵器的手非常緊,可能擔心這些充滿敵意的大臣會不會就這樣撲向曹操。   不過曹操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之意,反而還不是露出冷笑的神情。短短的上殿之路卻彷彿極爲漫長一般。當曹操走上了登殿的梯級上時,前面開路的兵卒才鬆了口氣。而殿門前的老太監見到曹操之後,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定了定神之後才提氣大聲道:“曹丞相到!”   當曹操走進大殿之後,一衆羣臣齊聲說道:“恭迎曹丞相!”   曹操也沒有脫履,直接上殿,這時天子已經在坐了。這也是尋常之事,通常上朝都是曹操一個最遲纔到的。   曹操昂首闊步走到大殿正中,對天子隨意一拱手,說道:“稟報陛下,漢壽亭侯關羽等在外求見!”   除卻曹營衆人之外,殿中衆臣聽得曹操之言,都臉露驚訝之色,繼而臉上都閃過喜意。關羽乃是劉備的義弟,而劉備乃是大漢皇叔,忠於大漢,也就是說……   想到這裏,重臣臉上都露出了笑意。而最上面的天子劉協亦是如此,大聲念道:“快宣!”   未幾就見到關羽和徐庶走進殿內。自然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關羽身上,對於徐庶卻是直接忽略了。   衆人見到關羽斷掉了左臂,都驚訝萬分,並小聲說話。這時就見得關羽單膝跪地,向着劉協道:“臣關羽見過陛下!”   劉協聽得,連忙一擺手,說道:“愛卿請起。”待得關羽起來之後,劉協就急問道:“愛卿,你的手臂怎麼了?還有皇叔他在哪裏?”說完劉協的臉上閃過了希冀的神色。   只見關羽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臣手臂爲張繡所斷!而大哥他亦……亦遇害了!”   “什麼!!”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殿中衆臣,就連劉協也保持不了形象,驚訝得失聲叫了出來!   劉協畢竟是天子,定了定神之後連忙問道:“愛卿,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關羽聽得,卻是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再次說了一遍。   劉協聽完之後,卻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想皇叔他……”   還未說完,就見得曹操長身而起,再次走到殿中,大聲說道:“陛下,現在荊州已經爲張繡所奪。其擅殺朝廷重臣,以及皇室之人,野心昭然若揭!許昌離張繡治下之地極近,已經不可爲都,臣請陛下遷都!”   “遷都?”   聽得曹操之言,劉協和其餘重臣已經明白曹操請關羽上來的目的何在了。曹操剛說完,孔融就立即跳出來,大喝道:“曹孟德!遷都滋事甚大,豈可倉促而爲!況且要不要遷都乃是由陛下說了算,豈容你在此相逼!”一邊說着,孔融一邊怒瞪着曹操。   現在羣臣之中,也就只餘下孔融敢頂撞曹操了。   見得孔融又再跳出來阻止自己,曹操臉上閃過殺氣。不過其卻是無視孔融,繼續大聲對劉協道:“陛下,臣已經準備了車駕,請陛下登車,遷都青州臨淄!”   青州臨淄,經過曹操多番考慮,治下亦只有這個故齊之都是最適合的遷都之地。現在無論是冀州、徐州、豫州、兗州、幽州都爲敵軍兵鋒所懾,也只有青州算是真正的後方。故此青州臨淄可算是最好的選擇。   孔融聽得之後,卻是上前一步,大喝道:“曹操爾敢?”   這時曹操一轉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倚天寶劍上,而後“刷”一下將寶劍拔出來,大喝道:“本相有何不敢?”   瞪着孔融之後,曹操喝道:“許褚、典韋何在?”這時殿外傳來二人的應答之聲。曹操凝聲道:“你們進殿,扶陛下登車!”   孔融聽得,卻是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大喝道:“曹操,你這與董賊何異!”說完整個人就撲向了曹操!   曹操見得,重重地哼了一聲,也不用倚天劍,直接飛起一腳踹在孔融身上,將其踹翻在地。而後環視衆人冷喝道:“你們這些腐儒都給本相聽好了,本相所做,完全是爲了大漢!張繡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你們還想等到他兵臨許昌城下,讓陛下殉國不成?”   說完走到孔融跟前,一腳將其踹開,喝道:“滾開!”之後,扭頭望向已經進殿的許褚和典韋,喝道:“你們還愣着作甚,快請陛下上車!”   許褚和典韋聽得,應了一聲,大踏步走向劉協。而劉協見得,立即起來就要逃走,只不過剛起來就撞到了桌案之上,整個人摔倒在地。典韋瞪大瞭如銅鈴一般的眼睛,一大步搶上,單手將劉協提了起來。劉協見到典韋的醜臉,卻是驚駭無比,身體不住在發抖,整個人不能動彈。   典韋提起了劉協之後,卻是往殿下走去,許褚則護在另外一邊,二人將劉協夾在中間。   曹操見得劉協下來,目光如電,再次環視衆人喝道:“本相已經讓軍士到汝等家中收拾,汝等現在就隨天子車駕同行!”衆臣聽得,是敢怒而不敢言,曹操的兇暴他們是見識過的,若是敢違抗,只怕倚天劍就會斬落,血濺大殿!   這時孔融整個人再次爬了起來,以手指着曹操大喝道:“關羽,汝義兄乃是天子皇叔,大漢忠臣!如今曹賊亂國,挾持天子,汝何不出手誅殺此賊,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如此既可名垂史冊,亦可完全汝義兄之遺願!”   孔融喝完,曹操、劉協、許褚……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關羽的身上,等候他的決斷! 第六百零七章 是奸雄?還是忠臣?   孔融的一句話,卻是將關羽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中,孔融望向關羽卻是投去希冀了目光,與孔融相同,殿中不屬曹營的衆臣亦是如此。而曹營衆臣之中,卻是投去了戒備的目光,其中以典韋、許褚二人爲最。倒是荀彧、沮授等人,並沒有這麼擔心。而曹操此時也將目光投向了關羽。   關羽看着曹操投來的目光,裏面寫着信任二字,而劉協亦是如此。殿中有能力誅殺曹操的,也就關羽一人。   衆人目光之中所蘊含的意思雖然各不相同,然而這些目光無一例外都是投向了殿中的關羽身上。   關羽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孔大人,請恕關某辦不到。關某以爲,曹丞相方是大漢的忠臣!”   關羽這一搖頭,不論劉協還是孔融,更或是其餘衆臣,面色在一剎那間都變得蒼白無比。   孔融聽得之後,指着關羽的手微微顫抖,氣喘呼呼地喝道:“關羽,你……”   一邊的曹操則是冷笑一聲,大喝道:“仲康,還愣着作甚,快扶陛下上車駕!”許褚聽得,應了一聲,提着劉協往殿外走去。   當二人走過孔融身旁的時候,孔融卻是醒了過來,整個人撲向許褚,大喝道:“不許將陛下帶走!”   護在一邊的典韋見得,重重地哼了一聲,抬手一巴掌向着孔融扇了過去。“啪”一下脆響,孔融整個人卻是被典韋掃開。   曹操見得,卻是冷笑三聲,說道:“好!孔文舉,你既然三番四次都不識抬舉,本相今日就取爾性命!”說完向外面大喝道:“來人,孔融招合徒衆,欲圖不軌、謗訕朝廷、不遵超儀,將其速速拿下!”   曹操喝完自有虎賁力士進來幾下就將孔融擒住,曹操一招手,說道:“帶他出來!”說完自己跟着前面被許褚提着的劉協走出了大殿。   其餘衆人見得,卻是不自覺地跟了出來。當關羽和徐庶出了大殿之後,卻是見到劉協已經上了一架通體由金屬打造的車上,連車輪皆是如此。而此車亦非如馬車一般密封,而是如同戰車一般敞開。   關羽見得,愣了一下,後面跟出來的徐庶見得,驚訝道:“他想做什麼?此車不可能行駛到臨淄。”   就在衆人疑惑之間,曹操卻是一步直接踏上了車上。被一衆虎賁力士按着的孔融見得,大喝道:“曹操,爾敢上天子車駕!”孔融大喝,連帶着殿外那些還跪倒在地的衆臣都投來了怨恨的目光!   曹操上車之後,站在劉協的身後,仰天哈哈大笑。劉協聽到曹操的大笑聲,竟然渾身不住顫抖。   曹操瞥了劉協一眼,大聲喝道:“陛下,你怕什麼?看看這車,此非陛下平時所乘的馬車,乃是陛下先祖憑藉其打下大漢天下的戰車!”   說到這裏,曹操目光再次望向天上,喃喃地說道:“高祖滅暴秦,與西楚霸王項羽爭奪天下!武皇帝揮軍徵匈奴,破南越,爲我大漢拓土數千裏!光武中興,撥亂反正!這些都是陛下的先祖,我大漢最爲輝煌之時!”   說到這裏,曹操猛然低下頭,對劉協說道:“陛下,你再看看現在的大漢!你望一望許昌的西面,那些土地已經不屬於大漢了!大漢就要走到盡頭了,陛下,你還未清醒過來嗎?”   下面孔融聽得,卻是大喝道:“胡說八道!大漢最大的國賊就是你,曹操曹孟德!”   曹操見得劉協眼神還迷茫至極,卻是嘆道:“好一個大漢忠臣,竟然陛下還未明白,本相就用忠臣的血來讓陛下清醒!”嘆完之後,就以手指着前方的空地,對那些虎賁力士道:“讓他跪在前面!”   一衆兵卒聽得,用繩索將孔融綁緊,讓其不能動彈,並將其按着跪在車駕之前,而孔融被按倒在劉協車駕之前,卻是沒有絲毫掙扎或者躲閃。   孔融雙目圓睜,跪倒在地向着劉協喝道:“陛下,爲了大漢,定要誅殺曹操老賊!”   曹操聽得,卻是雙手捉着劉協的手,一手捉着繮繩,一手拿着馬鞭,大喝道:“陛下,爲了大漢……駕!”說完捉着劉協持馬鞭的手狠狠地抽打在前面拉車的戰馬的屁股上!   “不要!”   “嘶……”   三匹戰馬同時發出一聲長嘶,繼而撒開馬蹄向前衝去!   “噗嗤……”   血光飛濺,滾燙的鮮血激起,濺落在劉協的臉上以及龍袍之上!   卻是跪倒在戰車前的孔融,卻是直接被右側的金屬車輪撞倒,繼而被金屬車輪碾壓而過。孔融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已經被車輪碾壓成兩截,鮮血飛濺橫流,其狀恐怖無比。   殿前的空氣升起陣陣血腥味,而那些原本以怨毒的目光投向曹操的大臣,此時竟然全部低下了頭。離得孔融屍體較近,方纔被孔融的鮮血濺中的大臣此時更是渾身顫抖,同時臭氣沖天。曹操輕瞥了一眼,卻是發現其下身有黃白之物流出!   孔融身死,讓劉協愣在了當場,後面的關羽見得,就要衝上去,卻是被人一把按住。關羽猛然回頭,見到拉住他的正是徐庶,同時向他搖了搖頭。   這時曹操再次仰天發出大笑。聽得曹操的大笑聲,劉協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猛然轉過身來,大喝道:“曹操,你爲何要殺孔少府!他有何罪?”   曹操聽得,冷冷一笑道:“陛下,你覺得孔融是忠臣?”劉協不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曹操。曹操見得,輕笑一聲,問道:“那陛下覺得曹某是什麼人?”   劉協聽得,恨聲道:“國賊!”   曹操聽得,哈哈大笑道:“國賊!我曹操是國賊?如若天下沒有我曹孟德這個國賊,袁本初至死會是那個大將軍?江東的孫堅可會是現在的吳侯?長安的張繡僅僅是現在的驃騎大將軍?沒有我曹孟德這個國賊,天下,也不知道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大漢,還是現在的大漢嗎?”   曹操一席話,卻是說得劉協默言無語。曹操不理,指着孔融的屍體問道:“陛下覺得他是忠臣?”之後又以手臂一劃,指着下面跪着的衆臣,問道:“陛下覺得他們是忠臣?”最後卻是指着那名胯下流出黃白之物的大臣,不屑道:“這就是陛下心目中的忠臣?”   曹操大笑幾聲,再次說道:“黃巾之亂,只是張角兄弟野心?陛下只怕不知,何以是民不聊生!而會民不聊生,就是陛下眼中這些忠臣所爲,他們做了些什麼?貪墨!荒淫!迂腐!自私……就是陛下眼中這些忠臣,致使大漢之民食不果腹、衣不掩體!”   說到最後,曹操猛然跪倒在劉協跟前,雙手捧起倚天寶劍,遞給劉協,說道:“陛下,如若你當真認爲曹某乃是亂天下之根源,大漢之國賊,就請以此劍,斬曹某之頭!而後領許昌大軍,與張繡一決雌雄!”   曹營衆人見得曹操的舉動,齊齊臉色大變,一同大叫道:“丞相!”   而就在衆人大叫之時,劉協一手將倚天寶劍捉在手中,“刷”一下將寶劍撥出!右手持劍高舉,陽光射在劍尖之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劉協雙目盯着曹操的項頸之間,口中大喝一聲:“嗬!!”同時持劍的右手狠狠地落下!   “丞相……”   “當……”   就在曹營衆人擔心地驚呼之時,劉協劈下的倚天寶劍終究沒有斬落曹操身上,而是落到由金屬製成的戰車之上,發出“當”一聲清脆的鳴叫!   下一刻,劉協卻是雙手扶住了曹操,大聲道:“曹孟德,朕信你是大漢的忠臣!”話音雖然並不響亮,但是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曹操聽得劉協此話,嘴角一翹,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只不過他低着頭,這笑容並沒有讓任何人看到。下一刻,就見得曹操大聲應道:“謝陛下對老臣信任!”   劉協一手將曹操扶起,持劍大聲說道:“擬旨,封丞相曹操爲魏王,加九錫封國冀州十郡。魏王以下可封魏國丞相、大將軍等一應官銜。魏王曹操,代朕行軍政征伐諸事,魏王所至,如朕親臨!”   這一幕,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劉協非但不殺曹操,反而還封其爲王,要知道大漢是非劉姓不得封王。而且這王並非以往那些沒有實權的王,可以說曹操封王,整個大漢的軍政皆爲其所攏,曹操就如天子一般!   以前曹操雖然亦如此,但畢竟只是其自封,就算加上天子印璽,衆人都知道這是曹操脅迫天子。然而今日的情況則完全不同,所有人都看到根本沒有人脅迫劉協,而且劉協還有殺死曹操的機會。而事情的進展也完全超出了衆人的意料……   就在衆人都以爲曹操會接受的時候,卻見到曹操再次猛然跪下,大聲說道:“謝陛下信任,然若是曹操稱王,張繡、孫堅亦如此,天下更加大亂。臣請陛下收回成命,臣只願爲大漢徵西將軍!”   “徵西將軍?”   曹操的表現,再次出乎了衆人的意料,衆人都覺得今天的腦筋好像不太夠使。無時無刻都恨不得殺死曹操的劉協,今日非但沒有殺曹操,反而還封王。一個衆人眼中大奸大惡的國賊,天子封其爲王竟然不接受,而只願爲徵西將軍。   劉協聽得,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曹卿家之意,那曹卿家就繼續任丞相,領徵西大將軍之職。”   曹操聽得,拱手答道:“謝陛下!”   劉協深吸了一口氣,凝聲再說道:“傳旨,長安張繡,擅改漢制,擅殺大臣,聚衆叛國,國賊也!去張繡驃騎大將軍之職,其麾下一應從犯,盡數革職。”說到這裏,劉協頓了一下,說道:“丞相,汝代朕出征,討伐叛賊張繡,還大漢乾坤!其餘人等,務必全力協助丞相,如有違令者,丞相可自決之!”說完將倚天寶劍遞還給曹操,大聲道:“見此寶劍,如朕親臨!”   衆人聽得,一同向着劉協下跪,大聲到:“陛下英明!”   劉協將倚天寶劍放在曹操雙手之上,凝聲道:“丞相,朕將大漢的未來都託付到你手上了!勿要辜負朕意,朕不想讓祖宗傳下來的江山在朕手上斷送!”   曹操雙手接過寶劍,大聲說道:“請陛下放心,若要亡大漢,必先踏過臣的屍體!”   劉協聽得,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好!”   這時就見得曹操長身而起,對劉協說道:“陛下,那遷都之事……”   劉協點了點頭,說道:“一應事宜,由丞相安排,不必再問朕!”   曹操聽得,點了點頭,說道:“文謙、曼成!”   樂進和李典聽得曹操點將,立即出列拱手道:“末將在!”   曹操凝聲道:“汝二人主持遷都臨淄之事,不可怠慢!”   “諾……”   曹操回過身來望向衆人,說道:“本相自安排軍士去你們家中收拾細軟,現在立即隨陛下車駕前往臨淄!”說完向着許褚打了一個手勢,很快許褚就去驅了另外一輛馬車來到,曹操親自扶劉協上車。   劉協車駕先行,之後是皇后,然後是一衆皇室成員以及各大臣,在曹操安排下紛紛離開許昌,前往青州的臨淄。   至於許昌城,曹操則留下樂進駐防。劉協決定遷都之後,許昌搖身一變,已經變成了曹操與張繡雙方以後交鋒的最前線。而許昌成爲曹操老巢十餘年,在其精心構築之下,稱之爲中原第一堅城亦不爲過。整個天下,恐怕也就張繡新建的長安、洛陽、宛城這三座城池的防禦力要比許昌強。   而曹操雖然在遷都前往臨淄的途中,當並沒有忘記戰事。一邊派信使去找孫堅,備言劉備戰死,荊州全部落入張繡手中之事,希望雙方罷兵並且結成同盟。同時又讓夏侯惇自鄴城出兵,進攻河內牽制張繡大軍。   至於張繡,此時倒還未知道許昌發生的一系列變故。   而在曹操等人離開許昌城後半天,一名年過四十的大漢卻是趁亂護着一名少年殺出許昌城外,而後望西而去。   許昌城內百姓皆認得,這名少年乃是孔融的幼子。在孔融被殺之後,曹操卻是下令誅殺孔融滿門。而就在行刑之前,未料到一名大漢殺出,將孔融的幼子救出來,並趁着一衆大臣離開許昌城的亂局殺出城去,總算是爲孔融留下了血脈。至於這名大漢的身份,卻是無人知曉…… 第六百零八章 突襲南昌城   也就是許昌城由於要作遷都的事宜,才讓這大漢有了可趁之機。不過城內的百姓亦或明或暗地相助二人,畢竟孔融名聲不壞,莫名其妙地被滅滿門,百姓都覺得曹操太過殘忍。若是讓他們出手阻止他們辦不到,只不過若是幫些小忙倒是可以。   此事曹操也就是後來才知道,只不過對於這些小事曹操並沒有太過在意,他的心已經轉移到備戰之上。   而此時,跟隨曹操一同前往臨淄的關羽和徐庶,卻是小聲地在討論。關羽雙目中透着一些不解,問徐庶道:“元直,你怎麼看丞相?孔少府當初爲北海相時,某與大哥一同去救他。他算是一個好官,北海百姓對其頗爲稱道,只不過卻是落得一個滿門遭斬的下場,好像……”   徐庶聽得,搖了搖頭,說道:“君侯,汝以爲主公與丞相之間,他們誰對誰錯?”   關羽聽得,皺了皺眉頭說道:“大哥爲了漢室,丞相也是爲了漢室。聽大哥的話,某覺得大哥說得很對,但今日聽丞相的話,亦是覺得有理,這……”   關羽還未說完,徐庶就加問了一句:“君侯又以爲他們與張繡之間如何?”   當徐庶念道“張繡”兩字時,關羽不自覺地握住了拳頭,恨聲道:“元直,你提此人作甚?”   徐庶搖了搖頭,說道:“說實在的,庶投主公之前,曾去過張繡治下游歷。那裏百姓安居樂業,生活與其餘各州相比,堪稱富足。張繡沒有大義之名,然而卻是民心所歸。無論主公、丞相定是張繡,他們之間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大家的信念各不相同罷了。主公乃是漢帝子孫,復興漢室是他必須要做的事。丞相則比較矛盾,他想做漢臣,但他知道,他的子孫不會讓漢室延續,這個不僅丞相知道,主公亦知道。故此他們二人,一時爲友,一時爲敵。而丞相手段與主公的手段截然相反,故此君侯才感到困惑罷了。”   關羽聽得,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孔少府如此忠直之人了……”   徐庶點了點頭,說道:“死者而已,君侯還是節哀吧。”關羽聽得,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再繼續問張繡的事。   徐庶見得,暗中搖了搖頭,想道:“君侯,你還是太傲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視張繡爲對手,然而卻不瞭解他。”想到這裏,徐庶自己也搖了搖頭,自嘲地想道:“瞭解又有何用,到現在連我自己也找不到他的弱點,對付他的方法只有以力壓之。恐怕君侯早知此事呢。”想到這裏,徐庶就止住了思緒。   ……   曹操這邊着手遷都,而張繡大軍已經進入了豫章郡的羣山之中。張繡開戰前就與龐統、法正、李儒等人商量過,此戰的突破點在於,在孫堅大軍還未回防之前將豫章郡的柴桑城拿下。   豫章郡的治所其實是在中部的南昌城,而柴桑是在豫章郡的最北部的長江邊上,過了江就是廬江郡。就張繡進兵的路線而言,柴桑城比之南昌城更加重要。只要將柴桑城拿下之後,可以回軍進攻屯兵在夏口對面,長江南岸的江東軍。   此地就是當初江東軍與曹軍糜戰的赤壁,只要將此處拿下,過了長江北岸的江東軍要南歸,就必須從東面張繡沒有攻到的地方渡江。如此一來自然有好有壞,好處就是將糧道可能會被斷的風險降到最低,張繡大軍可以步步爲營不住向東推進。不過壞處就是東面各重鎮將會集中大量的江東軍士卒,要打過去只怕每一戰都是硬仗。   其實開戰前,張繡跟龐統、法正、李儒等都討論過其他進攻路線。諸如直接以南面進攻會稽郡的大軍爲主力,或者趁江東大軍未回,直接往東打,快速挺進等等。但計算下來,這些戰略都有破綻,會被江東有反撲之機。而江東的反撲之機就是建立在江東強大的水軍與其水軍統領周瑜的身上。   江東文武雖多,不過真正讓張繡覺得有威脅的就是周瑜。歷史的經驗告訴張繡,與這些智者對陣千萬不可心存僥倖,只要存了僥倖的心,那麼離戰敗就不遠了。   故此張繡還是決定,用堂堂正兵以步步爲營之策來強攻,這樣做損失雖然不少,不過說實在,這種損失張繡承受得起。而速度雖然慢,不過只要將江東都拿下來,所有損失都變得有價值。   南昌城外一密林處,魏延在遠眺城上的守軍,望了好一會兒之後,纔來到密林中的張繡身旁,拱手說道:“大將軍,城上守軍不多。而城上除了插有吳侯大旗之外,並無其他旗幟,城內應該沒有大將駐守。”   張繡聽得,點了點頭喝道:“事不宜遲,張泉,汝和王平、張嶷以及太史享、馬秋引無當、無前飛軍,今夜襲城,務必將南昌城攻下來!”   張泉幾人聽得,齊聲應道:“諾……”   入夜之後,張泉拿上月華戟,引着無當、無前兩部飛軍直接從密林處悄悄殺出。無當、無前兩路飛軍身穿藤甲,外面則套有一件溼皮甲以爲防護。當張泉引着兩路飛軍到得南昌城下之時,卻是一招手,輕喝道:“動手!”   說完之後,張泉將腰間的飛鉤解下來,大力拋到城上,自己則沿着飛鉤攀爬上城。兩路飛軍的蠻人亦有樣學樣,將飛鉤拋上城之後就拉着飛鉤攀城。   讓張泉意外的是,那些蠻人手腳利索無比,雖然比張泉遲開始攀城,然而卻比張泉要早登上城上。這些僅是普通的蠻人,竟然有如此利索的身手,張泉開始暗暗佩服自己老爹,竟然給蠻人部隊配備了這些飛鉤。加上刀槍不入的藤甲絕對是襲城的利器!   張泉見得自己已經落後於那些蠻人,就立即按下思緒,加速攀上城上。剛上城,就發現城頭的火把已經點了起來,兩路飛軍的蠻人經過長沙城一戰,對火已經不太懼怕。正不住前衝廝殺,藉着藤甲刀槍不入的特性,這些蠻人雖然配合不強,但交戰上了那些江東兵卻被打得節節敗退。   張泉見得城頭之上戰局已經被自己一方控制,於是立即尋了城後的石梯,招呼一聲引着幾十名蠻人向着城下衝去。   張泉衝鋒在前,月華戟狂舞,那些江東兵卒哪裏是張泉的對手。張泉每前進一步,月華戟就已經取下幾人的性命。未幾,張泉就已經殺到城門口處。不過張泉一看就發現,城門口處已經在進行廝殺。   只聽見一人大笑道:“老大,你怎麼這麼遲了?是不是攀城慢了!”   聽聲音,張泉已經知道是馬秋,於是應道:“混賬!你這小子快了又如何,還不是未將城門打開!”   馬秋聽得,大笑着回道:“我在等老大你而已,兒郎們,打開城門!”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傳來,南昌城的西門卻是被馬秋的手下讓人打開了。   城外的張繡一直留意着南昌城的情況,見得城門已經打開,於是虎頭金槍一舞,大喝道:“殺!”張繡一聲令下,兩萬破鋒營以及另外三萬益州兵團的步卒立即跟着張繡瘋湧殺進城內。   有破鋒營衝入城內加入戰團,情況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南昌城已經被張繡大軍控制了。   此時南昌城太守府中,張繡與手下衆人悉數在列。   法正卻是當先疑惑道:“南昌乃是豫章郡治所,同時也是防守荊州的前哨。就算孫堅率軍北征,並且還未知道劉備已經被滅,此地也不可能無人防守。主公,這裏面只怕有詐!”   馬秋聽得,卻是說道:“先生未免有些疑神疑鬼了吧,我們雖然是襲城,但亦戰了一段時間,而且守軍雖然不多,但抵抗起來亦很激烈,不可能有詐吧。”   張繡倒是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有詐?”   邊說卻是邊想着南昌城的地形。這南昌城位置極爲優越,西面也就是張繡大軍進攻的方向是大山,而東面則都是江河,環繞整個南昌城內外的有十湖一江,可以說南昌乃是天然水城。此時的南昌城雖然規模遠不如後世,但僅僅一個小城,其內外的水量就比張繡刻意打造的長安城來得要多。   旁邊的李儒則是微微一笑道:“儒亦以爲江東有詐,而其最有利的手段應該就是水軍。但江東水軍不知,藤甲兵不懼水,若是要在水上作戰,亦不懼他江東軍。只是南昌城內外江、湖極多,就不知道江東水軍會在哪裏出現。”   張繡聽得李儒的話,眼睛一亮,自語道:“彭蠡澤!”   這彭蠡澤其實就是張繡穿越前的鄱陽湖,當然現在的彭蠡澤規模要比後世的鄱陽湖要大許多。而已經來了漢末這麼多年的張繡自然清楚,這彭蠡澤是何處。   法正時刻留意着張繡,見得張繡神色有異,連忙問道:“主公,爲何覺得是彭蠡澤?”   張繡聽得法正發問,淡笑道:“這彭蠡澤可是周瑜練水軍的地方!”   李儒和法正聽得,幾乎同時說道:“如此,絕對有江東水軍埋伏在彭蠡澤內!”   這時,魏延忽然開聲道:“大將軍,江東水軍埋伏在彭蠡澤內,於我軍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壞事。江東水軍來攻我軍,我軍何嘗不可派兵深入彭蠡澤內,偷襲江東水寨,如此可去江東水軍一部分力量”由於魏延這是新投張繡之後第一次獻謀,張繡明顯地感覺到魏延有些緊張。   不過張繡知道,論帶兵打仗,魏延絕對是頂級大將之才,絕不遜色于徐晃、張遼等人。而且在張繡看來,論戰術,魏延只怕更強於關張。只不過魏延這人有個缺點,就是貪功。不過魏延雖然貪功,做事卻又穩妥,這聽起來有點矛盾,只不過卻是事實。   知道魏延的性情,張繡卻是笑道:“文長休要緊張,汝所言甚是有理。只不過彭蠡澤極大,將埋伏在彭蠡澤內的江東水軍引出來不難,而且也不知道江東領兵者是何人。”   法正聽得,卻是說道:“主公,儒以爲文長此策不妨一試。若是江東沒有識破自然最好,就算識破了,上岸作戰江東水軍亦不會是我軍對手。至不濟亦可逃跑。”   魏延聽得法正支持之後,卻是大喜,拱手道:“只需大將軍給末將步卒三千,末將定必將江東水寨以及其留在此處的戰船都毀掉!”   張繡默想了一陣,一拍案桌,說道:“好!如此,文長就引三千精銳前去!”   魏延聽得,大喜應道:“諾!”應完之後,魏延就轉身點兵去了。   王平見得魏延走後,有些擔心地說道:“大將軍,此人新降,會不會……”   王平還未說完,張泉就笑道:“子均不須擔心。魏延乃是聰明人,現在天下形勢已經明朗,我軍統一天下指日可待。魏延只會拼命爭功勞,豈會在此時投敵行此不智之舉。”   而張繡也覺得魏延聰明,知道江東軍會來襲南昌,而南昌城內大小將領極多,他一個新降之人不可能有機會立功。於是直接就請令去毀江東水軍的水寨,此功勞或許不算大,但絕對可以讓張繡心中記下魏延這一號人物。更爲重要的是,張繡知道魏延想借此機會表忠心,讓張繡信任他並讓張繡麾下文武接納他。   王平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這時張繡便開口道:“好了,文長所謀雖好,然而只能打擊。而江東水軍既然埋伏在彭蠡澤內,我等防守的重點當在水門!”   張泉此時一拱手說道:“父親,南昌城水門極多,總數有六座,其中城東有三座,而城北有兩座,城南則有一座。只有城西是沒有水門,我軍兵力雖然不少,然而要分兵把守六座水門,兵力上卻是有些不足!”   這時,廳中的李儒忽然陰森一笑,說道:“主公,儒有一策,管教讓江東水軍有來沒回!” 第六百零九章 蔣欽中計   此時,彭蠡澤深處,有點點火光升起。若是仔細查看,就會發現,這裏面停泊了不少戰船,而看建築可知,這裏乃是一個水寨。不錯,這裏正是江東水軍在彭蠡澤的其中一個水寨,而這個水寨的統領,正是江東大將蔣欽。   這蔣欽與周泰俱是水匪出生,整條長江,自荊州南郡開始,到江夏,這一段水路以前都屬於錦帆賊的地盤。而再往東去,廬江郡的一段以及九江郡的一段則屬於九江賊的地盤。這九江賊的老大,就是蔣欽和周泰二人了。   而自從孫策出兵平江東之後,蔣欽和周泰二人就領九江賊相投,這些人也組成了江東水軍最開始的班底。不過九江賊人數遠不如錦帆,也就寥寥三百人罷了。現在這三百九江賊,都已經上了水,跟隨周泰成爲了孫堅的近衛。而武藝稍遜的蔣欽,則成爲江東方面一名得力的水軍大將。   現在程普、黃蓋等人年紀漸老,江東大將中真正的中堅人物就是蔣欽、陳武、董襲等幾人了。   這時水寨的大廳中,一名衣衫襤褸、臉上佈滿灰黑的兵卒跪倒在蔣欽面前,拱手道:“將軍,南昌城遭到敵人突襲。小人逃出來的時候,南昌城已經失守了!”   蔣欽聽得,整個人霍然而起,驚訝道:“南昌城失守了?”   那名兵卒聽得,斬釘截鐵道:“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蔣欽聽得,皺眉問道:“可知道是哪裏來的人馬?”   那名兵卒答道:“天色昏黑,小人看不到旗號。不過攻城的時候小人聽到那些人說的並非漢話,應該是些蠻人!”   蔣欽擺了擺手,說道:“好!本將信你,且先出去吧。”   待得那名兵卒出去之後,蔣欽卻是招來幾名副將,讓他們出去點兵。這時被張泉重創已經病好的丁奉見得有些不妥,於是走上前對蔣欽道:“將軍,南昌城失守,依照呂將軍吩咐,我等應該立即北上前往柴桑城,鞏固柴桑城防。”   蔣欽聽得丁奉的話,卻是大笑道:“承淵太過疑神疑鬼了,方纔那兵卒也說了,攻城的是蠻人,若是本將所料不差,應該是那些山越又有動作了。現在正值春耕時節,山越無糧,攻打城池搶糧並非沒有可能。”   丁奉聽得,連忙說道:“可是呂將軍說過,若是南昌城失守,不可輕動,要先回防柴桑。至於奪回南昌城之時,呂將軍自有打算。若是現在將軍貿然出擊,只怕會打亂呂將軍佈置!”   蔣欽聽得,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汝眼中只有呂蒙那廝,可有本將?”   丁奉聽得蔣欽的話,就知道不妙了,連忙說道:“將軍,你誤會了。周都督北征之前說過,豫章郡的防務完全由呂將軍作主……”   蔣欽聽得,一擺大手,說道:“哪來這麼多廢話。他呂蒙是爲吳侯效力,我蔣欽亦是吳侯效力。這裏本將說了算,就算呂蒙親臨,要不要出兵也輪不到他做主!”   丁奉聽得,已經知道蔣欽心意已決,同時心中暗暗嘆息。自孫堅打下,江東諸將最信服的就是孫策了,其次就是在平江東時出了大力氣的周瑜。至於程普等老將,資格擺在哪裏,由不得衆人不服。不過自從隨孫策平江東那批將領湧出來之後,程普等老將也沒有太多機會指揮大戰,最多是當監軍的存在。   至於呂蒙,是屬於蔣欽這一批人之中比較突出的。特別是孫權勸其讀書之後,呂蒙卻是變得能文能武,深得周瑜器重。只不過呂蒙與其餘同時期的大將不同,呂蒙由於受了孫權勸說之恩,故此是屬於少數支持孫權的一派。蔣欽等將本來就對呂蒙騎在他們頭上不服,再加上呂蒙支持孫權而不支持孫策,就更惹得蔣欽等人的反感。而且他們也對周瑜這個孫策的義兄弟器重呂蒙也有些不滿,只不過由於孫策沒有說什麼,而周瑜威望亦高,故此衆將都是憋在心中不說罷了。現在沒有了周瑜的節制,麻煩就出來了。   丁奉苦勸蔣欽不住,而且他還已經出去點兵,丁奉就知道不妙。於是立即安排了一條小船,寫了一封書信讓親衛去找呂蒙。自己則連忙跟了出去,對蔣欽道:“將軍既然要去南昌城,就讓末將隨後接應吧。”   蔣欽有心讓丁奉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於是就點頭同意了下來。   蔣欽也不理會丁奉,點起了八艘艨艟戰艦以及五十條走舸就出了水寨。而丁奉則只能上了唯一一艘沒有被蔣欽開走的艨艟,領了十餘艘小走舸跟隨在後面。蔣欽領着水軍乘着夜色望南昌城方向而去。   南昌城只是在彭蠡澤旁邊,而與彭蠡澤相連的就是貫穿整座南昌城的一條河流湖漢水,也就是後世的贛江。   蔣欽的水軍出了彭蠡澤之後,戰船就直接駛入湖漢水中,由於戰船速度不慢,到了四更天左右,戰船就已經到達了南昌城下。   對於南昌城,蔣欽自然極爲熟悉,望見南昌城的城牆,蔣欽就大聲下令道:“留兩艘艨艟和十艘走舸在此,進攻城北的兩座水門。”說完又指着一名副將道:“汝引五艘走舸去城南,在那裏佯攻。其餘的人,全部隨本將進攻城東的水門!”   蔣欽說完,就親自掌陀,控着自己所的在的那架艨艟轉向東面。當艨艟駛近城頭的時候,蔣欽卻是聽到城頭之上有人大喝道:“不好了,敵襲!敵襲……”   蔣欽聽得之後,冷冷一笑道:“此時才反應過來?遲了!”說完,蔣欽大喝道:“加速划槳,快!”   艨艟下面的士卒聽得蔣欽的命令,立即加快了划槳的速度,讓艨艟速度增加了一些。當蔣欽藉着月色,看到水門越來越接近的時候,便對一名副將道:“汝領一艘走舸去,將水門的那個暗門打開,放我大軍進去。”那名副將聽得,立即應聲而去。   蔣欽繼續駕着艨艟前進,未幾,那名副將卻是派回來一名兵卒,在艨艟下大叫道:“將軍,水門處被大鐵索封鎖,連走舸都不能進去。”   蔣欽聽得,驚訝道:“什麼?”繼而恨聲道:“好狡猾的敵人,本將就看你有沒有這麼多鐵索!”而後大聲下令道:“汝等速去其他水門查探一下!”下面的士卒聽得,立即應聲而去。   過了一會兒,就有兩艘走舸從後面來到,向蔣欽所在的艨艟大叫道:“將軍,城北的兩座水門被敵軍用鐵索封着,我等戰船俱進不了城。”   蔣欽聽得,一拍船舷,恨聲道:“好賊子!竟然用此手段攔我水軍進城?”   就在此時,前面一條走舸飛快地駛近過來,一名兵卒向着蔣欽這邊不住揮手,同時大聲道:“將軍,南面的水門沒有鐵索,而且暗門已經被打開,將軍速來!”   蔣欽聽得大喜,笑道:“幸好本將早來,不然拖多幾天,讓敵軍將水門都用鐵索封住那就麻煩了。”說完立即指揮着八艘艨艟戰艦往城南的水門駛進去。   南面的水門比較小,只容一艘艨艟戰艦駛進去。蔣欽也是謹慎,先讓副將開其中一艘艨艟戰艦進城。剛入城中,蔣欽就聽到城內有人大喝道:“弓箭手準備,放箭!”   聽得有人指揮,蔣欽心中一凜。這時前面就有走舸衝出來,向着蔣欽稟報道:“將軍,敵人有兵卒在河岸兩邊放箭,敵軍都是蠻人,而且人數不少,請求將軍支援!”   蔣欽聽得,心中一喜。南昌城的情況蔣欽很清楚,如若敵軍有伏兵,肯定不是隻在河岸兩邊放箭,而是會在河岸兩邊的民房屋頂處放箭,這樣方能達到壓制的目的。而那些屋頂也藏不了人,一目瞭然,現在聽得兵卒的稟報,蔣欽就知道敵軍主帥肯定是以爲有鐵索封鎖水門,可以安寢無憂。而且聽得士卒回報,對方都是蠻人,蔣欽的心更是放鬆了不少,心中冷笑道:“山越的蠻子,三番四次攻我城池,等本將好好地教訓你們一頓!”想罷,蔣欽大聲喝道:“擊鼓!,全軍進城!”   “咚咚咚……”   激越的戰鼓聲瘋狂地響起,蔣欽帶來的艨艟戰艦先後衝進南昌城內,而蔣欽所在的戰艦則是第四艘進入。   當蔣欽的戰艦進了南昌城之後,終於明白爲何要請求支援了。只見兩邊河岸上都是蠻人,手持角弓不住向着艨艟戰艦放箭。只不過角弓射程不遠,射出來的箭不少落到水中,只不過禁不住人多,故此蔣欽這邊才被壓制。   蔣欽見得,哈哈一笑道:“愚蠢!”說完取弓在手,搭上利箭就往岸上射去!   “嗖……”   蔣欽射出的利箭落入到岸邊其中一名蠻人的身上。只聽見“啪”一下輕響,力量強勁的利箭竟然被這名蠻人身上的皮甲盪開!   這一刻,蔣欽的腦袋愣了一下,繼而驚訝道:“皮甲?”說完之後,眼睛一掃岸邊的蠻人,發現竟然每個蠻人身上都披着皮甲。蔣欽見得,失聲道:“不對!這些不是山越人,他們哪來這麼多皮甲!”   就在蔣欽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子之中卻是嗅到陣陣刺鼻的氣味。蔣欽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味道。”   忽然,蔣欽旁邊的一名兵卒驚叫道:“將軍!是火油味!”說完冒險將頭伸到船舷之外,藉着月色望了望,繼而立即回到船中,急道:“將軍,不好了!水面之上全是火油!”   蔣欽聽得,失聲道:“怎麼會這樣!”   蔣欽還未說完,就見到兩岸的屋頂處,忽然衝出來無數兵卒。只見一名小將上了屋頂,手中拿着大弓,而後將一根浸泡過火油的利箭點燃,瞄準河面之上的一塊木板,大喝道:“江東的人聽好了,某東萊太史享奉命燒你們的戰船來也!”說完之後,緊扣在手的火箭“呼”一下飛射而出,直襲河面!   這根火箭還未落入河面中,對面岸上又有兩名小將喝道:“看馬秋(龐會)神射!”   話音剛落,兩根火箭就飛射而出,三根火箭先後落入佈滿了火油的江面之上。“呼”一下就將整個江面點燃了。   蔣欽見得,驚訝道:“怎麼可能將江面都點燃了?”   這時,一名兵卒連忙說道:“將軍,不是江面點燃,而是江面上的雜物被點燃了!”   蔣欽聽得,連忙伸出頭往下望去。不知何時,自己的艨艟戰艦周圍,竟然佈滿了木板這類易燃物品,而且藉着夜色,蔣欽還見到這些木板之上還有一大團硫磺。   三名小將放完箭之後,兩岸屋頂上的兵卒紛紛拉弓放箭。正在蔣欽慌亂之時,卻忽然見到後面火光沖天,蔣欽急回頭望去,卻是見到一架艨艟戰艦被點燃了!   蔣欽眼尖,回頭之時卻是見到岸邊有數架小船駛近自己的艨艟。蔣欽見得之後,哪裏還未明白過來,恨聲道:“可惡,竟然都是疑兵之計,這些纔是真傢伙!”   不論水面上漂浮那些火油,還是木板等物,或是太史享、馬秋、龐會他們往江面上那些雜物放火箭,全部都是疑兵之計。真正要燒蔣欽戰船的,其實是現在放出的火船。事實上也只有放火船才能將艨艟戰艦燒燬。只不過一連串的疑兵之計,卻是將江東水軍的士卒都弄得暈頭暈腦,不僅他們,就連蔣欽也被繞了進去。   蔣欽雖然後悔自己大意,但此時再後悔也已經無用。見得情況如此,蔣欽定了定神,而後大喝道:“不要驚慌!走舸都出去,阻截敵軍燒船!划槳反向划動,立即退出城外!”   一名副將聽得之後,急道:“將軍,後面有艨艟被焚,將河道都攔住了。而且南面水門只容一架艨艟通過,我等如何出去?”   蔣欽聽得,凝聲道:“不要慌張,只要將敵軍的火船都攔住,敵軍就攻不破我軍艨艟。而且承淵他現在還在城外,有其接應我軍定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