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火燒連環船?
周泰被太史慈奚落,心中不由得大怒。在江上混飯喫的,除了水上功夫了得之外,弓箭也是必備的技能。周泰的弓箭雖稱不上頂尖,但也不至於被人嘲笑。現在被太史慈一番奚落,怎能讓周泰不怒。
只見周泰再次拈出一根利箭,繼而開弓,發射,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並無遲滯。利箭閃着一道寒芒直襲向太史慈!
“嗖……”
利箭破空之聲再次傳出,太史慈還是那樣輕輕地一偏頭,讓過了周泰射出的一箭。而周泰見到自己一箭再次被人讓過之後,臉上開始露出凝重的神色了。
太史慈則是哈哈大笑道:“都說此雕蟲小技爾!”說完一把將長槍倒插在旁邊的木板上,繼而將大弓取在手上,取箭、開弓,動作之流暢比之周泰還要勝上許多。太史慈氣聚丹田,同時猛一鬆手,手指中緊扣着的利箭一下子飛射而出。同時太史慈開聲大喝道:“且看東萊太史慈神箭!”
“嗖……”
一箭射出,似閃電,又似流星,其速之快,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周泰只見到寒芒一閃,身體本能地跟着向旁邊閃躲,下一刻就感覺到左面肩頭上一痛。低頭一看之下,卻見到左面肩頭上已經插着一根羽箭,而且由於力度不少,羽箭的末端還在不住顫動。
利箭射入血肉之內的痛楚很快就傳遍了周泰的身體各處,只不過這點小痛對周泰這個鐵漢來說並不算什麼,再重的傷他也受過。只不過讓周泰驚訝的是,太史慈的箭可以說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之中最強的。
想到這裏,周泰不再逞強,轉而大喝道:“弓箭手準備,目標敵將,放箭!”
跟在周泰身後的弓箭手聽得命令之後,立即將大弓斜向上揚起,向着太史慈所站立的地方不住放出手中利箭!
“咻咻咻……”
利箭飛射而出,在半空之中交織成一團,向着太史慈直襲而去。
太史慈見得之後,卻是撇了撇嘴,從容將大弓放回背上,同時一腳踢在旁邊的長槍上。長槍被太史慈一踢,直接就向着下面的甲板處墜去。
“呼……”
就在長槍飛降而下之時,一道如同大鳥一般的影子已經追了上來,正是從高處跳下來的太史慈。只見太史慈取槍在手,同時“砰”一下穩穩地落在下方的甲板之上。由於太史慈跳了下來,原本射向太史慈的大堆利箭一下子就落了空。
而當週泰想讓弓箭手狙殺身處空中毫無防禦的太史慈時,卻見到太史慈已經落到地上了。周泰也只能無奈地放棄此想法。
一落地,就見到太史慈高舉長槍,大喝道:“兄弟們,弓箭準備……發射!”
“咻咻咻……”
太史慈一聲令下,大批早就準備好的弓箭手猛然發動,利箭如同盛夏的暴雨一般直襲向周泰一邊。
就在周泰不住將利箭撥開之時,忽然聽到旁邊那架鬥艦之上,傳來陳武的大叫聲:“幼平小心,敵軍有強弩!”
周泰一聽,心中凜然,立即低頭向着太史慈那邊望去。果然見到太史慈讓士卒們將一架插滿弩箭的大車推出來,只憑目測,就能見到對面那架大車之上所插的弩箭不下百根,有大有小,不一而足。
周泰見得之後,暗罵太史慈卑鄙,用箭雨作爲掩護,而後再用強弩進行偷襲。不過此時他已經顧不得這些,連忙大喝道:“所有人聽令,不想死的立即散開並趴下!”說完他自己也整個人趴到甲板之上,同時向前滾去,整個人縮在鬥艦邊的女牆之後。
在場的江東軍士有些眼尖的已經看到太史慈一邊的連弩車,而有些反應比較慢的聽到周泰命令也立即尋找遮蔽處。而對面的太史慈聽得陳武的大叫,已經知道不能再拖,於是大聲喝道:“連弩車,發射!”
“咻咻咻……”
“噗噗噗……篤篤!!”
連弩車一開動,一百八十根利箭在短短剎那之間全部飛出,那些個走避不及的江東軍士卒立即就被射成刺蝟。清脆的利刃切割血肉的聲音聽在太史慈一邊的士卒耳中是如此悅耳。雖然有陳武的提醒,周泰已經下達了躲閃的命令,可惜鬥艦之上江東軍士卒實在太多,走避不及的大有人在,短短片刻其性命已經爲連弩車所收割!
太史慈見到再次得手,冷笑一聲,大喝道:“衆將士,殺過去!”說完自己持槍當先衝出。
周泰在女牆之後,看着太史慈僅用一架強弩就將大半兵卒的性命收割,又驚又怒。聽得太史慈的大喝聲,周泰整個人從女牆之後跳起來,同時大喝道:“艙內的,都出來!沒死的,都跟老子上!”說完周泰提着環首大刀,殺向太史慈。
太史慈見得周泰殺來,大笑道:“來得好!”說完,冷月槍急抖,槍影立時乍現,划着一條圓弧直刺周泰,仿如天上的那輪幽月一般好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周泰見到太史慈這一招,立即就知道此人不簡單。踏前兩步,環首大刀猛劈向太史慈的冷月槍!
“當……”
金鐵交鳴之聲大作,周泰一刀將太史慈震退了一步,只不過他的右手小臂也被太史慈的冷月槍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
太史慈見得,眼睛一亮,大笑道:“弓箭雖然不怎樣,不過倒是有些力氣!看槍!”說完抬槍再攻周泰。
周泰聽得之後,仿如一頭受傷的猛獸一般,猛然怒吼道:“休要小看人!死吧!”說完一刀帶着森然的氣息,直襲向太史慈。
見得周泰這一刀,太史慈不敢怠慢,冷月槍急抖,槍影連連乍現,全力與周泰戰在了一起。二人槍來刀往,一下子就交手了十餘個回合,太史慈卻是已經搶得了上風。不過周泰這個硬漢卻是不懼,身上雖然不少地方受了槍傷,但亦渾然不覺。見到太史慈搶得上風,其直接就進入防守的架勢,如此一來,兩人的戰況一下子就陷入了膠着狀態。
這邊太史慈利用連弩車製造了機會,使得這邊的張繡水軍佔住了上風。而另外一邊,朱桓引着十餘架鬥艦卻是圍上了甘瓌所領的那個連環船陣。
與周泰和陳武不同,朱桓這個智將率領鬥艦圍上連環船陣的時候,就發現了鬥艦在張繡軍的艨艟戰艦面前,毫無優勢可言。此時與甘瓌一面的大戰卻是陷入了白熱化的狀態。
只見朱桓鎮定地站在鬥艦之上,大聲喝道:“刀盾手頂住,弓箭手不要停下來!火油,抬上來了沒有,快點!”
朱桓不愧是智將,知道鬥艦在張繡軍新式戰艦面前毫無優勢可言。但當他見到張繡軍組成連環船陣之後,立即就想到用火攻。於是其就讓刀盾手在前頂住張繡軍的進攻,而後弓箭手還擊,再命人從鬥艦內將火油取出來。不過船隻航行是會搖晃,故此在船內所存放的火油是極少的。朱桓只能通知其餘一同圍上來的鬥艦,同時行動方可。
甘瓌見得對面的江東軍守得嚴密,刀盾手和弓箭手的配合極好,自己這邊進攻難度極大。
這次可以算是甘瓌第一次單獨指揮作戰,經驗尚淺的他對上智勇雙全的朱桓,喫虧也在常理之中。如若讓他對上陳武、周泰這類勇將,反而不會喫這麼大的虧。
看着前面如同烏龜殼一般的江東軍,自己這邊雖然人多,但甘瓌只覺得無從下嘴,無力感也同時升起。
甘瓌握着鐵索,低罵道:“該死……”
此時,旁邊的錦帆營副將對甘瓌說道:“公子,不若用連弩車!”
甘瓌聽得,搖了搖頭說道:“敵軍盾陣嚴密,連弩車很難建功。如若強行用之,反而會讓敵方知道我軍有此利器,加強防備。”
副將聽得,問道:“公子,那我軍此時當如何?”
甘瓌無奈地說道:“且先看看吧……”
就在此時,對面的朱桓忽然大聲喝道:“傳令下去,所有鬥艦,一同扔火油,目標集中在敵軍最前面的三艘戰艦!”
朱桓一聲令下,將旗同時搖動。很快,圍上甘瓌的連環船陣的所有江東鬥艦,同時將艦中所存的火油由大力士投到甘瓌這邊最前面的三艘艨艟戰艦上。
“砰砰砰……嘩啦……”
火油甕不住爆開,發出清脆的響聲。甕內的火油激濺而出,流滿一地。
這邊甘瓌見到從天而降下數十個瓷甕,爆開之後流出不少液體。嗅着液體散發而出的刺鼻氣味,甘瓌臉色大變,同時失聲道:“不好,是火油!”
下一刻,甘瓌就見到對面的江東鬥艦之上,升起了點點火星,不用想也知道,江東軍那邊已經點起了火箭。
此時甘瓌的腦袋在瘋狂轉動,現在江東軍要做的甘瓌自然已經知道。如若任由敵方燒船,恐怕連環船陣整個都會陷入火海之中。想到這裏,甘瓌立即下令道:“迅速解陣,將前面三艘戰艦……等等!”
就在旁邊副將要傳令的時候,甘瓌忽然叫住。副將聽得,連忙問道:“公子,怎麼了?”
甘瓌定了定神,說道:“汝且讓人傳本將方纔的命令,汝領一隊人,隨本將進艙!”說完指了指前面甲板之上佈滿火油的艨艟戰艦。
副將聽得,驚訝道:“公子,不要冒險啊,如若被老大知道……”
甘瓌聽得,大笑道:“如若被老爹知道我不冒險,他纔會砍了我呢。不要廢話,時間緊迫,都隨本公子來!”說完甘瓌手中鐵索狂舞,將江東軍那邊射來的利箭一一撥開。整個人竄了出去,幾步就跳到前面佈滿火油的三艘艨艟戰艦上。
副將見得,立即跟上,同時問甘瓌道:“公子你要作甚?”
甘瓌此時已經跳入船艙之內,聽得副將的話,立即吩咐道:“汝去另外一邊船艙內,用裏面的鐵索通過暗門,將敵軍的鬥艦與這三艘艨艟都連在一起。他要火燒連環船,本將自然要如他所願!”
副將聽得,當即就明白了甘瓌所想,急道:“公子,這太危險了,如若來不及逃跑……”
甘瓌聽得,急道:“船下就是大江,以我的水性你放心好了。事不宜遲,快行動,不然計策就不成了!”說完甘瓌不再廢話,立即往船艙內走去,末了還聽到那名錦帆營的副將大聲說道:“公子切記小心啊!”
甘瓌心中一暖,下一刻整個人就變得堅定起來。進入船艙之內一看,已經沒有了兵卒,卻是兵卒們大都上了甲板上與江東軍交戰去了。甘瓌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去到記憶中那鐵索所放的位置一摸,果然發現有鐵索。
就在這短短片刻,朱桓已經下令放箭了。大批點燃了的火箭向着三艘甲板之上佈滿火油的艨艟戰艦襲來!
“呼呼”幾下,火箭射落在火油之上,一下子就將火頭點燃,並快速通過火油進行蔓延,很快甲板之上就已經燃起大火了。
此時甲板之上,張繡軍士卒已經退到後面的艨艟戰艦上,同時快速解開鐵索,並將橫木拆解。
朱桓眼尖,見到張繡軍的行動之後,立即高呼道:“弓箭手,快放箭!阻止敵軍拆解船陣!”
“咻咻咻……”
“篤篤篤……”
江東軍的弓箭手聽到朱桓的命令後立即放箭,而張繡軍這邊刀盾手也適時頂上,皮盾高舉之下,江東軍的利箭基本都被刀盾手攔下來。朱桓見得,卻只能不住頓足。現在兩軍之間已經被火海攔住,朱桓也不可能派兵衝過來將拆開連環船陣的張繡軍士卒殺死。
而朱桓不知道的是,在三艘已經點燃的艨艟戰艦之內,甘瓌和錦帆營的士卒卻是已經將船前的暗門打開,用力將幾條已經裝上鉤子的鐵索狠狠地插在江東水軍的鬥艦上。
當朱桓看着三艘艨艟戰艦上的大火已經完全燃起,不可能再撲滅的時候,卻是大聲下令道:“傳令下去,與敵軍戰艦分離!”下令完之後,朱桓心中還暗自叫可惜,只能燒掉敵軍三艘戰艦,而不能將敵軍整個船陣都燒掉。
不過就在此時,就有江東軍士卒驚慌道:“將軍,不好了!我們的戰艦和敵軍的戰艦連在一起,不能分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