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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7章 瞌睡來了送枕頭

  巷子裏一陣慘叫,隨即兩個男子就被拖進了沈家。   街坊們從家裏探頭出來,有人說道:“這是……打得好慘啊!要不要報官?”   “報什麼官?沈家得罪你了?”   “沒,不過這可是見血了,而且還把人弄了進去。”   “關你何事?”   “也是。”   昨天的御街檢閱之後,榆林巷的街坊對沈家又多了敬仰。   “沈安可是文武雙全呢!咱們和沈家做鄰居,那是多大的福分?你管那兩人作甚,就算是被弄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就是,先前那兩人一直在邊上盯着沈家,肯定是賊人。”   “沈家在抓賊,別看了……”   “救命……啊!”   這時沈家傳來一聲呼救,接着就是慘叫。   這是明晃晃的動手了啊!   可街坊們卻都笑容滿面的回家了。   明着動手就說明真是賊人。   “現在的賊人真是大膽啊!大白天就敢來。”   沈家,兩個男子的嘴已經被堵住了,沈安回頭一看,沒見到果果,就說道:“進屋子裏去。”   兩個男子在掙扎着,折克行在邊上說道:“安北兄,是軍中的人。”   “用刑了再說。”   沈安發狠道:“軍中也不能公器私用,問出他們身後的人,老子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軍法如山!”   一陣拷打,兩個先前還嘴硬的男子都交代了。   “官家誇讚了折克行,說他跟着您歷練多有長進……然後……”   折克行咬牙喝問道:“可是徐進?”   “是是是……”   兩個男子醜態畢露,沈安不屑的道:“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當探子,徐進是誰?”   折克行的眼中有了煞氣,說道:“安北兄,小弟在御龍弓箭直掛名,這徐進就是御龍弓箭直的副指揮使。”   御龍弓箭直這個名字聽着很牛叉,可實際上也就是幾十人而已,在宮中充當儀衛。   “看門狗也敢跋扈嗎?”   沈安轉身出去,折克行跟了出來,說道:“安北兄,此次檢閱,本來宮中也會出些人,挑中的正是御龍弓箭直……”   那一萬人的成分頗爲複雜,各方摻沙子是避免不了的。   樞密院絕對安置人手了,趙禎那邊也會安排心腹去,比如說李璋。   但宮中派出侍衛去,這不只是監控,更多的是觀察,若是好,大抵就要取經學藝。   從昨日檢閱的效果來看,那一萬人回去後多半會受到重用。   也就是說,他們要發達了。   “挑人的時候,最先挑到御龍弓箭直,可徐進和小弟有隙,得知小弟要打頭領隊之後,就找了個藉口沒去。等檢閱後,此次代替他們去的弩直班回來就得了誇讚,弓箭直的就鬧了起來,那徐進昨日就找了小弟,然後小弟打傷了他們兩人。”   “這是人無用,怪卵痛!”   沈安大怒,說道:“他派人在沈家門口蹲守,就是想等你出門口伏擊報仇。好個徐進,來人。”   “郎君!”   沈安少有這等發怒的時候,他森然道:“悄然出城,讓黃春帶五十人進城,先摸清楚徐進那幫子人躲在哪,然後報來,等某的號令一起動手。”   莊老實一聽不禁魂飛魄散,勸道:“郎君,您纔將立功,官家弄不好正在盤算怎麼賞賜您呢,這下要是對御前班直動手,弄不好什麼功勞都沒了……還得被罰。”   大好前景啊!怎麼能動手呢?   莊老實看着明媚的陽光,覺得老沈家前程無量,要謹慎些纔是。   “快去!”   沈安低喝一聲,然後說道:“功勞太多你以爲是好事?”   這話恍如晴天霹靂,一下震醒了沉浸在老沈家美好未來裏的莊老實,他顫聲道:“郎君,不會如此吧?當今官家仁慈……”   “蠢!”   沈安說道:“仁慈是仁慈,可臥榻之側哪容人酣睡。”   真正仁慈的帝王大抵都敗家,掌管不住朝政,控制不了後宮,然後整個帝國混亂不堪……   所以仁慈是有底線的,觸及了這個底線,趙禎亦會翻臉。   莊老實心中惶然,“郎君,這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不如不去操練那些人,想來沈家還能少招眼些。咦!昨日官家不是當衆誇讚了您嗎?不可能反悔吧。”   “昨日官家是血氣上湧,激動了。”   昨天御街上陣列雄壯,歡呼聲不絕於耳。   任何人在那等時候都會激動。   人一激動就容易脫口而出,趙禎就是這樣。   多年後朱棣撫摸着朱高煦的脊背,說道:“你大哥的身子不好,你要努力。”   而這話就是發生在朱高煦率軍來援的背景下,朱棣心情激盪之後說的話。   帝王的話自然是要聽三分,留七分。   別說是帝王,就是後世的單位領導也會有這種事兒。   某個項目或是某個單子,本來大夥兒都以爲成不了了,然後你力挽狂瀾……   領導肯定是要歡喜的,然後大手一揮:“走,哥請客,大寶劍去!”   喝酒喝的二麻二麻的之後,領導拍着你的肩膀:“小夥,好好幹,哥看好你哦!”   這話就只能聽三分,你若當真,隨後領導毫無動靜,你依舊原地踏步時,那怨氣就會充斥心中,讓你格外醜陋。   莊老實原先只是給一個小官管家,哪裏懂這些。   他心慌了,問道:“郎君,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裝病?對,裝病。”   這一招古往今來無數人用過,可沈安卻不屑於如此。   他獰笑道:“某本想找個仇家動手,可這徐進竟然來了,這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不動手怎麼對得起這等小人!”   折克行在邊上聽到現在,可他卻覺得這些都是沈安爲了幫助自己找的藉口。   他眼中發紅,低頭道:“安北兄,小弟……小弟何德何能,讓您冒險出手。”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想那麼多作甚?男兒在世就當敞亮,你我是兄弟,伸個手算什麼?”   他心中苦笑着,心想哥真是那麼想的啊!那徐進就是來送人頭,給我消除隱患的,可你們怎麼都不信呢?   不過義薄雲天的帽子沈安覺得不錯,所以他一點都不臉紅的接受了。   “哥哥!”   果果大抵是做完了作業,歡喜的跑了出來。   沈安和折克行同時色變,可莊老實的反應更快一步,他衝進了雜物間裏,低喝道:“小娘子出來了,但凡敢出聲,晚些就埋了你們!”   兩個俘虜本是在呼疼,聞聲竟然都咬住了舌頭,然後齊齊悶哼一聲,就此寂然。   什麼小娘子?   竟然不給我等出聲,一旦出聲就活埋了。   這是誰?   難道她比宮中的公主還嬌貴?   兩個俘虜在流淚,外面卻是歡喜。   果果從後院跑了出來,見到折克行就問道:“折哥哥,外面可熱鬧嗎?”   昨日果果沒得去看檢閱,所以有些生氣,今日就想來找補。   折克行一本正經的道:“今日卻是沒了。”   果果聞言就扁嘴不樂,沈安說道:“下次吧,下次哥哥帶你去城外,看看邙山軍操練。”   果果小大人般地嘆道:“陳大娘說哥哥辛苦,不能老是找哥哥呢。”   沈安看了陳大娘一眼,說道:“哥哥不辛苦,想去就去。”   陳大娘急忙福身認錯。   她看着自己帶的小女娃,心中不禁讚歎着。   這待遇,給個公主也不換啊!   折克行吸吸鼻子,說道:“要不……晚些……”   “住口!”   沈安伸腳踩在了折克行的鞋面上,用力的磨動了幾下,然後才說道:“等喫了午飯,哥哥帶你去外面逛。”   哄走了果果,折克行才滿不在乎的活動着腳,說道:“安北兄,以前折家的女人都見過廝殺,現在沒了廝殺,可舞槍弄棒卻是少不得的,果果要學了纔好,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她。”   “你懂個屁!”   沈安罵道:“見了廝殺之後,這心裏都變了,不復純真。可純真最是美好,果果……少給她看些醜惡。”   折克行有些不解的道:“可是安北兄,這世間都是醜惡啊!”   世間處處皆是醜惡,你能養果果十幾年的純真歲月,可等她嫁人之後呢?她的夫君可能護着她一輩子?   沈安笑道:“有某在呢!”   這話裏帶着強大的自信心,沈安有信心讓妹妹一輩子過的無憂無慮。   午前,黃春悄無聲息的從後面摸了進來。   “怎地沒個巡查的,若是那些人摸進來,這可是一鍋端了……哎呀!”   他剛嘚瑟完,就看到邊上站着一隻狗,若非是認識,剛纔他已經被撲倒了。   已經長成大狗的花花悻悻的退了回去,那舌頭伸出來的猙獰模樣讓人不禁心生懼意。   “若非是你那眉毛好認,方纔你已經中箭了!”   就在側面的屋子側面,陳洛收了弓箭,然後走出來說道:“郎君在等你。”   兩人一起去了前院,見到沈安後,黃春說道:“郎君,他們就在左邊的十字街等着,全是便服,正在喝酒呢!”   “多少人?”沈安問道。   從榆林巷進皇城,必須要經過十字街。   “四十餘人。”   沈安一聽就樂了,說道:“走,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