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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6章 埋下高麗的大坑

  來遠城不大,前方就是鴨綠江。   春意盎然的時節,來遠城卻成了地獄。   “萬歲!萬歲!萬歲!”   密密麻麻的高麗大軍圍住了來遠城,隨着王徽的出現,萬歲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敵將不降嗎?”   王徽一身戎裝,指着來遠城問道。   “大王,來遠城的遼將說高麗背信棄義,大遼的報復會讓我們滅國。”   “呵呵!”王徽輕輕笑了笑,“耶律洪基敗了,他在往中京道逃竄,宋人在追趕,無暇顧及東京道這邊,這便是高麗唯一的機會,不動手……你等想想此戰後宋人的疆土有多大?”   邊上一羣文官武將,衆人在沉思。   李鶴在其中顯得格外的突出,他淡淡的道:“大王,耶律洪基保不住中京城。”   王徽看着手下的愛將,含笑問道:“爲何?”   李鶴說道:“遼人……臣知道些,他們這些年實則靠的是威望在維繫統治。宋人只是輕輕一推就推倒了他們。耶律洪基回到中京城之後,遼人定然會大亂,此刻死守中京城無濟於事。軍無鬥志,宋軍一鼓可下,臣以爲,耶律洪基會跑,一路跑到草原上去,尋求那些部族的支持。”   王徽搖頭,“怕是不能,中京城還有十萬大軍,耶律洪基再傻也能以此守住中京道,隨後慢慢和宋人糾纏。宋人遠離本土,補給不便,長久打不下來,定然就會退兵,如此再度相持。”   他看着羣臣,微笑道:“如此高麗佔據東京道,宋人佔據西京道,遼人守着中京道,上京道估摸着要亂了,那些部族會造反,隨後遼人和宋人將會焦頭爛額,我高麗正好從中獲利,如此,纔是高麗的復興之道。”   有臣子說道:“大王,宋人強大,高麗若是謹守咱們的地方,他們必然尋不到藉口開戰,咱們再恭謹些,年年進貢,如此可保長久平安。可如今大軍過了鴨綠江,讓宋人看到了咱們的野心,這……以後就怕會被壓制啊!”   王徽面色微冷,卻不說話。   “膽怯之輩!”金成俊說道:“宋人背信棄義,借貸了咱們兩百萬貫,如今咱們卻無法歸還,你可知道何爲利滾利?前面的本錢和利錢要全數加在一起算下一期的利錢……高麗還不上了!”   他的聲音很大,王徽卻很是愜意。   出兵的決定是他下的,而那兩百萬貫的借貸正好是藉口。但想起這兩百萬貫時,他依舊怒不可遏。   “那沈安狡詐,當初賣給咱們的兵器價錢貴的離譜!”金成俊憤怒的道:“而且咱們擴軍了之後,宋人竟然不攻打遼人,讓我們的大軍白白的耗費錢糧,哪裏還得起他們的錢?他們這是逼迫我們出手!”   衆人嘆息,有人低聲道:“可宋人何時攻打遼人……那和咱們有何關係?”   這話揭開了高麗人的虛僞面紗,赤裸裸的把他們的真實想法披露了出來。   什麼兩百萬貫……這是生意,你情我願的生意,你抱怨什麼?   至於宋人攻打遼人,那是他們的自由。什麼時候宋人攻打遼人的時間點要由高麗人來決定了?   這個官員馬上就被衆人怒目而視。   王徽心中冷笑,準備在合適的時候收拾此人。   “大王,諸軍集結了。”李鶴作爲頭號大將,此行將會主持征伐。   王徽點頭,“開始吧。”   李鶴喊道:“攻城!”   小小的來遠城在顫慄着,城頭,箭矢不斷落下,可對於龐大的高麗大軍來說,這只是跌落大海里的一塊小石頭,隨即就無影無蹤。   雲梯被架上,高麗人蟻附攻城。   何爲蟻附攻城?   就是遠遠的看着,那些軍士在雲梯上,就像是吸附在城牆上的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   廝殺開始了。   遼軍依舊勇敢,但來遠城太小了。   源源不斷的高麗人登上城頭,然後絞殺着遼人。   王徽讚道:“勇士們很是悍勇,要快,打下東京城之後,咱們就能封住遼軍從中京道而來的路。”   他依舊認爲耶律洪基能守住中京道,而後,虛弱的遼軍只能坐視高麗拿下東京道,隨後三國再度平衡。   “大王放心。”李鶴目光深沉的看着攻城大戰,幾個將領看了他一眼,都微微點頭。   金成俊也在看着攻防大戰,腦海裏卻在想着自己被沈安逼着寫的‘小說’,若是被王徽看到了,他覺得自己最好自盡,免得帶累一家子。   沈安那個畜生!   他咬牙切齒的恨着。   “萬歲!”   “破城了!”   歡呼聲中,李鶴微笑道:“稍後請大王入城坐鎮。”   王徽點頭。   晚些城中清理乾淨了,王徽被簇擁着進了來遠城。   剛進城門,右邊的屋頂上突然站起來一人,看着竟然是遼軍。   只是一箭,王徽就捂着胸口倒下馬去。   他茫然看着那個遼軍軍士被箭雨覆蓋,目光轉動看到了那些臣子。   金成俊在茫然,但有些解脫的歡喜。   他爲何會歡喜?   王徽不懂。   而李鶴……   李鶴惶急的下馬跑了過來,跪在他的身側,伸手握住了箭矢,悲呼道:“叫郎中來!速去!”   王徽覺得傷口那裏在劇痛,他臉頰顫抖着,“李卿……李卿……”   周圍的人都在看着他,李鶴落淚了,“大王。”   王徽說道:“記住,記住……”   他想說讓誰來接班,但箭矢卻在往身體裏鑽。   那股劇痛啊!   他愕然看着李鶴的那隻手。   那隻手壓根看不出用力的跡象,反而像是在維護着箭矢的穩定,不讓人碰到。   真是個忠心耿耿的臣子啊!   王徽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遼軍定然是李鶴的安排,他是要幹掉自己造反。   而他更想到了自己對李鶴滿意的緣由。   李鶴的妻兒被人縱火燒死了,孤立無援,這纔是他重用此人的原因。   此刻看來,那把火弄不好就是李鶴自己點的。   這是一條陰狠的毒蛇啊!   我……   他伸手去抓李鶴,可那力道更像是慈愛的撫摸。   那隻手無力的垂落下來。   “大王!”   李鶴含淚摸了摸他的心跳,抬頭道:“大王……崩了。”   “大王……”   纔將的大勝變成了悲哀,諸軍嚎哭。   李鶴見衆人哭的傷心,就厲聲道:“此刻高麗已然出兵,不可回頭。大王駕崩,某也悲哀欲絕,但戰事不可拖延,咱們必須要儘快打下東京城,否則宋人一旦出擊,到時候……遼軍要打高麗,宋人也會打高麗。”   衆人緩緩起身,此刻他們的心中大多茫然,不知道前路如何。   遼人會大怒,這個是肯定的。若是耶律洪基能守住中京道,回過頭來就要穩固東京道的統治,隨後安撫上京道,如此才能穩住遼國的局勢,否則國勢頃刻間就會崩塌。   “拿下了東京道,咱們就有了迴旋的餘地,北方那些部族多不勝數,咱們可以去征服,慢慢的擴張……”   李鶴的話爲大家打開了一幅壯美的畫面:高麗奪取東京道,北方的無盡草原就是他們的地盤,一路圍剿過去,最終高麗將會成爲一個龐然大物。   “中京道耶律洪基守不住。但耶律洪基會在上京道和咱們聯手?爲何?”李鶴自信滿滿的道:“因爲他獨木難支。僅憑着上京道和那些人馬,他無法抵禦宋人的進攻,所以咱們只需攻取東京城,拿下錦州等地,就能把宋軍堵在中京道,隨後和遼人聯手……”   這個佈局真的不錯,關鍵是讓人信服。   李鶴……好像挺厲害的啊!   這個念頭不知不覺的在衆人的腦海裏轉悠着。   “大王駕崩之事不可傳回去,否則高麗一亂,咱們就是無根的浮萍!”   這是必然的,古時候有許多祕不發喪的事兒,就是擔心人心混亂。   “出擊!”   李鶴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統軍者。   大軍在第三天到達了東京遼陽府。   “萬歲!萬歲!萬歲!”   高麗大軍依舊按照慣例歡呼。   李鶴已經換了一匹高大戰馬,顯得格外的威武,他笑道:“兒郎們士氣高昂,此戰必勝。”   衆人都點頭附和,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高麗……要變天了。   “攻城!”   李鶴策馬在看着。   無數人抬着雲梯在狂奔,城頭開始落下箭矢。   當雲梯架上去時,金汁一瓢瓢的往下澆。   “啊……”   滾燙的金汁把肌膚燙出一片片水泡,隨即那些毒素就往裏面浸透。   但凡被金汁澆中,必死無疑!   這話在軍中就是鐵律。   “放箭!”   東京城可不是來遠那等小地方,駐軍不少,關鍵是兵器和糧草很多。   雙方在廝殺着。   李鶴不斷在下令。   “去錦州打探消息!”   “遊騎還沒回來?再派去!”   他興奮的臉都紅了。   這種掌控一個國家的感覺,讓他覺得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幻。   只有眼前是真實存在着!   “進攻!別怕死傷,打下了遼陽城之後,裏面有無數的錢糧,足夠咱們補充了!”   高麗人瘋狂的在攻打着遼陽城。   而就在距此二十里的一片老林子的側面,沈安正在喫餅。   “郎君,高麗人正在攻打遼陽城!”   穿着僞裝衣的鄉兵回來了。   沈安笑眯眯的道:“高麗人攻打遼陽城,這便是爲大宋做嫁衣,甚好!”   邊上的曹佾艱難的嚥下了餅,說道:“你挖的坑竟然把高麗都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