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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4章 爆炸,宮中慌亂

  趙顥弄了一個竹條編的大筐,下面墊幾層細竹片編的東西,把尿土放進去。   把大筐吊起來,下面放個木桶,然後開始用熱水澆淋。   千辛萬苦弄了許多水,然後熬製……   過程就不贅述了,最後得了不少結晶體。   一股子奇怪的氣味瀰漫在附近,這幾日無風,全讓趙顥自己享受了。   二大王病了。   他挑着木桶操練的事蹟深深的打動了大家,於是有人偷偷去告狀,說是二大王怕是抽抽了。   老孃的兒子能抽抽?   高滔滔令人抽了告狀的人一頓,可卻壓不住傳言。   瘋了!   二大王真的瘋了。   每天在燒水,旁人壓根不給靠近,誰敢靠近就是一瓢滾水。   親孃啊!那真是滾水!   要是被潑在身上,怕是會皮開肉綻。   而且那附近總是有股子很銷魂的味道,有人說是騷味,騷的讓人難受,讓人乾嘔不止,可二大王卻甘之如飴讓人很是費解。   過了兩天,趙顥說是自己的牀上有蟲子,叫人去要硫磺來燻。   硫磺入藥歷史悠久,號稱藥中的大將,兇猛無比啊!   聽聞二大王想用硫磺來燻牀,幾個御醫搖頭晃腦的讚歎了一番,又引經據典的說了用硫磺燻牀的好處,引得衆人一陣讚歎。   有人說道:“二大王竟然頗知藥理,若是能學了醫術,想來也是一段佳話。”   衆人都笑了笑。   “二大王無事嘛。”   趙老二沒事幹,不,是不能幹事,免得引發忌憚。   若是能教授他醫術,想來以聖人對子女的溺愛,那位師傅定然會青雲直上。   “說是他想學雜學。”   “可聖人卻不許,說是容易引發爭鬥。”   “雜學……那是項莊舞劍,他們是針對的沈郡公,二大王只是池魚之殃罷了。聖人不想二大王摻和進去也是一片慈心。你們想想,二大王若是摻和了進去,那豈不就是摻和了政爭?”   衆人點頭。   “誰都能摻和,就皇子不能。”   “皇子不能選邊站啊!”   “沈郡公怕是會生氣吧。”   “那有何用?”   “聖人出手了,他就算是氣個半死也無濟於事。”   “連官家都沒辦法呢!”   一陣輕笑後,有人說道:“當今官家和聖人……也是一頓佳話嘛!”   官家和聖人伉儷情深,這個真算是佳話。   而趙顥得了硫磺後,只是笑了笑。   這天氣冷,每日還是燒了炭盆。   宮中的木炭自然是極好的,加上硫磺,又加上他幾番折騰出來的尿土結晶。   按照沈安交代的比例和方法,最後得出了一罈子東西。   “這個東西真有用?”   一堆白土而已,外加每日都能見到了木炭,就是硫磺少見些。   可以前煉丹的道人沒少用硫磺啊!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就成了他脫困的寶貝。   試試吧。   選在什麼時候呢?   白天嗎?   趙顥搖頭,他覺得白天不大好。   因爲這東西一旦發作起來,火光必然是有的。   可大白天能有幾個人看到火光。   若是沒人看見,那豈不是錦衣夜行?   不,給給瞎子拋媚眼。   於是他依舊選擇在了晚上。   夜不深,人不靜。   趙顥把罈子弄了出來,然後插了根自己弄的引線。   放在哪裏呢?   趙顥覺得還是放在牆邊最好。   他把罈子放在牆邊,回身,見沒人出來,心中大定。   他拿着燭臺出來,點燃了引線,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他剛跑進屋裏,側面有個內侍大抵是想拉屎,就打着哈欠出來。   冷天上茅廁就是受罪啊!   “回去!”   趙顥喊了一嗓子,那內侍卻只是一愣,然後回身準備過去。   “二大王又病了?”   轟!   爆炸聲中,火光一衝。   氣浪馬上就席捲而來。   圍牆轟然倒塌,泥沙碎屑四處飛濺。   內侍只覺得背後被誰給推了一下,然後就趴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   巨大的恐懼讓他括約肌一鬆,接着屎尿齊流。   趙顥出了房間,呆呆的看着前方。   臥槽!   沈安!   沈郡公!   安北兇!   沈大爺!   糞坑裏竟然真的刨出了火藥。   你教的竟然是真的。   內侍宮女們都出來了。   大家都在看着硝煙未散之處。   那一截圍牆已經倒塌了,周圍一片狼藉。   衆人看着趙顥。   二大王,您這是弄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啊!   ……   轟!   趙曙和高滔滔正準備就寢了,聽到爆炸聲後,他下意識的就喊道:“有逆賊!”   他見識過火器的操練,所以印象深刻,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什麼。   “保護官家,保護聖人!”   陳忠珩出現了,他衝進來,先是確定牀上的帝后無恙,纔回身喊道:“去皇城司,告訴張八年宮中有人謀逆!”   有內侍狂奔而去。   “都站在外面,拿着東西,凳子好,木棍也行,你……你拿着枕頭作甚?”   陳忠珩一陣指揮,殿外就初步形成了一條防線。   ……   爆炸聲傳到曹太后那裏時,她正在看經文。   深宮寂寞,若是沒有排遣的法子,人會被逼瘋。   看經文,從經文裏尋找安靜的力量,這是許多人的共同選擇。   聽到爆炸聲後,外面的飛燕驚呼道:“有火光!”   昭君正在外間烤火,聽到聲音就跑進來。   “娘娘……”   不知何時,曹太后已經手持長刀,腳下也換了一雙輕便的鞋子。   “慌什麼?”   她疾步往外走去。   “聽聲音是在前面,若是有人謀逆,必定是往帝后那邊去,身強力壯的都跟着老身來,其他人留守,不得妄動,否則軍律無情。”   她情不自禁的就用了軍律這個詞,女官夏爽猶豫了一下,就拿起一枚粗針跟在了後面。   宮中有些慌亂,四處都有人在亂跑。   “各自回去,誰敢在外面亂跑的,一概拿下,做謀逆處置。”   人心惶惶之際,手中拎着長刀的曹太后就像是定海神針。   那些人惶然站在邊上,曹太后沉聲道:“都回去,稍後各處檢查,不在本位的拿下了再說。”   “遵命。”   無數人低頭,曹太后帶着人一路去了帝后那裏。   那裏此刻已經多了幾十名強壯的內侍,看似堅不可摧。   “愚蠢!”   曹太后毫不客氣地罵道:“此刻最要緊的把帝后帶到別的地方去,逆賊若是來尋尋不到,就會擔心皇城司的人打進來,繼而心亂如麻,敵軍心亂如麻,咱們自然就能從容應對……”   一番話說的陳忠珩無地自容。   曹太后問道:“官家和皇后呢?”   “娘娘。”   趙曙出來了,拱手道:“卻不小心驚擾了娘娘。”   曹太后目光轉冷,長刀指着趙曙身後的兩個內侍。   “退後!”   趙曙心中一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擔心他被劫持啊!   那兩個內侍退後後,曹太后心中一鬆,說道:“官家可去別的地方,這裏就留下皇后即可。”   這是準備用高滔滔來當誘餌……   娘娘真是殺伐果斷啊!   這些人哪裏見識過這等果決的手段,一時間都服氣了。   趙曙搖頭,裏面的高滔滔卻說道:“官家只管去。”   曹太后一雙濃眉皺起,“官家自去,老身在此陪着皇后。”   若是要犧牲,老孃也在這裏。   豪氣干雲啊!   趙曙心中欽佩,剛想說話,就見一人飛奔而來,卻是張八年。   “張都知來了,好了好了。”   衆人一陣歡呼。   “逆賊何在?”趙曙面色鐵青,發誓一定要讓那些逆賊死無葬身之地。   不,弄死了逆賊之後,他們的家眷也不能放過,全數趕到靈州去牧馬。   張八年先是對曹太后拱手,眼中多了欽佩之色,然後才稟告道:“官家,並無逆賊。”   “那先前的爆炸是哪來的?”   趙曙的面色更難看了,“宮中並無火藥,哪來的?”   高滔滔見無事也出來了,後怕之餘就說道:“那火藥可是攻城略地的兵家利器,爲何會突兀的出現在宮中,臣妾看這是裏外勾結,定然有內賊。”   趙曙點頭。   兩口子都被氣炸了,張八年卻冷冷的道:“是二大王那裏發出的爆炸。”   “二郎?”   高滔滔一愣,“二郎不是每日讀書嗎?不好,誰要害二郎?二郎可無恙?”   這是母親的本能反應。   此刻高滔滔的眼神兇狠,張八年看着想到了自己當年追殺聞先生時遇到的野狼。   那野狼有了身孕,當時的眼神就和此刻的高滔滔差不多。   他低頭道:“二大王無恙。”   高滔滔鬆了一口氣,“官家,臣妾想去看看二郎。”   趙曙說道:“一起吧。”   夫妻倆一路去了趙顥那裏。   皇子出閣後就不能在後宮居住,和趙頊一般,趙顥也是獨居,只是地盤不大。   官家和聖人一起來了,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站成排,趙曙一一看去,最後是趙顥。   趙顥看着有些歡喜,拱手道:“驚擾了官家聖人,臣有罪。”   “二郎……”   高滔滔急匆匆的過去,這裏捏捏那裏摸摸,就問可曾受傷。   少年意氣,覺得這個世界都是自己的,哪裏耐煩這個。   “臣好着呢。”   高滔滔見他好好的,回身就準備查問。   趙曙已經站在了垮塌的圍牆處。   他嗅到了一些熟悉的硝煙味道。   “誰幹的?”   衆人默然。   “火藥乃是利器,宮中怎會出現?張八年!”   趙曙的聲音陡然一冷。   “臣在。”   張八年出來,大家知道要見血了。   趙曙冷冷的道:“查清楚,但凡涉及的,全數拿下,朕只要消息!”   這是讓張八年放手去做,一切後果他來擋着。   張八年剛想答應,趙顥尷尬的道:“官家,這……這是臣胡鬧弄出來的。”   嗯?   趙曙看着他,目光中多了狐疑。   帝王本能迴歸之後,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兒子怕是被誰給蠱惑了。   “全數拿下!”   發飆的帝王是不講道理的,伺候趙顥的人都跪下了,有人喊道:“官家,小的冤枉啊!”   “官家,真是臣做的。”趙顥此刻又想起了沈安的話。   ——你若是讓別人摻和,會出人命的。   果然,現在沒讓人摻和都要出事了。   他跪下道:“臣不敢妄言。”   趙曙看着他,冷冷的道:“你哪來的火藥?”   趙顥看看四周,趙曙冷哼一聲,陳忠珩說道:“都各自回屋等候處置。”   等閒雜人等走了之後,趙顥說道:“臣是用雜學裏的學識,自己弄成了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