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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咱就是有錢

  汴梁依舊還在熱鬧之中,這份熱鬧會一直持續到十五元宵節。   街上人山人海,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很是喧囂。   而作爲房屋中人,按理他們會很清閒,因爲不管是買賣房子還是租賃房子,都不會選在這個假期之中。   謝義卻不同。   他坐在酒肆裏,和兩個潑皮在喝酒。   三十不到的年齡,身體正是最佳的狀態,坐着就感到精力旺盛的想跳起來。   他捋捋自己的八字鬍,眼中多了些得意,對右邊的潑皮說道:“那地方的房價也就是一萬六七的模樣,要兩萬,那是某知道那人想買房子,是真心的想買那個房子。既然想買,那就多出些,咱們……到時候某拿兩千貫,多餘的你們自己分……能多出來多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那個潑皮看着很兇,額頭上還有一個疤痕,他獰笑道:“你放心,兩萬貫不多,到時候某找幾個人來幫襯一番,保證讓他死心塌地的買那裏。”   謝義舉杯,“那個男的看着陰柔,可見不是個厲害的,買個房子竟然連個伴當都沒有,就是來挨宰的,不宰他就對不住這好年月,你們說可是?”   “哈哈哈哈!”   三人舉杯,開懷痛飲。   喝的興起時,外面進來一人。這人目光掃過酒肆裏,最後回身出去,再進來時,卻是另一個男子打頭。   謝義在想着這個生意做成後的好處,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飄,恨不能馬上去青樓找老相好磋磨一番。   他看着酒盞,直至有陰影遮在上面。   “誰?”   謝義抬頭,見是個年輕男子,就皺眉道:“找某有事?”   男子緩緩坐下來,無視了邊上的兩個潑皮,問道:“玉面郎君謝義?”   大宋的市井人物都喜歡給自己取個諢號,然後牛皮哄哄的拿出去裝比。   謝義點頭,然後斜睨着男子道:“找某作甚?”   男子伸手拿起酒壺嗅了嗅,搖頭道:“這酒,不好。”   謝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看邊上的兩個潑皮,笑吟吟地問道:“那什麼酒好?”   男子沒回答他的問題,說道:“知道如何釀酒嗎?”   謝義搖頭。   男子打開酒壺蓋子,淡淡的道:“釀酒首要是誠心,心不誠,那酒便是酸的。人間萬事莫不如此。”   他抬頭看着謝義,“你的身後是誰?”   男子便是沈安,他知道這事兒涉及到了陳忠珩的前程,擔心有人在佈局,就親自來問話。   “某的背後?”   謝義的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下,笑道:“某認識許多人,你想問的是誰?”   沈安盯着他,突然就笑了起來。   “一萬五千貫!”   “什麼?”謝義一怔,旋即身體前俯,眼睛危險的眯着,“某在這一片能讓你生死兩難,說吧,你想來消遣某什麼?”   “那個宅子一萬六千貫,你的家財一千餘貫,某給你留一些,如此一萬五千貫的價錢,那宅子某要了。”   “你這是癡心妄想!”謝義想起了陳忠珩,“那宅子有人看上了。”   “那便是某的朋友。”沈安笑吟吟的道:“某的朋友你也想騙,膽子不小啊!”   “哪個糞坑裏爬出來你這麼一條蛆蟲……”謝義這才知道沈安是來爲陳忠珩打抱不平的,他咬牙切齒的道:“弄他!”   邊上的兩個潑皮齊齊撲過來,那些已經發現這裏不對勁的食客不禁驚呼了一聲。   有人好心的道:“快跑!”   可沈安卻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動一下,就盯着謝義,“一萬四千貫!”   謝義笑了笑,覺得這廝是在作死,然後就抬頭。   呯呯!   只是兩聲,兩個潑皮就倒在了地上,聞小種依舊站在那裏,彷彿從未動過。   謝義的臉頰顫抖了一下,吸吸鼻子,問道:“你……你是誰?”   這兩個潑皮在附近可是以能打著稱,可在沈安的一個隨從面前瞬間被擊倒……   沈安微笑道:“某沈安……”   “沈縣公。”謝義渾身打顫,馬上就跪了下去,“某心黑,不,某是無心的……”   “誰在你的背後?”價錢沈安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誰在背後想弄陳忠珩。   “有!”謝義剛想說出來,沈安拿起一個炊餅堵住了他的嘴,起身道:“跟着來。”   謝義心中一凜,竟然乖乖的起身跟在後面,哪怕後門離這裏不遠,他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沈安下手夠狠,以往那些斷腿證明了這一點,不想找死就照做。   一路出去,沈安就站在角落裏,謝義過去跪下。   “說,是誰?”   沈安看着人來人往,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謝義低頭道:“是蔣都。”   “蔣都是誰?”沈安看到一個小販揹着許多面人過去,就指指,聞小種心領神會的過去叫住了小販,問道:“我家小娘子和小郎君買哪一種?”   小販問了果果和芋頭的年齡,然後推薦了幾種麪人,聞小種全買了。   “蔣都……是宮中的內侍。”謝義的聲音中已經帶着哭腔,“某……沈縣公饒命,某是被逼無奈,某……真是被逼的。”   沈安嘆道:“宮中的內侍多了去,難道要讓某去一個個的問嗎?蔣都是誰?”   “是官。”謝義抬頭道:“在宮中有些勢力,小人不敢拒絕。”   “你是因爲有錢拿,所以不好拒絕吧?”沈安突然問道:“若是那個老陳不買這處呢?”   設套必然是全套,而且要卡着陳忠珩的儲蓄坑人。   就是要讓你借錢!   而陳忠珩常年都在宮中,哪裏知道外面的房地產市場是啥樣?   這個也不打緊,他可以找沈安請教。   可這貨卻是老房子着火了,覺得太過麻煩沈安,就自己出來尋摸房子,這不就被對手給坑了。   “他若是不買這處……那小人手中還有好幾處,價錢都是差不多的。”謝義有些忐忑。   “那就對了。”那人就是卡住陳忠珩的財產上限三千貫左右,讓他不得不去借錢。   “手段不錯。”   謝義突然抱住了沈安的雙腿,嚎哭道:“小人是被逼的,沈縣公饒命。”   “老子不準備殺你。”沈安踢開了謝義,說道:“你照樣賣房,懂不懂?”   謝義淚眼模糊的抬頭,“小人不懂。”   “一萬四千貫,把房子賣給老陳,至於原因,你就說房主要急着去南方做生意,急需本錢……”   “一萬四千貫?”謝義知道自己要添補兩千貫,不禁肉痛的閉上了眼睛。   “趕緊!”   沈安急匆匆的回家,把麪人給了果果和芋頭,兩個大小孩子都歡喜的不行。   “官人,很好看呢!”   楊卓雪眼中的豔羨讓沈安想拍自己一巴掌。   這個媳婦還年輕,也喜歡這些東西啊!   “你等着,晚些爲夫再買幾個回家。”   “不要了不要了。”楊卓雪覺得很丟人,可沈安一溜煙就跑了。   “郎君,陳都知出宮了。”   陳洛蹲守皇城外,及時送來了消息。   陳忠珩一路到了謝義那裏,愁眉苦臉的進去,說道:“就不能便宜些?一萬五可好?”   一萬五他還得借點錢,但總比兩萬好多了。   這個沒怎麼買過東西的傢伙,一張嘴就想砍下四分之一。   他覺得這是奢望,所以準備換個地方看看。   “好啊!”   這個聲音讓陳忠珩不禁一怔,偏頭看去,就看到了坐在邊上的沈安。   “你怎麼在這?”   “某不在這,你就要被人坑死了!”   沈安皺眉道:“有人想弄你!”   “誰?”陳忠珩瞬間就聯想了一下整個買房的過程,不禁冷汗溼透了脊背。   “一個叫做蔣都的,想讓你去借錢。”   “蔣都?”陳忠珩皺眉道:“某不認識這個人啊!”   沈安冷笑道:“那定然就是假名,謝義,說說蔣都長什麼樣?”   “他長得微胖……”   謝義一番描述下來,陳忠珩依舊搖頭。   謝義絕望了,“小人沒撒謊啊!”   這事兒要是沒個了結,他覺得沈安能弄死自己。   “住口!”   陳忠珩大怒,氣咻咻的道:“可恨可惱啊!可恨某沒法找出這人,否則某要讓他生死兩難!”   “那也簡單。”沈安微微一笑,陳忠珩皺眉道:“怎麼找?宮中那麼多人,找不到啊!”   隨後沈安就令人去找來了一個畫師,然後指着謝義道:“交代清楚,否則找不到蔣都,你就是罪魁禍首!”   謝義知道自己已經卷進了內侍們的爭鬥中,就含淚道:“小人不敢撒謊,絕不敢。”   沈安和陳忠珩出了房間,低聲道:“還記得上次有人在店鋪裏衝着果果動手嗎?”   “記得。”那次陳忠珩氣得不行,真想弄死那個傢伙。   “某抓住那人,就是因爲畫師。”   “咦!”陳忠珩一驚,“是了,那次你好像是弄出了畫像。”   他一拍腦門,“某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   “因爲你滿腦子都是你的晏月,特麼的在西北做夢說夢話都是某的晏月啊!”沈安背身,不屑的抬起頭。   “咳咳咳!”陳忠珩尷尬的道:“晏月是個好人。”   “所以你就想爲她在汴梁置辦個家?爲此傾盡自己的積蓄。”   “是。”   “值得嗎?”   陳忠珩想了想,“某見到她就覺着心安,從未有過的安寧。你知道的,人活着很累,某經常覺着活着沒什麼意思,死了就死了,直至遇到了晏月,某才知道,原來活着很有意思,只要能經常見到她,能經常和她說說話,某就覺着這天都在發光。”   這是陷入情網了。   沈安嘆道:“莫要強求。”   “某怎肯用權勢去讓她留在汴梁?”陳忠珩微笑道:“某要讓她心甘情願。”   他突然走到沈安的身前,認真的躬身。   “你這是做什麼?”沈安扶了他一把,卻沒扶動。   陳忠珩站直了身體,眼淚含淚,“某在這個世間並無親人,也無人關心某,安北,今日若非是你,某怕是要犯下大錯了。也只有你纔會這般幫某……某……”   這廝竟然落淚了。   這感激是真真切切的,陳忠珩真把他當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