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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2章 挖坑埋皇叔

  “沒了呀!”   斥候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說道:“宋人在京觀周圍佈下了埋伏,咱們的人過去,就莫名其妙的中箭……死了好些人……”   衆人一聽都懵逼了。   “那沈安難道還會邪法?”   對於邙山軍挖坑伏擊的無知讓他們懵逼了。   “小人拉肚子就落在了後面,看到那些人都倒了,這才拼死跑了回來。”   衆人默然。   一個武將艱難的道:“京觀之事確鑿,諸位,陛下要發火了。”   耶律洪基絕對會發飆,作爲侄皇帝,他已經受夠了趙禎整日裝長輩的做派。此刻被這位皇叔扇一耳光,他不發飆纔怪。   一個文官回身,咬牙道:“主動請罪纔是出路。而在此之前,弄死沈安!”   “好,某會派出最出色的密諜。”   ……   因爲抓了不少官吏和軍士,雄州榷場徹底停擺了。   錢毅叫人飛馬去京城稟告此事,而沈安卻留了下來。   “爲何不走?”   錢毅覺得沈安就是個麻煩體。   “你們殺了那麼多遼人,留在這裏就是靶子,南京道那些官員會發狂。”   到時候會來刺殺你。   沈安懶洋洋的道:“病了。”   病個屁!   錢毅氣咻咻的道:“此事已經解決了,你立下大功,可你還不走等什麼?”   “等遼人的密諜。”   “爲何?”   錢毅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但沈安在雄州待一天,他就沒法安枕。   饒春來正好來找沈安通報那些官吏的審訊結果,剛想進去,就聽裏面的沈安說道:“耶律俊死了之後,遼人的密諜在雄州這邊出手太狠辣了些,饒春來的人自顧不暇……”   “那和你有何關係?”   皇城司的事務誰願意去觸碰?錢毅覺得沈安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沈安說道:“上次來雄州時,皇城司的人讓某看到了何爲無畏。既然來了雄州,那就幫他們一把,好歹清理些密諜再說。”   饒春來的眼睛一酸,悄然出去。   皇城司的人不招待見,就像是沈安所說的那樣,他們行走在黑暗之中,只爲了守護大宋的光明。   可皇城司獲得的支持太少了,不及遼人那邊,於是在暗戰中就處於下風,處處被動。   沈安的這份心讓他很是感動,回去後就吩咐人盯住這邊。   “遼人的密諜厲害,別讓待詔接觸。”   饒春來想起遼人那幾個最出色的密諜給自己麾下造成的損失,不禁恨得牙癢癢,但卻無可奈何。   “要保護好待詔,不惜死傷!”   他冷冷的交代着,手下也是冷冷的領命。   “這是個苟日的地方,無數人命堆砌在這裏,有某的兄弟,有遼人的畜生……這種日子何時纔是頭啊!”   “若是能弄死那幾個最厲害的密諜……老子願意跪下叫爹爹。”   ……   錢毅怕了沈安,於是就讓他住進了州衙的後面,自己卻搬到了沈安的地方去。   州衙的後面就是知州的居所,這裏是雄州,佈置都考慮了安全,方便監控。   沈安也沒拒絕,在夜間悄然搬了過去。   “夜裏搬家瞞不過有心人。”   聞小種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   “對。”   沈安在喝酒。   天空中彷彿是多了一層霧氣,看着有些朦朧。   嚴寶玉從外面進來,微微點頭。   “睡覺!”   隨後宅子裏就陷入了黑暗。   皇城司的人在外圍盯着,他們發誓自己眨眼的頻率只有平時的一半,可依舊一無所獲。   而就在他們揉着疲憊的眼睛,準備打個哈欠時,幾個黑影悄然爬上了牆頭。   他們的衣服完美的牆頭融合在了一起,後世那些以爲迷彩服是現代發明的人要噴血了。   他們就像是蟲子般的蠕動着,直至消失在牆頭上。   他們小心翼翼的開始滑下去。   地上不知何時已經被釘入了一根釺子,繩子掛在上面,人翻過圍牆,拉着繩子緩緩往下滑。   這樣的好處就是逃跑時可以快速翻過圍牆。   他們是最出色的密諜,饒春來唸念不忘想弄死他們,可這麼久了,他們依舊活的很滋潤。   榷場就是密諜的最好藏身地,宋遼雙方的暗戰從不會停止,只會越來越慘烈。   趙禎就曾經親自鼓勵密諜們去獲取重大消息,一旦被證實了就是重賞。   這是史實。   這幾個黑影就像是蜘蛛般的往下滑落,他們控制着速度。   有人開始試探,用腳尖去觸及地面。   黑暗中,幾人同時點頭,表示腳下並無陷阱和示警裝置。   那個蠢貨!   幾雙眼睛裏都多了蔑視。   那個蠢貨竟然連一條狗都沒要。   雖然他們有剋制狗的法子,可一旦遇到了,總是會拖延些速度,讓他們多些忌憚。   今夜他死定了。   圍牆就是他們的掩體,此刻就算是宅子裏衝出無數軍士,他們馬上就能借助繩子翻出去,然後消失在雄州城中。   而且他們在外面還有一個同伴守着,一旦外面出現問題就會馬上示警。   幾人摸摸身上的引火物,然後點點頭往裏摸去。   一旦被發現,他們將會縱火,把這裏變成火海,然後藉機逃走。   能被饒春來忌憚,他們的能力毋庸置疑。這樣的密諜南京道也沒幾個,要是損失在雄州的話,有人會吐血。   若非是沈安讓南京道的文武官員倒了大黴,這些密諜也不會被派出來。   這一路他們遇到過巡查的鄉兵,可都被一一避過。   蠢貨啊!   我們連那些戒備森嚴的權貴家中都能進出自如,你這裏算個屁。   弄死沈安就是大功,而且南京道的官員們會感激他們,感激零涕。   所以他們開始是抱着必死的心態來的,可到了現在,生的希望大增。   沒有誰願意去赴死!   他們悄然摸到了臥室的外面,齊齊側耳傾聽,然後微微點頭。   裏面有人在睡覺,呼吸聲很平穩。   是不是沈安?   這是一次賭博。   幾人摸出了油脂,這是準備動手後點火。   一人悄然往裏摸去。   “誰?”   寂靜中,右邊突然有人喝問道。   黑影們沒有絲毫猶豫,準備摸進去的也退了,剩下的人點燃了火摺子,往窗戶和房門上一觸,人就往來路跑。   他們剛跑出去,火頭就竄了起來。   “草尼瑪,真燒啊!”   屋子裏的沈安見門窗都在燃燒,不禁就怒了。   “郎君閃開!”   外面傳來了鄉兵們的聲音,很焦急。   “撞吧!”   沈安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   轟隆一聲,大門就被撞開了,沈安頂着被子衝了出去。   “特麼的!別弄死了,老子要活的!”   因爲油脂的作用,火頭一下就竄了起來。   加上剛纔的動靜,這片區域都被驚動了。   宅子外面皇城司的人見到火頭起來就急了,正準備去救援,就見幾個男子從邊上衝了出來,而另一頭有人在狂奔。   “跑!老子讓你跑!”   黃春得意洋洋的帶着人出現了。   這個密諜在把風,他自認爲不會被人發現,可遇到了第六感敏銳的黃春,他也只得跪了。   一陣弩箭攢射後,皇城司的人也出來了。   “殺進去!”   裏面肯定有遼人的密諜在逃命,咱們來個裏應外合吧。   “別去!”   黃春阻攔了他們,就在大家心中納悶時,就見前方的圍牆轟然倒塌。   臥槽!   皇城司的人被嚇傻了。   剛纔要是他們翻牆……   那圍牆一倒塌,馬上就會上演一出大埋活人。   “列陣!”   一隊鄉兵趕來了,他們手中端着弩弓,在緩緩逼近前方。   裏面也出現了鄉兵,兩邊齊頭並進。   錢毅和饒春來趕來了。   “這是怎麼弄的?”   錢毅看到倒了一長段圍牆,不禁有些納悶:“這些圍牆去年才檢查過,還補了幾處,怎麼就倒了呢?”   而饒春來的關注點不在這裏,他帶着人過去問道:“那些刺客呢?”   黃春得意的指着廢墟處說道:“就在下面。”   “草特麼,抓活的!”   沈安罵罵咧咧的出現了。   “待詔可無恙?”   沈安搖頭道:“差點被燒死。這羣畜生的膽子真大,真以爲點火了還能逃出去。”   有人說道:“幸虧郎君早知道他們的行蹤,否則今夜就危險了。”   沈安得意的道:“皇叔的消息很準確。上次夜間出城,就虧了他的人帶着咱們找到了那些遼軍,然後合圍,他們壓根就沒防備,哈哈哈哈!”   皇叔?   衆人不解,沈安解釋道:“今夜也是皇叔的人通風報信,說有人會來刺殺,咱們這才能挖了圍牆……皇叔是個好人啊!”   皇叔是誰?   饒春來問道:“待詔說的皇叔……”   沈安搖頭道:“你不夠資格知曉此事。”   錢毅問道:“那某呢?”   沈安倨傲的道:“你也不成。”   這時廢墟里轟然一下飛起了許多磚頭,接着一個黑影就竄了出來。   “弄他!”   沈安指着黑影喝道。   幾名鄉兵拉着東西出現了,黑影見了轉身就跑,可另一頭也有人。   兩頭一夾,可黑影竟然從下面一個地滾就鑽了出去,接着兩下就消失在黑夜中。   衆人此刻纔看清楚,原來鄉兵們拿着的竟然是漁網。   “臥槽尼瑪!一羣蠢貨,竟然圍不住他。去,追到天邊也得殺了此人!”   等衆人追出去,錢毅跺腳道:“糟糕,皇叔怕是危險了。”   好不容易和耶律重元勾搭上,不能丟啊!   沈安乾咳道:“假的。”   饒春來倒吸一口涼氣:“某還以爲那位耶律重元真的給咱們通風報信來着。”   錢毅也是點頭,然後一拍腦子,驚訝的道:“待詔你這是要坑遼國的皇叔?”   “皇叔這個名頭聽着不爽,再加上耶律洪基到處遊獵太灑脫了些,給他們挖個坑,誰願意掉進去就算自己倒黴。”   沈安唏噓着,饒春來和錢毅都傻眼了,看着沈安的目光中多了駭然。   這人竟然這般毒辣,要是被耶律重元知道了,怕是會起大軍來找他拼命。   饒春來知道這等機密事要少說,就問道:“待詔,這圍牆……知州,這圍牆誰砌的?回頭皇城司要找那人問話。”   這就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他要仔細查查。   錢毅心中鬱悶,可他也不知道是誰弄的,得問人。   “這個……”   沈安尷尬的道:“是某弄的。”   臥槽!   錢毅和饒春來齊齊看着他,納悶不已。   你沒事刨牆做什麼?   “圍殺怕他們會自盡,所以就弄了個坑給他們鑽。”   不然沈安的離間計找誰去傳話?   事先掏掉些根基,等他們進去後,兩頭有人在動手。再想爬牆時,圍牆一拉就垮,直接把自己給埋了,想自殺都沒辦法。   什麼是坑?   這就是坑!   錢毅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太陰了!”   爲了抓活口你竟然這般陰險,而且還以身犯險。   他覺得和沈安爲敵的那些人應該來這裏看看,然後再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問題。   而饒春來的眼中全是感動,躬身道:“多謝待詔。”   南京道最厲害的幾個密諜損失在這裏,有人要吐血了。   而受益者就是饒春來和他的手下,他沒法不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