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宋大丈夫 1088 / 1900

第1088章 作死的包綬

  夏季炎熱怎麼辦?   沈安無比懷念空調,就算是沒有空調,來個風扇也行啊!   “哥哥……熱。”   果果和花花坐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哥哥。   這還不是盛夏,天氣竟然就這般炎熱,讓沈家毫無準備。   冰塊從地窖裏搬出來,花花見了就衝過去,伸舌頭去舔舐着,那尾巴搖晃的厲害,顯然是歡喜極了。   書房裏多了冰盆,氣溫緩緩下降,果果拿着一個冰酪在挖。   沈安問道:“好喫嗎?”   “好喫。”   果果很喜歡喫甜食,花花蹲在她的腳邊,一臉諂媚的搖尾巴。   果果想了想,就挖了些出來給它。   花花伸舌頭舔舐着,舔完後很有節操的蹲着,不再祈求。   果果準備用勺子繼續挖,沈安見了急忙說道:“換一個。”   “爲什麼?”果果和花花堪稱是一起長大的,一人一犬的關係無人能及。   “不乾淨。”沈安覺得有必要告訴妹妹一些衛生常識了。   “狗嘴裏的唾沫說不定有什麼不好的東西,你和花花親近還好,但要避開爪子和舌頭。”   至於牙齒沈安不擔心,花花和果果玩耍時,從未用牙齒劃傷過她,很有分寸。   上次果果想爲花花檢查牙齒,就掰開它的嘴,伸手進去尋摸,花花一臉糾結的忍耐着。   “我知道了。”果果起身,帶着花花出去,只是出門後就回頭做了個鬼臉。   “郎君,包家來人了。”   包家來了個僕役,見面就苦着臉道;“沈郎君,家裏的小郎君熱的不行了。”   “冰塊呢?”   沈安覺得老包不是摳門的人,這等時候早就該用冰了。   僕役說道:“上次阿郎和司馬光打賭,說是今夏不用冰呢!”   嘖!   “某怎麼就忘記了此事呢?”   沈安眼中多了厲色,問道:“家裏的人口風可緊嗎?”   僕役說道:“緊啊!可阿郎說了,不許用冰,若是爲此輸給了司馬光,他死不瞑目。”   怎麼動不動就是死呢?   這老漢也沒個忌諱。   沈安糾結了一下,說道:“先把包綬送過來,明日某再弄個清涼的東西過去。”   稍後包綬就被送來了。   “見過大哥。”   八歲的包綬看着脣紅齒白,臉頰有肥肉,沈安見了就先伸手去捏捏他的臉蛋,覺得很舒坦,然後問道:“最近的功課如何了?”   老包就這麼一個親兒子,早年溺愛,後來沈安勸了許久才嚴格些。從去年開始,包綬就開始接觸詩詞文章了,雖然作出來的稚嫩,但孩子嘛,趨勢好就行了。   包綬束手而立,“最近寫了幾首詩……還請大哥指正。”   這娃說着就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遞過來,很是恭謹的模樣。   沈安接過來,假模假式的看了看,說道:“在你這個年紀來說還不錯,不過還不夠,要繼續努力。”   他來到大宋好幾年了,能品味詩詞,但要說是作詩詞……那個……咳咳,咱們能說點別的話題嗎?   “是。”包綬低頭受教,然後說道:“還請大哥指出錯漏之處,回頭小弟給爹爹看。”   你妹!   這家庭作業不該是老包檢查的嗎?怎麼輪到我了?   沈安的笑容漸漸僵硬,“那個啥……讓你姐姐給你看看。那個啥……你的詩詞文章可有你姐姐的厲害嗎?”   說到果果,包綬馬上就蔫了。   “包綬……”   說曹操,曹操就到。   果果衝了進來,見到包綬後就伸手,和自家哥哥一樣的捏住了包綬臉頰上的肥肉拉扯了一下,然後問道:“包公把你趕出來了嗎?”   包綬揉揉有些痛的臉蛋,愁眉苦臉的道:“爹爹和司馬光打賭,家裏不許用冰,很熱啊!”   “不給用冰?”果果也很糾結,“那會很熱,滿頭大汗……洗澡都沒用。”   “是啊是啊!”   兩孩子湊在一起說着沒冰的痛苦,沈安叫來了聞小種。   “你去一趟出雲觀,請舍慧出手,弄幾個好些的風扇來。”   風扇沈安早就弄出來了,是用人力拉動的那種,因爲各種不完善,沈安就丟下了這個發明,可此時卻要重操舊業了。   “告訴舍慧,主要是減少阻力,方便拉動發力。”   不涉及電的話,這個東西不算複雜,不管是軸套還是各種材料出雲觀都有。   包綬在沈家住下了,晚飯時喫的讚不絕口,央求道;“大哥,某以後就來你家住吧……”   沈安很頭痛的道:“那你爹爹呢?不管他了?”   包綬以手托腮道:“爹爹的脾氣不好,某覺着要過二十年纔好些……”   包公若是還能再活二十年,那就是祥瑞了。   沈安暢想了一下,邊上的包綬在和果果嘀咕,“某見過那些作詩詞的人,不像是大哥的模樣,大哥看着……作詩詞就像是一想就有,可那不是蘇軾嗎?某覺得大哥沒蘇軾厲害,所以就給他看看某的詩詞,點評一番,誰知道他丟給了你……”   沈安聽到這個不禁脊背發寒,覺得這個小屁孩的直覺太可怕了。   “胡說!”果果當然要承擔起爲哥哥正名的重擔,她微微昂首,噘嘴道:“哥哥纔將有了新作……有志者,事竟成……”   包綬聽完了,就搖頭道:“某還小,不懂這個……”   果果生氣了,說道:“那我以前的東西不給你了。”   小朋友之間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包綬很委屈,晚飯後討好了一陣沒用,最後竟然爬到了屋頂……   “姐姐你看!”   包綬叉腰站在屋頂,一臉寂寞的嘚瑟模樣。   果果纔將聞聲出來,包綬就腳下一滑……   BIU……   聞小種及時出現,接住了包綬,可這個熊孩子卻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覺得有了這個保鏢自己就能盡情玩耍。   於是沈家頻繁出現孩子攀爬墜落事件,直至包拯來到了沈家。   “熱啊!”   包拯一進門就說熱,沈安趕緊叫人弄了冰毛巾來給他擦臉。   “舒坦!”   包拯用毛巾捂着臉,只覺得神仙也不過是如此。   “包綬沒給你找麻煩吧?”   包拯愜意的道:“那孩子就是個乖巧的,做事穩重,說話穩重……頗有些老夫當年的樣子……”   “姐姐你看……”   這兩天每日都會上演的墜落遊戲又開始了。   沈安退後一步,等着包綬倒黴。   包綬站在屋頂上,得意洋洋的衝着果果招手。   果果看到了包拯,就歡笑着跑過來,“包公……”   包拯笑了笑,然後罵道:“小畜生!還不趕緊下來?”   這個小畜生啊!老夫纔將說你穩重,你就來了個上房揭瓦。若非你是獨苗,老夫非打死你不可。   包綬看到自家老爹來了,腳一軟,一下就滑了下來。   包拯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就軟了。   沈安趕緊扶着他,“沒事,聞小種在呢!”   聞小種突然出現接住了包綬,身手帥氣的不行。   包綬平安落地後,看着聞小種在流口水,“你和某回家去吧,某的好東西都送你,只要你每日接住某就行了。”   這還上癮了!   聞小種淡淡的道:“某接住你是看在小娘子的份上,若是出了沈家,某不會管你。”   酷!   小孩子都喜歡這種冷冰冰,身手又好的好漢。   包綬馬上就纏住了聞小種,讓他離開沈家,到包家去。   啪!   包拯一巴掌把他拍醒了,然後說道:“回家!”   “不要啊爹爹……”   包綬這幾天在沈家過的和神仙差不多,每日有美食,有御用接手聞小種,還能四處亂跑……太舒坦了有沒有。   可現在要回到那個沒有冰塊的家裏,包綬覺得生不如死。   那就是地獄啊!   包拯是來看風扇的,沈安把幾架風扇給他演示了一遍,最後勸道:“別捨不得花錢,咱有錢,讓僕役們輪班拉風扇,多給錢就是了。”   “老夫知道。”   前腳一臉慈愛的包拯轉過臉,馬上就露出了怒色,“小畜生,還不快跟着爲父回家!”   包綬一步三回頭的被帶走了,臨出大門喊道:“姐姐,過幾日記得叫人去接某。”   這貨竟然在沈家住上癮了?   沈安揮揮手,覺得這個小胖子遲早有一天會讓包拯忍無可忍,然後要動用武力來收拾他。   想到包綬被打,沈安就覺得心情舒暢。   包綬沒有被打,一路回家後,包拯叫人來弄了風扇,然後一家子享受着涼風,那酸爽就別提了。   “多給錢,讓他們在夏日裏輪班拉風扇。”   但凡被暴熱過的人都不會在這方面省錢,老包交代了下去,家裏的下人爭搶了一番。   而包綬卻覺得很無趣,他最近喜歡上了登高望遠。   於是就在包拯享受風扇之時,包綬爬上了自己的屋頂,然後插着腰,幻想着自己就是無敵猛將,振臂高呼道:“爲了大宋……”   隔壁屋裏的包拯聽到這個聲音的來源不對勁,就出來查看。   “小畜生……”   包綬站在屋頂上,見自家老爹出來了,就喊道:“爹爹別慌,孩兒馬上爬下來。”   他話音剛落,腳下就是一滑,biu……   呯!   包綬就在包拯的眼皮子底下滑落下來,一直落到了一盆花裏。   “我的兒……”   包拯的威嚴全不見了,心跳如雷,急奔過去。   包綬躺在花盆裏,愁眉苦臉的道:“屁股,屁股……”   包拯把他抱出來,這裏摸摸,那裏揉揉,一迭聲問哪裏痛。   “爹爹,屁股疼!”   老包不由分說的剝了他的褲子,看到那屁股上扎着幾根刺,不禁鬆了一口氣。   沒摔斷骨頭就好啊!   老包起身吩咐道:“從明日起,大郎的功課加倍。”   “爹爹……”   炎炎夏日本就不該學習啊!竟然還要加功課,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包拯怒道:“若非是看你年幼,爲父早就家法來了。”   包綬垂頭喪氣的被帶了回去,當晚爺倆就享受了一番涼風。   第二天凌晨,包拯去上朝。   “見過包相!”   衆人行禮,包拯拱手,微微點頭。   等看到司馬光時,包拯就樂了,迎上去問道:“這沒有冰……君實的臉上怎麼多了些疙瘩呢?”   “蚊子咬的!”   司馬光肯定不會說是熱出來的。   包拯摸摸自己的臉,說道:“老夫的臉最近怎麼就那麼舒坦呢,涼風習習,舒爽啊!”   司馬光仔細看去,見包拯神清氣爽,不像是被熱了一夜的模樣,就指着他說道:“包相你莫不是用了冰?”   那個賭約沒什麼賭注,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也不需要堵住,要的只是贏一口氣。   包拯說道:“老夫行事光明磊落。”   司馬光渾身都是汗,心中不忿,但卻不好說話。   所以這便是君子的壞處。   你要弄個君子的人設,那麼許多事情你就得被限制,比如說現在。   但有人卻在邊上說道:“是賭不用冰?那包相和司馬諫院誰在家裏用冰了誰知道?”   “某知道!”   張八年來了。   這事兒看似玩鬧,可一旦涉及到革新派和反對派之間的頭面人物,那性質就不同了。   稍後進殿,張八年一本正經的稟告了此事。   “司馬諫院未用冰,包相也未用冰,不過……”   司馬光心中一跳,趕緊端着臉,等着張八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