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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6章 沈安發誓

  “這珠子做成項鍊最好,果果的脖子白嫩,映襯着好看。”   “要不做成手鍊吧,就是不方便。”   楊卓雪拉着果果在研究怎麼弄那些大珍珠,沈安絲毫沒有半點愧疚的叫人去放消息,說是沈家得知北方有大珍珠,準備去買些回來。   至於怎麼買,尋那些走私商人就是了。   別以爲大宋和遼國如今劍拔弩張就沒了走私商,多的是。   “出去記得說是咱們家自己買的啊!”   沈安躺在躺椅上,很是悠閒的看着書。   這是小說。   他佈下的手段終於開花結果了。   楊卓雪笑道:“知道。”   沈家不差錢,誰敢質疑?   沈安突然問道:“昨日在朝中時,爲夫見包公有些沒精打采的,這是怎麼了?”   “這事……”楊卓雪有些惱怒的道:“歐陽公不是在家養病……經常與人飲酒作樂,有一次那些說歐陽公的文名當可傳播千年,邊上卻有人說包公的文名不值一提。後來這話就被有心人傳了出來,包公聽了心中難受。”   是個人就有自尊心,你若是想在這個時代留名,文學成就必不可少。   包拯的文學成就是不如歐陽修,可你也不能這樣大事宣揚吧?   “後來歐陽公酒醒後就去尋了包公道歉,包公說是釋然了。”   沈安哦了一聲,繼續看書。   這本書描述了一個仙俠世界,各種功法,各種勢力,大家爲了飛昇而努力的修煉,努力的去爭奪修煉資源,由此產生了各種恩怨情仇。   這書的戰鬥描述的極好,讓人熱血沸騰。而且還兼顧了感情,裏面的主角……   草泥馬!   沈安看到後面就怒了。   你竟然敢種馬?   這本書的主角竟然從開頭收女人一直收到了大結局,沈安數了一下,竟然有五十餘人之多。   操蛋啊!   五十多個女人,就算主角是修煉的,腰子也扛不住吧!   可這人的筆力了得,竟然把每一個女人都刻畫的讓人印象深刻,不時含羞帶怯的描述一番滾牀單,讓人那個啥……   咳咳!   沈安看了楊卓雪一眼,昨夜夫妻倆很是滾了一番牀單,不過現在他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楊卓雪見了他的眼神就皺皺鼻翼,然後別過頭去。   那個啥……白日不行啊!   等晚上吧!   沈安心中遺憾,起身道:“爲夫出門有事。”   他一路去了書店,那些工匠就像是見到了再生父母般的圍攏過來。   “郎君,咱們都一個多月沒活幹了,這錢領的心慌啊!”   “郎君,店裏面整日就印那些經史子集,咱們刻了活字,剩下的活計就是排版,咱們都無所事事了。”   “……”   都是好人吶!   在以後,沒活幹就有錢拿是大家最喜歡的一種工作方式,但在此刻,這些匠人卻非常內疚的在檢討。   “要不小人的工錢扣一些吧。”   “對,拿着這些錢難爲情。”   這等覺悟讓沈安很是歡喜,他淡淡的道;“經史子集先停停,把包公的讀書筆記弄出來。”   包公的讀書筆記早就出了樣書,但沈安一直擱置不動。   這就是在等待時機。   “全力印刷出來!”   沈安坐鎮書店,工匠們有了活幹,頓時精神百倍。   實際上誰都喜歡不幹活白拿錢,可這樣的日子它不長久啊!   幹活拿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所以沈安一回來,書店上下就和打雞血般的開工了。   “第二頁的板子,拿過來!”   “第三頁的!”   書店裏乾的熱火朝天的,沈安就坐在外面吹涼風看小說。   那批人已經弄出了十餘本小說,書店這邊初審留下了三本,沈安現在就是終審。   第一天無人來。   第二天他依舊如故。   “你倒是好興致。”   第三天,王雱來了。   “左珍何時生產?”   沈安問道。   說到這個王雱的臉上就露出了笑意,“大概十一月。”   “先恭喜了啊!”沈安又拿起書。   “歐陽修在家裏都沒敢出門,你可知道?”王雱打開摺扇扇動了幾下,冷風嗖嗖的。   沈安皺眉看着摺扇,說道:“這是病了?”   王雱冷冷的道:“你就裝傻吧。歐陽修家裏開什麼詩會,一羣妖魔鬼怪在狂歡,有人說了包公的壞話,那人喝多了,可別人卻趁機起鬨,包公被氣得在家歇了三日……某不信你不想動手。”   “那人已經逃了。”沈安看着街上的行人,淡淡的道:“第二日那人就不知所蹤,膽小之極。”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楊卓雪聞訊大怒,當即派人去了城外,找了留守的鄉兵來,準備出手收拾那人。可沒想到那人竟然跑的比兔子還快。據說是當天凌晨醒酒後就把腸子悔青了,擔心沈家找自己的麻煩,連夜就跑了。   由此,沈斷腿的娘子的威名再度響徹汴梁城上空。   “可歐陽修那邊卻有些忌憚你的手段。”王雱合上摺扇,敲打着手心,“你此次去北方又立下了大功,打斷歐陽修的腿不至於,但弄不好會當面羞辱他。   他年紀大了,愛惜羽毛,所以就躲在家裏不敢出門。”   這貨還是那麼尖刻啊!   這番話說的沈安不禁就笑了起來,“某從來都是以德服人,哪裏會動手。再說歐陽修德高望重,他說就說吧。”   呵呵!   王雱冷笑道:“別人說以德服人也就罷了,你?”   “準備怎麼弄?”王雱見他不搭理自己,就出了個主意,“歐陽修的詩詞文章極好,不過某和子瞻卻也不差。某準備尋機在書院弄個詩會,到時候把那天去過歐陽修家的都請了來,隨後作詩詞……”   作詩詞,那些人遇到了蘇軾和王雱,怕是會被羞辱的無地自容。   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歐陽修這位文壇盟主在後輩的衝擊之下,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不必了。”沈安說道:“歐陽修是無心,此事就此作罷。”   王雱皺眉看着他,“果真?”   “某發誓!”   王雱起身,“這是家父委託某來問的,回頭他會轉告給歐陽修。”   “好。”   沈安看着真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書店在繼續印製。   “也只有郎君有這等手筆。”   活字印刷要的是靈活和低成本,可沈安卻大手筆的把包拯的讀書筆記排版弄了樣書出來後,把版本全留下了。   過了幾日,見沈安沒啥動靜,歐陽修就再度出山了,甚至還去邀請包拯喝酒,說是賠罪。   只是老包被那一下傷到了自尊,說什麼都不去。   他本是個不怎麼開朗的人,自尊心比旁人更加的強烈。   於是歐陽修那邊歌照唱,舞照跳,妞照泡。   包拯也照常上衙。   政事堂裏的事情很多,最近最大的事兒就是根據沈安帶回來的消息做準備。   北伐要啓動了。   這是政事堂的共識。   官家已經收緊了開銷的口子,藉口是今年京東路鬧了蝗災,要節儉。   可大宋時至今日,早已不是那個府庫空蕩蕩的大宋了。三司的韓絳說過,別看三司每年的結餘就那麼多,可那是常規手法。   若是需要,三司隨時都能拿出幾百萬貫來作爲軍費。   還有各地的糧庫裏,糧草堆積如山,這纔是大宋最大的底氣。   “韓絳說了,糧草別擔心,三司已經派人下去核查了,只要官家一聲令下,三司就能調集大軍所需的錢糧,保證不會讓將士們餓肚子。”   韓琦神采飛揚的道:“兵精糧足,一切就緒,就只等官家下決斷了。”   “此事還得看。”曾公亮說道:“上次文彥博不是說了,軍中一切都好,就是戰馬差了些。”   “戰馬啊!”韓琦對此也有些頭痛,“西北收復的時日不長,但戰馬也蒐羅了不少,怎地還不夠?”   “上一批戰馬被西北那邊的王韶給截留了。”曾公亮提及這個就生氣,“說是要攻伐番人。”   “那個王韶……”韓琦沉吟道:“沈安說此人有統帥一方之能。”   “會不會是吹噓?”曾公亮警惕的道:“旁的事無礙,這等用人的大事,萬萬不可輕忽。”   精神看着有些不大好的包拯習慣性的爲沈安辯護,“這等事沈安怎會吹噓?你等難道忘了,他這幾年看重的那幾人,蘇晏,唐仁……如今可不就成了人才。”   曾公亮點頭,“看吧。”   韓琦嘆道:“老夫一生爲官,最期待的就是北伐,若是北伐,老夫願意做個小卒。”   這個老東西!   富弼冷笑道:“誰敢讓你做小卒?”   韓琦這話就是在表態,想再度領軍。   可曾公亮等人都知道,這事兒怕是不靠譜。   老韓領軍的次數太多了些,有些危險。   韓琦覺得自己還有希望,見包拯悵然,就說道:“希仁還在想那事?”   包拯搖頭,可誰都知道,這人是被傷到了自尊心。   “永叔也是無心,你不必放在心上。”   韓琦這話說的很是有些不腰疼的姿態。   富弼淡淡的道:“人要臉,樹要皮,那話直接撕下了希仁的麪皮,換做是老夫,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希仁這般已經很是寬宏大量了。”   包拯不想再提這個話題,就起身出去。   “沈安可是回來了。”等他出去後,曾公亮淡淡的道。   韓琦皺眉道:“他若是打斷了歐陽修的腿……也不對,此事和歐陽修也沒關係,只是他沒出手懲治那人,連帶罷了。沈安若是出手,那就太過分了。而且歐陽修乃是前宰輔,怎能動手?”   “沈安這幾日都在書店看書,看來也是知道這個道理。”   衆人一陣唏噓,都覺得包拯這次算是憋屈的厲害。   “鬱郁傷肝吶!”   韓琦嘆道:“總得尋個事讓他高興高興,否則他哪日倒下了,歐陽修怕是會一路急奔出京,有多遠就跑多遠。”   曾公亮點頭道:“到了那時,怕是連陛下都攔不住沈安的報復。”   可怎麼才能讓包拯高興呢?   衆人想了一陣子也沒頭緒。   稍後就下衙了。   韓琦硬是拉着包拯去喝酒,順帶把宰輔們也拉上了。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辦法。   心情鬱郁,那就喝酒吧。   順帶看看年輕美貌的女子,心情自然就爽了。   衆人出了皇城,包拯依舊是沉默着。   “三文一卷啊!”   “那麼便宜?”   “對,就是三文一卷,據說是虧着賣。”   韓琦等人止步,看着前方的人流突然就變了。   全部往左邊去了。   “這是怎麼了?”   韓琦有些納悶。   “快去啊!沈家的書店賣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