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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發狂的左路軍

  折繼閔去了之後,折克柔就成了衆兄弟的老大,但和弟弟折克行早早就去了京城當人質不同,他一直跟在叔父折繼祖的身邊,算是享福吧。   如今數年過去了,他在西北變成了個純正的折家子,而弟弟折克行在京城據說混的也不錯,竟然成了萬勝軍的都虞侯。   消息傳來時,折克柔喝得大醉,歡喜的不行。   父親去了,幾兄弟的未來會如何,這是他一直在發愁的事。   叔父對他很好,但凡有機會都讓他上,這是彌補。   當年折繼閔去了之後,折克柔幾兄弟還小,不可能接班,所以折繼祖才能兄終弟及。   以後呢?   他不知道。   但弟弟混的好,他也就放心了。   此次折克行跟着中路軍出征,折克柔也在關注着,可中路軍一直沒消息,讓他也是有些擔心。   此刻他在歡喜的大笑着。   “安北拿下了鹽州?”   折繼祖的腦海裏浮現了附近的地圖,“洪州,鹽州,好快!和咱們差不多了。”   右路軍在他的率領下,連克左廂軍司和銀州,他開始還覺得自己獨佔鰲頭,可現在沈安竟然和他持平。   一時間折繼祖不禁生出了些惺惺相惜的心思。   “這不是韓相的人。”   來報信的騎兵經過了身份覈查,被帶了過來。   “知城,這是沈郡公的人。”   來人是鄉兵,見到折繼祖拱手,“郎君統軍一戰下洪州,隨即全殲宥州敵軍,第三戰攻下鹽州,郎君有交代……”   折繼祖身後的折家子們和衆將都在狂喜着,幾乎不敢相信。聽到交代,他們不禁就坐直了身體。   “安北有何話說?”   這一刻折繼祖這個‘安北’說的與有榮焉。   唯有關係親密的人才能這麼稱呼沈安,否則他只能稱呼沈安爲‘沈郡公’,或是‘沈龍圖’。   三城啊!   左路軍打下兩城,驕傲的不行,可現在沈安的戰績一出,那些傲氣都被壓下去了。   鄉兵看了一眼折家子們,說道:“郎君說折郎君第一戰中規中矩,第二戰勢若瘋虎,第三戰跟着刀斧手們衝進鹽州城,所向無敵……”   第一戰折克行沒啥表現的機會,第二戰在宥州城外,他帶着萬勝軍堵截守軍,第三戰他第一批衝進了鹽州城,無人能敵。   “郎君說假以時日,折郎君當然能成爲折無敵!”   折無敵提前亮相了!   “遵道竟然這般嗎?”   折繼祖歡喜的道:“他可還好?”   鄉兵說道:“折郎君很好,我等出發時,郎君已經領軍去打韋州了,有話對知州說。”   他看看左右。   折繼祖說道:“都是能放心的。”   鄉兵這才轉述了沈安的話,“郡公說了,打下夏州之後,右路軍當馬不停蹄趕往靈州。”   有人問道:“路上怕是會有敵軍攔截。”   鄉兵看了那人一眼,說道:“我軍會橫掃這一路的敵軍,右路軍可無需考慮攔截。”   這話硬的有些梗人,卻格外的自信。   鄉兵衝着折繼祖拱手,“我等要些糧草,馬上要去追趕郎君了。”   折繼祖安排人帶他們去補給,等他們走後,揮手就是一巴掌。   一個折家子捂着臉不敢說話。   折繼祖緩緩說道:“中路軍已經打下了三地,此戰頭功已經是他們的了,可安北還是派人來報信,就是想讓咱們少些顧慮,儘快趕到靈州去,知道早早的去了靈州做什麼嗎?”   衆人低頭。   “是去立功!”   折繼祖皺眉道:“安北這是念舊情,但更是看在了遵道的情分上,否則他大可不搭理咱們,等韓相那邊派人來傳遞消息,咱們怕是還矇在鼓裏。”   他看了折克柔一眼,頷首道:“遵道不錯,此戰後,他也算是聲名鵲起了。”   “至於什麼路上的攔截,敵軍主力已去,小股人馬的攔截怕什麼?還有臉問,老夫都沒臉聽!聽聽安北的安排,這一路的阻截他會掃平,什麼意思?爲了咱們右路軍,他要派出一股騎兵去掃蕩萬井口到靈州一線,這般有情有義的人,你也有臉說什麼擔心路上有敵軍阻攔……這話像是什麼?”   折克柔不悅的道:“像是搪塞!把安北的好心當做是驢肝肺。”   “正是。”折繼祖越說越生氣,“看看你們,小心眼到了這等地步,再看看安北,他把事做在了前面,卻不居功,你等何時纔能有這等胸襟和氣度?若是有了,老夫死了才安心。”   衆人凜然,被打的折家子低頭認錯。   折繼祖嘆道:“安北爲何要讓折家趕緊立功?誰知道?”   折克柔說道:“叔父,大宋越發的強大了,此戰之後,麟府路左側再無威脅,唯一要防備的就是右側的遼人,麟府路……越來越不重要了。”   “立之你能想到這個,老夫算是放心了。”   折克柔的字是立之。   折繼祖欣慰的道:“此戰之前,老夫還得要看看,看看大宋能否擊敗西夏人,可安北閃電般的拿下三城,讓老夫知道一件事……西夏不會再是大宋的心腹之患了。”   “而後就是遼人,可遼人近幾年在大宋的手中可沒討過好,耶律洪基親征都被擊敗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遼人的威脅越來越小,而麟府路就變得無足輕重了。麟府路以後大概會成爲一個地方小城,可折家怎麼辦?”   折繼祖欣慰的道:“幸而遵道在汴梁認識了安北,早早的就讓兩家成了一家人,有沈安在,就能影響到大王,還有包相他們,以後的折家纔有了保證。知道嗎?老夫這幾年也在京城經營了一番,想結識些重臣,可不管是送禮還是示好,無人答應,只是還客氣,後來老夫才知道,這客氣大概也是看在了安北的面子上。”   衆人這才知道這裏面有如此的內裏,不禁唏噓不已。   “安北雖然年輕,可官家說了,若非是他的年紀,少說現在就能做個三司使。他文能做宰輔,武呢?武能率軍滅國,這樣的臣子,只要知道分寸,老夫告訴你們,以後他就是大宋百年來的第一名臣,大概會後無來者了。”   折克柔說道:“遵道出發前來了書信,說官家封了安北爲直龍圖閣。”   這事兒他一直沒顧得上說,此刻見到衆人一臉的理所當然,顯然覺得這個官職就該是沈安的。   “竟然到這一步了嗎?”   折繼祖讚道:“果然是少年有爲啊!”   折克柔說道:“他此戰橫掃三城,消息傳出去後,汴梁會狂歡,各軍會士氣大振,而西夏人會惶然不安,叔父,此戰大宋必勝!”   “對,大宋必勝!”   折繼祖心頭火熱,歡喜的道:“趕緊,咱們趕緊打下夏州,然後趕去打靈州,要快。”   ……   西壽軍司四周都是山,堪稱是險要。   這樣的堅城此刻卻在搖搖欲墜。   “火油彈……放!”   一片黑點飛上了城頭,然後迸發出許多火焰,城頭頓時慘叫不斷。   “軍主,敵軍用沙土在滅火!”   火頭沒多久就被滅掉了。   大軍在嚴陣以待,只有投石機在不斷的發射着。   陳宏罵道:“特麼的!這些敵軍都變狡猾了,令投石機投射火藥罐……”   “有急報!”   後面來了一隊騎兵,衆人讓開一條道給他們上前。   “何事?”   久攻不下之後,陳宏的火氣也變大了。   來人近前喊道:“韓相軍令……”   陳宏馬上就坐直了身體。   “中路軍沈安連下洪州、宥州和鹽州三城,陳宏你這個畜生還要在西壽軍司耽誤到什麼時候?若是不成,老夫親自來攻城!”   “什麼?”   陳宏的眼睛都紅了,“沈安竟然打下了三城?他這是……難道是空城嗎?”   這尼瑪是三座堅城啊!他沈安怎麼那麼快就打下來了。   以後的五路伐夏各路的進展不同,面對堅城時格外的艱難,很難形成合力。   來人喝道:“韓相親令!”   文書遞了過來,陳宏仔細看了,再抬頭時,眼中全是瘋狂。   “弩箭覆蓋城頭,投石機,把能砸的都砸上去,其他人……”陳宏拔出長刀,喊道:“今日不破城,某就戰死在城下,兄弟們,跟着某來!”   瘋了!   信使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弩手一批批的衝出去,進入射程後就用箭雨覆蓋了城頭。   “敵軍的投石機……”   尖利的喊聲中,幾枚石彈從城中飛了出來,重重的砸在地上。其中一枚石彈擊中了弩陣,橫掃出一路的血肉。   可沒人退縮,後續的弩手馬上上前,填補了這個空白。   陳宏已經下馬了,帶頭衝了過去。   身後的將士們嗷嗷叫着,冒着箭雨和石彈在衝鋒。   城頭出現了敵軍的身影,旋即被弩箭覆蓋,死傷慘重。可敵軍猶自不肯退,依舊前赴後繼的衝上城頭來。   他們一旦退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火藥包!”   這一路宋軍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到了城下後,有百餘人抱着火藥包就往城下跑去。   “放箭!”   城頭有箭矢落下,奔跑中的宋軍不斷有人倒下。   “去接替他們!”   陳宏知道自己犯錯了。   他前面用的是傳統的攻擊速度,準備慢慢削弱守軍,然後再發動總攻。   他覺得這樣也不錯,可沒想到沈安卻發狂了,竟然短時間就橫掃中路,讓他再無退路。   左路軍若是不能打下西壽軍司,那麼中路軍將被迫獨自承受敵軍的反撲。   這個責任你陳宏能承擔嗎?   不能!   所以他豁出去了。   “接替!”   他冷酷的下達了命令,有軍士衝上去,撿起火藥包繼續前衝。   城頭的敵軍大抵也發現了宋軍的企圖,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箭矢依舊不斷飛下來。   在付出了數百人的代價之後,火藥包就位。   城門不能炸,因爲後面全被堵死了,炸開也無用。   所以陳宏準備炸塌城牆。   “點火!”   箭雨不停傾瀉下來,每一刻給宋軍造成的傷亡讓陳宏心痛不已,這也是他一直不肯發動總攻的緣故。   心太軟!   這是他的毛病。   “退後!”   宋軍開始後撤,城頭的敵軍在大笑。   一百多個大火藥包啊!   這能炸出什麼效果來?   引線燃燒到了最後……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陳宏的耳朵嗡嗡作響,他張開嘴巴,看着前方。   硝煙瀰漫中,那一段城牆緩緩的搖晃着,然後帶着城頭的敵軍開始垮塌。   轟!   城牆倒塌,塵土飛揚!   “萬勝!”   這一路宋軍損失了超過千人,等的就是這一刻。   “殺敵!”   總攻開始了。   無數宋軍蜂擁而上,隨即城中展開了廝殺。   “某斬殺敵將!”   “萬勝!”   “……”   一個多時辰後,一面宋字大旗被豎立在城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