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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水軍發財了

  常建仁發誓自己只是想來撈一把,而點燃軍營也只是想驚擾一番大食人。等他們衝進堆滿了輜重和各種物資的小鎮後,他的眼睛紅了。   全是輜重啊!   這裏面值錢的東西可不少。   “趕緊搬運!”   他站在那裏,皺眉看着前方沸騰的軍營。   前方有人在挖坑,用的是精鋼打造的鋤頭和鏟子,速度飛快。   有人在邊上準備倒油,這將是阻攔敵軍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線。   “敵軍炸營了!”   一聲歡呼後,常建仁果斷地喊道:“掩殺過去!”   所謂炸營,就是將士們被某個事兒給嚇壞了,於是大多數人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和理智,只想逃命。   這等事兒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是你的運氣。   要發達了呀!   常建仁興奮的渾身顫抖,下意識的一拉,那嫺熟的解衣手段讓人不禁歎服。   嗆啷!   他拔刀出來,單手拍打着肋骨。   噗噗噗!   熟悉的時間到了。   “爲了大宋!”   宋軍沸騰了,只覺得熱血在奔湧。   “爲了大宋!”   “軍侯!”   那些將領一臉黑線看着常建仁率先衝殺了出去,就開始了推卸責任。   “剛纔你爲何沒拉住軍侯?”   “某拉了呀,可軍侯恰好揮刀,某若是退晚半步,怕是就要成爲軍侯的刀下之鬼了!”   “別吵了!”一個老將覺得這幫子混球太不像話了,“特麼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推卸責任!不要臉的東西,趕緊追上去,若是軍侯戰死,你們別想好過!”   “是啊!咱們趕緊去,否則軍侯殺紅眼了,說不得會一往無前!”   “好!趕緊!”   一羣人急吼吼的衝出去,有人回身見老將原地不動,就問道:“那你呢?”   老將罵道:“這裏許多輜重,老夫見多識廣,知道什麼最值錢,難道不該留下來?”   是啊!   那將領一路狂奔而去。   “殺啊!”   常建仁提刀衝殺上去,那長刀快若閃電,當面之敵無一人能扛住兩刀。   他追上了一個大食將領,一刀梟首,然後提着人頭呼喊道:“萬勝!”   宋軍不過兩千餘,追殺出來的時候真的心虛,可此刻見到自家軍侯這般悍勇,不禁熱血奔湧。   “解衣!”   一個都頭扯掉甲衣,拍打着肋骨喊道:“萬勝!”   無數人解衣拍打着肋骨,呼喊聲沖霄而起。   “萬勝!”   “宋人脫衣了!”   大食人不理解宋人爲何要解衣,開始還有百餘人準備來攔截一下,可當宋人再度追殺上來,那悍勇的程度爆表了。   什麼攔截,宋人只是一往無前。   自從常建仁蛻變成爲猛將兄後,水軍上下不少人都琢磨過他的招數,有人還特地去學了一陣子,在和交趾人的廝殺中就使用了一次。   就一次,那人斷了一隻手臂。   從此大家才知道,原來軍侯的招數是學不得的。   唯一能學的就是悍勇。   別怕死,那麼你就不會死。   這是常建仁的口頭禪。   所以在那等不怕死的砍殺之下,大食人潰敗了。   拜占庭很猛,可咱們不怕。   塞爾柱蠢貨很兇,可大食也能維持局勢。   但當大宋水軍衝上來時,什麼維持都靠不住。   潰逃不可阻攔的發生了。   “軍侯!”   幾個將領在後面拼命的追趕着,可常建仁的體力卻不是他們所能企及的。   “軍侯!”   他們跑得吐舌頭,可只能看着常建仁絕塵而去。   常建仁憋的太久了。   從水軍出發開始,他一直在等待着廝殺的機會。   可直至在此之前,麾下的將領們都在明着暗着的攔阻他。而理由很簡單,此次你是一軍之主,不能輕易廝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第一次斬殺敵軍之後,他就漸漸不捨那種感覺。   每當長刀揮出時,對方的兵器也在揮舞過來,誰更快誰活。   那時候的他專注的忘乎所以,當斬殺了對手時,腰部那裏就會釋放出一種令人愉悅的東西,從脊背直衝大腦。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讓他念念不忘。   他知道自己的未來應當是無盡的征途,而不是在某間值房裏空耗一生。   那些棒槌拼命想阻攔自己,不就是怕擔責任嗎?   今日某就撒個野看看!   他渾身熱血沸騰,竟然追上了一個騎馬逃竄的將領,伸手一拉,就準備來個活擒。   敵將倒栽蔥倒了下來,頭朝下……   “活擒!”   有軍士趕過來,用火把照着。   常建仁過來,只看到了一雙白眼。   草!   竟然摔死了?   常建仁不禁大失所望,就上馬急追。   這一刻他忘卻了自己的職責,嚇得麾下發狂追趕。   “軍侯!”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奇觀。   一個宋軍騎馬在追趕數萬大食人。   直至戰馬的馬蹄受損,一瘸一拐的,常建仁這才遺憾的停止了追殺。   他衝着遠去的大食人喊道:“回來!都回來啊!”   沒人答應。   此刻所有的大食人都只想着逃命,而國王和大臣們先前差點被宋軍給活捉了,此刻跑的飛快。   “回來!”   常建仁真心的沒殺夠!   咦!   身後還有不少潰兵啊!   常建仁心中一喜,卻發現身後很安靜。   這是什麼情況?   常建仁緩緩回身……   那些落在後面的大食潰兵呆呆的看着他。   那些水軍追兵也在看着他。   瘋子!   這個瘋子!   他竟然一人去追殺數萬大食人。   竟然無人敢回頭弄死他!   常建仁回想起自己剛纔的經歷,也覺得有些茫然。   某那麼瘋狂的嗎?   前方,空蕩蕩的軍營依舊在燃燒着。   小鎮裏,宋軍正在瘋狂搬運值錢的東西。   “軍侯!發財了呀!”   “這是他們的軍餉!”   “哈哈哈哈!”   常建仁帶着人回到了小鎮,看着那些錢財,歡喜的合不攏嘴,老鼠眼一眨一眨的。   那個老將得意的道:“軍侯,咱們水軍每次出門都能掙大錢,這個叫做什麼……”   有人說道:“這叫做賊不走空!”   草泥馬!   衆人尋到了多嘴的那人,一頓暴打,然後都捧腹大笑。   “看看,這是衣裳,只是咱們用不着。”   那些大食人的衣裳大宋看不上,還佔地方,只能丟棄。   “還有這些……食物咱們補給夠了。”   輜重裏什麼都有,衆人遺憾的看着那些大宋不稀罕的東西。   “帶回去!”   常建仁說道:“能帶走的都帶走。”   “軍侯,爲何?”   大夥兒覺得用這些不值錢的東西壓船艙不值當。   要知道回程時興許還能貿易一次呢!   常建仁拿起一件衣裳,“大宋不要,也不能留給大食人!”   “既然都大打出手了,東西都別留給大食人。”   於是大夥兒繼續苦幹。   當遠方火把密集出現時,常建仁遺憾的道:“大食人整軍回來了,撤!”   等大食人再度進入小鎮時,面對現場的一片狼藉欲哭無淚。   那些宋人就和狼似的。   “他們和乞丐一般,搬走了能搬走的一切。”   說話的武將很是悲憤,“有人說宋人有錢,這是有錢人的做派?”   看看吧,連特麼肉乾都被搬空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些文官們。   你們不是說宋人有錢嗎?   怎麼這批宋軍就和強盜似的,什麼都拿!   可那些文官也很無奈啊!   誰也不知道這一切都來源於沈安的交代。   ——大宋水軍要學會養活自己!   ……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空,曹佾出了武學,習慣性的一腳踩去,水泥路的硬反饋讓他有些不適應。   “祭酒!國舅!”   身後傳來了司業林園的聲音,曹佾有些膩歪的回身道:“又是要錢?”   林園的眉毛馬上就挑了起來,點頭道:“國舅,不是某糾纏,那些小畜生精力旺盛,沒幾下就把那些操練的器械弄壞了不少,連屋子都被折騰了一番。   這也是您的吩咐啊。說是隻要不打斷骨頭,不打死人,隨便他們私下鬥毆,這不值夜人經常能聽到他們在寢室裏打架,那牀都被拆散了,打的滿頭是血還去喝酒……”   “這纔是武人!”   曹佾顯然很滿意,“私下打是打,打了之後還是兄弟,還是袍澤。”   林園是個文官,五十多歲了,頭髮斑白了還來武學擔任司業,給曹佾這個紈絝背鍋,當真不容易。   “國舅,下次打死了人怎麼辦?”   曹佾想了想,“一命償一命!”   他非常清楚那些學生們的德性,滿身的精力沒地方發泄,那脾氣能小?   一點就炸的性格在武學裏比比皆是,然後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那錢呢!”遇到這個不負責任的國舅,林園想自盡。   曹佾很頭痛,“錢,沒錢!”   “那還修不修了?”那些地方總不能就這麼不管吧?林園握緊雙拳,真心想給這個老紈絝一拳,打他個滿臉桃花開。   曹佾嘆道:“讓那些小畜生自己動手,修不好……老子收拾他們。”   曹佾也很累啊。他覺得自己做這個武學祭酒就和當爹一樣。   可別人當爹最多幾個孩子,他卻有幾百個孩子。   而且這些孩子鬧騰的厲害,經常玩拆家的遊戲。   老子好命苦啊!   林園在那邊一跺腳,“他們只會破壞,哪裏會修理!國舅,你若是要不來錢……老夫就從飯堂剋扣了!”   操蛋!   曹佾回身道:“那些學生喫不好會罵娘!”   林園沒好氣的道:“誰不讓他們喫飽?炊餅管飽。”   “菜呢?”   曹佾看着發飆的林園,有些不妙的感覺。   這位大爺莫不是要動真格的了?   林園咬牙切齒的道:“那羣折騰人的小畜生,隨行就市吧,再折騰,肉全部沒了,只有菜蔬和豆腐,不喫拉倒!”   臥槽!   曹佾豎着大拇指。“好,某支持!”   林園回身進去,走了一半才反應過來,“這事情最後還是落到了老夫的頭上,這國舅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