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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1章 要不咱們也死一個

  羣臣都在忍笑,倒是憋出了一陣咳嗽。   等大夥兒情緒平息後,趙允弼也恢復了慈和的氣息。   沈安說道:“某是爲了大宋殺人,這便是公事,爲公做事……北海郡王儘可去問問諸位相公,他們每日處置政事時,是不是興奮的都睡不着。每日早早就來了……若非是陛下不許,怕是都會睡在政事堂裏……”   這話誇讚了宰輔們做事勤勉,可卻有些過譽了。   話鋒一轉,沈安詫異的道:“北海郡王難道不是嗎?咦!卻是某錯了,竟然忘記了郡王無所事事……失言了,失言了。”   他起身致歉,可話都說出去了,致歉有屁用。   趙允弼的慈和依舊在,只是那臉色竟然有發青。   “有些冷?”   沈安問了問,趙允弼心中大恨,卻只能強笑道:“暖和之極。”   殿內是很暖和,所以他那鐵青的面色格外的引人注目。   稍後各自散去。   趙允弼回到家中後,幕僚來湊趣,說了些吉利話。   “……官家的身子據說不怎麼樣,郡王,您在宗室中有威信,當年太祖和太宗也有過兄終弟及,這位置啊!某看着還是您的!”   呯!   趙允弼一拍桌子,嚇了幕僚一跳。   “那沈安欺人太甚!”   趙允弼沒好意思說出自己今日喫癟的具體情況,但幕僚察言觀色,就勸道:“郡王勿憂,等過了假,邙山軍可就要去南方了,到時候他臉面丟盡不說,還少了助力……”   趙允弼聞言面色稍霽,說道:“少了邙山軍,他下次可還敢上陣殺敵?怕是不敢了吧,哈哈哈哈!”   紅袖樓是汴梁城內的高檔娛樂場所,那天邙山軍打砸的事散播出去後,不少人都說要教訓這些賊配軍。   這就好比後世某支隊……   大家都在看着沈安,等着他做出反應。   可沈安卻很老實的在過年。   帶着妹妹去大相國寺玩耍,回來後在家做美食……   沈安很忙。   邙山軍上下卻有些慌。   “春哥,郎君沒說咱們怎麼辦?”   一羣精力旺盛的兵痞鬧事後就消停了,然後後怕了。   黃春搖搖頭,他知道沈安的壓力,所以不肯去追問。   “紅袖樓查的怎麼樣了?”   他抬頭,見無人說話,就怒道:“做事要認真!”   鄉兵們有人說道:“春哥,可你以前也是不……也是會偷懶。”   這是準備說不三不四吧!   黃春正色道:“那是在哄你們,怕你們在遼人境內怕了。如今咱們身處大宋,郎君仁厚,每日都有肉喫,這樣的日子哪找去?不認真幹活對得起誰?”   鄉兵們都在偷笑,大夥兒都是在一個鍋裏喫飯,誰還不知道誰啊!   “春哥!”   嚴寶玉就像是個幽靈般的出現了。   他衝着黃春點點頭。   “都回去了,今日不許飲酒啊!”   黃春一陣忽悠,然後和嚴寶玉去了城裏。   兩人到了沈家,正好果果在外面玩耍。   “見過小娘子。”   兩人肅然拱手,果果也一本正經的福身。   稍後見到了沈安,嚴寶玉稟告道:“郎君,先前楊力家的下人就和北海郡王府的人在外面說話,咱們的人正好盯住了他。”   草!   沈安罵道:“那個老陰人!果然是陰人!”   他想起了趙允讓對趙允弼的評價,那真是一針見血啊!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的就是趙允讓這等人。   只是老傢伙的脾氣太臭,而且做事不講究,所以不得大夥兒的崇敬。   黃春小心翼翼地問道:“郎君,難道咱們和他還有仇不成?”   “沒有……不,有。”   沈安沒好氣的道:“老陰人這次還陰了我一把,我當時還沒明白原因,這下算是知道了。”   趙允弼在賜宴的時候突然冒泡,而且陰測測的影射沈安是個殺人狂和武人胚子。   當時沈安有些迷惑,因爲若只是奪嫡的話,那趙允良家也是他的對手,爲何不動手?   現在想來趙允弼是有意的。   若是當時君臣的情緒被他挑撥了,說不得對沈安的印象就會驟然變化。   殺人狂加武人胚子……這不是天生的文官對頭嗎?   若沈安變成了文官的對頭,趙允弼不但能報仇,還能讓趙宗實那邊失分。   “你果然是很陰啊!”   沈安咬牙切齒的,黃春問道:“郎君,那老賊可是給您下絆子了?”   “對。”   沈安有些後悔了,他後悔當時自己的反應過於‘溫和’了些。   若是早知道趙允弼在背後使壞,那他就敢在賜宴上讓趙允弼下不來臺。   這廝也不想想,在賜宴上趙允讓那個老流氓先開炮,一炮轟的趙允弼顏面無存。   然後他自家又譏諷趙允弼是個嬌生慣養的權貴,只知道坐喫等死的窩囊廢。   換個脾氣不好的人,今兒非得要和他拼命不可。   所以人就喜歡雙標,沈安現在就雙標了。   嚴寶玉說道:“郎君,楊力就是大管事,只要找到他,就能釘死趙允弼是紅袖樓背後那人的證據。”   黃春的眼睛一亮,喜道:“郎君,到時候肯定能讓他灰頭土臉!”   想想吧,堂堂的郡王,官家又沒少給你爵祿,那小日子應當是過的飛起吧。   可你竟然去開青樓,而且還弄了倭國女人在裏面。   嘖嘖!   這是人老心不老啊!外加賺黑心錢。   沈安也是這麼想的,但隨即就搖頭道:“估摸着是找不到了。”   黃春一怔,旋即就反應過來了。   “郎君,難道他還敢殺人滅口?”   黃春不瞭解權貴的心態,而且這裏是汴梁,所以他覺得楊力應當是被藏起來了。   “回去多打探郡王府的情況……”   沈安猙獰的道:“敢給老子下絆子,不還回去,那還是嫉惡如仇的我嗎?”   黃春應了,然後和嚴寶玉告退。   “郎君多慮了吧,寶玉,回去你帶人去找找楊力,找到了郎君就少了麻煩……”   “噤聲!”   嚴寶玉突然止步,黃春下意識的看向大門處。   “……告訴你家郎君,有人彈劾,說紅袖樓的楊力那日被鄉兵毆打,已然傷重不治,死了……”   黃春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說話的男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莊老實說道:“無礙,是我家的人。”   男子微微點頭,低聲道:“要快些,別讓人起勢煽動。”   男子再看了黃春和嚴寶玉一眼,然後低頭出了大門。   莊老實搖搖頭,叫姚鏈關了大門,然後過來說道:“你二人既然聽見了,就一起去見郎君吧。”   他覺得鄉兵就是個禍根,而且武人始終會被人歧視,和他們太親切了沒好處。   可架不住沈安看重啊!   “郎君,那個紅袖樓的大管事楊力死了,有人彈劾,說是那日被圍毆,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這是誣陷!”   沈安淡淡的道:“你們回去吧,記住了,馬上查,查趙允弼的情況,事無鉅細的查。”   黃春跪下道:“郎君,是小人惹的禍,小人願意出去領罪。”   當初剛回京城,加之又發了賞錢,所以他也躁動了。   結果一失足就成了千古恨。   關鍵是大夥兒都沒動那些女人啊!   “屁的罪!”   沈安摸着下巴說道:“這老陰人這是一箭雙鵰啊!一是滅口,二是栽贓……有趣有趣!”   這事兒真的是有趣了。   沈安的憤怒漸漸散去,見黃春一臉的猥瑣,就問道:“可是有主意了嗎?”   黃春說道:“郎君,小人想着……要不咱們也死一個?”   我打!   沈安忍不住就一腳踹去。   “老子不是曹操!不會用自己兄弟的性命去做籌碼!”   黃春被踹了一腳也不氣,就堆笑道:“郎君,曹操是誰?”   他說的死是假死,然後弄個人來假冒。   嘖!   沈安捂頭道:“沒文化啊!回頭都好生讀書。”   “讀書?”   黃春不禁面如土色,嚴寶玉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就做到,沈安讓莊老實去找先生,回頭就送到莊上去。   踢走兩個愁眉苦臉的傢伙,沈安又開始了過年的幸福生活。   大夥兒都在看着沈安,御史長假也不休息,彈劾的奏疏不少,只是全被扣下了,說不是大事,就別驚動了官家。   “都千篇一律的,也不想想官家可能看得完。”   兩個把守皇城的軍官在城頭相遇,就閒扯了一通。   “可好歹是毆人致死啊!這下子可跑不掉了。”   “邙山軍在府州立下了軍功,按理能抵消吧?”   “抵消個屁!你也想想那些文官的德性,抓到這個機會,他們會讓邙山軍全身而退?那是慈善人,可文官是慈善人不?他壓根就不是啊!”   “武人苦啊!文官壓根不把咱們當人看。那還是有沈安照看着,不然年前就被拿下了。”   “沈安?沈安這下怕也是自身難保了。”   “什麼意思?”   “有人彈劾他縱容邙山軍鬧事……”   “這……這是準備弄他的?”   “沒錯!”   “……”   外界的彈劾很快口風一轉,就開始把矛頭對準了沈安。   長假期間不消停,大家都覺得沈安該慌張了吧。   “沈安帶着妹妹去逛街了。”   “沈安在街上尋摸好喫的,喫的肚子滾圓。”   沈安的舉動被人認爲是故作鎮定,隨着假期的結束,無數人在等着這場官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