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北宋大丈夫 1729 / 1900

第1729章 某師從於邙山神算

  “操炮第一?”   提起火炮,趙曙明顯的打起了精神。   在見識過火炮的威力之後,他就變成了這款武器的忠實擁躉。   “對,操炮第一。”爲了加強說服的力度,沈安比劃了一下火炮的模樣,“火炮如何操作都是捨身一手摸索出來的,官家,這樣一位大才……那宋潛膽大包天敢去窺探鑄炮,還動手打傷了人,兩相對比……臣以爲捨身沒錯。”   “此事……”趙曙果然心動了。   北伐什麼最關鍵?   騎兵和火炮。   有了大量的騎兵,大宋才能在野戰中和遼軍對峙,而不是被動挨打。   有了火炮,大宋的攻堅能力直線上升。   “朕想想……”   沈安告退,陳忠珩送他出去。   “徐州如何?”   “還行。”   陳忠珩吸吸鼻子,“最近有些冷了。”   “是啊!”   沈安雙手抱胸,決定回家就弄個酸湯火鍋。   “老陳,這時節弄酸湯火鍋是最好不過了。就用泡菜,加了泡菜裏面的湯,再來一點辣醬,嘖嘖!弄個排骨酸湯火鍋……某先走了啊!”   臥槽!   這個缺大德的沈安。   陳忠珩被他說的口舌生津,恨不能馬上就弄個酸湯火鍋來喫喫。   “哎哎!泡菜!”   辣醬他還有,可泡菜卻沒有。   “回頭叫人送來。”   沈安一路出了皇城,見有幾個官員在等候。   這幾人他有些印象,都是舊黨人士。   那幾人皮笑肉不笑的拱手打招呼,“見過沈龍圖。”   “呵呵!”沈安呵呵一笑,拱手道:“都在等着彈劾出雲觀呢?”   “是啊!不是。”   沈安認真的道:“別彈劾了,弄不好會被呵斥。某見你等……”。   他微微眯眼,掐指一算,一臉悲天憫人的姿態,“某剛纔算過了,你等今日黴星高照,最好馬上回去,等着掃把星,知道掃把星吧?那是最黴的一個東西,每當它來了之後,總是有些人會倒黴……   某師從於邙山勝算……”   邙山再度亮了一下。   幾個官員被他忽悠了一下,等他走後就嘀咕了起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色厲內荏罷了。”   “嗯!出雲觀乃是他的底氣,他這是心虛了。”   幾個官員得意的一笑,隨後奏疏進宮。   “正事不做,就盯着一個道人,這是想做什麼?”   陳忠珩站在皇城外,板着臉道:“官家說了,查查你等各自是哪個地方的,回頭讓人覈查考功,好,就好。不好……”   呵呵!   這幾個官員沒想到竟然會被當頭一棍,不禁有些懵逼。   覈查考功,這是要下狠手的節奏啊!   他們不禁想起了先前沈安的呵呵一笑。   那貨莫不是真的能算到咱們會倒黴?   幾個倒黴的傢伙一路去尋了呂誨求助。   “小事罷了。”呂誨很堅定的道:“此事違律,官家怎麼壓也壓不下去,所以無需擔心,那捨身在牢裏呢!”   幾個官員都很是感激,一陣馬屁把呂誨拍的眼睛微眯,很是受用。   “捨身出來了。”   馬屁沒拍完,外面就來了消息。   “官家親令把他放了出來。”   臥槽!   這是要逆天啊!   呂誨不禁怒了。   在大宋有個習慣,那就是你儘可去進諫官家,也就是說你儘可去噴他。   呂誨馬上就開始寫奏疏,準備噴一把趙曙。   “中丞,官家召見。”   外面有人來尋王安石,呂誨聽了一耳朵後,只是冷笑。   稍後得了消息,官家此次召見了衆多宰輔和重臣,準備出城。   這是有大動作啊!   呂誨想去看看,可自己卻不在召見的範圍之內。   這便是重臣和普通官員的區別。   王安石是御史中丞,再下一步就是宰輔,當得重臣的體面。   可呂誨只是侍御史知雜事,也就是二把手,算不得重臣。   不過舊黨大佬文彥博定然是要去的,這讓呂誨多了些安慰。   若是舊黨沒有大佬躋身重臣的行列,事兒就麻煩了。朝中有大事只通告重臣時,舊黨就是睜眼瞎。   呂誨起身,叫人把奏疏遞上去。   而趙曙此刻沒心思去看什麼奏疏。   他帶着一干重臣浩浩蕩蕩的往城外去了。   到了城外後,一隊騎兵靠過來貼身保護。   沈安說捨身操炮第一,趙曙自然想看看,順帶讓大家看看,也算是有個底氣。   韓琦有些急不可耐,他左顧右盼,問道:“在何處?”   曾公亮也有些急,可極目四眺,卻看不到火炮的影子。   “這裏容易被人看到,所以要謹慎些。”   趙曙看到重臣們都是急切的模樣,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平日裏都是些威嚴肅穆的臣子,此刻看着就和孩子般的興奮,這個發現讓趙曙很是得意。   一路往城外去,稍後又出現了一隊騎兵,竟然是曹佾帶隊。   “見過陛下!”   曹佾在馬背上拱手,趙曙說道:“火炮乃是機密,周圍都看好了,不許人窺探。”   “是。”   曹佾領着騎兵去周圍巡查驅逐行人,趙曙帶着臣子們一路過去。   “在那裏!”   韓琦的眼睛不錯,一眼就看到了荒野裏的一排火炮。   二十門火炮在陽光下閃爍着幽光,炮手們在邊上站着,後面是火藥和彈丸。   “左邊那是木靶子,不少啊!”   衆人都看到了左邊的木靶子,猜到了它的作用。   這是模擬敵軍,用火炮去轟擊。   衆人下馬過去,就見到了捨身。   他就站在一羣身着大宋軍服的將士們的前方,一身道袍顯得格外的古怪。   他的臉上還有些清淤,上前稽首,“福生無量天尊,見過陛下。”   很古怪的感覺啊!   趙曙覺得自己是來到了一家道觀,他笑了笑,“如何?”   捨身說道:“都好了,只等官家一聲令下。”   趙曙點頭,“那就準備吧。”   衆人都站在邊上,有了上次的建言,他們都知道什麼盾牌都擋不住火炮的轟擊,所以沒安排保護。   “火炮移動不易,站在側面即可。”   側面有軍士,他們手持神威弩,一旦發現有人妄圖把火炮對準這邊,沒說的,格殺勿論。   “看着很是威武。”   “有多重?”   “這個要問沈安。”   “沒必要問,晚些老夫去試試,看看能否抬起來。”   韓琦站在最中間,顧盼自雄的得意着。   他見沈安在微笑,就說道:“安北,此物可能抬動?”   人最經常發生的錯覺就是這個東西我能抬得動,或是能抱起來。   沈安說道:“太重,只能用馬拉。”   富弼馬上就說道:“韓相莫非比馬還厲害?”   這話有歧義,但關鍵是補刀。   這一刀夠狠啊!   沈安覺得老韓會發飆。   可韓琦只是看了富弼一眼,不屑的道:“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之輩!”   這話是譏諷富弼手無縛雞之力,順帶還不知民情,不知百姓疾苦。   嘖嘖!   這一刀反插回去,堪稱是快若閃電。   老韓厲害。   沈安都差點爲他喊666了。   趙曙問道:“在兩軍衝殺時,火炮能有何用?”   沈安說道:“火炮在野外只能防禦。”   有人不滿的道:“那豈不是一坨廢鐵?”   沈安看了那人一眼,說道:“若是我軍優勢,騎兵自然可以掩殺過去,若是我軍劣勢,或是我軍以步卒爲主,自然要擺出陣勢來防禦。敵軍若是進攻,就會迎頭撞上我軍的火炮,這纔是火炮在野戰中的作用。”   騎兵進攻,火炮自然只能是擺設,拖在後面成爲累贅。   可一旦擺出防禦態勢時,火炮就能給予大宋一方莫大的幫助。   那人笑了笑,文彥博問道:“火炮對於防禦有多大的幫助?”   沈安說道:“很大。”   文彥博皺眉道:“大宋步卒多,步卒列陣抵禦敵軍的騎兵衝擊,這是常事。所以要說清楚火炮的用處,不得誇大,否則誤事。”   老文回京的時間不長,而火炮的第一次測試就是在樞密院,當時的樞密使還是富弼。   沈安說道:“在火炮出來之前,大宋唯一能阻攔敵軍的就幾樣東西,神威弩,以及血肉。而有了火炮,敵騎再想肆無忌憚就不可能了。”   後來的宋金大戰,金人的鐵騎橫掃一切,最後汴梁淪陷。   那時候的大宋禁軍大多是渣,而金人的軍隊全是從和遼人的廝殺中磨礪出來的悍卒,兩邊差距之大讓人絕望。   所以到了那個時候,北宋確實是亡國之相,無論是誰都無法挽救。   而現在卻不同了。   遠距離有神威弩伺候,現在還得加上一個火炮。   近前後刀斧手招呼,還有火藥罐和火油彈。   呵呵!   這幾下一起弄出來,耶律洪基怕是要哭。   文彥博頷首,“老夫拭目以待。”   那邊的火炮已經準備好了,捨身來請示。   “開始吧。”   趙曙有些期待。   文彥博低聲對曾公亮說道:“讓一個道人來管這個,不妥當吧?”   曾公亮說道:“有人去窺探鑄炮,被這道人一腳踢……踢爛了那東西,這不外面彈劾的不少,都說要把他繩之以法。可此人卻是操炮好手,官家就說看看,若是厲害,那就赦免。”   文彥博哪裏會不知道此事,此刻說出來不過是提醒罷了。   稍晚若是捨身表現的不盡如人意,呵呵!   那就該怎麼弄就怎麼弄。   這纔是手段,無需喊打喊殺,只是隨便問一下,就把事情給擺出來了。   難怪司馬光和呂誨等人都爭不過文彥博,果然是厲害。   文彥博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回以微笑。   那微笑裏全是自信。   老文,咱們走着瞧。   那邊的捨身已經在測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