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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試

  “大娘,二孃,三娘,四娘,五娘,六娘,七娘,孩兒今年想要去參加科考。”喫晚飯時,鄭朗忽然說道。   “兒,你是不是小了一點。”大娘擔心的問。   “兒只是去試一試,考中更好,考不中也能吸取教訓。”   “朗兒大了,變得懂事。”二孃幸福的說。   “兒不想長大,每長大一歲,娘娘們就老了一歲。”鄭朗發自內心說道。五年下來,纔來的時候大娘不到五十歲,七娘才三十幾數,轉眼間大娘頭髮有些花白出現,美麗的六娘七娘眼角魚尾紋在加深。   七個婦人給了他幸福感,可他心中卻很惶恐不安,省怕一夜醒來,某一個娘娘發生了不幸的事。   兒子能說出這句話,七個婦人還能說什麼呢?鄭朗很幸福,七個婦人更幸福。   這一次鄭朗參加科考有些急,本來在他想法中,還要過上一年或者兩年,參加解試剛剛好。不過八大王……想要給他一些小麻煩,最好自己有半個功名在身。   並且這幾年科考的不確定性,也要試一試。   原來北宋雖然錄取率低,可幾乎一年一考。到後來漸漸變成了兩年一考,遇到特殊情況,有可能四年五年才能考一次。例如去年三月,詔權停貢舉,今年三月又詔權停貢舉。   這個詔權停貢舉,又分成兩個方面,一是指已進京的舉子所參加的省試停辦了。那麼朝廷只好拿出路費,將他們遣返回鄉。第二個就是指全國性的貢舉,包括解試以及其他的科舉,全部停下來。   甚至有時候省試都準備舉行,因爲特殊的事情發生,立即中斷。比如今年,李宸妃二月死了,朝廷中停了省試。小皇帝不知道原因,想要停考,找理由太簡單了。但幾位宰相必須得找一條理由,不然事情真相揭開,奶奶的,我親生母親死了,你們還在科考熱鬧湊興,一輩子仕途到此結束。   因此前者,不影響解試的正常舉行,比如明年似乎又中詔停貢舉,然而秋後解試照樣舉行,考中的舉子們一個個象趕羊一樣趕到京城,參加後年的省試。   可凡此種種,給國家帶來了許多不必要的浪費,於是後來漸漸三年一考成爲定製。   鄭朗原計劃正是明年的解試,不過八大王……還有明年京城的風雲際會,他也想湊一個熱鬧。   並且也爲了老太太,考一考,給她看一看。到了明年,老太太……就看不到了。這也是一種回報。   但就是解試,不是來到州府領一張令牌,就能進入考場的。還有許多手續要辦,首先要遞考人的家狀,這個家狀就是家裏的情況,祖上的背景,相當於後來的戶口檔案。   然後鄉里十人連保,不能是貓是狗也能有資格到考場溜達一下。必須有人擔保了,才能讓考生是真正的學子。   還有其他的,殘疾人不能科考。倒不是岐視殘疾人,宋朝的文官特牛,在朝堂總督全國大事,在地方能管政能管軍,到了軍中又是主帥。敢情一個個全成了韋濬、裴行儉之流能文能武的大臣。   殘疾人爲官不大方便。   有大逆之罪的緦麻以上親屬都不能參加。緦麻是喪服名,服喪三月,凡男子爲本宗之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兄弟,以及爲外孫、外甥、婿、妻之父母、表兄、姨兄弟等,均服緦麻。這裏不是服喪,也就是大逆罪的這些親屬們沒資格參加科舉了。   不孝不悌者,悌與孝差不多,一個側重於父母,一個側重長者長兄。工商異類者也不能參加,但又明文規定奇才異行者可以破例參加科舉。實際宋代很難說清工商與地主的關係,象鄭朗家,地所獲得的利,已遠遠沒有布帛鋪獲利之豐,嚴格說鄭家是商人還是地主?甚至有的大商人自己發奮,也中了科舉,脫下商服,換上官服。   最後就是僧侶還服者。統治者最痛恨的地方之一,需要宗教替他們正名,然而宗教往往又成爲他們的絆腳石。廣佔田地,收留百姓於寺觀之下逃避國家稅務。有的確實是走投無路,但也不乏多有好喫懶做者,投身空門,看到好機會,又還俗了。這些人給地方官吏治理帶來了嚴重的困難。所以設立這一條,也是一種警告。你做和尚也行,做道士也行,做了就別還俗,或者別做,安心做良民。   這就是連保人的職責。   還沒有結束,解試考中了,連保人要擔保這些舉子入京省試。若有缺失,保人連坐,跟着要倒黴。這是第一次,以後就不需要保人連保了,很象是水滸傳裏的投名狀。   國家花費了那麼大氣力,不是僅給你一次解試的,還要省試,還要殿試,爲朝廷效力,這纔是朝廷舉辦科舉的真正意義所在。   總之,大部分沿襲了唐朝的科舉制度,又做了一些改良,初時還有些亂,包括現在這時候。但有些政策卻是很有積極意義的,那就是對貧困子弟的扶持。   比如糊名制與謄抄制,給了貧困子弟給公平的科考環境,另外政府資助學校,對貧困子弟入學免費,學子科考費用也由政府資助。當然,若有錢,我帶十個小美妹上京省試也可以,那就對不起了,多餘的費用自己兒掏腰包。因此,小皇帝一生十三次科考,十三個狀元有十二人出生於平民家庭。包括范仲淹、歐陽修、蘇東坡都是這一政策的受益者之一。   幾個娘娘不知道兒子提前參加科舉,是爲了與八大王小鬥一鬥,因此很高興。(估計知道了,準得嚇死)   兒子說得對,考上更不好,考不上拉倒,下次再來。   但是不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