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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2章 攔截,毆打,威脅

  王雱從未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急不可耐。   從讀書以來,他就覺得自己和旁人不同。   怎麼不同呢?   先生教的東西他學的最快,而且學了之後還能反問先生,讓他無言以對。   開始他覺得這樣很爽,但後來就覺得很無趣。   人一旦太聰明,就會沒有朋友。   然後他就形單影隻,越發的冷漠了。   人一冷漠,什麼事都無法讓他焦急。   但今天不同。   “元澤,你的臉都紅了。”   蘇軾在邊上隨行,不時調侃一番。   身邊有朋友,此行將去迎娶我心愛的女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王雱含笑看着前方。   前方就是沈家。   “叫門!”他躊躇滿志的吩咐道。   蘇軾走到了前方,朗聲道:“蘇某在此,要詩詞只管說。要多少有多少。”   蘇仙來了,詩詞文章這等刁難人的事兒就免了吧。   裏面有人在笑,然後喊道:“出來吧。”   蘇軾退後一步,準備迎接刁難,可大門卻沒開,巷子的兩頭湧出了許多人來。   “作詩詞……”   數百學生從兩側走出來,一人開頭……   “明月……”   詩詞如流水,迴盪在榆林巷中。   垂柳依依,隨風輕擺。孩童站在樹下,伸手去拽住垂下的枝葉,叫嚷着,蹦跳着。   “再來!”   一個個學生流水般的出來作詩詞,蘇軾接了幾首,然後面如土色。   某再有才,可幾百人阻攔,某也過不去啊!   才思如尿崩的蘇仙也怯了。   王雱也傻眼了。   “元澤,是太學和邙山書院的學生。”   折克行覺得這事兒就是個坑,沈安挖的大坑。   他彷彿看到沈安站在門前,負手而立,淡淡地問道:“你等可怕了嗎?”   怕了啊!   王雱心中焦急,怕誤了時辰,就上前喊道:“安北兄,小弟認輸了。”   男方竟然認輸了?   這個可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兒。   衆人一陣鬨笑,都說左珍以後有福氣,隨後大門打開。   “檐子抬過來。”   檐子抬到了沈家門前,王雱走了過去。   “好生待她。”   沈安笑着指指裏面的左珍。   王雱點頭,然後看過去。   左珍恰好抬頭,和王雱四目相對。   喜氣和對未來的憧憬就這麼洋溢着。   “回家嘍!”   給了喜錢之後,檐子出發了。   王雱拱手告辭,沈安笑吟吟的送走了他,回頭問道:“來了嗎?”   黃春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楊珏糾集了數十人,正在前方等候,準備伏擊。”   沈安點頭,說道:“今日是喜事,無數人盯着,所以邙山軍不能進城,否則這個婚事就算是廢掉了。”   王雱成親,娶的還是二婚的左珍,引發了轟動。   在這樣的日子裏,無數人在盯着迎親的隊伍,在盯着王家,鄉兵進城動手,那絕對會引發懷疑。   “元澤和遵道爲某打抱不平出手,他們沒說,可瞞不過某。”沈安走進家去準備換衣裳,“他的手段狠辣高超,聰慧的讓某隻能望而興嘆。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許多事不講證據,只憑心證。”   某認爲這事兒你的動機最大,那就是你乾的!   於是就是你了。   就如同後世某個國家被坑了一把,雖然找不到證據,但一推算,就篤定是某個不要臉的國家乾的好事一樣,楊家人就認定了這事兒是王雱乾的。   “郎君,那邊有數十人呢,咱們……”陳洛有些擔心,“咱們就幾個人。”   一打十,這個不好打吧。   “許多事,莫要去算輸贏,做了再說。”   ……   迎親的隊伍所到之處引發了圍觀,那些人都想看看能吸引住王雱的女子。   可檐子遮住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來了。”   側面的巷子裏,數十人正在準備。   楊珏穿着一身素淨的衣裳,獰笑道:“稍後衝進去……就用拳頭打,用腳踩,踩廢他,明白嗎?”   “是!”   在汴梁動手可以,別動棍棒,否則性質就不同了。   “前面有人攔路,稍後會倒地,你們就順勢衝出去,說是自己的人被打了,明白嗎?”楊珏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郁。   “是。”   “他王雱不是喜歡手段嗎?”楊珏微笑道:“如此老夫就以牙還牙,用這等手段去對付他,讓他有冤無處訴,有苦說不出,找不到證據。”   “是。”   一羣大漢緩緩前行,楊珏看着巷子口外面的迎親隊伍,心中極爲快意。   “果然是快意恩仇最爲舒暢啊!哈哈哈哈……”   巷子外投射進來的光亮照在他僅存的幾顆牙齒上,接着就黯淡了下來。   “誰?”   楊珏低頭,就看到了一個男子。   男子負手而立,堵在巷子口那裏,看着那些大漢說道:“這是想打劫嗎?”   “沈安!”   楊珏顫聲道:“你爲何在此?你爲何在此?”   他和幾個‘聰明人’商議了幾天,總算是把伏擊王雱的事兒安排的天衣無縫了,可沒想到竟然會被沈安堵在這裏。   沈安看着他,笑了笑,“你家近日很熱鬧,除去郎中之外,不少人一進去就不出來了,某在想你究竟是想做什麼?謀逆?”   “血口噴人!”楊珏罵道:“沈安,那王雱下手廢了老夫的兒子,你就是罪魁禍首!”   “胡言亂語。”沈安走進來一步,那些大漢竟然退了一步。   這便是名將的威懾力嗎?   楊珏失望了,他想起了躺在家中的楊斐的眼睛。   在得知自己失去了傢伙事之後,楊斐就絕望了,恍如行屍走肉。郎中說這事兒得緩緩,等他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後,會慢慢的適應。   可失去了傢伙事,那不就是內侍嗎?   男人的尊嚴何在?   恨啊!   楊珏喝道:“那王雱心狠手辣,老夫和他不共戴天,你今日定要阻攔嗎?”   沈安沉聲道:“他是沈某的兄弟。”   楊珏陰沉沉的道:“躺牀上的是老夫的兒子。”   “你要如何?”沈安逼近一步,那些大漢再度後退。   楊珏只覺得一股子烈火在胸膛裏燃燒,他怒吼道:“老夫要廢掉他!”   “某要保住他。”   沈安盯着楊珏,“某本想當街打斷楊斐的腿……”   這話是最後一根稻草,讓楊珏把所有的恨意都轉向了沈安,他嘶吼道:“動手,廢掉他!廢掉他!出了事都算是老夫的!”   大漢們依舊不動。   這是沈安啊!   楊珏絕望地喊道:“一人五十貫!”   這是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上啊!”   一個大漢高喊着衝了過去,其他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在金錢的誘惑下,果斷出擊。   “出來!”   沈安本想把這事兒壓下去,可楊珏卻不肯,那麼就動手吧。   大漢們止步,驚懼的看着巷子口。   黃春、嚴寶玉、聞小種、陳洛……   四個人。   加上沈安五人。   “哈哈哈哈!”   在確定後續無人之後,楊珏大笑道:“上!”   鬥毆開始了。   楊珏退後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   沈安衝殺在前,一拳就撂倒了一個大漢,接着一記鞭腿放倒一個,但卻被偷襲了一下,嘴角被打破了。   聞小種他們來了,隨即局勢穩定。   他們的手段更加的兇狠,特別是聞小種,每一次出手,對手不是斷手就是斷腳,狠辣無比。   雙方混戰在一起,楊珏喊道:“打!打殘了老夫養你們……老夫養你們全家!”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後,一個男子走過巷子口,聽到裏面有慘叫聲,就好奇的看了一眼。   巷子裏倒着數十個大漢,剩下的幾人在不斷後退。   而他們當面的只是五人而已。   沈安鼻青臉腫的走在最前面,他越過楊珏,衝着那幾個大漢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下次最好自己來,某好找個藉口打斷他們的腿。”   我們沒事了?   幾個大漢本以爲會被打斷腿,誰知道沈安竟然大發善心,於是死裏逃生的巨大驚喜讓他們歡喜不已,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嚎哭。   “多謝沈郡公……”   擦!   沈安沒想到軟骨頭那麼多。   他回身看着神色哀傷的楊珏,說道:“一報還一報,今日之事今日了,下次你再出手,某的手段能讓你做噩夢。”   一打十的大好機會都敗了,楊珏此刻正在絕望之中,聞言他冷冷的道:“汴梁最近的天氣不好,你家有兩個孩子吧……”   這是威脅沈安,用他最在意的兩個人。   果果和芋頭!   瞬間他就看到了沈安的眼神變得冷冰冰的。   “不錯。”沈安點頭,然後帶着人走了。   “他竟然沒動手?”剛纔沈安一瞬迸發出來的殺氣讓楊珏差點軟了。   “去,去找司馬光他們,要他們彈劾沈安!”楊珏瘋狂的嘶吼着。   他緩緩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怎麼用這事兒把沈安的名聲搞臭。   “榮兒怎麼回家了?”他纔回到家沒多久,孫兒楊榮就回來了。   “翁翁。”楊榮嚎哭道:“太學把孫兒除名了。”   “什麼?”楊珏怒道:“誰幹的?”   楊榮搖頭,“不知道,孫兒去找過祭酒,祭酒面色難看,說什麼爹爹對誰下手太狠,想毀掉人家,被人反擊也是應有之事……”   沈安!   楊珏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軟倒。   “老夫纔將威脅他,他馬上就作出了應對……好快啊!”   “翁翁!”   楊珏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你爹爹沒用了,但咱們家還有你……翁翁做錯了事,這就去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