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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不安

  李寶玖的妻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個不斷叩首的男子,她捂着嘴,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下來。   沈安走了過去,李寶玖起身,微笑伸手。   鮮血從他的額頭流淌在臉上,看着猙獰可怖,可在他的妻兒眼中,卻是如此的可親。   一家四口緊緊地抱在一起,身後,梁乙埋低聲道:“這個叛逆,該被處死。”   梁乙埋突然止步道:“那些人裏就怕有他們的黨羽,若是如此,他們會馬上去通風報信,到了那時……”   他看着前方的沈安,有些後悔了,“李寶玖是你的僕役,今日我帶走了他的家眷,那些人裏有聰明人,他們會揣測,到時候……我就怕他們會提前動手,不好!來人!”   有人上前,梁乙埋說道:“去,守在大牢的外面,直至凌晨之前,誰出來就弄死誰!”   “起火了!”   就在此時,大牢方向突然冒起了火頭,越來越大。   “去看看!”梁乙埋拔出長刀,怒吼道:“有逆賊,調集軍隊,馬上去!”   “不必了。”   前方的沈安依舊在繼續走,聲音淡然。   黃春和嚴寶玉跟在後面,就像是兩個侍衛。   前方,兩個鄉兵潛入了左邊的巷子裏,再出來時,身上多了血腥味。   後面有一個鄉兵在倒着走,不住的看着左右。   這是一個毫無破綻的防禦陣形,而所有的努力都是爲了確保沈安的安全。   “火好大!”   周圍的人被驚動了,房門打開,許多人不顧禁令,衝向了火頭的方向。   “是大牢起火了!”   正準備派人去大牢的梁乙埋身體一震,不禁看向了越走越遠的沈安。   身邊的心腹低聲道:“國相,咱們得趕緊走,否則……”   梁乙埋是梁氏最信任的人,興慶府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幹掉他。   梁乙埋點頭,“去查探!馬上回報!”   他招手,身邊馬上就圍滿了人,然後簇擁着他往王宮方向去了。   進宮之後,他徑直去了後面。   “讓娘娘起來。”   寢宮之前,有內侍攔截,梁乙埋劈手就是一巴掌。   “誰?”   裏面傳來了梁氏的聲音。   “姐姐,是我,有急事。”   梁乙埋說出了姐姐這個稱呼,就代表着不只是國事。   “等等。”   稍後梁氏就出來了,不知怎地,梁乙埋覺着她看着多了些慵懶和嬌媚。   “姐姐,先前我帶着沈安去了大牢,有人察覺了些什麼……”   梁氏的眼中全是殺機,“弄死他們!”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梁乙埋羞愧的道:“我卻慢了。”   “蠢貨!”梁氏怒道:“這等時候有錯無過!”   “可咱們纔出來,大牢就起了火。”   梁乙埋的眼中多了震驚之色,“我懷疑是沈安點的火。”   梁氏深吸一口氣,“你太年輕,去大牢的時候就該讓那些人避着,沈安可提醒你了嗎?”   梁乙埋搖頭,“他一直沒說話。”   “你……他這是早就有了縱火的打算。”梁氏覺着自家看似聰明的弟弟在沈安的面前和孩子般的無助,“必然就是他點的火……當年在青澗城時,我請他喝酒,他欣然而來,可卻早有準備。他做事看似大大咧咧,可內裏卻滴水不漏,若非……”   她突然嘆息一聲,神色悵然。   “姐姐,若非什麼?”梁乙埋自詡手段無敵,所以不肯認慫。   “若非是我和他有了默契,今夜你就回不來了。”梁氏突然笑了起來,很是輕鬆那種笑意。   “姐姐你莫要抬高了他!”梁乙埋是依靠梁氏起的家,自然警惕着和梁氏態度曖昧的沈安,天生就帶着敵意。   “我沒抬高。”夜風來襲,梁氏裹緊了衣裳,淡淡的道:“他能把你留在大牢裏,隨後點一把火,你就死的不明不白。”   “可我帶了不少人,還有那些獄卒在。”   “哎!”梁氏苦笑道:“那日我遇刺,沈安的一個隨從從後面衝殺上來,只是兩刀就結果了刺客,這等手段若是對上了你,你身邊的那些人毫無還手之力!”   梁乙埋低下頭去,心情非常糟糕。   “不過我卻很高興!”梁氏有些雀躍的下了臺階,“他不肯對你下手,這就是誠意,有了他在興慶府,咱們的把握就更大了些”   後面的內侍是梁氏的絕對心腹,他低聲道:“娘娘,依靠那人……是不是風險太大了些?”   “可咱們還能倚靠誰?”梁氏冷冷的道:“他是名將,天下聞名,我們不是對手,遼皇也不是對手,這等人……宋人百年纔出了一個,若是他領軍,興慶府何人能敵?”   梁乙埋搖頭,“無人能敵,可他領軍……哪來的軍隊……”   他突然抬頭,神色驚惶,“姐姐,你想讓他領軍?不能啊!”   梁氏擺手,“我還在思量,你無需多慮。”   ……   興慶府的大牢被燒成了白地,據聞起因是有獄卒晚上在裏面做飯飲酒,結果點燃了稻草。   興慶府裏無人爲之惋惜,因爲就在這個時候,梁氏準備在宮中舉辦宴會,要求興慶府的貴婦人們出席。   自從李諒祚去了之後,梁氏就做出了寡婦的姿態,宮中再也沒舉辦過這等酒宴。   這是第一次,而且宮中有人往外傳話,說是娘娘希望這次宴請能成爲大夏各方和解的一次良機。   這是要妥協了嗎?   於是各方意動。   就在此時,沈安兀自在客店高臥。   冬天睡回籠覺的感覺真好,沈安希望就這麼睡到地老天荒。   有人在敲門,他沒好氣的道;“午時之前別叫醒某。”   世界馬上就安靜了,沈安滿足的把被子拉上了些,然後安逸的繼續睡覺。   漸漸的他發現有些冷。   這是見鬼了吧?   他睜開眼睛尋找冷氣的來源。   窗戶被人推開了,一人負手站在那裏,看着外面的街道。   “你醒了?”   沈安剛想蹦起來,聞聲又倒了下去,“你就不能懂些規矩嗎?非請勿入!”   那人回身,卻是梁氏。   她皺眉道:“你在汴梁……就是這麼聞雞起舞的?”   沈安乾笑道:“哪有的事,某在汴梁每日早起,否則孩子們會鬧騰起來。”   果果現在還好,芋頭那倒黴孩子卻讓人頭痛,每當他起牀後,第一件事就呼喊爹爹起了嗎。   每當沈安想到毛豆也會變成這樣,他就覺着自己的人生再無光彩。   梁氏走了過來,沈安擁被而起,皺眉道:“你遠着些。”   “你怕什麼?”梁氏徑直坐在牀邊,“大牢起火併非無人質疑,有人說恍惚看見了國相出現,可卻沒有證據。”   “別管這些。”沈安打個哈欠,手鬆了些,露出了些鎖骨和胸肌。   他一直認爲所謂性感的鎖骨只是屬於女人,所以對梁氏投來的目光並未感到異常。   “我是不想管,可城外來了一萬餘大軍。”梁氏的目光炯炯,“他們悄然而來,若非其中有我的人,那麼我致死都不會知道此事。到時候他們裏應外合,我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是你,別拉上我!”沈安的身體滑下去了些,懶洋洋的道:“我有許多法子能避過這場戰亂,然後趁火打劫。”   梁氏看着他,突然噗嗤笑了,“若是旁人說這話,我會下令殺了他。可你說出來的話……我卻信了。”   “你莫要迷惑某。”沈安淡淡的道:“灌迷魂湯對某無用,話說……你今日爲何來此?”   梁氏是太后,西夏的大事都要來她這裏走一遭,不說日理萬機吧,至少也是沒有餘暇來這裏觀看沈安起牀。   “興慶府裏多了許多陌生人,他們在各軍來回,我知道,有人要謀逆!”梁氏無意識的伸手,“風雨欲來,那些人想弄死我,三日之內,興慶府將會成爲地獄,而你……”   她的手被沈安捉住了,就在胸肌上。   “別亂摸啊!”沈安鬆開手,皺眉道:“什麼叫做地獄?你想多了。”   “那你說該如何?”   梁氏惱了,“城內他們有軍隊,不弱於我的存在。城外還有接應,裏應外合,咱們怎麼辦?”   “涼拌。”   沈安的睡意被驅散了,很是遺憾的道:“你出去,某要起牀了。”   梁氏看着他,“你很好看嗎?”   “當然。”作爲八塊腹肌的存在,沈安覺着自己很出色。   梁氏走到窗戶邊站着,沈安趕緊起牀穿衣服。   這個小娘皮,真是夠奔放啊!   “有人來了。”   梁氏霍然回身,沈安正在穿內褲……   果睡很舒服,真的,不受約束的那種自在感讓人陶醉。   但此刻果睡就錯了。   沈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梁氏眨巴着眼睛,突然做出了一個很少女的動作,捂眼睛。   她雙手捂眼,跺腳道:“你竟然……你竟然……”   我特麼!   沈安手忙腳亂的穿好了褲子,沒好氣的道:“你就不能不轉身?”   “可誰知道你竟然會不穿褻褲?”梁氏畢竟是在這邊長大的,放開手後,不屑的姿態碾壓了沈安。   沈安起身道:“某在家就這麼穿。”   “不要臉!”梁氏的臉竟然紅了,若是被梁乙埋看到的話,定然會想挖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姐姐全心全意的想着權勢,何曾這般的小兒女態過?   室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