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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讓沈安割了進宮吧

  趙頊尋個藉口留了下來,和沈安去了書房。   “一份藥三百文,成本約有數十文錢。”   趙頊在計算,很簡單的數據,他卻滿頭大汗。   “一百人……一千人,最終能有多少人?”   沒有一個人數不少算。   “十萬人總是有的。還有,這個只有五文錢的成本,某沒對官家和宰輔們說實話。怕人多口雜,回頭你私下告訴官家。”   沈安隨口給了個十萬人的數據,但對於這等大型騙術沒有絲毫抵抗力的時代而言,十萬人怕是打不住。   “五文錢?你……十萬人,一人算五份吧?”趙頊在哆嗦,一不小心成本就降低了十倍,他覺得沈安的心腸肯定是黑色的。   沈安點頭,“一份肯定是不夠的,那些人嚐到了甜頭,定然會從上到下都增加份額。所以某讓工坊現在就全力製作大力丸。”   “五十萬份,一份二百九十文,一億四千五百萬……”   這是雜學的數字,趙頊抬頭,覺得腦子有些發矇。   “多少貫來着?”   “一貫就算八百文吧。”   沈安沒計算過這個東西,他只是想利用大型騙術攪亂遼國內部。當那些人無心做事,整日都在琢磨着還有誰可以發展成爲下線時,遼國……呵呵!   “十八萬貫……”   趙頊抬頭,眼睛裏全是貪婪,“十八萬貫啊!能做幾年?”   “不,你該問能做多少次。”   沈安沒想到竟然有那麼多,“十八萬貫,竟然能賺那麼多?”   十八萬貫若是用在軍隊身上,就能養出幾支精銳來。   軍隊是一回事,趙曙登基後和臣子們的關係並不融洽,需要造勢……   沈安說道:“這生意不會只有一次,那些人會源源不斷的進貨,那十萬人就能形成一個循環,在耶律洪基下禁令之前,咱們少說能掙到百萬貫。”   “百萬貫啊!”   沈安問道:“宮中如今的日子如何?”   “還行。”   原先趙曙從小金庫里弄了不少錢給外朝,宮中的日子……一言難盡啊!連曹太后都重操舊業,開始了紡織。   幸而有玻璃生意橫空出世,宮中得了好大一筆分紅,於是度過了難關。   難關是過去了,可宮中的人口不少,富裕談不上。   漢唐時,皇室的日子堪稱是火樹銀花不夜天,到了本朝,從仁宗開始,皇室的日子就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這個不妥啊!   沈安指指計算的紙,說道:“官家最近太過強硬了,你說說……該怎麼和臣子們緩和氣氛?”   帝王一味強硬並不好,比如說以後的明太祖,在他的眼中,官吏們大抵都是畜生,於是叫了人盯着他們,一旦發現貪腐,那沒說的,直接剝皮實草。   這樣的日子官吏們都過夠了,若非朱元璋是開國皇帝,手握兵權,大明定然是處處烽煙。   於是官吏們就這麼忍耐着,等朱元璋一去,朱允炆就悲劇了。   那些官吏飽受朱元璋的‘虐待’,早就忍無可忍了,朱允炆一登基,大夥兒都覺得機會來了。   各種奏疏進了宮,大抵都是一個意見,讓朱允炆行仁政。   何謂仁政?在此時大抵就是摒棄朱元璋的那一套,大夥兒和光同塵。   這是外部因素,內部的話,朱允炆身邊的那夥人每日唸叨,讓他要做仁君。   何謂仁君,亂殺人的定然不是仁君。   朱允炆本就沒多少主見,還年輕,所以沒幾下就舉手投降了。   前面的朱元璋很強硬,如剝皮實草等,着實慘烈,可隨後的反彈也不輕。   官場風氣驟然一變,等過了數十年後,已然不可抑制,貪腐變成了明晃晃的規矩,官吏們拿的心安理得。   趙頊想了想,“要不……”   他和沈安相對一視,一個念頭湧上來。   稍後他回去請見趙曙。   趙曙正在喫大力丸,咬一口,覺得酸酸甜甜的,很是有趣。   趙頊進來見了就說道:“官家,這東西不能喫太多。”   “爲何?”   趙曙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個大力丸開胃,可卻能倒牙,還有,喫多了傷胃。”   趙曙一愣,趙頊接着說道:“方子是沈安請了幾個名醫琢磨出來的,藥材很是簡單。”   沒壞處,可以喫,但任何東西喫多了都有害處。   “罷了。”   趙曙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這一口,但還是控制吧。   “官家,這個大力丸怕是能掙到不少……”   趙曙一聽眼睛就亮了。   可憐他身爲帝王,可宮中的花銷大,外面的進項多年沒變過,而且他還減免過不少地方的貢獻,說起來真是可憐啊!   “能掙多少?”   帝王和商人般的談錢,讓陳忠珩不禁嘆息不已,想起了先帝。   只要聽到哪裏受災或是有難處,外朝的官員們面露難色,一句沒錢了,趙禎就打開內藏庫,只管往外拉錢。   這樣的帝王堪稱仁君沒有問題,只是後續的帝王日子就難過了。   趙曙摸了一枚大力丸,摩挲着外面的油紙,不禁口舌生津。   好東西啊!   “第一批少說能掙十八萬貫。”   “多少?”   趙曙剝開了油紙,有些愣神。   “十八萬貫。”   “好!”   趙曙滿面紅光的道:“十八萬貫是小事,我看重的卻是此事對遼國的破壞。這就和賭錢一般,一旦沾上了就沒法脫手,民風大壞啊!”   他心情一好,看着兒子分外的順眼,“賞大郎一千貫錢。”   一千貫錢在如今可不少了,趙曙覺得自己很大方。   趙頊苦笑道:“官家,後續加起來,估摸着能掙百萬貫。”   趙曙不禁把剝開的大力丸送進嘴裏,用力的咀嚼着。   “百萬貫?怎麼有那麼多?”   “是啊!”趙頊把事情分析了一遍,最後說道:“坐着就有錢掙,那些人會發狂的去拉人,然後讓自己發展的人再買……關鍵這東西它只有五文錢的成本。”   趙曙不禁震驚了,吸吸鼻子道:“五文錢?那個沈安……他上次竟然騙了我和宰輔。”   成本那麼低,關鍵這事兒就和滾雪球差不多,越滾越大。   趙曙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你能分多少?”   他有些失態了,趙頊低頭道:“大概有三十萬貫吧。”   “三十萬貫吶!”   趙曙突然有些發愣。   “就在前幾年,朝中錢糧喫緊,幾萬貫就能讓宰輔頭疼,讓三司使絞盡腦汁……那時候真是難啊!”   那幾年大宋的日子並不好過,每到年底就是三司使想自殺的日子,各處的窟窿要想方設法的去補,就和後世的補鍋匠一樣。   “可如今三十萬貫卻唾手可得,何其的輕鬆。”   趙曙起身往外走,趙頊跟在身後,給了陳忠珩一個試探的眼色。   陳忠珩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官家在想什麼。   “我幼時在宮中,經常聽到的就是規矩,祖宗規矩。”   “後來第二次進宮,那些先生說的最多的也是規矩。”   趙曙在往後宮去,趙頊見了就止步。   從出閣開始,他就是個成年人了,不得允許不得進後宮。   趙曙回頭莞爾一笑,“走吧。”   趙頊這纔跟在後面。   “祖宗規矩是做什麼的?”趙曙負手走在前面,嘴角帶着冷笑,“我以爲祖宗立下的規矩,怕的是後世子孫不爭氣,所以就用這些規矩框住他們,不得逾越,那麼即便是不爭氣也壞不到哪去。”   “可到了臣子的手中,祖宗規矩卻成了他們的利器。但凡對他們有利的就是祖宗規矩,而對他們不利的,自然就不是,可笑!”   陳忠珩縮縮脖頸,想到了好基友沈安。   三十萬貫啊!   宮中都能分到三十萬貫,沈安能分多少?   七十萬貫,那麼多錢怎麼用?   富可敵國不是好事啊!   陳忠珩決定等哪次找機會給沈安說說。   父子二人會和了高滔滔,趙頊把事情說了,高滔滔只覺得腦子有些發矇。   “我們家有三十萬貫?”   三十萬貫,這麼一筆鉅款就要從天而降了。   高滔滔馬上慈祥的看着兒子,“大郎,你幫了他什麼?”   三十萬貫,皇家無功不受祿!   高滔滔在驚喜之後,馬上就提出了質疑。   趙頊說道:“臣尋了御醫,最後的方子大多是以御醫的爲主。”   操蛋啊!   高滔滔心中一鬆,覺得這錢拿的心安理得,同時和趙曙相對一視,苦笑道:“御醫是咱們的人,他們有着無數方子,可能用一個方子掙到百萬貫的卻不是咱們。”   趙曙搖頭笑道:“那沈安……若是論掙錢的本事,他說第二,當世無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高滔滔有些豔羨的道:“若是他進宮多好啊!”   沈安若是進宮,執掌皇室資產,用不了幾年皇室就會發達了。   趙曙面色古怪,趙頊別過臉去在忍笑。   陳忠珩看了高滔滔一眼,“聖人,沈安決計不會進宮的。”   想讓沈安割了自己是不可能的,若是逼着他幹,以陳忠珩的理解,那廝絕壁會造反。   高滔滔嘆息一聲,趙曙知道媳婦心情鬱郁,就笑道:“咱們是小家,大宋是大家。我時常在想啊,若是沈安再大些,哪怕只是大十歲,我就把他一腳踢到三司去,執掌大宋的錢袋子。”   他這話說的很是輕鬆,但陳忠珩卻不禁爲好基友感到了高興。   官家這是許諾了。   沈安現在二十多,十年後三十多,官家許諾十年後讓他擔任三司使。   大宋最年輕的計相將會在十年後誕生。   史冊上將會重重的記上這麼一筆。   遠處,得了消息的曹太后已經出來了。   “見過娘娘。”   皇帝一家子行禮,曹太后含笑道:“難得一家子來,正好老身這裏有些果子,進來吧。”   等進去之後,果然是有些水果,衆人喫了些,高滔滔就把事情說了。   “……娘娘您以後也能輕省些,那些活計都停了吧。”   “三十萬貫?”曹御姐有些愣神,抬頭見任守忠在邊上一臉呆滯,就罵道:“刁奴還不快去泡茶!”   沒見官家他們都喫完果子了嗎?還等什麼?   任守忠急匆匆的出去了,曹太后唏噓的道:“老身此刻最後悔的便是……當年爲何沒從族裏尋個好女子嫁給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