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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6章 種諤揚威

  書院放假了,武學也有假期,曹佾得以在家裏歇息。   歌舞自然是必須的,美酒也要。   “國舅!”   曹佾正在嗨皮,想着是不是白日那個啥的時候,外面衝進來了一個男子,卻是堂弟曹晃。   兩兄弟也算是親近,曹佾就招呼道:“一起喝點。”   曹晃一臉怒色的道:“國舅,大郎被人打了。”   “誰?”曹佾放下酒杯,“本哥?”   “對。”   “誰動的手?”   曹佾沉着臉問道。   如今他執掌武學,位不高,但架不住官家信任他啊!   所以曹佾如今也算是出頭了,誰若是敢欺負曹家人……   曹晃跺腳道:“說來丟人,竟然……竟然是被個小娘子給打了。”   “誰?小娘子?”曹佾懵逼。   “不知道,馬車送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暈,就說是被小娘子打的。”   “看看去。”   曹佾跟着去了曹晃家,曹本此刻已經徹底的清醒了,見他們進來,就趕緊下牀行禮。   曹佾本來滿腔怒火,等見到曹本額頭上起了個包,看着格外的好笑時,不禁就笑了起來。   “誰打的?”曹佾笑道:“說了曹家是將門,可你家偏生要讓本哥去讀書,這不連個小娘子都打不過,以後成親了豈不是要被欺負?”   曹晃見兒子發呆,就怒道:“問你話呢!”   曹本臉都紅了,“是被沈果果打的。”   曹晃一拍腦門,然後罵道:“沒出息的蠢貨!你怎地惹到了沈果果?”   曹佾皺眉問道:“你可傷到了她?”   曹本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外人,而沈果果纔是曹家的千金小姐,他說道:“沒。”   “那還好!”   曹晃鬆了一口氣,“你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娘子鬧起來,你還要不要臉?”   曹本欲哭無淚的道:“爹爹,孩兒是和那個馬瀟瀟吵架,被她踢了一腳。”   “踢就踢吧,小娘子們的腳勁能有多大?”   曹家畢竟是武將出身,對這方面看得開。   “後來孩兒剛指着馬瀟瀟,那沈果果就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棍子,一棍子就打暈了孩兒。”   “那是雙節棍!”曹佾得知結果也很是欣慰,“果果這般招人疼,你卻去惹她作甚?幸虧你沒動手,否則今日某親手抽你個半死,再送去沈家賠罪。”   曹晃問道:“國舅,燕國公那邊是否會計較?”   曹佾搖頭道:“安北的性子是你不惹我,那什麼都好說。本哥是和馬瀟瀟衝突吵架,果果性子豪爽,多半是覺着本哥要動手,就出手相助。”   曹晃笑道:“如此就好。要不回頭讓本哥去請罪?”   曹佾看着他,“你倒是會打算盤,這是想讓安北見見本哥,以後能關照一二。”   “爲人父母就是這樣啊!”曹晃說着就拱手。   曹佾想了想,“罷了,要去就趕緊,別等過了今日,那誠意一點也無,看着就是去拉近乎的。”   曹本嘟囔道:“某還被打暈了呢!怎麼去?丟人。”   曹晃罵道:“你還有臉了?你練的拳腳呢?怎地一點都不管用?”   曹本委屈的道:“孩兒哪裏想得到沈果果會動手?要動手也是那個聞小種。”   “聞小種若是動手,你此刻也醒不來。”曹佾一句話讓曹晃的心冷了半截。   “是了,那個聞小種邪性,有人說他是刺客出身,沈國公專門讓他跟在妹妹的身邊作爲侍衛。”   曹晃逼着兒子收拾了,然後準備了些禮物,就把他趕出了家門。   曹本茫然轉悠了一陣子,硬着頭皮來到了沈家。   “國舅的侄子?”   沈安得了消息時正在看海圖。   上次水軍一路做了通往大食的海圖,沿岸的各種小國不少,沈安在琢磨要選哪些地方作爲大宋水軍的補給點。   “是。”莊老實看了一眼海圖,覺得自家郎君果真是天文地理無所不知,“說是得罪了小娘子,來請罪。”   沈安皺眉抬頭,“怎麼回事?去看看!”   沈安一路去了前面,路上聞小種來稟告了情況。   “那曹本和馬瀟瀟吵架,被馬瀟瀟踢了一腳,隨後準備動手還是什麼,被小娘子一棍子打暈了。”   聞小種一臉的無所謂,在他的眼中,大概果果把人打死了也是活該。   操蛋的保鏢!   沈安沒好氣的道:“那等時候你在做什麼?”   “郎君,那些大多是紈絝,小娘子立個威,以後出門都安生許多。”   這個倒是,不過沈安卻有些後怕。   “國舅家是將門,若是那曹本動手,果果……”   “小人就在邊上,若是他敢衝着小娘子出手,哪隻手動手,就廢了哪隻手。”   到了前面後,見到曹本額頭上的包,沈安虛僞地笑道:“這是國舅家的孩子?”   “小子曹本,見過國公。”   曹本行禮,沈安和他說了幾句話,對他的請罪也只是含糊以對。   自家妹妹出手太果斷了些,看看這小子,那包忒慘,沈安都不好意思了。   最後沈安送了他一些沈家的東西,算是回禮,這事兒就算是過了。   可沒過幾日,這曹本竟然又來了。   “什麼?請教學問?”沈安一頭懵逼。   哥是雜學一脈的宗師,你確定要來請教學問?   曹本鍥而不捨的往來,每日都帶着禮物,但也會順帶混一頓沈家的美食。   果果不滿的道:“哥哥,他這是來混飯喫呢!”   沈安說道:“回頭讓他回家學去。”   老曹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是甩鍋呢!   曹佾隨後就來了。   “將門凋零啊!”曹佾一來就要酒菜,“你看看如今的將門,還有幾家有出息的?安北,將門原先就和世家門閥一般,可武學就像是科舉,一下就把將門給打沒了。”   “那是你家子弟沒出息!”沈安沒好氣的道:“若是子弟努力,將來爲將也不是難事,可你家誰進武學了?”   “武學……安北你不知道,將門不能進。”曹佾苦笑道:“否則家裏的子弟某全都趕進去。”   趙曙這是要徹底的消除將門,把武將變成一個可控的羣體,這個思路沒錯,但對將門卻冷酷了些。   “某不服!”   喝多了的曹佾發飆了。   “當初說曹家是將門,某以爲是多大的好,可如今將門凋零,曹家何去何從?”   曹佾怒了,回家的路上也在罵。   不知道他的話是被誰給聽到了,隨即有人上了彈章,彈劾曹佾誹謗官家。   曹太后聞訊就召見了弟弟,曹佾出宮時看着鼻青臉腫的。   “這是要徹底解除將門的意思。”折克行來了,很是黯然,“折家幸好已經讓路了,否則此次還不知道怎麼辦。”   “解除也該自然而然的解除!”沈安冷冷的道:“誰的主意?”   “樞密院。”   樞密院掌控武人,出這種主意再正常不過了。   就在樞密院得意洋洋的時候,一騎衝進了京城。   “大捷!”   文彥博正在琢磨着水軍出海的事兒,聞言一怔,“哪裏來的大捷?”   信使被帶了進來,說道:“文相公,種知州奪取了兀剌海城!”   “什麼?”文彥博一驚,“他沒有援軍,怎能打下了兀剌海城?”   馮京也有些驚訝,“上次不是否了他攻打兀剌海城的建言嗎?那邊距離順州不近,若是讓遼人聞訊圍攻怎麼辦?”   王韶卻說道:“可兀剌海城到手,大宋就和遼人的上京道接上了,隨時可以出手。”   這是多大的好處?   文彥博捂額,“他是怎麼奪的城?”   “種知州派出斥候,燒掉了兀剌海城的糧倉,隨後突襲,一舉破城。”   “就這樣?”馮京覺得這樣的方略看不到一絲亮點。   “有俘獲的遼人密諜作爲內應。”   文彥博搖頭,“上京道啊!那邊有些亂。”   王韶說道:“上京道全是部族,大宋若是出手,從後面給遼人來一下,耶律洪基要頭疼了。”   “老夫進宮去稟告!”   趙曙得了消息也頗爲震驚。   “竟然打下了兀剌海城?”   陳忠珩拿了地圖來,趙曙指着兀剌海城說道:“這裏右邊是遼人的西京道,前方是上京道,可謂是要緊之地。種諤果然出手不凡,好!”   文彥博老臉一抽,覺得被打了一耳光。   這陣子樞密院正在謀劃削弱將門的手段,爲此把將門的壞處誇大些,用處縮小些,可纔將着手,種諤就用兀剌海城給了他一巴掌。   難爲情啊!   趙曙突然想到了此事,“上次樞密院說將門該如何……我再看看。”   文彥博心中苦澀,知道這事兒算是辦砸了。   隨後趙曙召集人議事。   “兀剌海城是個好地方。”韓琦毫不猶豫的爲種諤背書,“兀剌海城到手之後,臣覺着耶律洪基要頭痛了,而大宋可以進入上京道,沈安,你擅長這個,來說說。”   挖坑沈啊!   衆人不禁笑了。   “上京道主要是阻卜等部族,這些部族名義上臣服於遼人,可遼人橫徵暴斂,早就埋下了禍根,臣以爲可派人去挑唆,讓那些部族亂起來。”   沈安突然笑道:“臣那個結拜兄弟博羅特就對遼人恨之入骨,陛下,兀剌海城到手,大宋擊敗遼人就更多了幾分把握。”   “好!”   趙曙歡喜的道:“種諤有膽有識,好!”   “陛下,種諤不令而攻,跋扈!”   文彥博必須要出班來收拾種諤,否則以後樞密院的權威誰來保證?   這個沒話說,連沈安都覺得種諤該被收拾一下。   但樞密院的過錯呢?   沈安出班說道:“陛下,種諤固然有錯,但他多次上疏,建言攻打兀剌海城,卻屢次被駁回。”   這事兒樞密院也有錯啊!   你樞密院說此時不好攻打兀剌海城,一次次的拒絕種諤。種諤後來就發毛了,乾脆自己幹。這不一傢伙就把兀剌海城給打了下來,你樞密院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事兒和種諤數度力挺沈安擔任樞密使的建言結合起來看,純屬就是在狠抽文彥博的老臉。   老文,你不適合執掌樞密院啊!   文彥博看了沈安一眼,覺得這廝果然是屬狗的,咬着人就不放。   “如此……”趙曙權衡了一下,“賞罰當分明。”   於是種諤的功勞就沒了,順帶京城去了呵斥他的文書。   但趙曙卻牢牢地記住了種諤這個名字,這比什麼賞賜都讓種家歡喜。   隨後種家留守京城的人就出手了,趕着大車,大車上有十多件漢唐的兵器,品相極好。   “多謝國公!”   種家的感謝很實在,沈安看着這些兵器歡喜不已,爲此又騰出一個房間來保存這些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