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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1章 汴梁頭號金龜婿

  趙宗實見客了。   大清早,趙宗絳就來訪。   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架勢,按理趙宗實可以稱病不見,可他還是出來了。   “聽聞你的身子好了許多?”   趙宗絳是帶着目的來的,第一目的就是看看趙宗實的身體情況。   趙宗實木然道:“是。”   還是那麼呆傻啊!   趙宗絳心中微喜,說道:“旁人說你要聽嗩吶方能歇息,某這裏找了幾個精通嗩吶的歌姬,今日給你帶來了。”   郡王府經常傳來嗩吶那喜慶的聲音,開始外界覺得好奇,等得知是嗩吶後,不禁捧腹大笑。   “你這病艱難,某去年派人去北邊蒐羅東西,順便弄到了幾個女人,那嗩吶吹的……”   他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想起先前在自家試聽時的震撼。   那真是震撼啊!   趙宗實竟然能經常聽,這也真是沒誰了。   但如此反而是坐實了趙宗實有病的傳聞,所以他今日來也是驗證一番。   趙宗實淡淡的道:“府中的某習慣了,你的留着自用。”   趙宗絳心說我用個鬼,那嗩吶吵的不行,若是每天都聽一聽,我鐵定會變成瘋子。   不過他此舉有些孟浪了。這年頭權貴之間送啥都別送藥,否則出了什麼問題你擔不起責任。   而嗩吶對於趙宗實來說就是藥。   趙宗絳又閒扯了幾句,然後就告辭了。   他一路回到家中,趙允良在等候着,“怎麼樣?”   趙宗絳得意的道:“他確實是病,估摸着是腦子有病,看着木訥。”   趙允良撫須微笑道:“是啊!那嗩吶這般吵人都能聽得下去,可見確實是病了。”   這是個好消息,趙允良歡喜的道:“今日天氣不錯,爲父準備要辟穀一日。”   趙允良現在已經喜歡上了辟穀的感覺,腹中空空,身體輕輕,煩惱都消散了。   趙宗絳說道:“爹爹,孩兒也想辟穀一日。”   邊上的管家苦着臉道:“若是宮中有事……”   趙允良說道:“那就說辟穀了。”   父子的愛好一致,這真是讓他這個當爹的心中歡喜啊!   他柔聲道:“如此你我父子就攜手閉關吧。”   華原郡王府馬上就閉門不見客了,對外聲稱郡王辟穀。   ……   趙宗實得知了消息也只是一笑而已。   高滔滔卻歡喜的道:“官人,那邊喜歡辟穀,以後說不定就不爭了。”   道家無爲,若是虔誠了,趙允良說不定就會主動退出這場爭鬥。   陽光刺眼,趙宗實坐在門外,感覺很愜意。   “這樣的日子多好啊!一輩子最好。”   高滔滔心中一個咯噔,擔心他失去鬥志,就勸道:“可仲鍼都捲進去了,您不是說若是不成的話,仲鍼以後就得隱忍度日了……”   爲了兒子,你要努力啊!   趙宗實淡淡的道:“辟穀……那邊對外說是趙允良辟穀,和趙宗絳沒關係,你可明白?”   高滔滔一怔,就嘆道:“是了,趙允良說是辟穀,反而能讓官家少些忌憚。”   她想起了自己的公公趙允讓。   那人指天罵曰從不忌諱什麼,喝多了甚至會罵官家,說自己當年在宮中受盡苦楚云云,最後反而是便宜了趙禎。   這人的膽子真大,只是官家沒和他計較,否則郡王府就要大禍臨頭了。   趙宗實眯眼看着外面的陽光,舒坦的道:“爹爹是肆意而爲,也是另一種辟穀……更自在,不作僞。”   高滔滔給他輕輕揉着肩部,說道:“阿舅肆意而爲,反而是天性。而那邊說是辟穀,可以前都是賭輸了……這有些假。”   “管他假不假,這些不影響官家的看法。”   趙宗實的態度始終是冷靜的,只要不發病,他就是個好丈夫,好兒子,好父親……   未來呢?   高滔滔希望他是個好皇帝,而自己也會是一個好皇后。   夫妻倆默然片刻,趙宗實問道:“仲鍼呢?”   這個兒子整日不挨家,趙宗實也不管,只是隔幾天問問情況。   高滔滔嗔道:“又出去了,說是發解試在即,要去太學幫忙。”   趙宗實微微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高滔滔以爲趙宗實睡着了的時候,他突然問道:“沈安的親事……府中可有適合的?”   高滔滔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丈夫爲兒子做出的一個保障。   沈安若是能和郡王府聯姻,加上和趙仲鍼的關係,那以後大夥兒就徹底的是一家人了。   “有呢,只是那些侄女和咱們這邊不親。”   他們家在郡王府是特殊的存在,府裏和他們親近的不多。   趙宗實示意她別按了,然後幽幽的道:“親近不親近是男人說了算。”   一家之主是男人,外事也是男人在管。   高滔滔喜道:“是啊!只要能成,就由不得她了。”   她歡喜的去張羅,趙宗實微微一笑,然後閉目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些急促。   趙宗實聽出了是妻子的腳步聲,他沒有睜開眼睛,問道:“被拒絕了?”   “不。官人,好些人去沈家說親了……”   “什麼?”   最後趙允讓來了。   “聽聞你想和沈安結親?”   趙宗實趕緊起來站好,說道:“爹爹,孩兒想着從那些兄弟們的女兒裏找一個……”   “找個屁!”   趙允讓怒道:“仲鍼和他交好,老夫也是他救回來的,你的毛病也是他找到的嗩吶,這樣的交情還要用聯姻的手段,丟不丟人?”   趙宗實只能束手而立,不敢反駁。   高滔滔在屋裏聽着這些咆哮,心中有些不屑。   聯姻纔是最穩靠的法子,不然只是沈安對郡王府有恩情,這可不是長久之道。   “這個念頭趕緊消散,否則腿都給你打折了!”   ……   這是第六個媒人。   “你家郎君只管想,想好了就叫人傳個話……不,老身每日來一次……”   “別,我家郎君都婉拒了,你還想着糾纏有意思嗎?”   “怎麼沒意思?”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瞪眼對莊老實說道:“沈郎君雖然拒絕了,可那是少年人……少年人害羞呢!說不準晚些想到了女人的好處,就答應了……話說沈郎君一看就是沒經歷過女人的雛,你作爲管家也該給他說說了。”   莊老實一臉黑線的道:“這事某自然有數。”   他只是管家,難道要去給沈安說說女人的妙處?那多猥瑣啊!   他送走了這個媒人,對姚鏈吩咐道:“下次就說郎君不在家,別再放人進門了。”   姚鏈應了,莊老實唉聲嘆氣的去後面,路過廂房時,就見折克行拎着個酒壺,邊上是幾塊肉乾,一口酒一口肉乾,頗爲快活。   “安北兄喜歡那個女人,所以這些都拒了吧。”   折克行端坐椅子上,手一動,一條肉乾就進了嘴裏,然後緩緩嚼幾下,就用一口酒送下去,這才嘆息一聲。   酒鬼!   “少喝些。”   莊老實覺得少年人喝酒總是不對味。   折克行說道:“這是淡酒,喝一罈子都不會醉。”   到了後面,莊老實找到了沈安。   沈安正在給果果唸詩,見他來了就說道:“這日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莊老實也頭痛,“郎君,若是定親就好了。”   沈安嘆道:“等包公下衙吧,就請他出面說說。”   果果停住了背誦,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哥哥,突然拍手道:“哥哥要娶嫂子了!”   沈安摸摸她的頭頂,笑道:“還早呢!”   定親是一回事,成親又是另一回事。   莊老實想着也是,然後就想到了剛纔那個媒人的建議,就心動了,說道:“郎君,小人有些話要說。”   沈安起身和他出去。   等他出去後,果果把毛筆一丟,歡呼道:“花花!”   一陣喘息聲傳來,接着花花就不知道從哪裏跑了過來,然後在果果的身邊搖尾巴。   “我們去抓蝴蝶!”   果果帶着花花溜了,前面的沈安卻是懵了。   莊老實一臉神祕的道:“郎君,女人……妙啊!”   沈安一臉懵逼的道:“妙什麼?”   莊老實笑了起來,很是猥瑣的那種,甚至連腰都彎了些,然後用那種密諜接頭的低沉語氣說道:“郎君,女人自有妙處,這男人啊!就該……嘿嘿……”   嘿嘿你妹!   沈安這才知道這廝想說什麼。   他雖然今生是雛鳥,可前世卻是老司機啊!   你莊老實那點段數也敢來教我嗎?   沈安走了,莊老實以爲他是害羞,就說道:“郎君,若是不行就去青樓吧,那些女子都熟了,保證會讓您的第一次舒坦。”   扯淡!   沈安沒搭理他,等估摸着包拯下衙的時間到了,就去衙門外堵他。   “定下來?”   包拯一臉疲憊的道:“那邊也同意了,老夫卻忘記了此事,好,等挑個吉日老夫去說。”   “別啊!”   沈安想起那些前赴後繼的媒人,不禁都膽寒了,“家裏全媒人,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可某卻不能說自己定親了,那些媒人就不捨……”   定親有程序,程序沒到,他要是說自己定親了,楊繼年絕對會打上門來了。   包拯自然是不信的,爲啥?因爲他的女兒全出嫁了。   若是有女兒,他肯定是要尋摸女婿,心態自然就不一樣了。   於是他換了便衣,和沈安一起去實地考察。   一路到了榆林巷,就見前面圍了不少人,而且很是嘈雜。   沈安戴着個斗笠,微微低頭,就想是個密諜。   包拯興致勃勃的揪住一個看熱鬧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看熱鬧的男子本是不爽,等看到包拯鬍鬚老長,這才換了個口氣。   “老丈,那些都是來沈安說媒的。”   “說媒的?”   包拯覺得自己怕是看花眼了,說媒的也不能這麼多吧?   “對啊!這幾日咱們可算是開眼界了。”   男子與有榮焉的道:“沈安被堵在家裏不敢出來,據說是從後面翻牆跑了。”   這麼厲害?   包拯摸了過去,和那些媒人們站在一起。   幾個媒人正在說着自己手頭上的少女是如何的出色,見來了一個老漢,不禁都樂了。   “老丈……您這歲數還出來做媒人?家裏的兒孫不孝啊!”   “就是,您這該回家好生歇着,就別和咱們搶飯喫了。”   “話說老丈,您手頭上的女子如何?”   沈安在後面聽到了這些話,忍笑忍的很辛苦。   一羣渣渣,竟然把包拯看作了媒人,要是傳出去老包也不用做人了。   包拯乾咳一聲道:“老夫說的那個女子……正合沈安。”   幾個媒人一聽就不幹了,有人說道:“你這是大言不慚!那沈安本就少年有爲,這次檢閱更是讓大家知道他竟然文武全才,這樣的少年,一般女子怎能般配?”   包拯突然覺得很有趣。   所以他負手道:“沒什麼般配不般配的,過日子罷了。”   “好大的口氣!”   幾個媒人不禁冷眼相對,然後有人說道:“吹牛誰不會,有本事你把門叫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