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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堂兄堂妹,一棍子

  “你爹爹的衣冠冢有了,以後你就有了祭拜的地方。那個……徐州你何時回去?”   趙頊最近胖了些,臉上還多了幾個大紅疙瘩,沈安一看就知道是青春痘。   年輕人那個啥……分泌太多了。   “徐州肯定要回去的,畢竟是老家嘛。”沈安一直沒去,主要是因爲有些怯。   那裏會有什麼親戚?   那些親戚會不會看穿我?   趙頊看着他,猶豫了一下,“沈靡那邊年歲不小了。”   “哦!”沈安隨口哦了一聲,接着一怔,“他年歲不小了和某有啥關係?”   “旁人要在汴梁安家,定然會廣結善緣,如沈靡這等叔伯就該交好,以爲奧援……可你卻對此嗤之以鼻,真是古怪啊!”趙頊把玩着一塊玉佩,覺得沈安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宗族是最大的靠山,不管是誰,都不能撇開宗族,只有你,把這些視爲無物。”   “某當年揹着果果進京,第一就去尋到了沈靡家。”   沈安回憶起了當年的事兒,神色淡然,“僕役去稟告之後,回來說是不認識,說我們兄妹是騙子……某就罷了,可果果還小……”   這種際遇對孩子是個巨大的傷害,所幸沈安當時擋住了果果的視線,也沒給她說清楚這些事……   “果果傷心了嗎?”趙頊皺眉道:“沈靡年歲大了,仕途上很難再有寸進。不過你那位堂兄沈庸在外面頗爲活躍,大概是沈靡想給他鋪路。”   沈庸就是沈靡的兒子,算關係的話就是沈安的堂兄。   “果果沒發現這事。”沈安笑道:“當時某很快就擋住了她,哈哈哈哈!”   他壓根就沒提及沈庸,也不準備提及那家人。   “郎君,小娘子說想出去玩耍。”   趙五五雙手放在小腹前,微微昂首。   這不是她倨傲,而是這種姿勢有助於平衡她的身體。   沈安笑道:“再過一陣子天氣就熱了,讓她吧,誰跟着?”   趙五五低頭,“奴,還有聞小種。”   沈安點頭,趙五五去了後院。   “小娘子,郎君答應了。”   正在收拾東西的果果聞言得意的道:“嫂子,我就說哥哥肯定會答應的吧。”   楊卓雪坐在邊上,陳大娘在帶着芋頭玩耍,氣氛很是溫馨。   “你想去哪裏?”楊卓雪有些意動,但摸摸肚子,還是放棄了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去外面轉轉。”果果收拾好了東西,“我約了王定兒一起去。”   “好吧。”   小姑子也有自己的朋友了,這讓楊卓雪有些和沈安類似的傷感。   孩子大了啊!   “花花……”   果果出去一聲喊,花花就屁顛屁顛的跑來了,然後歡喜的在前面帶路。   “小娘子……”   綠毛知道這次沒自己的份,但依舊在癡纏,直至被花花一爪子拍中,就躺在那裏裝死。   在榆林巷外面會和了王定兒後,兩人一路往御街去了。   “你哥哥在家裏會寫書嗎?”王定兒很是好奇沈安在家裏的模樣。   “寫。”果果愁眉苦臉的道:“是嫂子催他寫。”   一本石頭記寫了幾年,從和楊卓雪成親前開始到現在都幾年了,芋頭都不小了,依舊是那幾十回。   每每說起這個,楊卓雪就有些惆悵。   石頭記啊!   王定兒眼中放光,“你哥哥的石頭記寫的極好,我都看了好多遍,最喜歡的就是湘雲。”   “哦,湘雲嗎?”果果看過石頭記,不過她還小,不求甚解,就是看熱鬧罷了,所以就隨口道:“湘雲好可憐。”   王定兒一頭黑線。   “是可憐,可她不該對外人抱怨啊!”王定兒和她嘀咕了一陣子。   兩人一路遊蕩,買了不少東西。   “你哥哥真不怕你把錢給丟了?”   看到果果從錢袋裏拿出一疊紙鈔來,王定兒真是服了。   這沈家有錢真是到了一個境界,而沈安對妹妹的寵溺更是沒邊沒沿。   “可是果果嗎?”   天氣微熱,果果和王定兒站在一家店鋪外面,正在想着下面去哪裏,一個男子卻走了過來。   果果看着他,皺眉道:“你是誰?”   男子二十多歲,看着比沈安大一些,他笑眯眯的道:“某叫做沈庸,是你堂兄。”   果果看着他,突然說道:“我不認識你。”   沈庸愕然,“我真是你的堂兄!”   “沈大郎!”   這時前方來了幾個男子,他們看着和沈庸很熟悉,笑吟吟的過來打招呼。   “這是……”   果果看着很可愛,王定兒看着很冷漠,不過卻有些女子罕見的英氣,所以幾個男子就好奇的問了問。   “這是我堂妹。”沈庸先介紹了果果。   王定兒皺眉福身,“我是王定兒。”   沈庸和那幾人眼睛一亮,“可是王老學士家的小娘子?”   王定兒點頭。   她不喜歡這些人,覺得太假。   “她是你堂妹?”一個男子衝着果果笑了笑,“可是沈郡公的妹妹?”   果果搖頭,花花從馬車上悄無聲息的跳了下來,走到了她的腳邊蹲着。   “我沒有親戚。”   果果抬頭,眼中多了淚光。   她記得那一年……   那一年哥哥揹着她去了那條巷子,那個冷冰冰的管事出來說道:“不認識什麼雄州沈家,你們這是來騙錢的嗎?”   哥哥擋在了她的身前,可她還是看到了。   哥哥捂着她的耳朵,可她還是聽到了。   冷冰冰的話語,讓她對親戚這個詞有些厭惡。   原來親戚就是這樣的嗎?   “某真是你堂兄啊!”沈庸有些尷尬,邊上的人狐疑的看着他,有人認出了他,就說道:“這不是沈家的大郎嗎?”   “是啊!”沈庸笑道:“都是一家人呢!”   “我不認識你。”果果想哭,她想起了當初的孤苦無依,那種沒着沒落的感覺太糟糕了,若非是有哥哥在,她肯定會死掉。   “你怎麼了?”王定兒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   果果搖頭,沈庸笑道:“你還小,那年某還見過你哥哥……那時候還沒有你呢……”   “我們是正經的親戚,果果可喜歡喫糖果嗎?某這裏有……”   沈庸拿出了一把糖果,果果默默的從揹包裏掏出了更大的一堆……而且全是高檔貨。   沈庸強笑道:“某這裏有些玩器……”   果果從揹包裏摸出了許多玩器……   邊上的人不禁就笑了,有人說道:“那是沈安的妹妹,長兄如父,沈安是大宋首富,他的妹妹會差錢?那人卻也是白費心機了。”   沈庸帶着糖果和玩器在身上,顯然就是有預謀的,旁人不是傻子,只是揣測了一下就猜出來了。   “可他們都姓沈呢!”   “姓沈沒錯。”趙五五沉聲道:“可沈家在汴梁多年,並未有親戚走動。”   她看了沈庸一眼,心想這人的手段也真是太差了,沈安那裏走不通路子,竟然就來果果這裏撞鐘。   可果果是誰?   “我家在汴梁沒親戚!”   果果斬釘截鐵的說了這話,然後就走向了馬車。   “果果!”沈庸心中大急,就追了過來。   “止步!”聞小種冷冰冰的攔住了他。   沈靡年紀大了,在他那個級別到了這個年紀很難再上去,可沈庸怎麼辦?   沈庸還年輕,必須要找到靠山。   可汴梁論靠山的話,誰能有沈安可靠?   看看唐仁他們吧,自從跟着沈安之後,那仕途就嗖嗖嗖的直上青雲。   還有那個蘇晏,一個碼頭扛活的年輕人,此刻在做什麼?   此刻蘇晏在管理着杭州市舶司。   這個靠山穩不穩?   穩!   這個靠山大不大?   大!   而且還是親戚啊!   於是沈庸來了,他覺得果果還是個半大孩子,應該好哄。   可果果一句‘我家在汴梁沒親戚’,直接給了他最痛的一擊。   邊上的人在起鬨。   “沈家可不認你家是親戚!”   “不過沈家在汴梁這些年,好像就沒有親戚走動過吧?”   “以前沈安兄妹落魄啊!懂了嗎?”   “懂了。不就是落魄無人問嘛,這人啊,他就是這樣趨炎附勢……”   果果上了馬車,聞小種坐在車轅上,微微點頭。   “駕!”   週二輕喝一聲,馬車緩緩而行。   “果果!”   沈庸跟在車旁,心中焦急的道:“當年的誤會家裏也說了,可你哥哥卻不同意。你們兄妹在汴梁舉目無親,若是一家子團聚該多好?果果……”   車簾掀開,沈庸大喜,剛側身看去,就看到了憤怒的果果。   手一動,雙節棍就落在手中。   “哈!”   呯!   沈庸捂着額頭緩緩倒下,身邊的朋友趕緊扶着他,然後傻眼看着遠去的馬車。   “這就是你家的親戚?”   沈庸被送回家去,梁氏問清楚之後就怒了。   “就算是不認這門親戚,也不能動手吧?”她咬牙切齒的道:“那沈安就是個狠的,沒想到他妹妹也不省心。讓官人回來。”   沈靡回到家中後,看着兒子有些黯然。   “他們不認就不認吧。”沈靡很是沮喪的道:“此次立功之後,沈安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越發的了不得了,哎!”   梁氏只覺得一股子不甘心的感覺在身體裏流竄,最終化爲心痛。當年若非是她嫌棄沈安兄妹,此刻可不就是一家人嗎?她起身道:“您不是認識郡王嗎?郡王如今在府裏無所事事,要不您去求求他?好歹爲大郎謀條路子纔是。”   沈靡點頭道:“某知道了。”   他隨後就去了汝南郡王府,剛報上名,郡王府的人就冷冷的道:“郡王病了,有事以後再說。”   什麼?   沈靡趕緊去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先前一羣御醫已經進了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