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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6章 出生的異象

  驕陽似火。   盛夏的太陽曬的人難受,許多人都不肯出門。   不出門的話也熱,憋着熱。有冰的人家就開始嘚瑟了,各種冰鎮美食輪番享受。   “小娘子……冰酪好了。”   廚房,曾二梅的聲音如穿雲箭般的在沈家上空迴盪,隨即沈家就沸騰了。   “二梅!”   果果的聲音中帶着歡喜。   “二梅二梅!”   這個是芋頭的聲音。   “好熱好熱!陳洛,你這個死鬼!”   曾二梅站在廚房門口,滿頭黑線的看着飛來的綠毛,真想把它給抓下來,然後用郎君教的那個什麼叫花雞的作法,做一道叫花鸚鵡。   綠毛落在了廚房的房頂,叫囂道:“死鬼,去給老孃倒夜壺!”   曾二梅的臉越發的黑了,正好芋頭跑了過來,她這才露出了笑臉,“大郎君要喫冰酪嗎?”   “要喫。”芋頭臉蛋通紅,“好熱,姑姑還不許歇息,說要背完那一段課文,好長。”   “大郎君越發的聰慧了。”曾二梅笑着進去,再出來時捧着一小碗冰酪,還有一個勺子。   果果也來了,花花一路小跑跟在後面,看到屋頂上的綠毛後,就咆哮了一聲。   “舔狗是沒有前途的。”   這毫無疑問就是沈安的話,當年用於勸說癡情的王雱,結果被賤鳥給學了去。   果果得了一碗冰酪,和芋頭坐在外面,用勺子努力的挖着。   “哥哥以前也做過,專門給我喫的。”   果果猛地想起了一個場景: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是來了遵道哥哥他們,哥哥就做了冰酪,讓自己在邊上喫。   那時候她就乖巧的坐在邊上,一個人努力的挖啊挖。   “哥哥何時才能回來呀?”   果果突然覺得冰酪都不美味了。   芋頭也抬頭髮呆,“姑姑,爹爹剛走的時候我好歡喜,覺着能玩了,可現在我又想爹爹了。”   果果帶着芋頭回了後院,在外面就聽到楊卓雪在嘀咕,兩人做個鬼臉,然後就跑了。   “毛豆,你馬上週歲了,可你爹爹卻遠在交趾,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呢!”   “娘!”   毛豆現在會叫娘了,算是一個喜事。   “娘子,郡王府送來了好果子,說是宮中才來的。”   趙五五歡喜的來了,還拎着一個籃子。   室內,毛豆站在楊卓雪的雙腿之上,好奇的看着進來的趙五五,還伸出左手指着她。   楊卓雪坐在凳子上,看着趙五五走進來。   陽光被趙五五短暫遮擋了一下,室內瞬間昏暗,旋即光明。   楊卓雪微微眯眼,問道:“郡王府這是有喜事嗎?”   趙五五微笑道:“娘子,郎君走之前去過包家和郡王府。”   楊卓雪哦了一聲,眼中有些明媚之色,“是了,官人總是擔心家中,就想讓包公和郡王看着沈家些。如此……有來有往方是長久之道,二梅剛做了些滷菜,送些好的過去。”   “是!”   趙五五把籃子遞過來,楊卓雪看了,就笑道:“送一半去果果那邊。”   等趙五五過去後,楊卓雪抱着毛豆,憧憬的道:“毛豆,等你爹爹歸來了,記得叫爹啊!”   “啊啊啊啊……”毛豆大爺手舞足蹈的叫嚷着。   趙五五去了果果那裏。   “五五!”   綠毛站在屋檐下的架子上,身體隨着架子微微擺動,“太大了,好累。”   這賤鳥每天滿家飛,經常聽到些私密話,然後就翻出來說。   趙五五氣得拿起一枚果子威脅道:“再胡說就把你砸死!”   “啊哦!”賤鳥閉嘴了。   趙五五進去。   午後的陽光近乎於白熾,玻璃窗邊上,少女安坐,手中拿着一隻筆,眉頭微蹙。她的睫毛很長,密密的,微微一動,又笑了起來。   “好了!”   果果畫了幾筆,一隻鳥兒就躍然紙上,趙五五近前一看,畫的卻是綠毛那隻賤鳥。   “這是誰送的?”   果果回頭見到了水果,不禁就樂了。   “是郡王府。”   “郡王府……”   果果放下畫筆,隨口般地說道:“水果咱們家是不缺的,郡王這般是想告訴外人,他在看着沈家,旁人別來生事。”   趙五五看着果果,心中讚賞不已。   這個少女看似被哥哥寵的天真無邪,可那只是一面。當沈安離去後,她偶爾的一言一行讓人知道,這個少女並非無用無能。   果果喫了一個果子,又洗了手,然後站在門外,說道:“嫂子定然是回禮了吧?”   “是。”   莊老實親自帶着回禮去了郡王府,郡王府的管家嗅到了香味,忍不住揭開食盒看了一眼,“是滷菜啊!好香,郡王最喜喫這個,再來些好酒,他老人家一日都快活。”   莊老實得意的道:“若論滷菜,汴梁誰能比我家的好,請郡王只管享用,不夠只管去說。”   郡王府的管家笑着應了,然後請莊老實進去喝茶。   這個待遇一般人享受不到,也就是交好的那幾家罷了,所以莊老實很是得意。   “郡王呢?”   莊老實看看四周,有些不解的道:“有些安靜了。”   他來過郡王府多次,經常能聽到老趙罵街,可今日卻安靜的有些怪異。   管家尷尬的道:“郡王去了宗正寺,最近宗室裏有人說官家太刻薄了些,郡王聽了就不高興,去收拾一番。”   莊老實說道:“難怪。”   ……   “……十三郎當年出生時,一屋子的紅光,還有異香。老夫在外面抬頭一看,竟然有一條龍盤在那裏,好大的一條龍……”   趙允讓坐在上首,吹噓的口沫橫飛,“那龍對着老夫點點頭,就一頭鑽進了產房裏,隨即老夫就聽到了十三郎的哭聲,哎!那哭聲果真是響亮啊!”   一屋子的宗親都在聽他吹牛筆,卻不敢反駁,只覺得憋屈之極。   前陣子有宗室子在酒後說當今官家太過刻薄,對宗室刻薄,對百官刻薄,對士紳刻薄,果然不是直系……   所謂的直系這個說法比較隱晦,實則就是暗指趙曙不是先帝的親生子,沐猴而冠。   趙允讓聽到了消息後就怒了,本來是要親自帶人去收拾,可趙曙早有準備,讓陳忠珩來攔截。   宗親說閒話就說吧,給他們說,別管。你越管他們越嘚瑟。都是一羣親戚,說閒話難道趙曙能下狠手收拾?那隻會導致宗親反目。   陳忠珩拼死攔住了暴怒的老趙,可緩了緩後,他還是召集了宗室的一羣人來議事。   大夥兒心知肚明今日議的是什麼事,只是沒想到老趙這麼不要臉,吹噓的天花亂墜。   “老夫當年覺着這等異兆太過駭人,加之先帝穩固,老夫就把此事壓了下去。”趙允讓唏噓道:“誰知道……哎!十三郎繼承大統之後,大宋蒸蒸日上,那個……你等說說,這歷代大宋官家,誰的功績有當今官家的多?”   他這是想統一宗室裏的輿論。   衆人沉默。   “太祖皇帝!”   有人終究是不怕,說道:“太祖皇帝結束戰亂,創建大宋。”   這個是開國皇帝啊!雖然不是咱們的直系祖宗,可你老趙敢嗶嗶一個試試?   大宋帝王的譜系從趙老二那裏就轉彎了,平日裏大夥兒提及太祖皇帝的次數不多,畢竟有些尷尬。   本來是太祖皇帝的帝位,後來竟然轉到了他們的祖宗頭上,兄終弟及,這事兒不管如何都有些破例,近乎於不可思議,所以還是少提爲好。   可今日還是有人提了出來。   趙允讓衝着太祖皇帝的陵寢方向拱手,肅然道:“若是無太祖皇帝,天下依舊在戰亂之中。太祖皇帝結束亂世,功莫大焉。可當年遼人驕橫,誰能敵?”   大宋從立國之初就面臨着北方遼人的威脅,不管是太祖皇帝還是太宗皇帝,對此都一籌莫展。太宗皇帝還玩了個親征北伐,結果玩脫了。   “當今官家在位,遼人節節敗退,西夏更是丟掉了半壁,交趾如今也束手,還有誰?”   趙允讓今日是存心來爲兒子撐腰的,說話間氣勢全部打開,目光銳利的盯着一干宗室。   有人說道:“可太祖皇帝滅國,太宗皇帝滅國……當今官家……滅了誰?”   趙允讓盯着那人,“西夏被打殘了,滅國指日可待。”   西夏確實是被打殘了,不過滅國……   老趙家除去帝王之外都很能生,到了現在爲止,宗親數量繁多。這些人整日無所事事,胡亂廝混,但對政事卻天生的有着一種敏銳。   “西夏困獸猶鬥,怕是不好滅吧。”   衆人一陣笑,有些奚落之意。   大夥兒都是宗室,發個牢騷怎地?難道官家你還要計較這個?   若是官家計較,一個暴君的名頭是少不得的。   所以大家該吹牛筆就吹牛筆,怕個啥?   趙允讓心中憋悶,不露聲色的道:“若是滅瞭如何?”   上次趙曙去了郡王府看他,閒談間說到了西夏,趙曙說五年之內要掃平西夏。   老夫的十三郎啊!   趙允讓只覺得胸中都被自豪給填滿了。   “若是滅了西夏,某就請郡王喫酒,汴梁城中隨便選地方。連喫一個月。”   喫酒不算個啥,連喫一個月有點意思。   汴梁最豪華的酒宴一個月喫下來,一般身家的人會吐血。   趙允讓笑了,“好。”   一個隨從走了進來,有人喝道:“無禮!”   這裏是宗正寺,就算是陳忠珩來了也得等候通稟。   那僕役卻充耳不聞,一臉喜色的走到趙允讓的身邊,歡喜的道:“郡王,交趾滅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