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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你對沈安的鈔能力一無所知

  攻破皇宮後,裏面只發現了兩個皇子,剩下一個無影無蹤。   這是個隱患。   也是李日尊的得意手筆。   三人一起出宮目標太大,一人才能無聲無息。   沈安就坐在皇宮外面喝茶。   各處發現不斷被傳遞過來。   “優先封存各種文書以及各處衙門,但凡是寫着字的都封存起來,隨後令人去甄別,有用的全數帶回汴梁。”   那些資料纔是沈安最看重的。   李日尊依舊坐在牆邊,冷笑道:“你這是在做無用功。”   沈安沒搭理他,曬着太陽,覺着很舒坦。   一騎飛快而來,近前說道:“郡公,發現了李日尊的兒子!”   “好!”   沈安哈哈一笑,起身道:“帶了來!”   李日尊不安的磨了一下屁股,冷笑道:“這是想欺詐朕嗎?”   沈安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什麼叫做人心?你以爲自己的恩德能讓交趾人感激零涕,能爲你效死?你想多了。”   沈安來自於後世,在那個媒介爆炸的時代,他接觸過許多信息。比如說歷朝歷代的歷史信息。那些信息讓他知道,原來忠誠是個奢侈品。那還是文明鼎盛的中原,何況近乎於半蠻荒的交趾!   李日尊在看着前方,心生僥倖。   沈安又坐了下來。   “來了來了!”   一隊軍士簇擁着一個男子來了。   李日尊不禁緩緩站了起來,他的雙手被綁着,加之養尊處優,所以起身很是艱難。   “二郎!”   當見到那個男子時,他不禁悲呼一聲,“你爲何被他們抓了?”   那個男子掙扎了一下,然後哽咽道:“那家人出賣了臣。”   “逆賊,全家都該處死的逆賊!”   李日尊絕望的在叫罵着,“朕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   三個兒子被一網打盡,大越國……以後的大越國什麼情況都和他一家子沒關係了。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此刻的李日尊就像是個輸光了家產的賭徒,癱坐在那裏嚎哭起來。   來稟告消息的種諤見狀微笑道:“大事定矣!”   李日尊父子被擒,交趾羣龍無首,就算是要鬧騰,規模也大不到哪去。   “郡公!”一個將領帶着人回來了,一臉的狂喜:“發現了藏寶!”   “好!”沈安歡喜的道:“大軍出動,每日人喫馬嚼的耗費不少,三司那邊的韓相大概想把某給生吞活剝了,如今找到了寶貝,也算是一個補償,走,看看去。”   那些錢財都藏匿在了一個破落的院子裏。院子從外面看去,院牆潮溼,牆縫中密佈青苔,整體有些往外歪斜,讓人覺着下一刻就會倒塌。   進去之後,裏面已經成了一個工地。   “郡公請看,就在這個石碑下面。”   院子裏擺放着一塊石碑,一看就是墓碑的半成品。   這等東西一般人都覺得忌諱,不肯去觸碰。   可就在石碑的邊上,幾塊鋪墊的青石被掀開,露出了下面的一個通道。   沈安拾級而下,覺得空氣很污濁。   下面是被挖空的暗室,此刻火把燃燒着,照亮了周圍。   全是箱子!   這裏密密麻麻的堆積着許多箱子,大多都打開了。   “全是金銀珠寶。”   沈安隨手拿起一塊金錠,微笑道:“李家統治交趾多年,這些便是他們的積累。還有那些權貴豪紳的,等某回到汴梁時,看看誰敢說開戰虧本。”   他心滿意足的拍拍手,“馬上清點清楚。”   此戰路途遙遠,補給從廣南西路一路運送過來,路上人喫馬嚼的,耗費之大,一般人壓根就無法想象。   韓絳應該是很頭痛吧?   沈安不厚道的笑了笑。   隨即開始清點數目。   一個交趾男子被帶到了沈安的身前,軍士介紹道:“郡公,此人叫做陳四,當時李日尊令人搬運錢財來此處,那些人事後都被處死了,就他逃了出來。”   陳四看着很是膽怯,沈安看了他一眼,問道:“爲何不隱藏下來,等以後再來起出錢財,如此,這些都是你的了。”   “郡公,小人一心向着大宋……”   “說實話。”沈安覺着這種話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你一個交趾人,談什麼對大宋的忠心。大宋沒給你什麼好處,你哪來的忠心?   “小人……”陳四尷尬的道:“這院子是一家商人的產業,那家人……那家人先前投奔了大宋,還獻出了八成家產,小人覺着這院子他們定然不會丟棄。”   沈安微笑道:“你是個好人。”   回過頭他吩咐道:“馬上去拿了那個商人,拷打。”   陳四不解,被嚇到了。   沈安忍住歡喜,“那人投獻了八成家產,看似很堅定投靠了大宋,可此刻看來,他卻是丟車保帥,用那八成家產作掩護,實則是想保住這裏的錢財。”   陳四這才恍然大悟,他渾身冷汗,跪下道:“多謝郡公救命之恩!”   若是他今日不告密,想着以後獨吞這裏的錢財,多半會遇到那個商人,到時候那商人已經成了大宋信任的人,弄死他和弄死一隻螻蟻沒區別。   這等手段在沈安的眼中無所遁形,他覺得又抓到了一條大魚,心情極爲愉悅。   晚些時候,有人彙總了各處的情況,稟告道:“郡公,此處有金子……”   一連串數字報出來,最後得出了答案,“各等財物匯攏兌換,合計有一百六十九萬餘貫!”   沈安深吸一口氣,眉間全是輕鬆。   “一百六十九萬貫吶!”   這下出徵的軍費算是補了不少,韓絳應當會歡喜吧。   想到出征前韓絳說若是繳獲上了百萬貫,回汴梁隨便沈安指定地方,他請客喝酒,沈安不禁就笑了。   汴梁有高檔酒宴,一桌喫下來韓絳也得肉痛一把。   他上了地面,就見一個交趾男子跪在邊上被拷打。   “郡公,這就是那商人。”   那人見到沈安和陳四後,就喊了起來,看着一臉的慷慨激昂。   沈安皺眉,“有些吵。”   有人剛想說話,李寶玖突然拔刀走了過去。   他伸手捏住那人的兩邊臉頰,一用力,那人就張開嘴。   李寶玖把長刀插進去,一攪……世界馬上就安靜了。   衆人只覺得脊背發寒,再看向李寶玖時,目光中都多了些異樣。   李寶玖一直跟在沈安的身邊,用長刀和弓箭護衛沈安,平時看着不吭不哈的,沒想到下手這般狠辣,讓人頭皮發麻。   那人張開嘴,裏面全是血肉。   陳四突然跪下,哭喊道:“郡公,小人並無功勞,小人不敢領受那半成的錢財啊!”   沈安微笑道:“某說話算話,你只管安心拿了這錢,晚些一家子隨軍遷往汴梁。”   “郡公饒命!”   陳四哭的和一個孩子般的無助,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全是恐懼。   呃!   有必要這樣嗎?   沈安無奈的道:“某說出的話不可能反悔!”   領軍作戰必須要一諾千金,否則後患無窮。   陳四這是被李寶玖的手段給嚇壞了,覺着自己遲早會被沈安叫人幹掉。   “給他錢!”   沈安指指陳四,然後帶着人回去了。   他的事情有很多,交趾南方還有軍隊,必須要一一清剿乾淨,還有水軍的消息沒到。   這邊有人弄了金子來,稱重摺算之後,全部給了陳四。   陳四惶然,那文官傲然道:“郡公在汴梁說斷誰的腿就斷誰的腿,你這點錢……郡公乃是大宋首富,你這點錢他壓根就看不上,明白嗎?只管收了去。”   八萬多貫啊!   陳四看着這堆金子在發呆,再抬頭時,淚水盈眶,“多謝郡公,多謝郡公!郡公以德服人……郡公果然是以德服人吶!”   以德服人的沈安看到了秦臻。   秦臻帶着一隊騎兵衝了過來,見到沈安後,急忙下馬行禮。   沈安一直在擔心水軍,但擔心無用,反而會影響軍心士氣。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水軍被擊潰的準備,所以在見到秦臻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   秦臻說道:“郡公,一日前我軍遭遇敵軍五萬餘,我軍攔截,奮勇廝殺……”   沈安握緊了雙拳。   一萬餘對五萬餘,水軍危險了。   “常建仁率五百悍卒突擊,一路斬殺敵軍無數,最後斬殺敵將,斬落大旗,敵軍潰敗……”   “好!”沈安心中大石落地,他拍了拍秦臻的肩膀,欣慰的道:“幹得漂亮!常建仁呢?”   那個排骨畫師啊!竟然能給我帶來那麼大的驚喜嗎?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常建仁了。   “常建仁在歇息。”   秦臻說道:“那一戰之後,他渾身多處有傷,筋疲力盡。”   沈安點頭,吩咐道:“把常建仁的武勇告知全軍。”   稍後全城歡呼。   而放下心來的沈安卻在睡覺。   大事定矣,他渾身放鬆的大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   天邊的晚霞映照在升龍城中,給人以懶洋洋的感覺。   沈安起牀,伸個懶腰後,開門出去。   門外站着李寶玖,這個西夏漢子自從跟了沈安後,就把他的安全視爲自己的生命。   和三心二意,只是看在果果的面子上來保護自己的聞小種相比,沈安覺得李寶玖纔是盡忠職守的典範。   “郎君!”   李寶玖看着有些疲憊,沈安說道:“趕緊去睡覺。”   “可這裏是交趾。”李寶玖的大宋話說的有模有樣,偶爾還能蹦幾個成語出來。   “安心。”沈安伸個懶腰,看着天邊的晚霞,覺着人生美好。   “郡公!”   種諤等人來了,看樣子等了不少時間。   “何事?”   沈安發現他們的面色不大好看,殺氣騰騰的。   “郡公,有人偷襲了咱們的人。”   瞬間沈安就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淡淡問道:“死傷多少?”   “死三人,傷十五人。”   “抓到了嗎?”   “抓到三十餘人。”   沈安毫不猶豫的道:“立刻把他們吊死在街頭。”   這是來自於沈安的報復,可後續怎麼辦?   當街頭上多了三十餘具屍骸時,城中的氣氛越發的詭異了。   交趾人不安分!   怎麼辦?   “郡公,鎮壓吧!”   諸將眼睛發紅,準備在城中來一次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