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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狠辣的王雱,閱歷碾壓智商

  楊斐很不高興。   不,是很憤怒!   “那沈安竟然無罪有功……老天沒眼!”   包間裏,楊斐摟着一個漂亮的女伎在發牢騷,不過聲音不大。   他的同伴都是一夥兒的,對面的男子嘆道:“有人說他是運氣,猜到了西夏人的舉動……”   另一個男子搖頭道:“不對。這等事不可能是運氣,沈安沒那麼傻,沒把握的事他不會幹。”   “那是爲何?”   “爲何?”先前說話的男子說道:“他上次在青澗城和梁太后談判,梁太后女扮男裝……嘿嘿,談判。”   “這是有情弊啊!”   楊斐等人都知道這個情弊沒法說,於是憋悶不已。   人沈安有本事和梁太后那個啥,然後摸清了梁太后的底細,你有本事也去啊!比比個啥?!   人一憋悶就會想辦法發泄。   喝酒玩女人,這是最常見的方式。   楊斐摟着的女人一杯杯的灌他喝酒,嬌聲道:“您一看就是貴人,長得這般英俊,讓奴心動不已……”   男人彰顯雄性本能的一個渠道就是女子的讚美。   後世那些女店員叫帥哥,叫的誠懇些,那些客人都不好意思拒絕。   而現在的可以說英俊。   ‘英俊’的楊斐心動了,伸手去捏摸,那女子嬌笑不依,兩人倒在地板上……   不堪入目啊!   “啊……”   樓下一聲慘叫傳來,但此刻酒樓裏已經是樂聲陣陣,各種聲音的天下,所以沒人在意。   接着樓梯一陣震顫,腳步聲飛快而來。   “貴人……”   女子被壓在下面,衣衫凌亂,嬌羞無限……   呯!   房門被人從外面踢開了,楊斐的興趣被打斷了,手撐着地板,惱怒的回頭罵道:“滾出去!”   呃……   門外站着一個婦人,那神色恍如火藥爆炸前的模樣。   她的身後是一羣婦人,再後面是一羣看熱鬧的男子。   臥槽!   楊斐瞬間腿軟了,顫聲道:“娘子……”   那個女子聽到娘子的稱呼,就想起了豪客給錢時的交代。她輕巧的從楊斐的身下滾了出來,然後一個翻滾,再起來時衣裳已經整齊了。   門外的婦人突然大喊道:“負心漢!打!”   她提着棍子當先衝了進來,那些婦人緊隨其後。   室內大亂,楊斐在躲,可其他婦人卻攔住了他。   “打!”   亂棍齊下!   就在楊斐的慘叫和求饒聲中,幾個看熱鬧的閒漢進來了,可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對那個女妓的追打,讓她得以逃了出去。   這二十貫錢不好掙啊!差點被打破相了,回頭定然要找那個男子的麻煩。   女妓含淚離去,卻不知道她前腳剛走,那幾個男子的眼中就多了厲色。   楊斐被婦人們圍毆,棍棒齊下,但分量卻不重,而且都避開了要害部位。   一個背對大門的婦人突然覺得裙子被人掀起來了,不禁丟掉棍棒,尖叫着躲在邊上。   楊斐看到了光亮,下意識的就往門外跑。   他的悍妻緊追不捨,那些婦人紛紛湧了過來。   楊斐看着大門就在眼前,不禁奮力飛奔。   就在他飛奔的前方,突然滑來一個碟子。   楊斐恰好踩在碟子上,整個人往前撲倒。   呯!   他的雙手砸在門檻上,外面看熱鬧的人清楚的聽到了斷骨的聲音,不禁都把臉皺成一團,別了過去。   “啊……”   楊斐努力翻過來,舉着斷掉的雙手慘叫起來。   “不好了,打死人了!”   室內看熱鬧的人紛紛往外跑。   楊斐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催的,好好喝個酒竟然遇到了娘子來抓姦。   是誰通知的娘子?   他一邊慘叫一邊想着這個問題。   雙手骨折,這得養半年吧?   這樣可以完美避過沈安的報復。   瞬間他就爲自己找到了開心的事兒,連疼痛都少了許多。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奔跑中的男子踉蹌了一下,腳不經意間的重重踩下去……   “嗷……”   ……   酒樓的對面陰暗處,折克行看着窗戶映照出來的人影閃動,說道:“廢掉他的話,楊珏怕是會發狂,他的娘子也會瘋狂……畢竟男人的那個地方廢掉了,就和宮裏的內侍一樣。”   “那又如何?”王雱冷冷的道:“捱打要還手,否則那是什麼男人?至於什麼隱忍,什麼顧全大局……做人都不高興了,還有什麼大局?”   折克行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救命啊!”   二樓有人在慘叫,“郎君被踩爛了!”   一個男子從後面跑了過來,“楊斐雙臂斷,下身變成了肉泥!”   王雱轉身,“我們走!”   他們消失在黑夜中沒多久,一羣人抬着楊斐出現了。   “郎君被踩爛了!”   那個家僕還在叫喊,被楊斐的娘子一巴掌扇醒了,才嚎哭道:“廢了,郎君廢了!”   剛纔在上面時衆人已經檢查過了楊斐傷勢,那叫做一個慘啊!   楊斐的娘子面色鐵青,喝道:“廢了就廢了,省事!”   這個豪氣讓那些心中忐忑的婦人們不禁讚不絕口。   “大氣!”   “豪爽!”   隨後消息漸漸傳開了。   沈家,沈安正在和黃春說話。   “……那個楊斐最是出衆,而且歹毒,明日盯着他,某去打斷他的腿。”   黃春笑道:“官家說要給您封賞呢!”   “封賞有何用?”沈安淡淡的道:“你的建言管用,君臣能聽,那你就算是個平頭百姓也不錯。若是你的話無人信,那你就是個宰輔也無用。春哥,咱們既然走了這條路,高官厚祿就別指望,咱們啊,要瞄着那個地方……”   “什麼地方?”   “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黃春激動的道:“若是小人能在史書上留個名字,就算是留個春字也行啊!,小人就算是光宗耀祖了。”   “應該行吧。”沈安想了想,“治平三年,春率人打探敵情什麼的……”   “這個不好吧?”黃春糾結的道:“春率人什麼什麼的,春哥都比這個強。”   “郎君。”   外面來了聞小種。   “何事?”   “郎君,楊斐剛纔在酒樓被娘子帶人暴打,雙臂折斷,下身被踩爲肉泥!”   聞小種的神色明顯帶着遺憾,大抵覺得這等事該是自己去幹。   這是哪個英雄做好事不留名?   沈安笑了笑,然後笑容僵硬。   “這股子有仇不過夜的勁頭,怎麼讓某想到了元澤呢?”沈安有些不安,“而且下手狠辣,你去打探一下,先前元澤可在家裏。”   稍晚聞小種帶來了消息。   “郎君,今日王郎君下午就出了家門,至今未歸。”   臥槽!   沈安捂額道:“那個小子!那個小子!”   ……   王雱回到家中,王安石已經等候多時了。   沒有鞋底板攻擊,但王安石的臉色很難看。   “既然出手了,爲何這麼晚纔回家?”   王雱說道:“孩兒並未動手。”   這是在偷換概念,可王安石有這麼一個妖孽兒子,在被多次打擊後,鬥爭經驗無比豐富,他冷笑道:“你什麼都想到了,算無遺策,可你就沒想到這個時候能衝着楊斐動手的就只有沈安。可沈安會明目張膽的去打斷他的腿,打斷一個館職官員的腿,不但功勞抵消,還要引發許多麻煩。”   他見兒子依舊冷漠,就忍住了動手的衝動,繼續說道:“館職最是清貴,其間多出重臣,那些人不是傻子……”   “你今日出門,能擔保沒人看到?”   王雱默然。   “你自詡聰明,可卻想不到自己的破綻吧?”   王安石沒好氣的道:“你擔心沈安動手之後會引發館職官員的羣起而攻之,可你自己呢?”   “孩兒不做官。”王雱微微昂首,那種倨傲的味道又出來了。   王安石額頭上青筋蹦了幾下,咬牙切齒的道,“出去!”   王雱默然出去。   他一路去了後面,走到了屋外時,聽到母親吳氏在說話。   “官人怎麼說是讓雱哥去拜訪朋友呢?禮物都沒帶呢!”   “娘子,禮物可以在外面買的。”   “也是啊!”   王雱抬頭看着夜空,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爹爹已經爲某掩飾了一番嗎?   ……   第二天早上,趙曙喫早飯時,陳忠珩照例給他說着皇城司的消息。   “……有人說大王該娶個學問大家的女兒,如此大王的學問定然會一日千里,還能得一個賢內助……”   趙曙喝了一口羊肉湯,淡淡的道:“這是譏諷大郎學問不精。蠢貨,帝王要精通學問做什麼?難道要做文章?”   陳忠珩低頭稱是,繼續看着手中的簡報念道:“昨夜集賢修撰楊斐和人在酒樓飲酒玩女人……”   玩女人這個詞誰用的?   陳忠珩想殺人。   他擔心趙曙呵斥,可趙曙卻微微皺眉,停筷道:“後面!”   陳忠珩繼續念道:“楊斐的娘子帶着一羣婦人去毆打楊斐……”   男人在外面和女妓玩,這等事兒多見,從未見人去抓姦什麼的。但楊斐的娘子強勢,自然有這個底氣。   “途中楊斐雙臂摔斷,還有……”   這個倒黴催的,竟然雙臂摔斷了?   趙曙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湯。   “一羣人在跑,不知道是誰一腳把楊斐的下身給踩爛了。”   噗!   一口湯噴了出去,趙曙問道:“踩爛了?”   陳忠珩點頭,“是啊!寫着是踩成了肉泥,大抵和臣也差不多了。”   世間多了個沒根的男子,還是個前途無量的官員,陳忠珩莫名覺得很爽。   “楊斐彈劾沈安最是狠辣,沈安……不對。”趙曙說道:“沈安此次功勞不小,他該會明着動手。那麼是誰?西北的消息纔將傳來就動手,會是誰?”   官家竟然斷定是有人動手?   陳忠珩再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官家,說的是不知道誰踩的。”   “蠢!”趙曙擺擺手,沒有再說下去。   定然是有人蓄意動手。   智慧能碾壓平庸者,但經驗在許多時候卻能碾壓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