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宋大丈夫 1330 / 1900

第1330章 沈安挖坑埋韓絳

  去沈家的人回來了,說道:“沈郡公說……國舅歸家是好事,一家團聚當多珍惜,回頭軍中萬般艱難在等着國舅,莫要輕視,莫要膽怯。前方萬般阻攔,咱們兄弟一一擊破就是了。”   這是不居功。   曹佾感動了。   “他在家做什麼?”   “他家看着很亂,在搬運東西。”   什麼意思?   搬家?   曹佾不解,稍後有消息傳來,許多大車去了沈家,裝了許多錢,然後送去了各處。   “多不勝數啊!”   傳話的人一臉的豔羨,“果然是大宋首富,那錢多的數不清。”   那些權貴都豔羨不已,有人嘀咕什麼太有錢了是罪過什麼的,被曹佾聽了,他冷着臉指着大門,竟然當場趕人。   權貴之間的交往,就算是要翻臉也不會這般徹底的撕破臉皮,所以衆人訝然,然後勸說。   正好宮中來人,卻是曹太后身邊的女官。   “你來的正好,國舅累了,有些焦躁,趕緊勸勸吧。”   那女官問道:“所爲何事?”   曹家的管事說道:“那人說沈郡公太有錢,以後會有禍事。”   這不算什麼吧?   權貴們都在含笑看着曹佾,心想你是個傻的,可太后不傻啊!   曹家就算是要轉換門庭,可人情不能全不要吧?   真要丟棄權貴關係,曹家以後就是無人相助,疼愛弟弟的太后娘娘會答應?   說沈安會倒黴的權貴坐在那裏舉杯,他是準備和曹佾徹底翻臉了,但是在臨走之前看到曹佾喫癟才爽啊!   那女官看着曹佾,認真的道:“沈安前幾日借遍了汴梁豪商,共計十萬貫,只爲國舅陷在中京城時用作贖金……”   曹佾瞬間淚流滿面。   “安北……”   遼人只要銅錢,而誰沒事會在家裏囤十萬八萬的銅錢?   所以只能去拆借。   宮女說道:“娘娘說了,此人當是曹家人,望國舅珍惜。”   這是說沈安以後算作是曹家人,他家有事,曹家要當做是自家有事,全力以赴,才能不辜負這樣的情義。   “是。”   曹佾沉默着。   女官看着那說話譏諷沈安的權貴,說道:“娘娘在宮中織布,但也練刀,若是有人不軌,娘娘說了,願持刀出宮,斬殺之!”   噗!   彷彿一股風吹來,那幾個坐在一起的權貴不禁微微後仰身體。   而那個譏諷沈安的權貴面色煞白,說道:“某並未……”   “有就有,無需推卸,若是可以,我回宮就去請見官家,求皇城司出手,查清此事……”   “不!”那權貴的冷汗都出來了,趕緊拱手道:“某錯了,某信口胡言……”   女官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叫夏爽,若是想找人報復,只管去!”   那權貴目光閃爍,連說不敢。   他被夏爽弄的臉面全無,是起了報復心。可夏爽更狠,直接挑明瞭,讓他有膽子就去。   太后身邊的人你也敢出手?不知道就罷了,一旦被太后知道……   這個女人……特麼的和太后一個模子出來的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話不假。   夏爽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她一路進宮,見到太后時說道:“許多權貴在曹家飲酒,有人說了沈安的壞話,國舅當即翻臉趕人,臣也出聲呵斥……”   曹太后眯眼坐着,“沈安年少有爲,我家卻是暮氣沉沉。他不嫌棄大郎無用,願意結交……有人說他是爲了向老身獻媚,此話無稽,且愚蠢!沈安結識官家父子於宮外,這是何等的交情!而老身只是宮中一老嫗,有何能爲?那等話此後聽到了只管呵斥,再囉嗦就抽打!”   “是!”   夏爽說道:“娘娘,其實這等話太荒謬。那沈安少年有爲,錢財無數,他若是想結交權貴,只需拿出香露來分享就是了,那沈家在汴梁當橫行無阻……”   “是啊!”   曹太后冷笑道:“可總是有人見不得別人好,那話怎麼說的……”   “羨慕嫉妒恨。”   “對,就是這話。”曹太后笑道:“那沈安是官家看重的人,政事堂裏已經預留了一個位置,那些人此刻得意,等以後沈安進了政事堂,他的性子你可知道?”   “不是以德服人嗎?”夏爽好奇不已。   “咳咳!”曹太后乾咳兩聲,“那個以德服人……打斷腿了之後才說的。”   呃!   夏爽愕然,“那就是……把對手打怕了,他才說什麼以德服人?”   曹太后點頭,“這等性子,他若是進了政事堂,這些年得罪他的人就別想好,一個個的,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是不在了,子孫也得還債……那些蠢人啊!以後怕是會哭。”   夏爽是最近才提起來的,此前對外面的消息不靈通。   她走了出去,見任守忠在發呆,就問道:“任都知可知道沈安的秉性嗎?”   曹太后竟然說沈安就是曹家人,任守忠先前得知後就在發呆,只覺得生無可戀,此刻聽到這個問題,不禁就怒道:“知道個屁!”   夏爽馬上就冷冰冰的道:“果然是喜怒無常。”   她拂袖而去,任守忠想到她新晉在太后的身邊,以後要是說幾句自己的壞話可不得了,只得追上去。   “剛纔某宿疾發作,一時失態了。”   “那個沈安……此人有些道貌……”   夏爽回身,皺眉看着他。   “不不不,只是平庸罷了。”   那雙杏眼依舊在看着他,顯然覺得這話不對。   “不不不!”   任守忠覺得自己有些亂了方寸,害怕被曹太后知道,就胡亂說道:“那是個大才。”   “大才嗎?”   宮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寂寞的宮中生活讓這些人大多成了八卦黨,夏爽也不例外。   “那他有何才能?”   “某……他詩詞……”   “還有呢?”   “任都知,快快說來,回頭我叫人去弄了酒來送你……”   “某……”   任守忠在宮中被問的差點吐血,沈安在家中卻得了一個消息。   “水軍要回來了。”   帶來的消息的是趙頊。   “怎麼去了那麼久?”   沈安覺得這次水軍出行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不知道。”趙頊四處看看,“冰沙呢?你不是弄了個什麼冰沙嗎?趕緊弄一碗來,熱啊!”   天氣很熱,但屋裏有冰,沈安覺得還行。   他斜睨着趙頊,“你莫不是騷動了?別急,既然定下了,那向氏遲早就是你的人。”   沈安覺得這娃確實是有點可憐,都成年了,可媳婦兒還是沒娶成。   當然,這個也和現狀有關係。   歷史上應當是趙曙的情況不大好,所以趙頊趕緊成親,隨時準備接班。   現在趙曙身體倍棒,喫嘛嘛香,沈安一直在琢磨他哪天會不會和高滔滔再生一個。   “胡扯!”   趙頊板着臉道:“說正事,水軍此次回來,官家的意思是說,讓他們暫時歇歇。”   “誰的話?”沈安的火氣一下就起來了。   “是韓絳。”   趙頊說道:“水軍開支不小,三司想壓一壓,暫緩一兩年,然後再撥錢下來。”   “扯淡!”   沈安怒道:“水軍就得不斷的出動,蹲家裏那是什麼狗屁水軍?”   “安北兄……哎哎哎!你去哪?”   “某找韓絳去!”   趙頊追出去,沈安卻不聽勸,拉着馬就出去了。   “大王……”   侍衛陳全問道:“可要跟着去?”   沈安那模樣看着嚇人,若是他和韓絳打起來,那可就熱鬧了。   “急什麼?”   趙頊對莊老實說道:“那個……弄一碗什麼冰淇淋來。”   得!   這位大王臨走前還不忘撈點美食。   ……   沈安一路衝進了三司裏,守門的門子喊都喊不住。   “沈郡公,您要見誰……要通稟啊!”   “通個屁!”   沈安腳下很快,門子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   “韓相何在?”   沈安到了值房外面,只是喊了一嗓子,裏面的韓絳應了一聲,他就進去了。   “咦,是安北啊!”   韓絳正在看文書,見沈安進來就笑道:“可是有掙錢的主意來關照三司嗎?”   沈安冷着臉道:“不,某是來收錢的!”   “什麼錢?”韓絳仔細一看,發現他情緒不對,就笑道:“這是來尋老夫的晦氣?說說,老夫哪得罪你了?咦!是了,老夫纔將在官家那裏說了,讓水軍歇息歇息,好歹也算是休養生息嘛,怎麼,不妥?”   他覺得這是個好建議,可沈安卻炸毛了。   “當然不妥。”沈安扳着手指頭說道:“這第一水軍一旦歇久了,交趾那邊就有了喘息之機。其二,水軍歇着,誰來養他們?難道三司養着?”   “本來就是朝中在養着他們。”韓絳可不會說什麼三司養着水軍這等沒有大局觀的話,沈安挖坑失敗。   “養得起?”   沈安只是冷笑。   “你……”韓絳緩緩起身,“你又坑了誰?啊!沈安,你又坑了誰?!說話!”   他一見沈安這個表情,就知道有人要掉坑裏去了。   誰?   他覺得心跳加快。   “船廠裏……”沈安板着臉道:“打造了不少戰船……”   “打造就打造吧。”韓絳猛地警醒,盯着沈安喝問道:“錢呢?付賬了嗎?”   他接任三司使的時間不算特別長,有的長線收支都一直還在慢慢的交接之中。   所以他心存僥倖,幾乎想求神拜佛,只求這筆錢前任在時就付過了。   可沈安的答案卻擊破了他的幻想。   “就等着三司付賬呢!”   臥槽!   韓絳身體一個搖晃,沈安趕緊過去扶着他,“韓相,你可不能暈倒啊!你暈倒了那錢誰付?船廠那麼多人口正嗷嗷待哺呢!”   “你……你!”韓絳掙脫了他的攙扶,怒道:“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那些戰船有多少?   看沈安的笑容,韓絳就知道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個沈安。   他坑了老夫,坑了三司啊!   “老夫去面見陛下,你等着!你等着!”   韓絳推開沈安,一路小跑出去。   老韓是真發火了啊!   沈安嘿嘿笑着,然後悄然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