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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官家,這功勞值幾條腿?

  兩國使者在鬥毆,沈安看的津津有味的,不時給個建議。   “左邊,趁機給他一拳啊!”   “抱住他,趕緊喘息……好,打……臥槽,竟然咬人?”   “啊……”   交趾使者抱着耳朵在狂跳,而退後的占城使者的嘴裏血淋淋的,而且好像在咀嚼着什麼東西。   “嘔!”   周圍傳來了許多幹嘔的聲音,有人甚至吐了出來。   嘔吐物的酸臭味在瀰漫,沈安覺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說不得真會出人命,就走出來皺眉道:“這是在鬧什麼呢?打架?皇城之外打架,可要去皇城司走一遭?”   “沈縣公……”   占城使者本來是想裝兇狠,所以才咀嚼着耳朵,在見到沈安後,他下意識的就吞了下去,然後……   “嘔!”   沈安看向交趾使者,問道:“爲何在皇城前鬥毆?”   交趾使者捂着耳朵,慘笑道:“大宋賣了兵器給占城人,這是要和交趾爲敵……某出使大宋失敗,歸去後定然也是死,既然都是死,那便死在大宋……讓陛下看看某的忠心……”   說着他從懷裏拔出短刃,就往胸前捅去。   “小種!”   沈安一聲低呼,一個人影衝了進來,拔刀,揮刀,一氣呵成。   鐺的一聲之後,交趾使者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短了一截的短刃,“這是……這是什麼好刀?”   他再抬頭看着聞小種手中的長刀:“這是……”   斷掉的那一截刀尖正好插在他的脖頸裏。   沈安傻眼了。   周圍的人也傻眼了,宰輔們也出來了。   這救人變成了殺人,咋辦?   占城使者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後又裝作痛苦的模樣。   聞小種說道:“此人剛纔是準備讓短刃從肩上去,只是太猛了些,加之這把刀太過鋒銳,所以就成了這樣。不過無礙,那個地方死不了。”   郎中飛奔而至,檢查之後就笑道:“運氣不錯,沒插到經脈,好生處理,應當有兩成機會能活。”   聞小種是刺客,精通這些。郎中處置這等外傷的機會不多,所以交趾使者的死活還不能確定。   不過沈安不準備干涉。   “沈縣公……”   占城使者巴不得交趾使者死在這裏,這樣交趾和大宋就再無轉圜的餘地。   想想,一國使者死在大宋皇城外,李日尊就算是再想忍,也只得把大宋當做是頭號大敵。   沈安笑道:“貴使這般急匆匆的回來,是爲何啊?”   占城使者說道:“外臣回來只是擔心交趾人會給大宋製造麻煩……”   老子信你的鬼!   沈安心中冷笑,“交趾人不會成爲麻煩。”   若非是有遼人和西夏人在,大宋現在就可以謀劃從陸路和海路進攻交趾。   占城使者說道:“大宋對占城的厚愛,外臣歸去後定然會一字不漏的說清楚。”   交趾使者不便移動,此刻就坐在邊上,那郎中單手握着斷茬,用力一拔。   嗤!   鮮血飆射了一下,但看着不大。   運氣不錯,沒弄到大血管。   沈安有些遺憾,覺得交趾還是會苟下去,就和顏悅色的道:“大宋對占城,那就是父親對兒子,占城就是大宋的崽……”   使者一臉糾結,覺得這個稱呼實在是太羞恥了。   “爲此大宋賣了兵器給你們。”沈安一臉正色的道:“那些都是神兵利器,大宋國內都還沒用上就先給了你們,這是何等的親切,這是何等的眷顧啊!”   “是啊!”占城使者的臉上就更糾結了。   那邊的交趾使者估摸着自己死不了,就笑道:“剛纔……剛纔那……那人的纔是寶刀。”   聞小種一刀就弄斷了他的短刃,手法和力量另說,就那長刀的鋒銳程度,交趾使者也有些忌憚。   聞小種淡淡的道:“大宋多的是這等刀。”   他不是外交人才,這話也是下意識的想震懾住兩國使者。   交趾使者是有些害怕,但占城使者卻仰着頭,一臉委屈的看着沈安,就差落淚了。   這便是你說的崽?   “安心,交趾的刀槍絕對比大宋賣給你們的差。”   沈安就差點挑明瞭,讓他們趕緊去和交趾人開戰。   十多年前,交趾的李德政一戰擊敗占城,還幹掉了他們的國主,這個是奇恥大辱吧?   肯定是。   包括真臘在內,中南這三國之間不會有和平。   大宋要如何在這中間找到平衡,讓他們不斷互相牽制,這個是要仔細考量。   “大宋爲何賣兵器給占城?”   交趾使者不敢大聲說話,但眼神帶着的憤怒幾乎和火焰差不多。   那些大宋官員都有些尷尬,可沈安卻淡淡的道:“大宋樂意,僅此而已。”   有錢難買我樂意,怎地?   交趾使者羞怒之下,就咳嗽了起來。   沈安看向了占城使者,目光炯炯地問道:“你既然說那批兵器不好,那就退回來,一文錢都不會少佔城的。”   “來人!”   沈安抬頭叫了個官員過來,吩咐道:“馬上派人去,把給占城的兵器收回來……”   交趾使者狂喜道;“沈縣公果然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回頭某請飲酒……”   “沈縣公,某錯了。”   占城使者哭嚎道:“某是口滑了,口滑了。”   沈安冷笑道:“這次口滑,下次想滑什麼?這是兩國交往,一言一行無不慎重,回去後,你國國主應該要給大宋一個交代。”   “是是是。”   使者沒口子答應,然後哀求道:“沈縣公,那兵器……那些兵器就看在多年的交情上,賣了吧。”   大宋若是和占城冷下來,交趾就敢回頭收拾了他們。   沈安點頭道:“只此一次!”   “是是是。”   占城使者汗出如漿,知道剛纔只要沈安反口不認賬,交趾使者馬上就會立即回國,隨即交趾大軍就要傾巢出動了。   交趾使者悲憤的道:“交趾不會屈服!”   “拭目以待。”   沈安現在連敷衍交趾使者的心思都沒有了。   占城使者得意的道:“大宋賣的可是神兵利器,此後交趾可還敢入侵佔城嗎?”   交趾使者覺得自己目睹了最大的悲劇:宋人果真要武裝占城了。   這是兩頭牽制。   不過宋人不能入侵交趾吧?   他覺得宋人不可能突破那些惡劣的環境,進入交趾境內征戰。   “你們……”   他剛想說一番狠話,卻見一隊侍衛走出了皇城。   這些侍衛的長刀一看就是普通式樣的,而聞小種的卻不同。   “沈安的侍衛用了寶刀!”   他只是喊了那麼一嗓子,然後就衝着沈安在笑。   你給交趾帶來了無盡的麻煩,那某今日也給你一個麻煩……這便叫做一報還一報。   這些侍衛是拱衛大宋皇城和大宋皇帝的最後力量,可卻在用最普通的長刀。   可你沈安卻給自己的護衛配備了最好的刀,這個啥意思?   你是大宋首富,這是覺着自己比皇帝還尊貴嗎?   富弼一聽就轉怒爲喜,問道:“可能大量出產?哦哦哦!此事不該在這說,走,去樞密院說。”   這可是機密。   可那些百姓都在看着沈安,想知道大宋是不是又有了一項能震懾外敵的好東西。   隨着大宋對外不斷取得勝利,百姓們的心氣也漸漸的高了。   心氣提起來困難,但要壓下去卻很容易。   沈安淡淡的道:“能。”   既然話題都挑明瞭,那就讓這些外藩人知道大宋的厲害。   交趾使者心中一冷,看着沈安的目光都不對了。   你莫不是撒謊?   他先前摸出來的短刃真是家傳的刀,雖然說是寶刀有吹噓之嫌,但卻不差。可聞小種只是一刀就讓它變成了兩段。   若是宋人都配備了這等好刀……   咋辦?   占城使者馬上就鬱悶了。   沈安口口聲聲說什麼占城是大宋的崽,可實際行動卻不是這麼回事。   “沈縣公,您剛纔說占城是大宋的崽啊!”   大宋就是這麼對自己的崽嗎?   這不厚道吧。   富弼心中急切,就拉着沈安進去,邊走邊說道:“上次你還說什麼……西夏是大宋的崽,這什麼稀奇古怪的,到處爲大宋認兒子……不像話!”   臥槽!   交趾使者這才知道沈安是在忽悠自己。   什麼崽,有錢纔是崽啊!   沈安跟着富弼進了樞密院,兩人密議了許久,隨即富弼求見趙曙。   “好鋼?”   “對,出雲觀那邊弄出來的。打造的長刀不錯。”   趙曙放下奏疏,說道:“當年沈安玩笑般的讓出雲觀變成了大煙囪,從此煉丹爐變成了鍊鋼爐,我還以爲是玩笑,如今竟然出了好鋼,走,看看去。”   官家和宰輔們出行,侍衛們都嚴陣以待,長刀是必備的。   可大家看着聞小種都有些羨慕。   “這刀如何?”   “可能試試?”   聞小種不樂意,作爲一個殺手,他習慣性的不想讓自己的兵器被人知道具體細節。   “試試吧。”   沈安覺得有必要讓大宋君臣知道雜學的厲害。   兩把長刀交錯,奮力劈砍。   趙曙瞪大了眼睛在看着。   鐺!   兩把長刀交錯而過。   侍衛舉起手中的長刀,看着那深深的豁口不禁讚道:“好刀!”   長刀厚實,本就不大容易斬斷,能砍出這麼一個豁口就已經很了得了。   趙曙大喜,說道:“這是……沈安又立功了。”   衆人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古怪。   ——官家,這個功勞值幾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