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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8章 沈安行賄,包拯受賄

  天氣很冷,可殿內的溫度卻不低。   大宋的皇帝對臣子,特別是對宰輔都不錯,趙禎更是其中的翹楚。   所以宰輔們都覺得有些熱,然後覺得有些荒謬。   “借種?”   富弼覺得沈安的話很是可笑。   “倭國女人來借種?”   韓琦已經在笑了,笑的很是歡樂。   曾公亮覺得沈安是在開玩笑。   “哪有這等事啊!”   趙禎也覺得沈安的話過了。   在他看來,這必定是有人走私人口,把倭國女人走私進來,然後弄到汴梁做妓女。   錢啊!   他搖搖頭,覺得這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他覺得沈安是在找藉口,可當他認真看去時,才發現沈安很認真。   “陛下,真的。”   沈安有些糾結的道:“倭國人矮小,很矮小,而且愚笨,所以……”   所以你們懂的。   可趙禎卻不懂,他不相信。   “謊言!”   趙禎很難過,覺得自家看好的少年竟然也會敷衍自己了。   做帝王的都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所有的臣民都無限忠誠於自己,謊言就是禁忌。   可沈安這話怎麼可能?   借種,你這是在開玩笑呢!   作爲大宋人,作爲華夏人,誰的腦海裏會有借種這個概念?   在大夥兒的腦海裏,咱們就是最優秀的,除此之外都是蠻夷。   此時的世界大宋就是文化中心,秉承了中原王朝一貫的優越感,大夥兒覺得只有別人向自己借種的,大宋無需向外借種……   沈安誠懇的道:“陛下,那些倭國女人的價錢只有市價的兩成,她們來做什麼?”   這個不對啊!   這價錢低的有些不靠譜了。   趙禎還在想着這個問題,奏疏就蜂擁而至。   彈劾!彈劾……還是彈劾!   這些彈劾都是衝着沈安來的。   罪大惡極啊!   竟然在剛封爵的當口,就飄飄然、得意洋洋的帶着邙山軍去打砸青樓,青樓的人出來阻攔被打的遍體鱗傷。   “……骨頭斷的有四十三人。”   趙禎無語了。   奏疏依舊在送來,趙禎聽着聽着的就擺擺手,示意停下。   他看着一臉純良的沈安說道:“你回家去,老實待着。”   這就禁足了?   宰輔們都同情的看着沈安,心想這娃才封爵就被禁足,堪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沈安一臉悲痛的告退,可心中卻樂開了花。   哥最近正好想休息一陣子,好好的把年給過了,沒想到官家那麼有誠意的給放了大假,多謝了。   他很是‘悲憤’的回到了家中,隨後沈家就大門敞開,週二趕着車出門大采購了。   這架勢壓根就不像是被禁足的模樣,很是歡快。   那匹馬在家裏開始長嘶,大抵是覺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   果果穿着新衣裳跑到了馬圈邊在看稀奇。   沈家的馬圈已經擴大了,這次從府州帶回了好馬,家裏的護院都得了,出行極爲方便。   那死馬見來了個女娃旁觀,就越發的得意了,不禁引頸長嘶……   咿律律……   果果站在那裏好奇的看着,直至沈安走了過來。   她回身問道:“哥哥,它好可憐。”   咿律律!   那馬若是能聽懂這句話,估摸着此後再也不樂意馱沈安,要轉換門庭,給果果當坐騎。   “它想拉車呢!”   沈安一句話就揭穿了這馬的尿性,然後牽着果果回去。   “哥哥,包綬要送禮物。”   “知道了,到時候你親自選好不好?”   “好!”   包拯很忙,在三司使的位置他如魚得水。   但他還是抽空來了一趟。   “您的氣色好了不少。”   沈安發現包拯的面色多了紅潤,少了灰暗。   包拯笑道:“老夫照你說的做了,這身子倒是越發的好了,可見那位邙山隱士確實是奇人,可惜了。”   邙山隱士!   沈安許久都沒聽到這個稱呼了,不禁心虛了一瞬。   “紅袖樓是怎麼回事?”   老包目光不善的問道,右手還悄然收在背後。   沈安何等的機靈,先退了一步,然後解釋道:“是邙山軍和人鬧騰,我去解圍。”   包拯的目光平靜,問道:“果真?”   危險往往就隱藏在平靜之中,沈安舉手道:“我成親前都不會胡來。”   包拯面色稍霽,然後有些頭痛的道:“那些鄉兵跋扈了些,竟然打砸青樓,此刻外間不少人在彈劾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官家讓你在家待着也有保護你的意思……”   沈安當然知道這個,所以很老實的道:“我就在家裏準備新年,好歹出去那麼久,得給果果做幾頓好菜彌補一番。”   包拯滿意的準備回去。   “老實!”   沈安喊了一聲,莊老實飛奔而來。   見到包拯後,莊老實一臉正色的行禮,彷彿是在科舉考場上。   這是嘚瑟的。   我家別看只是個待詔和說書,可宰輔也常來啊!   沈安懶得理他的小心思,交代道:“把家裏準備的臘肉和臘腸,還有燻雞滷菜,多弄些,給送包公家去。”   包拯是最爲在乎形象的,可此刻也不說什麼你這是在行賄,就匆匆看了果果一眼,只說若是在家被哥哥欺負了,儘管去包家,老包養她。   沈安在邊上聽的腦門子青筋直跳,心想您這不是在縱容果果是什麼?   以後要是她不乖,我這裏還能教訓?   怕是才兇一下,果果就眼中含淚,嚷着讓週二套車去包家。   想起果果包袱款款的跑路,沈安就覺得心痛。   大抵父兄對女兒(妹妹)的看護都帶着些許固執,若非是覺得那人可靠,否則鐵定不會放手。   果果也巴巴的把老包送到大門處,讓沈安覺得心中發酸,恨不能以後在大門上貼張紙,上面寫着姓包的不得入內。   兩人一個養了果果幾個月不提報酬,一個送了半馬車東西也理所當然……   稍後盯着沈安的御史就有人彈劾了此事。   “陛下,說是沈安送了包拯半馬車東西,大搖大擺的送進了包家,包拯也大搖大擺的收了。”   馬上年底了,大朝會什麼的事情一大堆,讓趙禎很頭痛。   偏生那些人彈劾沈安帶人打砸了青樓的事兒正在風頭上,更是讓人無語。   而這份奏疏就是一根導火索。   趙禎抬起頭來問道:“誰彈劾的?”   “楊榕。”   陳忠珩聽出了些不祥之意。   趙禎想了一下,陳忠珩趕緊提醒道:“官家,那楊榕彈劾過您,說您……沉迷於……”   沉迷於女色!   趙禎的臉上多了青色,淡淡的道:“那個蠢貨,沈安兄妹當初在汴梁孤苦無依,包拯多有照看,這是情分。那時候的沈安還什麼都不是。若是他們刻意疏離,那纔是欲蓋彌彰。”   他的火氣漸漸上來了,問道:“沈安送了什麼?”   楊榕那個蠢貨要倒黴了!   陳忠珩心中得意,說道:“就是些燻肉和燻雞,還有些滷菜。”   “就這點東西能是行賄受賄?”   趙禎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陳忠珩心說若是真要較真,這還真能算是行賄受賄。   這話他不敢說,因爲趙禎已經開噴了。   “整日無所事事,就知道風聞奏事。可奏事前好歹先去探問一番可否?沒人去探問,就想着一舉成名……沽名釣譽最爲可惡,去宰輔那邊傳話,楊榕那邊……我記得欽州那邊缺人,讓他去。”   欽州?   大宋和交趾可是在欽州大打出手好幾次了,以後那邊也絕對不會太平。   官家這是厭惡了此人啊!   陳忠珩指派了人去傳話。   那內侍到了政事堂,傳達了趙禎的意思。   “欽州?他彈劾了什麼?”   富弼覺得管家的怒火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內侍也想討好宰輔,就輕笑道:“說是彈劾了沈安和包拯行賄受賄。”   “這不是……莫名其妙嘛!”   曾公亮苦笑道:“包拯和沈安有交情,而且不淺。包拯幫沈安照看妹妹,沈安幫包拯出頭,行賄?沈安沒那麼蠢,包拯沒那麼不清醒。”   稍後消息傳來,沈安送的是自家做的燻肉和滷菜。   “這真是……瘋狗一般啊!”   這和行賄受賄有半文錢的關係嗎?   “包拯和沈安近乎於父子,官場也得有人情,這楊榕真是喪心病狂啊!”   韓琦也厭惡風聞奏事的御史,而且也討厭這種類似於構陷的彈劾。   富弼撫須沉吟道:“可把楊榕弄到欽州去,這是不是過了些?”   隨意彈劾包拯和沈安是不對,可夠不着發配吧?   曾公亮想了想,“難道是陛下對那些彈劾的人不滿了?”   富弼搖頭道:“邙山軍跋扈,這個老夫也是忍不得的。沈安說什麼那些倭女乃是來借種,多半是搪塞,只是理由拙劣了些。”   韓琦贊同道:“什麼借種,胡言亂語,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引得外藩不安。”   曾公亮說道:“馬上就年底了,此事不宜拖延,要不還是和陛下建言,處置了吧。”   富弼點頭,三人隨即就去求見趙禎。   “陛下,邙山軍要不還是送到南方去吧。”   趙禎在遲疑,韓琦察言觀色的道:“陛下可是想着他們的軍功?”   趙禎點點頭,“邙山軍此行立功不少,若是這般……朕心中不忍。”   韓琦笑道:“陛下何須如此,他們去了南方就能娶妻生子,比刀頭舔血的日子好多了。”   三人一陣勸說,趙禎正在有些心動時,張八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