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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1章 趙仲鍼惹禍了

  遼國使館裏,大家正在喫早飯。   使者坐在那裏,對面前的美食絲毫沒有興趣。   他的雙頰瘦削,顴骨處有些豔紅。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後緩緩舉起來,食指虛點着眉心處,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但又備受煎熬的神色。   這兩種背向而馳的情緒完美的展露在了他的臉上,邊上的人都見怪不怪了,只是氣氛有些悶悶的。   領頭的舉止失措,大家的心情能好纔怪。   幾個小頭目在交換眼色,從昨日起他們就在商議去信國內,把使者的異常捅上去,然後大家說不定有升官發財的機會。   喫了早飯,使者晃晃悠悠的起來,眼睛一直在眨着,看着分外的詭異。   “呯!”   大門外突然傳來了聲音,使者呆呆的看過去,然後突然往外跑。   大門外,趙仲鍼站在那裏,他身後的楊沫已經傻眼了,急忙招手叫來一個潑皮,給了他十文錢,說道:“你馬上去西大街御史臺的對面,暗香知道不?”   潑皮見狀就知道好處來了,點頭道:“知道知道,就是賣香露和女人託奶的那個店鋪。”   “趕緊去找沈安,就說小郎君在這裏要被人打了,叫他快來。”   楊沫催促着,潑皮卻看了看手中的銅錢,分明就是嫌少了。   楊沫罵道:“趕緊滾!沈安就在裏面,你就說楊沫說的,給你一貫錢!十萬火急,快!”   嗖的一下,他的視線內就失去了潑皮的身影。   而守大門的兩個遼國軍士已經撲了過來……   楊沫拔出長刀擋在前方,心中無奈的道:小郎君,你惹禍了!   遼國使館到御史臺的對面不遠,趙仲鍼早上去尋沈安,家裏說他去了店鋪,這才帶着楊沫來了使館這裏。   潑皮順着崇明門內大街一路狂奔,然後左轉進入儀橋街,三兩下就衝進了店鋪裏。   “啊!”   店鋪裏有婦人在看剛出的內褲,被潑皮闖入後,就下意識的尖叫起來。   潑皮四處張望,喊道:“沈安在哪?”   幾個婦人羞怒之下,就把手中的東西扔了過來。   等沈安從後面出來時,就見到了頭上頂着一條縷空褲子的潑皮。   “何事?”   潑皮急切的道:“在遼國使館外,小郎君有事,楊沫說你該給我兩貫……不,一貫錢,說是十萬火急。”   沈安瞬間就消失在大門外,姚鏈也跟了出去,潑皮無助的道:“那一貫錢呢?說好給我的。”   王天德沉聲道:“給他一貫錢。”   隨後他交代道:“以後把這裏挪到隔壁去,進門是香露,要到隔壁才能看到這些衣物。”   這個處置很妥當,那些被驚到的婦人這才消停。   ……   沈安知道趙仲鍼肯定是闖禍了,而且那禍還不小,弄不好會連累到汝南郡王府,所以楊沫才叫人來通知自己,而不是去通知郡王府。   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   沈安想起了王安石那個拗相公,如果沒有一個執拗的帝王在支持他,他哪裏能堅持住那幾年。   遼國使館的外面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沈安一路喊着油裹背衝了進去。   帶着身後的叫罵,沈安衝到了最前面。   二十餘個遼人站在臺階上,神態輕鬆的看着下面。   沈安目光下移,就看到三個遼人手持長刀圍住了楊沫。   趙仲鍼就在外圍,那些遼人卻不管,只是突然揮出一刀,看楊沫緊張的格擋取笑。   這是貓戲老鼠!   沈安看到了臺階上的碎瓷片,然後基本上就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這個傻孩子啊!   “住手!”   沈安走到了趙仲鍼的身邊,然後大聲喝道。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周圍無人敢出聲阻攔,所以三個遼人有一瞬失神,被楊沫機警的趁機衝了出來。   他站在了沈安和趙仲鍼的身前,喘息道:“小郎君只是砸了個瓷瓶。”   “好。”   沈安見他的背上有一條刀痕,鮮血在緩緩流淌着,差點忍不住呼了趙仲鍼一巴掌。   趙仲鍼也有些悔意了,但卻不肯承認,只是說道:“我氣不過,就砸了個瓶子。”   小孩子覺得自家被欺負了就去砸仇人家,這種事兒沈安小時候也做過,所以他能理解這種感受。   “可這是外交啊!”   沈安憋住了外交無小事的準則,迎上了遼人使者。   “這是對大遼的挑釁。”   一句話就傲慢的把此事給定性了。   趙仲鍼衣裳華麗,而且有持刀隨從跟着,所以遼人判定他是權貴子弟,否則楊沫早就被亂刀砍死了。   “孩子失手了而已!”   沈安可不會承認什麼,趙仲鍼還想說話,被他瞪了一眼。   “幹什麼呢!”   巡檢司的人出現了,懶懶散散的。   “小郎君……”   等看到趙仲鍼和沈安後,巡檢司的人傻眼了。   “你們處置不了,去請了包公來。”   哪怕再不願意帶累包拯,可這個時候沈安也別無選擇了。   大概是得了消息,包拯沒多久就趕到了。   “砸了使館大門?”   包拯覺得這事兒麻煩了,挑釁的過頭了些。   沈安指着碎片道:“是在臺階那裏。”   “不,是大門!”   使者的眼珠子幾乎不會轉動了,但語氣中卻帶着戾氣。   這纔多久啊!這貨竟然就快瘋了?   沈安心中大快,但趙仲鍼爲他出頭來砸使館的事卻很麻煩。   沈安扯着嘴角笑了笑,說道:“這裏到大門就那麼點距離,他若是要砸大門……”   “去見你們的皇帝說話!不然今天就血洗了汴梁城!”   包拯指着碎片的地方說道:“都在臺階上,這個可無法抵賴,至於陛下那裏,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使者笑了起來,有些陰森森的感覺,他重複說道:“要見皇帝,不然血洗了汴梁城!”   “這貨瘋了。”   沈安低聲道:“陛下那邊還是不見了吧。”   包拯低聲道:“遼人挑釁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處置好陛下就無法安寢,所以這兩日必定是要見的。”   這時趙仲鍼在兩人的身後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啪!   沈安終於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然後對使者說道:“你們中間該有人認識我,我是沈安。你們那一刀沒捅死我,現在還想污衊我弟弟嗎?”   哦!   圍觀的人這才知道了始末。   按照使者和遼人往日那傲慢的尿性,他們此刻就該發作了。   可使者依舊是眼珠子不動,陰森森的道:“這是對大遼的挑釁,我要見宋皇當面表達大遼的憤怒,否則大軍頃刻南下,馬踏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