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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1章 某不騙人,金肥丹太厲害了

  樊樓裏,當沈安到時,蘇軾已經喝的微醺了。   “安北,哈哈哈哈!”   制科三等,大宋開國第二人。   這個成績值得驕傲。   沈安笑着加入了進來,隨即就是一醉。   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屋頂,覺得整個天地都在旋轉。   ……   趙宗實也覺得天地在旋轉。   他坐在馬背上看着萬里無雲的天空,覺得有些頭暈。再低頭時,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趙宗絳。   趙宗絳看着有些頹廢:“一起喝酒?”   邊上有一家酒肆,說是酒肆,實則就是一家路邊小店,簡陋的一塌糊塗。   趙宗實看了一眼,點頭道:“好。”   酒肆的老闆大抵從未接待過這等衣着華貴的貴人,所以把酒杯用水燙了幾遍,然後才記起要洗手。   濁酒一罈子,時蔬幾碟,外加一盤豬頭肉,這就是最好的酒菜了。   趙宗絳給趙宗實倒了酒,然後舉杯道:“某還未輸。官家隨時都會改變主意,哪怕是進了宮也會被換掉。”   他仰頭喝了杯中酒,見趙宗實不喝,就笑道:“怕某下毒?”   趙宗實搖頭道:“不夠烈。”   趙宗絳好奇的道;“你竟然會飲酒?而且還是烈酒。”   趙宗實端起酒杯嗅了一下,然後又放下,淡淡的道:“某以前經常會犯頭疾,備受煎熬,生不如死,有一陣就靠着飲酒才能放鬆入睡。”   趙宗絳愕然,然後失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這般會吹噓,倒是小瞧了你,如此……來人,去買了烈酒來,今日某兄弟二人謀一醉。”   手下有人去了,稍後抱着兩罈子烈酒而來。   打開封口,趙宗絳挑釁的道:“一人一罈?”   趙宗實木然點頭。   酒水倒在碗裏,趙宗絳舉起碗:“某以前以爲你不動是真不想進宮,現在想來你是不變應萬變,不動就不會犯錯……某小瞧了你,該死!”   他緩緩喝了酒水,等喝完時,對面的趙宗實已經開始倒酒了。   “你喝了?”   趙宗絳覺得自己的酒量非常好,可這是烈酒啊!哪能喝快酒。   他覺得趙宗實在裝,於是就再度舉起碗。   趙宗實很認真地說道:“某真不想進宮。”   趙宗絳笑了笑,“你別哄人。說來你那個兒子比你還強些,四處亂跑,竟然認識了沈安,還有王安石的兒子,折家子,現在連大宋第二位制科三等的蘇軾也熟了,據說他們如今在樊樓喝酒……你的運氣真好。”   他仰頭喝了酒,眼中多了淚花,只是不知道是被酒辣的還是傷心。   “沈安才十七,就幫你那麼多,若是你上去了,你怎麼酬功?少年權臣,朝中自然就會分裂,你準備怎麼辦?”   這是挑撥,可卻是一個現實問題。   趙宗實端起酒碗,看似緩慢,可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喝了碗中的酒水。   他木然道:“某三十歲了,活不了多久。”   挑撥失敗!   趙宗絳打個酒嗝,然後伏案笑了起來,身體顫抖着說道:“你……你竟然覺着自己不長命?哈哈哈哈!”   這話要是告訴了別人,你趙宗實別想進宮。   他笑着抬頭,卻愕然發現掌櫃兼夥計已經不在了。   如果他們在,這些話就會散播出去,到時候朝野必然震動。   想想,一個備選皇子竟然說自己活不長了,這樣的人能進宮嗎?   不能!進了宮就是對大宋的不負責任!   可掌櫃卻被趙宗實的人叫了出去,這裏只有他們兩人。   他看着木然的趙宗實,問道:“你不傻?”   趙宗實木然舉起碗,趙宗絳下意識的跟着幹了。   “某不想進宮,但你的心胸不夠寬闊,若是你進了宮,那某的父兄妻兒都會被牽累……所以某才堅持着。”   趙宗實又舉碗,趙宗絳跟着幹了,然後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水,冷笑道:“某的心胸比誰都寬闊,你在尋找藉口……”   趙宗實搖頭道:“某不騙人。”   趙宗絳喫喫的笑了起來,醉眼朦朧的道:“就和你吹噓的酒量一樣?”   趙宗實喝了碗中酒,木然的道:“某……很難喝醉。”   但凡得過焦慮症加憂鬱症的患者,大抵都體驗過喝不醉的難受。   怎麼喝腦子都是清醒的,哪怕吐了也是清醒的,很難受。   他們喝酒只是想麻醉自己的腦子,可往往事與願違。   趙宗實嘆息一聲,然後又灌了一碗酒,再倒酒時,罈子裏卻空了。   他苦笑道:“難尋一醉,奈何!”   “吹……吹噓!你就只會吹噓……”   趙宗絳的眼神明顯失去了焦距,他伸手胡亂的揮打着,罵道:“都是蠢貨!沈安那個蠢貨……爲何……爲何不歸順於某……爲何……”   呯!   他摔了碗,然後笑着想起身,結果剛起了一半,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隨從趕緊進來收拾他,趙宗實起身看了他一眼,說道:“某的話句句是實,只是無人信。”   他轉身出了酒肆,腳步穩的就像是滴酒未沾。   “某不服……”   身後的酒肆裏,趙宗絳在咆哮着。   趙宗實上馬,眉間多了厭倦。   “這是何苦!”   ……   蘇軾很快就被授官了,大理評事,籤書鳳翔府判官。   這是狀元的待遇。   沈安等人把蘇軾送出了城,一路惜別,最後只得目送他遠去。   宦海本就是這樣,和旅人一般四處遊走。   沈安有些惆悵,等在城門口被黃春攔住了時,差點就忍不住一腳踹去。   黃春見他心情不好,就堆笑道:“郎君,好事,好事……”   “啥好事,但凡敢哄騙,回頭你就去瓊州給果果弄些果子來喫。”   黃春馬上面如土色的道:“郎君,瓊州那地方……還得坐船,比西南還蠻荒……”   “是何事?”   蘇軾的性格豪爽,相處久了就不捨分離,沈安就是如此。   “郎君,那幾畝地的麥苗長出來了,比邊上的都旺,只是那些老農愁眉苦臉的不知爲何。”   哥的金肥丹自然非同一般啊!   沈安心中得意,等到了莊上時,那幾個老農見面就拱手請罪。   “這是爲何?”   一個老農羞愧的道:“我等不信郎君的話,這幾畝地和邊上的一起下種,結果長旺了。”   沈安看了一眼,那幾畝地的麥苗確實是比邊上那些沒施金肥丹的麥苗高大一些,就納悶地問道:“旺了不好嗎?”   老農搖頭道:“郎君,此時旺了,蟲害會多,等到了冬季不禁凍。長得大,根多,不等收成就倒伏了……”   我去!   麥子不是越旺盛越好?   沈安被上了一課,然後擔憂的道:“那怎麼辦?要不就鏟了這些麥苗,重新下種?”   他不可能再等一年,所以言辭間就多了果斷。   “不用呢,郎君。”   老農笑道:“等晚些咱們在中間深耕,把那些多的根給它鋤斷了,自然就好了。再不行等冬季時就晚些澆水,也能壓住。”   原來有招啊!   沈安心中一鬆,就坐在田邊和幾個老農聊天。   “這金肥丹你們覺着怎麼樣?”   “好東西!”   幾個老農都歡喜不已:“郎君,這東西可是隻有咱們莊上纔有?”   “暫時是這樣。”   幾個老農面露失望之色,然後就請求現在開始製作金肥丹。   是人都自私,有好處就捨不得給別人。   沈安把製作方法仔細給他們說了幾遍,直至能複述了,這纔在莊子上轉了一圈。   “郎君,您長個子了!”   回程的路上,陳洛突然想起了什麼,憋了半天。就在沈安想抽他時,才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長個子了?”   十七歲了!   等到家之後,沈安測量了一下個子。   還行,一米七五的樣子。   努把力,說不定一米八有戲。   沈安心中歡喜,就讓人準備好酒慶祝。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   沈安有些傷感,他知道這是自己還沒修煉到家的反應。   一個人若是修煉到家了,會習慣離別,因爲他知道人生如逆旅,一切都會變化,唯有你自己存在。   他站在院子裏唏噓着,覺得自己可以去寫一本言情小說……   他四十五度仰頭看着天空,想着自己從小熟讀名著,可憐一心撲在振興大宋的事業上無暇抄襲,真是遺憾。   這個姿勢裝比很得勁,只是時間久了脖子會酸。   沈安晃動着腦袋,聽着脖頸處發出的聲音,覺得自己遲早會成爲頸椎炎患者。   “某爲了大宋操碎了心,某容易嗎……”   “是嗎?”   “當然……”   沈安緩緩回身,就看到了一身便裝的趙禎。   陳忠珩跟着趙禎的身後,衝着沈安擠眉弄眼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什麼叫作爲了大宋操碎了心,你這話把官家置於何地?   沈安瞬間就擠出了純良的微笑,迎上去說道:“官家竟然又白龍魚服了?這秋高氣爽正是殺人放火……不,那些逆賊可不少啊!咱們得小心些,好歹多帶些侍衛……”   趙禎被那句殺人放火給氣得微微皺眉,他當先進去,陳忠珩指指外面,沈安到院門外看了一眼,就見一羣侍衛正挺胸腆肚的站在沈家前院裏。   莊老實正在激動的請這些人喝茶,可沒人搭理他。   這是搶表現的時候,盡忠職守纔是王道啊!   “老實啊!”   莊老實小跑過來,沈安正色道:“這些都是忠心耿耿的侍衛,別說是喝茶,沈家的凳子都不會坐,甭管了。”   莊老實愕然,然後回身看去,就見那些侍衛面面相覷。   這尼瑪我們裝忠心耿耿,你不說配合一下,竟然還潑冷水。   陳忠珩覺得這廝真是夠促狹的,等沈安跟進來時,就低聲道:“官家心情不好。”   沈安看了一眼負手走在前面的趙禎,心想他心情不好關我啥事?我沈安又不是出氣筒。   他又想起了那四萬貫,頓時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