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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蕭觀音來了

  汴梁漸漸有些熱了起來,至少晚上睡覺可以換薄被了。   從棉花被推廣種植以來,重臣們家中的那些綾羅綢緞都遠離了牀榻。   富弼不缺錢,所以家裏準備了不少棉被。   “昨晚上老夫忘記換薄被了,結果你猜怎麼着?半夜熱醒了,全身的汗吶,老夫馬上吩咐家人做薄被,不過是半個時辰就得了,老夫正好沐浴完畢,就蓋着薄被入眠,那個舒坦啊……真是給個神仙都不換。”   洗澡之後再睡覺,蓋上一牀全新的薄被,那滋味真的舒坦。   可富弼這話有炫富之嫌,老對頭韓琦聽不下去了,就說道:“老夫家中的棉被多不勝數,冬日就蓋兩牀,熱的老夫舒坦啊!”   他瞅着面色難看的富弼說道:“可老夫嘚瑟了嗎?老夫得意了嗎?這人吶,得意時要謙遜,你看看老夫可謙遜嗎?”   韓琦轉了一圈,可此刻天光熹微,看不清楚啊!   富弼握緊雙拳,真想一拳把韓琦打個滿臉桃花開。   最近兩人又對上了,韓琦利用首相的身份頻頻讓富弼難堪,富弼忍無可忍,也會經常反擊。   目前政事堂和樞密院之間炮火隆隆,一般人壓根就不敢往上湊。   韓琦看到他的姿態,就上前一步,大肚子往前一挺。   來啊!看老夫收拾你!   首相和樞密使開戰,大家站個隊啊!   有人讚道:“韓相虛懷若谷,令人欽佩。”   “韓相的氣度……那是有口皆碑啊!”   “富相也不差啊!”   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來,韓琦看去,卻是蘇軾。   他不禁就怒了,心想你是哪邊的?   按照他的分析,蘇軾就該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這個二五仔竟然當了叛徒。   蘇軾很認真的道:“富相在樞密院做事認真,經常去禁軍中查探,還改良了不少地方,真的很不錯。”   他覺得這是真理,所以就要說出來。   韓琦的兩眼噴火,在人羣中尋找沈安。   能看好自己的人嗎?這一張嘴就不分敵我的亂噴,這是哪家的規矩?   今日沈安也來了,他此刻只想掐死蘇軾。   大佬打架你作死了去摻和啊!   要是誰記恨上你了,以後尋機給你小鞋穿咋辦?   現在韓琦顯然就炸毛了。   蘇軾兀自沒察覺,很是慷慨激昂的道:“某覺着韓相好,可富相也不錯……”   這個蠢貨,大佬們之前是你玩左右逢源的地方嗎?   和稀泥你得有這個本事和地位,一個御史就想在兩個宰輔的面前玩這個,這是找死。   “可某覺着包相更不錯!”   呯!   沈安不禁歡喜的拍了自己的腦門一巴掌。   這話誰說的?真是神目如電啊!   “是啊!包相不錯。”   有人跟進誇讚,沈安擔心老包成爲靶子,就躲在人羣裏憋着嗓子喊道:“那個啥……開門了。”   衆人習慣性的湧去,等發現宮門關閉時,不禁就罵道:“哪個缺德的玩意兒,竟然騙人!”   沈安躲在人羣裏,得意的低聲道:“老子就在這裏,有本事來抓啊!”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這喊什麼呢?”   沈安回身一看,卻是趙宗諤,不禁就想躲。   可他卻慢了一步,周圍瞬間就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和趙宗諤。   “門沒開啊!你怎麼喊開門了呢?”   趙宗諤習慣性的放了個無聲的屁,然後很是不解的問道。   衆人這才明白原來是沈安這貨喊的?   尼瑪,這個坑貨!真的想揍他一頓啊!   包拯沒心思鬧這個,他找到了韓琦,“韓相,昨日交趾使者可找你了嗎?”   “找了。”韓琦很不屑的道:“在老夫家門口堵着,老夫壓根沒搭理他。”   包拯點頭道:“他後來去了老夫家堵着,老夫看他可憐,就讓人送了一碗湯餅,可他喫完了卻叫罵不休。”   韓琦皺眉道:“當年咱們的使者去交趾時更沒臉,交趾君臣沒把大宋當回事,所以別在意這個,活該!”   衆人都紛紛點頭,覺得這話再對不過了。   “宮門開了!”   趙宗諤沒事做,最近上朝有些勤勞。他看到宮門開了,就喊了一聲。   “開尼瑪!”   有人習慣性地罵道,大抵是先前不敢罵沈安,現在就拿別人出氣。   “你說什麼?”   趙宗諤怒了,大步過去。   他是宗室子,而且最近頂着汴梁屁王的名頭所向無敵,除去趙允讓之外,他怕過誰啊!   叫罵的人在人羣中看着腦袋有些小,而且比別人矮一截。   草!   這樣的人就是天生給別人立威用的啊!   趙宗諤心中歡喜,就戟指那人,喝道:“別跑!”   那人叫罵了之後也沒當回事,聽到趙宗諤呼喝,就緩緩站了起來……   臥槽尼瑪!   興致勃勃的趙宗諤急忙止步,看着這個身高起碼有一米九的官員笑道:“這是……這是誤會啊!”   原來這人個子太高,所以和邊上的小販討了凳子坐。   衆人一見不禁都笑噴了。   這汴梁屁王也有喫癟的一天啊!   稍後進了宮,等趙曙來了之後,議事開始。   最近天氣不錯,而且陽光明媚,讓趙曙的心情頗爲不錯。   此刻外面陽光普照,殿內卻因爲角度的問題而微微發暗。   昨夜高滔滔有些發熱,御醫診治了許久,趙曙也在邊上守着,所以有些疲憊。   他隱蔽的打個哈欠,然後擦去眼角的淚水,抬頭看了一眼。   宰輔們都在議事,很是認真。   韓琦挺着肚子,衝着富弼在噴口水……   他真的是在噴口水,坐在趙曙這裏就能看到那些唾沫橫飛。   而富弼也不甘示弱,直接越過趙頊衝着韓琦比劃。   “那交趾使者哭他的,當年大宋使者也在交趾差不多哭了,可交趾人理會了嗎?”   富弼怒道:“老夫自然知道不必管,可那使者說自己此行失敗,回國定然會被弄死,就準備自盡……他若是死在大宋,這青史斑斑如何記載?那些外藩人會如何看?”   “他死他的,關大宋屁事!”   當韓琦的口水噴到了富弼的臉上時,他不禁怒火中燒,張開嘴……   “哈……噗!”   口水飛過去,一大坨落在了韓琦的胸前。   咦……真是噁心啊!   韓琦如被雷殛般的低頭看着那泡口水,然後乾嘔了一下,伸手去抹。   他舉着手,把一張肥臉皺成了菊花,“我……富弼,老夫要弄死你!”   “有話好說啊!”   包拯等人馬上隔開了他們二人,可韓琦的怒火一下就衝上來了。   “富弼老兒,老夫今日定要將你打殺了!”   韓琦被包拯和歐陽修抱着,不住的撲騰。   包拯還算好,歐陽修有些體力不支,加上眼力很差,就胡亂伸手去抓,結果抓住了韓琦的嘴,就順手拉了一把。   韓琦的罵聲結束了,他鼻子嗅嗅,“什麼味?”   他低頭,看着歐陽修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問道:“你……什麼味?”   歐陽修尷尬的道:“只是些……肉饅頭的味道。”   韓琦突然問道:“先前在外面你說腳癢……”   先前在入宮前,歐陽修突然腳癢難耐,就在邊上坐下,脫鞋解襪,很是摳了一番自己的腳。   韓琦捂嘴乾嘔着,覺得自己真是夠倒黴的。   “好了。”   趙曙也覺得有些噁心,關鍵是他看到了韓琦和富弼的矛盾剛好,再進一步就不妥了。   政事堂和樞密院不能合流,否則就是文武並肩,帝王就危險了。   韓琦深知這一點,富弼也很清楚,所以纔會放開顧忌,和對方不時懟一次。   這些老狐狸啊!   趙曙覺得面對這些老狐狸有些累,就說道:“看看你們,都多少歲數了?還和年輕人般的胡鬧!像話嗎?”   宰輔們重新站好,聽趙曙數落自己。   趙曙淡淡的道:“要穩重,要穩重!說多少次了?宰輔就是宰輔……要穩重!”   能借機削宰輔們一下,讓趙曙很是樂呵,甚至還在微笑。   一羣老狐狸,被朕說了卻沒法反駁,舒坦啊!   看到宰輔們都低着頭,他的心情就更好了,指着沈安說道:   “你等在打鬧時,沈安在幹什麼?他在那裏站着,目不斜視。”   衆人看過去,沈安果然是目不斜視。   可不對啊!   韓琦揉揉眼睛,覺得自己怕是看錯了。   富弼眨巴了一下眼睛……   “年輕人有這等氣度的少見,最近沈安不錯,很是勤勉,朕心甚慰吶!沈安……”   趙曙叫了一聲。   沈安依舊目不斜視。他的身後就是木柱子,他就靠在木柱子上,目不斜視。   富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道:“陛下,這小子在睡覺呢!”   這小子竟然在朝會時睡覺,真是不把這個資格當回事啊!   大宋的常朝就是個練站立的地方,壓根沒卵用。   可這裏不同,這裏是宰輔們和君王決斷大宋諸多大事的地方,能進來的無不是重臣,或是帝王看好的人選。   肖青如今早就滾蛋了,年輕人就沈安一個。   哦,還有個皇子。   趙頊站在那裏很是尷尬,想去提醒沈安吧,自家老爹就在上面看着,很丟人。   “咳咳咳!”   他乾咳幾聲,沈安濤聲依舊。   “醒來了!”趙曙有些生氣了,就提高了嗓門。   沈安依舊如故。   趙頊心中一急,就說道:“蕭觀音來了。”   “啥?”   沈安身體一抖,就睜開眼睛,四處亂看。   情況好像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