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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章 他和梁氏朝朝暮暮

  比試箭術,最常見的就是樹立箭靶,然後大家策馬射箭。   可這裏是沙場,誰有空給你弄什麼箭靶?   種諤看着折克行,“箭靶用什麼?”   折克行看了一眼那些俘虜,“讓俘虜打馬逃亡……兩人追射,誰先射落頭盔誰勝。”   種諤的眸子一縮,有些驚訝。   他自己就帶着頭盔,自然知道射落頭盔很難。   你必須要射中頭盔的上部,而且力量要大……   當然,那個頭盔可不用繫帶子,可這樣的難度依舊是地獄級別的。   一旦射偏,甚至是把俘虜射死了,那就是失敗。   他看了那個將領一眼,見他面色凝重,就點頭道:“好。”   於是一名俘虜被挑了出來,戰戰兢兢的聽了條件後,渾身發軟。   “逃過了,饒你一命!”   種諤的話讓俘虜不禁歡喜,他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一定把騎術全部發揮出來。   種諤給麾下使個眼色,麾下心領神會的派了一隊騎兵往後面去了。   稍後他們將會繞到前方去,攔截可能逃脫的俘虜。   曹佾把這些看在眼中,不禁嘆道:“某和種諤相比,不夠狠。”   折克行坐在那裏喝水,聞言淡淡的道:“看過那些京觀嗎?”   曹佾點頭,“那個更狠。”   沈安築京觀在北方和西北,西南也有,敵軍聞之喪膽。   稍後俘虜上馬,折克行和那個將領在後面。   雖然是友軍,可在此刻兩軍卻有些針鋒相對,分成了兩個陣營。   折克行弓箭在手,微微點頭,表示準備好了。   那個將領也點頭。   種諤喊道:“放他出去!”   拉住俘虜馬繮的軍士鬆手,那俘虜雙腿一夾戰馬就竄了出去。   等他衝出十餘步時,折克行和那將領也出發了。   兩人剛出發,那俘虜就打馬加速。   折克行緊緊跟隨,那將領已經在張弓搭箭了。   他同時看了折克行一眼。   折克行卻未動。   他在等什麼?   將領剛瞄準,前方的俘虜突然低頭。他一低頭,頭盔自然就沒法射中。   但前面有言在先,若是頭盔滑落,那就是死。   而且還不許他用手扶頭盔。   所以只是低了一瞬後,俘虜再度抬頭,想讓滑落了一些的頭盔重新歸位。   就在此時,折克行驀地張弓搭箭,速度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那將領剛瞄準就聽到了弓弦釋放的聲音。   箭矢飛出,將領絕望的發現自己的箭矢在後面。   叮!   俘虜只覺得頭頂一震,本來沒戴好的頭盔從頭上翻了下去。   重箭!   只有重箭纔有這等力道。   俘虜勒馬停住,正好第二支箭矢飛來。   噗!   俘虜落馬。   折克行回身看着將領。   那將領閉上眼睛,然後拱手:“折軍侯箭術高明,下官不及。”   折克行策馬回身,萬勝軍那邊歡呼了起來。   “軍侯威武!”   今日從開戰到現在,折克行兩次出手,一次比一次痛快,讓青澗城守軍不禁都爲之叫好。   軍中崇敬的是強者,一旦和敵軍廝殺,誰不希望自己的將領是個折克行這樣的?   “箭術不錯。”   種諤微微點頭,“只是兵法不知如何。大宋要北伐,首要安定西北,所以一旦大宋對外國戰,西北首當其衝。那時看的不是武勇,而是統軍謀劃之能……”   曹佾點頭,知道種諤說的一點都沒錯,但他還是說道:“論統軍之能,種知城只管來找某。”   你種諤老是盯着折克行幹啥?有本事衝着某來。   種諤看了他一眼,“國舅……”   他沒說話,但那輕視卻顯而易見,由此可見種諤的膽大。   曹佾惱怒,剛想噴,就聽有人喊道:“有騎兵……”   衆人回頭,種諤舉起望遠鏡看去,就看到了數千騎兵正在疾馳而來。   “是大宋騎兵。”   種諤心中一鬆,接着就聽到了曹佾的笑聲。   “哈哈哈哈……安北來了,哈哈哈哈!”   種諤再度舉起望遠鏡,在那羣騎兵的前方尋找,終於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沈安來了。”   他放下望遠鏡,對麾下將領說道:“他在汴梁就是一條惡棍,官家最喜歡看到他攪和……輕易不會放他來邊塞。他這一來……某有預感,梁氏那個娘們估摸着要倒黴了。”   身邊的將領說道:“知城,那個什麼……沈安和梁氏朝朝暮暮的,這還怎麼打?”   種諤回頭看着他,皺眉道:“蠢貨,上次他們在青澗城裏談判,兩人單獨見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怎麼有私情?”   將領低頭認錯,身後有人嘀咕道:“一炷香……一炷香的時辰能幹好些事呢!”   衆人不禁愕然。   騎兵轟然而至,近前後,沈安看着他們,沉聲問道:“說情況。”   他是奉命來處置西北邊事,曹佾和種諤都得聽令。   “我軍昨日過了青化鎮,隨後就被西夏人盯住了,他們一直等到今日才動手,先前兩軍交戰,我軍用弩箭擊退了他們,隨即以五百騎追擊敵軍九百餘騎。兩軍騎兵廝殺時,折克行從側翼突入,斬殺敵將……敵軍潰敗!”   沈安看着渾身血跡的折克行,微微皺眉,“好。”   馬丹,動輒就玩什麼斬首,下次遇到硬茬子了看你怎麼玩!   “後來種知城恰好路過,攔截了潰兵……”   臥槽尼瑪!   哪怕種諤自詡儒將,可此刻也想提刀把曹佾給剁了。   某是路過?   還只是攔截了潰兵!   某是來接應你們的好不好?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種諤面色微紅,沈安說道:“該誰的功勞就是誰的。”   這一點他不會有半點偏袒,也丟不起這個人。   曹佾乾笑道:“雖然是運氣,可運氣也是功勞啊!”   種諤盯着他,“國舅武藝如何?”   “比你強!”   沈安一句話就讓種諤偃旗息鼓了。   別的沈安會吹牛,武藝這個他不會,這點節操他還是相信的。   也就是說,自己竟然不是曹佾這個老紈絝的對手?   斬殺敵軍這個他沒問題,率軍衝陣也沒問題,可若是和折克行先前的斬首相比,他差遠了。   但曹佾竟然也有這般厲害嗎?   他不知道曹佾有個更厲害的大姐。   曹佾這一瞬也想到了大姐,不禁嘆息了一聲。   若是大姐上了沙場,怕是會名震天下吧。   到青澗城時已經是傍晚了,晚霞映紅了天邊,沈安舉起望遠鏡,看到了一騎遠來。   血紅的陽光照在這騎兵的身上,伴隨着他疾馳而來。   近前後,卻是個斥候。   “一人去打探消息?”   沈安覺得這個不大對頭。   一般斥候出門少說四五人。   “其他兄弟戰死了。”   這斥候的身上有着濃郁的血腥味,稟告道:“嵬夷山說日子難過,想求些糧草……”   沈安眯眼問道:“嵬夷山是誰?”   種諤說道:“對面綏州的部族頭領之一,實力不俗。”   沈安想了想,“此人可有歸降之意?”   種諤看着他,眼中有驚訝之色,“有這個意思。”   沈安只是憑着一句話就想到了嵬夷山歸降的可能性……讓正在籌劃此事的種諤不禁有些喫驚。   果然是眼光銳利啊!   進城後,沈安顧不得洗漱,就叫了將領們來議事。   “西北不寧,朝中也不寧。所以某此次來西北,首要是查清西夏的動向,爲此,官家給了某臨機之權!”   沈安看着種諤,有些期待這位跳出來。   種諤的膽大和肆無忌憚他時有耳聞,但他並不覺得有多大的錯。就一個,對麾下犯錯的將士下狠手,這讓沈安對他沒什麼好感。   這等御下姿態大抵出自於優越感。大儒的後代啊!儒將什麼的,自然和賊配軍不同。   所以他淡淡的看着種諤,問道:“種知城可有看法?”   種諤但凡敢跋扈,沈安一聲令下,今日就能拿下他。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折克行握着刀柄,冷冷的看着種諤,只要沈安一聲令下,他保證瞬間就衝過去,拿下種諤。   至於青澗城那些將領,聞小種站在沈安的身後呢,看他右手下垂的模樣,分明就是準備好了小鐵釺。   這是殺威棍!   按理該是種諤給沈安和曹佾等人殺威棍,可沈安卻反客爲主,直接逼迫他種諤低頭,是可忍……   種諤看着沈安,見他神色平靜,甚至是有些似笑非笑的,就說道:“一切由沈郡公做主,不過若是事有不諧……”   他已經開始策劃嵬夷山的歸降了,沈安一來就要接手,沒問題,你接手,但出了問題算誰的?   沈安淡淡的道:“沈某旁的沒有,擔當從不缺。”   不就是當地的部族首領嗎,若是不妥,直接滅了就是。   “是。”   種諤低頭。   折克行退後一步,有些失望。   還是少了血性啊!   “去聯絡嵬夷山,就說沈某到了,問他何去何從。”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給他三日,三日後,不來就不用來了。還有他的兄長嵬名山,可願意來降?若是願意就一起來,不願意……大軍壓境,玉石俱焚!”   種諤還以爲沈安有什麼高明的手段,沒想到竟然是威脅。   “那些人剛烈……”   你沈安莫要輕視了那些部族,免得喫虧。   “剛烈?”沈安微微一笑,“只管去傳話,剛烈……某就用錘子把它砸軟!”   種諤嘆息一聲,覺得這次怕是動兵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他所追求的境界。沈安號稱名將,卻只會用威脅來逼迫對手……   這個名將,某比他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