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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3章 聚衆造反

  “哥!”   “來啦!”   沈安在外面做早飯,聞聲就衝進了屋裏,然後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屋子不大,擺了一張牀之後就只剩下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的餘地。   果果就站在牀邊,喫力的在搬動着凳子,慢慢的爬了上去。   她趴在桌子上拿到了布條,然後回身就看到了笑眯眯的哥哥。   “哥,扎頭髮,要漂亮。”   “好!”   沈安把她抱出去,一邊做飯一邊抽空給她扎頭髮。   等魚粥的香味讓隔壁的租客不住的吸鼻子時,沈安也給果果紮了兩個小鬏鬏。   沈安的身體微微後仰,然後誇張的讚美道:“我家果果咋就這麼漂亮呢!”   果果昂首道:“漂亮!”   兩兄妹喫了早飯,沈安帶着果果在城中逛了許久。   當夜幕漸漸降臨時,沈安的攤子也開張了。   鍋貼在鍋裏漸漸金黃,果果坐在後面在看着繁華。   那些攤販在叫喊着,各種美食匯聚,讓人覺得來到了饕餮的世界。   人很多,沈安甚至見到了一個官員帶着隨從在一路喫。   “鍋貼好了!”   沈安揭開蓋子,頓時熱氣蒸騰,那些等候許久的食客都開始爭搶。   “某全要了!”   “滾!”   “來五個!”   沈安忙的不可開交,邊上做湯餅的小販嫉妒的不行,沈安瞥見了就說道:“近水樓臺,這裏人多了,你的生意也會好。”   小販乾笑着,卻不肯相信。   等他的生意漸漸好起來後,沈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的鍋貼生意好的不得了,一時間竟然有些獨佔鰲頭的意思。   生意好當然是好事,但是汴梁對於他和妹妹來說還是個陌生的地方。   不能得意忘形啊!   沈安做了十多鍋鍋貼,然後再次抖抖袋子,示意今晚結束了。   食客們照例是牢騷滿腹,然後準備散去。   “既然出來做生意,怎麼能這樣呢!”   三個潑皮從人羣裏擠了過來,爲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道:“這喫食不錯,只是汴梁太大,你一個人如何做得過來,這東西怎麼做的?說來聽聽,某花錢學!”   這是沈安第一次面對汴梁城中的黑惡勢力,他看着這三人在發呆。   現在纔是初春,天氣還冷,可這三個潑皮卻敞開了胸懷,彷彿身體裏裝着個小火爐。   “身體真好。”   沈安由衷的讚歎着。   一陣風吹過,其中一個潑皮面色發青,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這個噴嚏讓潑皮們的氣勢一下就泄掉了大半。   衆目睽睽之下,潑皮頭子惡狠狠的道:“給你三天,不然汴梁城裏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沈安一臉惶然的道:“要不現在就學吧。”   潑皮頭子沒回頭的擺擺手:“某說話算話!”   一陣嘆息聲中,那些食客紛紛散去。   邊上賣湯餅的小販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幸災樂禍,就擠出了些許擔憂說道:“汴梁城的潑皮不少,他們是最狠的,最喜歡跟着到別人家裏,然後日日恐嚇。”   他看了在後面很乖的果果一眼,說道:“要小心啊!”   “多謝。”   沈安依舊收攤,還是一頭挑着攤子,一頭挑着妹妹回家。   回到家就燒水洗臉洗腳,果果一路打着哈欠,但在臨睡前還記得說了一句:“哥,他們好凶。”   沈安給她蓋好被子,“那是哄人的,再過幾日他們就兇不起來了。”   他上牀蓋上被子,愜意的嘆息一聲。   ……   “哥!”   第二天喫了早飯後,沈安說帶着果果逛街。   迫不及待的果果穿的厚厚的,站在大門邊上叫嚷着。   “來了!”   沈安急匆匆的出來,然後兩兄妹就出了榆林巷。   沈安覺得汴梁最多的就是酒樓和青樓。   酒樓是喫,青樓是欲。   飽暖思淫慾!   但是酒樓的消費很高,所以任何時代都一樣,路邊攤纔是王道。   你酒樓有的,我路邊攤都有,而且便宜許多。   這就是生存之道。   沈安揹着妹妹一路看過去,就看到了無數小攤販。   最後他站在一個小攤前,攤主是個年輕男子。   一塊形狀不規則的鐵板上,幾個歪歪斜斜的‘鍋貼’都成了焦黑色。   沈安牽着妹妹嘆道:“浪費了啊!”   年輕男子沮喪的道:“不知道那人是怎麼弄的。”   “想學嗎?”   “想啊!”   “我是沈安,鍋貼就是我弄出來的。”   ……   時間到了下午,開封府接到消息,說是有一羣人在皇城邊上聚衆,不時慷慨激昂的叫喊着,很像是要造反的模樣。   開封府目前是包拯坐鎮,他接報後心急如焚,也來不及去找什麼巡檢,帶着手下的衙役們就往現場趕去。   等趕到樊樓後面的皇城邊時,包拯見前方五六十人在振臂高呼着,就喝道:“拿下!”   衙役們如狼似虎的衝了進去,拳打腳踢。   “一羣逆賊,跪下!”   人羣紛紛跪下,包拯皺眉看去,卻見中間一個少年正在發呆。   一個爐子架在那裏,鐵鍋裏的鍋貼正在散發着香味。   這啥意思?   沈安趕緊牽住了妹妹,隨時準備跑路。   “你等在此聚衆作甚?”   包拯沉聲問道。   沈安指指鐵鍋說道:“小民在此教他們做鍋貼。”   包拯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然後問道:“爲何叫喊?”   沈安無辜的道:“他們怕學不會,小民只是在給他們鼓勁罷了。”   包拯回身看看那些跪着的男子,然後面色難看的道:“回去!”   走出沒幾步,包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羣男子已經重新聚集在一起,一起振臂高呼着。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包拯聽到這個不禁就撫須微笑,覺得那個少年竟然還知道教這些,可見也是有些來歷的。   “……學了做鍋貼,每天一貫五!”   包拯的面色頓時就成了豬肝。   “今日蘿蔔白菜,明日香車寶馬……”   “今日睡地板,明日做富豪!”   包拯看到一個男子在振臂高呼着,然後竟然哽咽了,漸漸的嚎啕大哭起來。   “我那娘子……她見我窮,就拋棄了我們父子……”   衆人都同情的看着他,可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沈安走到他的身前,雙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後看着周圍的人,振眉道:“怕什麼?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嚎哭的男子止住了哭聲,一臉堅毅的道:“對,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等我發了財,那女人就算是跪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原諒她!”   沈安欣慰的道:“好男兒何患無妻……”   他想起了剛纔的那個官員,再看過去時,就見開封府的一干衙役簇擁着那個官員一溜煙就跑了,彷彿身後有鬼在追趕。   “一天五文錢。第一個月不收錢,賺了都是你們的。可要是第一個月賺不到錢,那就是你不夠努力,你不適合這一行,我就算是白教了。但是第二個月還要乾的,每日五文錢,這個咱們要寫在契約裏,也就是說,你們都可以免費做一個月試試,不好我一文錢都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