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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6章 文武雙修

  沈安先是一笑,這笑容看着有些邪氣,歐陽修老眼昏花沒發現。   “那梁氏的夫君遠在屈野河,她就是獨守空閨……而且她是漢人,頻繁進宮作甚?”   歐陽修搖頭,老頭並不擅長分析這些,有些茫然。   沈安覺得自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但爲了爭取同盟軍,還是分析了下去……   ……   趙禎這幾天的心情極好,胃口也好,笑眯眯的。   “陛下,沒藏訛龐謀逆……西夏內部必然會亂作一團,大宋……可否趁機奪回舊地?”   韓琦這幾天一直在醞釀着這個建議,可以稱得上是廢寢忘食。   他的眼中血絲密佈,神色卻很是振奮。   “奪回舊地?”   所謂的舊地,西夏目前的地盤都可以說是大宋的舊地,固有疆土。   趙禎心動了。   “神威弩在府州和邕州很出色,以往西夏人的騎兵能肆虐,就是因爲大宋的弩箭射的不夠遠,弓箭太近,只是兩次就要接敵了,作用不大……”   神威弩!   哪怕不願意,可韓琦依舊承認了神威弩的巨大作用。   這是在爲神威弩的發明人沈安鼓掌,爲他張目。   趙禎頷首道:“神威弩兩次立功,朕想到了沈安,若非如此,他中午回京,第二日纔來稟告,朕就饒不了他。”   啥子?   韓琦只覺得一股子熱血往腦子裏衝,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嘴脣嚅動,最終卻沒說出那些話來。   那小子說自己是傍晚才進的汴梁城,老夫這才大包大攬的答應給他說情,可他竟然撒謊!   韓琦氣的身上的肥肉亂顫,他努力呼吸着,默唸着‘老夫是首相,老夫是首相,不和他一般見識’。   連續唸了三遍,韓琦的情緒神奇的平息了。   “陛下,謀逆必須要快,臣敢打賭,此刻沒藏訛龐正坐在那張椅子上焦頭爛額,那些還在效忠李家,對他不服氣的權貴們正在調集兵力,準備來一次平叛……陛下,這是千古難逢的機會。”   韓琦的眼中在閃爍着光芒。   陳忠珩想了想,記得一個經常被人欺負的小內侍就有過這等眼神。   那個小內侍被欺負也不吭聲,直至抓住了那幾個惡人的把柄,然後悄然捅了上去,大仇得報。   那時的小內侍,眼中的光芒就和此刻的韓琦類似。   韓琦想報仇!   好水川之敗彷彿是個夢魘,成爲了他的負擔。若是能擊敗西夏人,那麼他就算是圓滿了。   而且這個建議是在曾公亮沒回來的時候提出來的,成功之後,曾公亮沒法分潤功勞。   這些算計早就在韓琦的腦海中,所以此刻說出來頗爲從容。   趙禎遲疑了,這是一個很大的建議,大到能決定大宋未來五十年的命運。   若是戰勝了……自然好說。   但若是敗了呢?   他要仔細想想,而且這等事不是宰輔們就能決斷的,重臣們也得參與,集思廣益。   他看了孫抃一眼,老孫老眼朦朧的在發呆。   哎!這個孫抃沒啥用啊!   “叫包拯、歐陽修等人來議事。”   稍後這些人來了,歐陽修進來時說道:“陛下,沈安也有些看法想說,只是被攔在了外面。”   趙禎詫異的道:“爲何沒有稟告?”   陳忠珩微微點頭,然後親自出去查看。   他一路到了宮門外,就見沈安在和侍衛吵架。   “憑什麼不給某進去?”   沈安的氣焰囂張,侍衛也不弱,冷冰冰的道:“您的板甲不能穿進去。”   陳忠珩乾咳一聲,沈安馬上就怒道:“老陳,這人竟然不給某進去。”   “爲何?”   陳忠珩問道。   侍衛看了沈安一眼,說道:“都知,他的背上套了一塊薄鋼板。”   陳忠珩一臉黑線地問道:“這是皇宮,你怕什麼?”   皇宮之中難道會有人刺殺你?   沈安振振有詞的道:“殿試之後,那些權貴發狂了,有人懸賞一千貫要某的命,某弄塊鋼板護身難道不行嗎?上次有人捅某的腰子你忘了?”   被捅腰子的遭遇讓人後怕不已,所以哥弄個鋼板防身不行嗎?   陳忠珩糾結的道:“先弄出來吧,等出來時再戴回去。”   沈安心中不滿,嘟囔道:“老陳,若是有人對某下手,你要負責!”   陳忠珩無可奈何的道:“好,某負責。”   哐當!   薄鋼板掉落下來,沈安本想接住,可卻失手了。   薄鐵板的朝外一面竟然有個小套子,上面插着一根粗長的……鋼釺,也可以叫做鋼針。   陳忠珩的眼珠子都差點爆了出來,他蹲下去,把鋼針拔出來,想了一下扎進人體裏的效果,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回頭問道:“這是什麼?”   鋼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侍衛後怕不已,然後警惕的看着沈安,手握刀柄,隨時準備動手。   沈安理直氣壯的道:“別人要來刺殺某……某是文官,可也上能陣殺敵。身爲一個文武雙修的官員,某隨身帶着兵器,不行嗎?”   陳忠珩仔細看着他,沈安坦然的道:“別想什麼行刺官家,某喫飽撐的?”   老趙雖然軟弱了些,可對沈安還行,所以別人行刺都有可能,他沒可能。   陳忠珩起身道:“跟某進來,稍後官家會做主。”   這事兒他沒法處置,只能等趙禎出手。   一路進宮,在殿外等候時,沈安聽到韓琦正在激情四射的說話。   “……李家在西夏多年,籠絡了多少權貴?沒藏訛龐以爲謀逆就能坐穩江山嗎?他錯了,那些權貴會源源不斷的來討伐他,而大宋趁機出擊,內憂外患之下,大宋……必勝!必勝!”   他最後揮舞了一下拳頭,彷彿沒藏訛龐就在身前,被自己一拳撂倒。   他的氣勢很足,包拯等人也爲了這個龐大的計劃而陶醉,彷彿西夏瓦解就在眼前。   “陛下,沈安來了。”   沈安的到來打破了韓琦的氣勢,他吸吸鼻子,揉揉大肚子,不滿的道:“有事快快說來。”   這裏在商議國家大事,你沈安的那點小事就改天不行嗎?   陳忠珩說道:“沈安先前戴了薄鋼板在背上,上面有根鋼針……”   尼瑪!   行刺!   韓琦幾乎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然後覺得不對。   沈安沒動機啊!   趙禎淡淡的道:“他先前和張八年說過了,進不來的。”   這貨早就給張八年備過案了,只是想借機鬧騰而已,不知道是爲啥。   沈安說道:“陛下,有人懸賞一千貫,說是要刺殺臣。”   這就是原因。   陛下,那些人要對臣下黑手了啊!您管不管?   他很是篤定的道:“臣琢磨了許久,覺着和臣有生死大仇的一個沒有,最大的仇家就是那些被太學拒之門外的權貴……”   陛下,兇手可是給您點出來了啊!   趙禎淡淡的道:“說是說,動手了朕再說。”   這種恐嚇多了去,你竟然被嚇的披盔戴甲,還不惜鬧騰也要讓朕做主,丟不丟人?!   “哈哈哈哈!”   韓琦也想通了前因後果,不禁大笑起來。   包拯一臉黑線,怒瞪了沈安一眼。   你就不能膽大些嗎?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沈安可以在沙場上果敢拼命,但卻不想在和平時期被偷襲。   他在琢磨着這事兒是誰幹的,抓到後怎麼收拾……   “你來作甚?”   趙禎被韓琦一番話說的激情奔湧,有些意動了。   沈安乾咳一聲,說道:“陛下,臣覺着……沒藏訛龐怕是沒了。”   “什麼意思?”   趙禎有些不耐煩了。   最近他覺得有些懶,難得有提振精神的機會,不想被打擾。   什麼意思?   沈安說道:“陛下,李諒祚的表嫂梁氏經常進宮……”   “那又如何?”   韓琦不耐煩了。   我曰你仙人闆闆!   沈安怒道:“關係大了去!那梁氏是獨守空閨!”   殿內靜默了一瞬,包拯問道:“獨守空閨怎麼了?”   這年頭對女人的要求不算高,但夫君在外,女人要守着,別紅杏出牆,這是基本的道德準則,所以大家沒覺得啥。   沈安說道:“那裏是西夏……”   趙禎脫口而出道:“勾……”   勾搭嗎?   官家的詞還是挺多的啊!   勾搭成奸!   韓琦不悅的道:“此事只是你的臆測罷了,怎能當真?”   他在鼓動皇帝做好戰爭準備,只等沒藏訛龐謀逆成功的消息傳來,就開拔到邊境地帶去,給陷入內亂的西夏人致命一擊。   沈安說道:“樞密院的探子說那梁氏頻繁出入宮禁,這定然是有姦情。”   十四歲的李諒祚功能很強大,腰子不錯。   梁太后梁太后,自然是先成爲了皇后才能成爲太后,也就是說,李諒祚幹掉了沒藏訛龐之後,就把梁氏這位表嫂立爲皇后。   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手腕也了得。   她和李諒祚通姦,不會是什麼愛情。   “李諒祚才十四歲。”   韓琦的駁斥很給力,一個十四歲的半大孩子哪有那麼大的慾望去勾搭自己的表嫂?   可若是梁氏勾引李諒祚呢?   “李諒祚身處危機之中,他需要在沒藏訛龐的身邊埋下一個眼線,以確保自己能先下手爲強。”   沈安的堅持在君臣看來很是可笑,趙禎說道:“這只是猜測,此事你無需管,且等消息來了再說。”   沈安就是擔心這羣君臣在府州大捷和擊敗交趾的鼓舞下,做出和歷史相反的選擇。   還要等消息嗎?   那就好。   他很期待消息傳到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他想先找到那個懸賞幹掉自己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