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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著名航海先驅沈安

  大宋最缺什麼?   有人說大宋最缺土地。   有人說大宋最缺人才……   可大家都知道,大宋最缺的還是錢。   不管是慶曆新政還是現在的新政,最直接的驅動力就是缺錢。   沒錢了啊!   開銷每年瘋狂攀升,收入卻緩慢增長。   這個大宋病了。   得的是不治之症。   這個病的名字叫做:窮的要死病!   據說病因是三冗!   大宋君臣最關注的就是錢。   沈安爲啥被諸多寬容?   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這廝能掙錢。   他不但能自家掙錢,還能帶着別人掙錢,最後竟然帶着一個國家掙錢。   這樣的臣子,帝王當然要寬容些。   所以打斷腿就打斷腿吧。   作爲三司使來說,韓絳爲了數千貫都能和人爭執不休,十萬貫的話,他敢和人鬥毆……若是百萬貫,他發誓自己敢噴官家一臉口水,不讓包拯專美於前。   所以聽到兩百餘萬貫後,他嗝兒一聲,邊上的歐陽修一把拉住他,“這是怎麼了?站穩了站穩了。”   韓絳覺得頭暈。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兩百多萬貫?”韓琦的眼中兇光四射,“若是有假,老夫親手剝了你的皮!”   曾公亮摸摸袖口裏的瓷瓶,覺得牛肉燉蘿蔔的味道都趕不上現在的興奮勁頭,“哪來的那麼多錢?”   趙曙同樣是激動不已,但旋即就狐疑的道:“交趾窮困,哪來的兩百多萬貫的財物?”   他覺得水軍上下都變了。   這些將士都變得狡猾了,而且還學會了忽悠。   “陛下,人。”   秦臻正色道:“臣等此次擊敗多起敵軍,俘獲了不少俘虜……都是精壯的漢子……”   呃!   趙曙覺得自己怕是聽岔了。   “俘虜?兩百多萬貫?”   “是啊!”秦臻扳着手指頭開始數,“陛下,大宋修路造橋,疏通河渠……種種事都是廂軍在做,可廂軍如今人數越發的少了。”   在廢掉災民收編爲廂軍的祖制之後,廂軍的人數就一直在減少。   而大宋的大型工程基本上都是廂軍在做,人數減少自然會導致工程人手不足。   於是招募民工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民夫一個月兩貫錢不多吧?”   這個韓絳知道,“是不多。”   “臣等此次抓了一萬八千餘俘虜,若是按照民夫來計算,一人每月兩貫錢,一人一年二十四貫,一個俘虜就算只能做五年,那也是有一百二十貫。”   “一人值一百二十貫,十人兩千二百貫……一萬人是一百二十萬貫,加上八千人,九十六萬貫,合計是兩百一十六萬貫……”   秦臻的聲音在殿內迴盪着,君臣都呆呆的看着他。   以前大宋不是沒俘獲過敵軍,但人數沒那麼多。   而上次俘獲的交趾俘虜在廣南西路幹活修路,京城的君臣覺得是好事,也沒去糾結計算。   可現在秦臻這麼一五一十的算出來,他們才愕然發現,原來水軍此行竟然發財了。   而且戰俘竟然很值錢!   一萬八千戰俘,一個戰俘價值一百二十貫,貴不貴?   不貴!   這些戰俘只需給飯喫,給衣穿就完事。   這就是免費的勞力。   可這個勞力是水軍弄來的,誰敢說不是水軍的戰利品?   韓絳只覺得有些腿軟。   還能這麼算的?   他覺得自己怕是活久見了。   “這個……這個值得商榷……”   他很激動,但又狡黠的想少算些。   三司的錢糧總是越多越好啊!   這個大宋處處都要花錢,能省一點就是一點。   秦臻看着他,伸手摸了摸,摸出一份奏疏。   “陛下,這是廣南西路諸位官員的奏疏。”   “拿來。”   趙曙接過奏疏,仔細看了,然後抬頭苦笑道:“廣南西路的官員異口同聲,說是五年之內,朝中每年可以少撥些錢去,只是糧食卻要不少……”   “這是貪婪!”   韓絳瞬間就作出了反應,氣得臉發紅,“他們定然是懇請陛下把那些俘虜留在廣南西路,隨後四處修路,錢……那點錢管什麼用?要的是糧食,給俘虜們喫的糧食。”   “他們喫飽了飯,就能四處修路造橋,沈安上次說過什麼?”   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包拯說道:“要想富,先修路,多種糧食多養豬……”   “對,就是這個。”韓絳咬牙切齒的道:“上次那批俘虜大多留在了那裏,據回來的官員說,如今的廣南西路,道路暢通,堪稱是大宋第一,陛下,大宋第一啊!”   韓琦也忍不住了,“大宋第一?竟然這般好嗎?陛下,那些俘虜不可留在廣南西路,臣以爲當帶回汴梁來,汴梁……曾相來說說,汴梁有什麼要動工的?”   曾公亮出班,仔細說了汴梁有哪些工程需要許多人手,一句話,那些俘虜留在廣南西路就是暴殄天物。   連包拯都出班說道:“陛下,廣南西路上次留下的俘虜夠多了,臣以爲不可再留,否則……那麼多路建造來做什麼?”   是啊!   廣南西路以前算是半蠻荒狀態,現在發展起來了,可也比中原地帶差了十萬八千里,修那麼多路做什麼?   連老好人歐陽修都出來說道:“陛下,那麼多的路,要防着點啊!”   秦臻在邊上覺得自己看到了一齣戲。   一出大戲。   廣南西路那邊有必要防備嗎?   有是肯定有的,但和中原各處比起來,他們差遠了。   所以歐陽修說這話就是不要臉,目的很簡單,把俘虜全弄回來。   趙曙心動了,說道:“水軍悍勇,朕心甚慰。”   這是開場白。   “此戰俘獲甚多,不過大宋乃是仁義之邦……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妄行殺戮,廣南西路那邊多瘴癘,都帶回來吧……”   陳忠珩都在翻白眼。   廣南西路有瘴癘……   陛下,交趾的瘴癘更多,更厲害。   連官家都不要臉了,可見現在朝中對錢財的渴望。   韓絳大聲應諾,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告退,準備去催促。   “等等。”   包拯叫住了他,問道:“水軍那批戰船……”   “回頭就給錢!”   韓絳轉身就走,殿內的君臣不禁大笑起來。   秦臻不知道他們笑什麼,但聽到戰船,就和常建仁相對一視,心中大喜。   水軍又要擴編了啊!   戰船規模擴大後,水軍就能在北方盯住遼人,同時還能南下襲擾交趾,順帶護送商船出海。   這樣的水軍只是初步規模。   按照沈安原先的話,水軍就該走出去,走遠些。   這個遠是什麼概念?   沈安說來回大宋得一年兩年什麼的。   我的個乖乖,那得有多遠?   不過沈安說那些地方遍地金銀,遍地牛羊,再遠也值得啊!   “此次水軍立下大功,回去吧,回頭朕自有賞賜。”   秦臻和常建仁謝恩,韓琦突然問道:“是誰說俘虜值錢的?”   他覺得這個主意不該是秦臻出的,常建仁更不可能。   一個是老水軍,這等歹毒的主意若是想到了,早就付諸實施了,順帶還能立功。   而常建仁原先是畫師,對這些瞭解不多。   秦臻低頭。   常建仁低頭。   趙曙冷哼一聲,詐了一下,“可是沈安想出來的?”   在他看來,沈安就擅長弄這些。   秦臻和常建仁還是沒抬頭。   可在趙曙看來,這就是默認了。   兩人稍後出去,秦臻說道:“你且歸家去,某去尋沈郡公,說說菜蔬之事。”   “一併去。”   常建仁想念家人,但公事爲重啊!   兩人一路行走在御街上,感受着炎熱和繁華。   有人認出了他們倆,頓時好漢子的喊聲不絕於耳。   “這是小店的一點心意,還請二位收下。”   一個掌櫃提着兩個竹籃出來,裏面裝了不少肉,一人一個,秦臻想拒絕,他瞪眼道:“將軍莫不是看不起小人嗎?”   呃!   這事兒……沒有啊!   秦臻搖頭,掌櫃凶神惡煞的道:“那便嚐嚐,若是好,下次只管來,小人不收錢。”   秦臻和常建仁苦笑着,一人拎着個竹籃繼續走。   “哎哎哎!這裏……”   有人送來了點心:“這時辰不對,外面少了飯菜,二位將軍還請隨便對付點。”   隨後更多的東西來了。   熱情的汴梁商家讓秦臻二人渾身都掛滿了東西,走路晃裏晃盪的。   “建仁,爲了這些,咱們在外面豁出命去廝殺,值了。”   常建仁覺得這纔是自己追求的目標,“以前某還覺得從軍有些不自在,可現在看來,從軍纔是某這輩子最好的選擇。某不會後悔。”   兩人一路到了沈家,開門的陳洛一見他們的形象就樂了,“二位這是來送禮的嗎?”   秦臻笑道:“算是送禮吧,只要沈郡公敢收。”   “某有什麼不敢收的?”   沈安出來了。   秦臻和常建仁拱手行禮,“官家說沈郡公有出海補充菜蔬的好主意,還請指教。若是真能解決此事,對水軍,對出海的漁船和商船,那就是天大的恩德啊!”   “這事啊!”   沈安說道:“也不復雜……”   “多謝沈郡公。”   秦臻二人歡喜不勝,趕緊請教。   “那個……二梅,弄點酒菜,記得炒豆芽啊!涼拌的也弄,罷了,你會幾種做法,都做了來。”   曾二梅應了,沈安請了他們進去。   “炒豆芽?”   炒豆芽在大宋出現了,但並不普及,更多是作爲藥材。   味甘平,主溼瘴、筋攣、膝痛。   後世的人看到這藥效大抵有些眼暈,但此刻就是如此。   有人把綠豆芽發出來做菜,很是讚美了一番,但汴梁依舊少見。   所以秦臻二人不解。   沈安淡淡的道:“只管喫。”   稍後酒菜來了,沈安指着幾碟豆芽說道:“你們都嚐嚐,看看味道如何。”   兩人仔細嚐了,秦臻點頭道:“好喫。沈郡公家的廚子果然厲害,只是這是何物?”   “汴梁就有。”沈安笑道:“只是不多。”   “好喫。”常建仁覺得炒豆芽就餅子最好喫,越喫越有味道。   “你們要的那個東西就在這了。”   沈安夾了幾根豆芽進了嘴裏,細細咀嚼着。   這便是航海利器啊!   某這下子算是要進入世界航海史的名人錄裏了吧……   叫做什麼好呢?   ——著名的航海先驅沈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