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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4章 破城,挑釁

  雲梯搭上城頭,折克行喝道:“閃開!”   軍士們閃開,折克行左手盾牌,右手長刀,疾步上前,藉着衝勢,一路衝了上去。   一張臉從城頭探出來,那遼軍張弓搭箭……   折克行舉起盾牌,一聲大吼,就這麼硬頂了上去。   嘭!   那遼軍被撞開,左邊下巴被盾牌邊緣割開,看着就像是多了一張嘴,血肉模糊。   一隊遼軍結陣衝了過來。   左邊,王卻一把大刀橫掃城頭,無人能擋。   而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幾個遼軍用勺子舀起金汁往下澆。   金汁潑下來,雲梯上的宋軍慘叫着跌落。   有將領檢查了一下那些受傷軍士,喊道:“是金汁,讓弩箭靠上來!”   消息被報過去,沈安點頭,“小股過去,小心敵軍的弓箭。”   弓箭可以拋射,而弩箭在近距離只能直射。   一隊隊弩手上前,舉起弩弓。   “放箭!”   幾個遼軍正在興高采烈的準備再度潑灑金汁,就被這一波弩箭全給射翻了下來。   “放箭!”   遼軍的弓箭手發威了,一波箭矢越過城頭落下來,弩手們倒下了不少。   “折軍主上去了!”   “刀斧手上去了!”   沈安眯眼看着城頭,說道:“緊張什麼?這不是幽州城,我軍的弩手就能確保弄死他們,步卒登城只是爲了佔領罷了。”   楊都點頭,“沈龍圖言之有理。”   一隊騎兵從右邊來了,近前後驗證身份,爲首的將領被帶了來。   “沈龍圖,敵軍三萬來援,距離七八里。”   沈安看了一眼右側,說道:“這是想趁我軍攻打范陽城時來個夾擊,有趣,可遼軍卻想不到范陽城不堪一擊,傳某軍令,騎兵迂迴,步卒向前……”   步卒向前?   這是想幹啥?   楊都正想問問,王真朝喊道:“沈龍圖有令,步卒出擊……”   “軍令,出擊!”   七萬步卒組成的龐大陣列在前進。   “爲何?”楊都是來監軍的,監軍得有些軍事常識,但他也就是有一些。   在沈安這位名將的面前,他一直很好奇,希望能學到些東西。   “騎兵固然重要,可步卒纔是此戰的關鍵。”沈安策馬緩緩跟隨過去,“步卒一直是大宋的魂,步卒不垮,大宋不垮!可此次大軍北伐,騎兵衆多,步卒的士氣低落,如此,某便親率他們去迎戰敵軍的援兵,找回大宋的魂!”   “找回大宋的魂……”   楊都一怔,喃喃的念着。   “傳令,城中儘快清剿,只是一條,不管是漢兒還是遼人,但凡放下兵器,皆是大宋百姓,不可傷害。”   “遵命!”   “傳令,但凡抵抗者,殺。俘虜全數押送後方,傳話富相,某以爲大宋的北方需要修路修渠,此刻就要開始着手了。”   “遵命!”   “順帶去雄州報捷,告訴富相,沈某如今是范陽郡公了!”   “遵命!”   一隊隊騎兵四處而去,沈安策馬緩緩前行。   許昌低聲道:“沈龍圖的范陽郡公……范陽一直在遼人的手中,此刻纔是名正言順。”   “官家封他爲范陽郡公,此刻想來,其中的深意就是這個!”楊都不禁唏噓不已。   城中,敵軍蝟集反抗,王卻帶着人在前方砍殺,鮮血流淌在街道上,不時有刀斧手滑倒。   “殺了一個算一個!”   蕭野多在後面舉刀呼喊着。   他的眼珠子通紅,身邊全是親兵。   “那是宋人的刀斧手!”   這裏看不到前方的情況,但不時能看到大刀舉起,鮮血飛濺。   “增援!把宋人趕出去!”   大隊宋軍在撤離,高處的遼軍看到了,就歡喜地喊道:“宋軍撤離了!”   蕭野多激動的渾身打顫,“衝!衝上去!”   他覺得自己真是名將之才,竟然一波反擊就把宋人給撂翻了。   “反擊!咱們反擊!”   他拎着長刀衝了上去。   “別怕,想想淝水之戰!”   淝水之戰就是以弱勝強的典範,蕭野多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了謝安的水平。   就差一句話。   ——小兒輩破敵矣!   “閃開!”   前方的宋軍紛紛後退,一隊手提瓦罐的軍士衝了上來。   “扔過去!”   瓦罐紛飛……   “是宋人的火藥罐!”   “退後!退後!”   衝來的遼軍開始混亂。   瓦罐落地,密集的爆炸聲中,宋軍發動了總攻。   “弩箭……放!”   弩箭一波波的飛過來,刀斧手順勢衝殺,敵軍潰不成軍。   衝在最前面的蕭野多遇到了王卻,只是一刀就被斬成了兩段。   隨後就是一場清剿戰。   而在范陽城之外,沈安率領步卒一路前行,斥候已經遇敵了。   “敵軍大隊到了。”   最後一波斥候歸來了,人人浴血,人數少了七成。   沈安點頭。   “列陣!”   “刀斧手!”   刀斧手開始披甲。   那厚重的甲衣在上午的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刀斧立在邊上,鋒刃閃爍着寒芒。   三萬敵騎開始減速。   “籲……”   前方的斥候歸來,在一個穿着大氅的男子前方稟告道:“稟告相公,宋軍七萬步卒在前方列陣。”   男子抹了一把鬍鬚,淡淡的道:“三萬騎兵對七萬步卒,我用遊鬥,他能如何?”   邊上有將領說道:“相公,就怕宋軍的騎兵。”   男子點頭,“派出遊騎探索兩側,記住,多派些,再被沈安派人包抄,我無顏再回南京城。”   “遵命。”   遊騎往兩翼出發,男子用馬鞭指着前方,“再往前些,我想看看宋人的意志!”   三萬騎兵漸漸逼近。   “那人是誰?”   沈安指着那個男子問道。   一個被俘虜的將領被拉了過來,他仔細看去,說道:“好像是南樞密使耶律相公。”   “耶律休?”   沈安笑了笑,“如此也好,某今日來試試他的成色。”   遼人的官職結構和中原有許多相通的地方,比如說樞密院。   但遼人的樞密院分爲南北,南樞密院執掌吏部和財政,北樞密院執掌軍隊。   至於什麼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那是掌控部族軍民之政的機構。各自掌控着遼國最強大的部族,隸屬於南北宰相府,權力不小。也就是說,所謂的南北院大王,頭上還有婆婆,並非是頂級大佬。   遼國雖然處處都向中原學習,但在有些方面卻有自己的特色,南北院就是如此。   作爲掌管民政的文官,耶律休親率大軍來援,堪稱渾身都是膽。   而在出發前,他對耶律洪基說過,若是不能勝,他就和幽州城同生死。   忠臣吶!   耶律洪基最近有些頹廢,得了這個忠臣不禁大喜,就給了他掌握南京道軍民的大權,也就是說,此行抵禦宋人北伐的重任就交給他了。   在探知宋軍雲集雄州後,等待了幾天,他親率三萬騎兵來援,順帶想看看宋軍的成色。   “相公,再走就進了宋軍的弩箭射程了。”   “停住!”   耶律休仔細看着,沒發現什麼弩陣。   “弩陣呢?”   他再度看了看,真沒看到。   將領說道:“興許……興許沒擺出來?”   宋軍沒了弩陣,這就是機會啊!   麾下心動了。   耶律休也心動了。   他目光轉動,在宋軍陣列的前方看到了沈安。   “那就是沈安吧?”   “是。”   沈安年輕的讓耶律休很是羨慕,他遲疑了一下。   “相公,沈安用兵狡詐,經常能出其不意……”   大佬,咱們要謹慎啊!   有的人在蠢蠢欲動,有的人在擔心。   這就是沈安帶來的威懾力。   “咱們是騎兵,發現不對就跑,他難道還能用雙腿追上咱們?”   “宋軍的騎兵要想在此圍剿咱們也難,數目不夠。”   這裏四處開闊,宋軍的那數萬騎兵怎麼攔截圍堵?   “相公,動手吧!”   一羣將領在請命。   而有幾個將領卻面帶憂色地說道:“相公,那沈安用兵如神吶!他這般是不是有詐?”   “說不定他藏着什麼手段呢!”   一個文官說道:“相公,那沈安在宋人那邊有個匪號叫做以德服人,說的是他下手狠辣。他打斷了無數人的腿,仇家無數,爲此出行都要多人保護,這樣的人怎會冒險?”   耶律休沉吟道:“若是全軍出擊,不惜代價,能否把他斬殺當場?”   那文官皺眉道:“全軍覆沒也在所不惜?”   這也太過火了吧?   爲了殺一個沈安您竟然要冒着全軍覆沒的危險,爲何?   耶律休看了一眼將領們。   “若是能斬殺了他,三萬人馬盡數戰死也值得!”   那文官倒吸一口涼氣,這才知道爲何。   若是能斬殺了沈安,大遼將會士氣大振,宋人那邊將會一蹶不振。   這樣的代價值不值?   當然值!   “沈安乃是宋人新政的要緊人物,更是北伐的支持者,他的父親沈卞就是如此,父子倆一脈相承,若是能斬殺了他,宋皇就去掉了一隻手臂,如此……”   耶律休舉手,身後的騎兵們作勢待命。   對面的沈安看到了他的動作,就笑道:“某等的就是這麼一下。”   說着他策馬出了陣列。   他竟然就這麼孤零零的策馬出來了。   這就是挑釁。   來,來弄死我!   耶律休舉着的手沒動,他在猶豫。   沈安又往前了一些,還揮揮手,就像是下來視察遼軍的大佬。   然後他喝道:“耶律休,可敢來嗎?”   一人突前,三萬騎兵在躁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