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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塑料花兄弟

  “唯有不屈,方能逆轉命運。”   沈安一臉正色的道:“大宋開國後兩次北伐失敗,結果損兵折將,導致國勢衰微。可大宋屈服了嗎?沒有,隨後真宗皇帝時大宋又和遼人大打出手……”   文彥博的臉頰在顫抖。   沈安這廝真是太無恥了啊!   真宗皇帝是被打,而不是主動出擊。   但被沈安轉換了一個概念後,真宗皇帝的形象頓時就高大了起來,起碼得有邙山那麼高。   幾個官員聽的一臉陶醉,有人悄然跑了,再回來時,竟然是帶來了文房四寶。   文彥博瞠目結舌的看着那官員在抄錄着沈安的講話,不禁愕然。   “如此不斷的抗爭,失敗後再站起來,終有一日能擊敗對手。大宋就是阻卜人的最好範例,你們要勇敢的站起來,和遼人打,和他們在草原上廝殺,去攻入他們的城池,去搶走那些權貴的錢財和女人……那些本就是你們的。”   博羅特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是啊!   大宋可不就是反抗成功的例子嗎?   先前百年大宋被遼人打的滿頭包,就差點跪了。   可大宋從不屈服,一次次的掙扎,終於站了起來。   沈安站了起來,揮舞着手臂,語氣激烈的道:“誰說失敗是失敗?那是愚蠢的人才會這般認爲。失敗……乃是成功它娘!沒有失敗,哪來的成功!”   說得好啊!   外面的幾個官員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沈龍圖的話就是這麼的激動人心,就是這麼的振奮人心。   “失敗乃是成功它娘,這話……讓我如夢初醒。”   博羅特不知道自己在目睹了那一場神蹟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此刻沈安在他的心目中就是權威,沈安說的話近乎於真理。   這就是先震懾住再洗腦的威力。   “想想越王勾踐,當年兵敗後淪爲囚徒,甚至爲了活命去喫屎!”   外面的文彥博差點氣吐血。   那是勾踐爲了逃回去而採取的手段好不好?   當年勾踐被吳王夫差俘獲,帶在身邊時刻羞辱。   這不老吳,不,是老夫病了,郎中說要嚐嚐屎的味道纔好辯證。   這個多半是忽悠,實則是想羞辱勾踐。   喫屎不就是瘋子嗎?   所以他覺得勾踐不會。   誰知道勾踐竟然……   “味道不錯。”勾踐很是平靜的道。   於是瘋子勾踐被釋放了回去。   這是偉大的故事,激勵人心的故事。   可怎麼在沈安的口中說出來竟然這般……讓人想笑呢?   “後來勾踐回國,臥薪嚐膽,最終擊敗了吳國。”   沈安一番話說出來,博羅特就和打了雞血似的激動。   上套了啊!   沈安心中暗爽,說道:“阻卜只管去廝殺,大宋將會是你們最堅定的朋友。”   博羅特心動了,“可我們的兵器不夠鋒利,我們的箭矢不夠多。”   “大宋可以支援你們,不要錢!”   沈安一臉正氣滿溢的模樣,“只是要經過西京道,難吶!”   這是個問題。   博羅特出來時,只是想看看大宋的模樣,順帶琢磨一下大宋對遼人的態度。   可現在他被沈安一番話刺激的只想回去勸說部族開戰,去擊敗遼人。   但兵器呢?   從大宋到阻卜需要經過西京道,那裏是遼人重兵把守的地方,怎麼走私過去,這是個難題。   至於上京道反而無事,那裏地廣人稀,壓根沒人管。   “大宋會打下西京道,而在此之前,請阻卜暫且忍耐。”   沈安一臉的認真,不熟悉他的人,定然會感動的熱淚盈眶。   博羅特還有些使者的清醒,所以問道:“這些要多久?”   “大概……幾年吧。”沈安無奈的道:“大宋此次雖然北伐勝利,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吶!沒有幾年的恢復,無法開戰。”   這是謊言!   文彥博覺得沈安把謊言說的這般真實,果真是爲官的好苗子。   “可阻卜已經無法忍耐了。”博羅特目光炯炯的道:“大宋如何讓我相信?就是說,大宋如何取信阻卜?”   “你信,大宋在,你不信,大宋也在。阻卜的好壞,對大宋可有半分壞處?”   這話大讚!   文彥博都不禁頷首。   博羅特覺得這話沒錯。   此刻的阻卜對於大宋而言就是隻螻蟻,沒必要看重。   但要阻卜單獨對大遼發起挑戰,他覺得不大靠譜。   “若是大宋拿下了西京道,可否能支援阻卜?”   動心了!   文彥博在外面搖頭,覺得博羅特算是進坑了。   從剛開始壓根就沒有阻卜起兵的說法,但經過沈安的一番解說,阻卜不起兵都對不起這番謀劃。   “當然!”沈安一本正經的道:“你知道的,大宋只想恢復故土,如今就只有個西京道和中京道還在遼人的手中,大宋只要這兩處,其它的……比如說上京道,那是阻卜人的地方。”   博羅特不滿的道:“中京道是大宋的地方?”   “當然!”   沈安認真的道:“比如說北安州,在古代燕國時,那裏就是漁陽郡。”   “燕國……”博羅特覺得自己那匱乏的歷史知識不足以和沈安探討這個問題。   沈安矜持的道:“燕國……距今兩千年了。”   博羅特沒法理解用千年爲單位的民族歷史,但依舊感到了震撼。   “大宋只想收復故土,但對於阻卜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你們只管放手去做,若是你們能打通到大宋的通道,大宋承諾,那些兵器全數免費送給你們,送給大宋的好朋友阻卜人。”   沈安動了感情,博羅特心中狂喜,“此言當真?”   沈安起身,伸開雙手。   博羅特也是如此,兩人走近,然後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奮力拍打着對方的背部。   嘭嘭嘭!   文彥博聽着這個聲音有些好奇,只是這邊沒法看。   “這些都可以寫在文書上。”沈安覺得自己絕對是被拍出內傷來了,但他強忍着,笑道:“若是可以……”   博羅特興奮的道:“讓我們成爲兄弟吧。”   呃!   沈安很糾結,但沒有遲疑,“好。”   “弄只公雞來!”沈安覺得殺只公雞就夠了。   可博羅特卻嚴肅的道:“不,還有酒水。”   公雞來了,博羅特倒了兩碗酒水,摸出了小刀子,一刀下去。   雞血滴落在酒水裏,沈安在想着這隻雞是否有病。   “幹了。”   兩隻酒碗一碰,隨後仰頭……   沈安屏住呼吸喝了酒,然後笑道:“我的兄弟。”   博羅特看着他,“我的兄弟!”   嘭嘭嘭!   擁抱!   又是一輪捶打。   兩人走出了房間,看着陽光,沈安笑道:“我的兄弟,某帶你去看看大宋的兵器。”   “好!”   沈安招手叫來個小吏,“別去特意尋摸,就在樞密院裏找一把長刀來,還要一支箭矢。”   小吏去了,少頃帶來了沈安要的東西。   “我的兄弟,你看看這把長刀。”   博羅特拔出長刀,邊上的聞小種右手垂下。   今日沈安特地帶了他出來,就是爲了避險。   在舞動了幾下後,博羅特不知足,就把自己的短刀拿來對砍。   沈安嘆道:“以卵擊石啊!”   果然,短刀直接被碾壓。   博羅特一臉震驚,回身道:“我的兄弟,這是寶刀。”   沈安矜持的道:“送你了。”   這長刀只是普通的貨色罷了,不過阻卜人在遼人的壓制之下能有什麼好兵器?   這等普通貨色在博羅特看來就是神兵利器。   真心的可憐啊!   博羅特歡喜的道:“若是可以,下次阻卜就要這等神兵利器。”   “好說。”沈安渾身都是土豪的氣息,“只要能帶走,想帶多少就帶多少。”   博羅特感動了,於是兩人又拍了一下背部。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是啊!塑料花的好兄弟!”   “什麼是塑料花?”博羅特不懂。   “塑料花來自於最高的山脈,只生長在懸崖峭壁之間,只有最勇敢的人才能去摘取。我們的兄弟情義就和這塑料花一般的堅貞不變。”   “好!塑料花兄弟!”   兩人隨後揮淚而別,博羅特被帶着去領東西。   按照沈安的說法,他們此次想帶多少兵器都行。   可他們就一輛大車,而且還得越過遼人的地盤,能不死就算是運氣,還敢帶多少?   沈安打個哈欠,準備回家和兩個兒子親近親近。   別人是嚴父,他卻喜歡逗弄兩個兒子。   “沈龍圖!”   幾個官員衝了出來,一臉敬佩的拱手行禮。   “那是誰?”   沈安看到了一個男子的背影。   幾個官員很尷尬的不說話。   “怎麼那麼像是文相呢?”   沈安真相了,老文剛纔一直在房子後面偷聽他怎麼忽悠塑料花兄弟博羅特。   “敢問沈龍圖,您先前說大宋不要上京道,這話是何用意?”   “那邊部族太多。”沈安很有些名師的派頭,“一個阻卜人就分爲若干個部族勢力,還有敵烈部,太亂了,阻卜人去動手,那正是大宋所希望的。”   “借刀殺人!”   “妙啊!”   幾個官員興奮的覺着自己又學會了一招。   而消息已經傳到了宮中。   趙曙正在思量着怎麼封賞有功之臣。   沈安是他比較頭痛的。   “沈安……封賞太過,以後怎麼辦?”   他在沉吟着。   “官家,剛纔沈安在樞密院,一舉忽……不,一舉說動了阻卜人,阻卜人心動了,準備回去就動手。”   陳忠珩覺得好基友太能幹了,竟然纔將立下北伐大功,這裏又來了個小功勞。   這樣下去,你要打斷多少人的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