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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9章 這是哪門子的密諜?

  三個俘虜被押在沈安的身前,兩人順從的跪了,一人昂首作慷慨激烈狀。   “有種。”   沈安笑道:“燕趙之地多豪傑,可這卻不是你們的地方,所以……”   他微微擺擺手,姚鏈一腳就蹬在了俘虜的膝蓋後面。   咔嚓!   這一腳蹬的太狠太脆,俘虜先是踉蹌了一下,然後兩眼圓瞪,嘴巴張開……   “啊……”   慘叫聲驚破了夜空,沈安搖搖頭,付銳上來用東西堵住了他的嘴。   “馬上用刑,我要口供。”   隨即有軍士拖走了三人,在邊上的廂房裏用刑。   鞭打的聲音聽着很單調,那種被堵住之後,只能從鼻腔裏發出的慘哼也有些無趣。   沈安在邊上的屋子裏等候,沒多久就趴在桌子上打盹。他雖然是老鬼,可這個身體確是少年人。   少年人的瞌睡多,簡直就是睡不夠。   等他擦着口水清醒時,天色已然漸亮。   隔壁還有喘息聲,沈安打了個哈欠,伸着懶腰問道:“問出來了嗎?”   “沒,待詔,您再睡一會兒吧。”   沈安搖搖頭,起來活動着身體。   凌晨前是最冷的,那種冷入骨髓的感覺。   沈安把身體活動開後就去了隔壁。   隔壁的拷打暫停了,三個被抽打的體無完膚的俘虜依舊沒說。他們嘴裏的破布給撤掉了,正在喘息着。   付銳覺得自己丟人了,就說道:“待詔,要不就斬指頭吧。”   沈安搖搖頭,瞬間什麼十大酷刑就在腦海中生成,他琢磨了一下說道:“去找個鐵匠鋪借東西來。”   “借什麼?”   “借他們夾鐵料的大鉗子。”   沈安負手在院子裏溜達着,想着此行的因果。   官家派他來,一是因爲他和遼人打交道多,而且熟悉遼人的秉性,不喫虧。   而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官家想看看他沈安的能力。   皇帝要用人,首先就是觀察,觀其言,察其行。   然後就會漸漸的給你加擔子。   別想着一朝就能飛上九重天,穿紫佩玉,那是倖臣,多半沒好結果。   這是一次考驗,沈安出發前就知道。   仁宗朝不缺重臣,就是因爲仁宗的性格柔和,而且喜歡發掘年輕有爲的臣子。   沈安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進了趙禎的眼,但這是好事。   只要他此次辦事漂亮,回去後自然就成了趙禎夾袋裏的人,會漸漸的往上升官。   要辦的漂亮啊!   激動之後,沈安就開始唏噓着,覺得自己這等童工竟然在思考着國家大事,真的是不容易啊!   “待詔。”   出去的人回來了,手中拎着個大鉗子。   “這是小人的鉗子……”   外面傳來一個委屈的聲音,沈安板着臉道:“給錢。問他是願賣還是願意借,若是借,可能會沾血。”   稍後那衣衫不整的鐵匠答應借,因爲借的話他可以獲得鉗子一半造價的賠償。   沈安感慨着金錢能讓人無視鮮血和人命,然後走進了屋裏。   屋裏的味道有些古怪,沈安皺眉道:“都是硬漢?”   付銳尷尬的道:“待詔,小人無能。”   他在等着呵斥,卻見沈安微微仰頭,帶着些許歡喜的嘆息道:“硬漢……硬漢好啊!沈某最喜歡硬漢了。來人。”   “待詔。”   沈安把鉗子遞過去,說道:“硬漢不需要指甲,手腳的指甲都給拔掉。記住了,慢慢的拔。”   他走出了房間,旋即就聽到了慘叫聲。   “啊……”   這慘叫聲太過了些,此刻又正好是凌晨時分,人睡的最香的時候。   本來在暖暖的被窩裏睡的安逸,甚至還能摟着媳婦……做個美夢什麼的。   被這一聲慘叫驚破了美夢的人不少,頓時周圍一陣叫罵。   “是誰半夜不睡覺發瘋呢……啊!滾……”   “再叫喚某用女人的裹腳布堵你的嘴,特麼的臭死你!”   “……”   外面一陣污言穢語,裏面又發出了一聲更尖利的慘叫,隨後就被堵住了嘴。   外面頓時就怒了,更多的叫罵聲傳來。   可沈安卻在斟酌着一個問題。   “這年頭難道就開始纏足了?”   裏面的慘叫變成了慘哼,外面的叫罵聲這才漸漸平息。   唐仁頂着兩個黑眼圈來了,聞言就說道:“少,也就是纏着周圍,讓腳纖細一些罷了。您給想想,一個女人要是頂着雙和男子差不多寬的腳……這在牀上……那男人覺得不美啊!”   沈安斜睨了他一眼,說道:“讓女人纏足的都是畜生。”   呃!   唐仁的臉頰在顫抖着,覺得沈安這個地圖炮開的實在是太大了。   要是宮中有女人纏足呢?   這個不知道,但有不少權貴官員都喜歡女人纏足,那也是畜生?   他勸解道:“女人裹腳纖細,走路腰肢輕擺,如楊柳風中搖曳……還可把玩……”   沈安一臉噁心的看着他,說道:“你喜歡?”   唐仁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說道:“沒,某卻討厭女人裹腳。”   沈安的面色稍霽,說道:“誰沒有姐妹?就算是沒有姐妹,母親呢?祖母呢?裹着一雙細腳幹活無力,長途跋涉更是無能,老了還得受罪……所以幹這事的不是畜生是什麼?”   沈安的模樣很認真,唐仁只有點頭的份,心中想着你要本事就去禁絕纏足吧,否則這事兒還真會越來越多。   可沈安還真是在轉着這個念頭。   他不大清楚纏足的起源,但卻看過那些照片,當真是慘不忍睹。   那種從小就撇斷女人腳趾的愚昧之舉,竟然發端於現在?   沈安覺得這事兒真的是不能容忍,可看唐仁的模樣,分明就是權貴中就流行着這種陋習。   “招了……”   裏面一聲呼喊,沈安暫時放下了纏足之事,微笑道:“這是硬漢?”   唐仁賠笑道:“待詔,您都親自出馬了,再硬的好漢也得變成軟骨頭啊!”   沈安一到雄州就解決了使者裝病之事,那手段之凌厲,思慮之全面,不但震驚了陳志等人,更是讓隨行人員爲之嘆爲觀止。   這位少年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作爲一個資深的官迷,唐仁自然要吹捧一番纔是。   沈安點點頭,像是有些自矜的道:“只是卻讓沈某失望了,讓沈某對硬漢這個詞失望了……”   “拔!拔光!”   唐仁捂着嘴,震驚的看着沈安。   這個少年竟然這般兇殘嗎?   於是用刑一直持續到了天亮,口供也出來了。   付銳帶着一身的古怪氣味出來了,說道:“待詔,兩個遼人,一個漢兒,都是遼人的密諜。”   “密諜?”   沈安不禁大失所望。   在他心目中的密諜應該是神祕的,身手是了得的。   可今晚這三人卻和豬差不多,沈安佈下了一個圈套,他們真的就一頭往裏掉。   這是哪門子的密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