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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5章 救心丸,坑人

  趙禎出了包家,隨行的親從官們馬上就警惕的圍住了他。   送他出來的沈安見狀就皺眉道:“這是此地無銀。”   張八年上馬,看了斜對面那羣人一眼,“是,可此地無銀總比毫無防備的好。”   沈安好奇地問道:“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想刺殺官家?”   趙禎算是不錯了,去刺殺他有什麼好的?   張八年的目光掃過後面,低聲道:“當年大宋開國時……滅了那些地方,時至今日,依舊有人在暗中窺探……所以不可小覷。”   我去!   沈安不敢相信的道:“那些人早就老死了吧?”   張八年點頭道:“都死了,老死了,或是被皇城司殺光了,大多人的子孫也沒了……但依舊有些漏網之魚的後輩,所以官家的安危要留心。你在榆林巷也要多注意隔壁……”   沈安有些懵,不過算是瞭解了現狀。   大宋立國時,周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國家,什麼北漢、南唐……這些國家被一一統一。統一的過程自然不是那麼美好,血腥味十足。   特別是北漢和南唐,一個是和遼人勾搭,一個是實力雄厚,自認爲是正統。這兩個國家從上到下對大宋都不感冒,所以李後主的死是再自然不過了。   可大宋都立國百年了,南唐和北漢也滅亡了八十多年了,這還鬧騰個什麼。   他不理解這些人的思維模式,隨即就開始驗證這個丹藥的可靠性。   喫,每天喫,然後觀察反應。   沒犯病。   連續五天沒犯病,隨後就是十天。   沈安的心情大好。   “那些兔子如何了?”   作爲一個優秀的穿越者,沈安牢記兔子是最佳試驗品的教誨,讓人去弄了些飼養的兔子來喂藥。   “活蹦亂跳的。”   沈安去看了一眼,確實是如此。   他又去看了幾頭羊,外加一頭牛,都挺不錯。   他去見了包拯。   這十天包拯犯病兩次,都是用鍼灸來紓解。雖然效果不錯,但卻因爲發病的原因導致身體有些虛弱。   “……這首詩好生背。”   包拯坐在書房裏,對面是包綬,他含笑看着兒子背詩,腦袋也跟着微微晃動。   “老夫幼年時也是這般,不過父母總是寬容,讓老夫的童年歡笑頗多……”   書房外,包拯站在屋檐下,目光平靜,頗有些看破世事的豁達。   “後來老夫出來爲官,那時真是不捨親人,如今想來不捨便是舍。你記住了,再多的眷戀也只是人的過往。要想做事,心中有抱負,你就必須要懂的舍這個字。”   他側身看着一臉無所謂的沈安,笑道:“年少時要去拼鬥,別顧慮什麼,等到了年老時就帶着這些回憶含飴弄孫,給子孫說說當年事,最後……”   他的目光越過沈安,淡淡的道:“最後就是塵歸塵,土歸土,任你帝王將相都逃不過這一遭。老夫此次生病,最大的感悟就是……帝王尋長生之道,定然就是瘋了。”   “喫藥吧。”   “包公,再試幾日。”   “不必了,那舍情和幾個道人每日喫十粒都無事,老夫若是有事,那便是命。”   沈安沒法,想起他發作時的痛苦,就叫人拿了藥來。   “每日兩次,每次兩粒。”   “老夫知道。”   包拯看着他,眼中有些慈祥之色,說道:“回去吧,卓雪和果果在家等你呢,早日生了孩子,老夫幫你看。”   他說的很平常,沈安也很平常地說道:“好。”   沈安隨後就去了出雲觀。   “多謝。”   他躬身感謝舍情。   “只是小事。”   舍情的目光在盯着火焰,在他的世界裏,最重要的是火焰,而不是其它。   “五萬貫……”   五萬貫有多少?   汴梁人大抵很難知道。   一貫錢,哪怕是不足貫,可依舊是一大串。   十貫、百貫、千貫、萬貫……五萬貫。   五萬串銅錢,當長長的車隊穿行在城中時,整個汴梁城都轟動了。   五萬貫!   這裏沒有五萬貫,因爲五萬貫現錢很難拿出來,更多的是鹽引和茶引。   可哪怕是如此,那長長的車隊依舊讓人發狂。   “好多錢啊!”   百姓們在看着,有人的眼中多了厲色,低聲和同伴說道:“晚上去搶了。”   同伴也低聲說道:“你去搶吧,那些道觀裏可不差人,到時候亂棍打死你。”   出家人爲何練武?   現在的寺廟道觀大多有產業,免稅的。不練武的話,那些潑皮無賴來搶奪咋辦?   一般人去搶出家人……那就是個悲劇。   道人們接收了錢,汴梁城中不少人都怒了。   那些名醫又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說着道士們的好運氣。   “他們是怎麼弄出來的救心丸?”   “不知道,不過那幾個老道士醫術精湛,道家又有傳承的法子,於是不少祕方就被傳了下來。”   “還有舍情,他當年也懂醫術,經常還弄些藥丸來送人。”   “丟人啊!”   一個老頭痛心疾首的道:“咱們那麼多人竟然還比不過幾個道人,那沈安砸了五萬貫,就砸出了一個救心丸,咱們呢?動靜都沒有。”   “就是,最近那些病人都有些抱怨,說咱們還比不上道士管用。”   “哎!那幾家道觀的香火可多了不少啊!”   “嘖!這道士和咱們搶飯碗,還真是搶贏了,咱們這臉往哪擱?”   一羣名醫氣咻咻的站在那裏,有人突然笑了,撫須得意的道:“就包拯喫那藥,誰知道是怎麼回事?旁人也買不到。”   “咦!對啊!買不到的東西,說的再好聽也是白搭。”   “……”   ……   沈安回到了家中,果果巴巴地問道:“哥哥,包公好了沒?”   這孩子,竟然也不先問哥哥辛苦不辛苦。   沈安正在鬱悶,楊卓雪就俏生生的道:“官人辛苦,快去洗澡吧。”   沈安有些潔癖,去包家這麼長的時間,回家第一件事當然是洗澡更衣。   洗澡出來,楊卓雪已經叫人準備好了飯菜,甚至還有一壺酒。   “……這幾日家裏無事,我……我回了一次家。”   沈安嗯了一聲,抬頭看着她。   楊卓雪不知怎地就解釋道:“帶着果果一起去的。”   這妹紙咋還在害羞呢?   沈安覺得自己挺和氣的,可爲何妻子總是還有疏離感呢?   “以後家裏的事我少管,你多管。”   喫了飯,他懶病發作,就躺在屋檐下。   過堂風很爽,妹妹在一邊嘀咕,妻子在另一邊低聲說話。   “……他們說那個方子值錢呢……”   “開封府去莊上要那個金肥丹的方子,有些傲氣,莊上的邙山軍就動手打了人……他們找來了,妾身想着邙山軍有功,是護着官人的,就說……”   她看了沈安一眼,見他依舊閉着眼,才繼續說道:“妾身說我家官人又立功了……”   沈安想捂額……   我家官人又立功了,找麻煩的小心被打斷腿。   不過開封府的人也不地道,這事兒怎麼說也不該找到沈家來,而是該在莊上解決。   所以楊卓雪的處置方式不錯,深得沈安的贊同。   再嗶嗶就打斷你的腿。   沈家的朋友很多,可對頭也不少。   朋友自然有好酒,對頭來了打斷腿。   “就這樣。”   楊卓雪就是個深閨少女,對外交涉的事兒還得慢慢的磨礪,目前能知道強硬很不錯,至少比大部分女人都強。   這媳婦兒真不錯。   楊卓雪正在想着事,小手突然就被握住了。   她看了果果一眼,就搖搖頭,示意沈安趕緊放手。   “手滑了。”   沈安調戲了一下妻子,然後就開始午睡。   “果果,走。”   楊卓雪把果果帶走了,等出去後,莊老實就來問道:“娘子,外面有人來問,說是那救心丸的方子可願意賣……”   沈安給了五萬貫,說明那藥有用。   汴梁是大宋最富庶的地方,胖子無數,心絞痛患者也不少。   以前大家沒辦法,現在卻不同了。   買買買!   那些土豪終於出手了。   沈安說以後家裏的事讓她多管,她真的就想管。   “就說方子是治病救人的,若是能等就等,等不了的……五百貫一個人。”   莊老實一臉震驚的道:“娘子,太高了。”   五百貫一個人,關鍵方子不是隻賣給一人,這真是太貴了些。   楊卓雪說道:“我自有主意。告訴他們,買了方子敢外傳的,就是沈家的對頭。”   莊老實苦着臉去傳話,稍後就有人出手買方子。   五百貫一個人,這也太狠了吧。   不過有錢人最怕死,五百貫算個啥,不過是半天功夫,沈家就斂財五千餘貫,眼瞅着生意還不錯。   消息傳了出去,很快就傳到了宮中。   “陛下,說沈家是賺死人錢,心太黑。”   “五千餘貫……”   趙禎問道:“沈安不會這般行事,誰弄的?”   張八年說道:“說是沈安的妻子。”   “咳咳!”   韓琦乾咳一聲,說道:“沈安怎地娶了這麼一個……”   這個女人也太貪婪了吧?   “沈安沒說話?”   趙禎覺得沈安不像是懼內的性子,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沈家不差這點錢,沒必要弄的這般難看。”   “陛下,外面的百姓都說沈家貪財,不要臉。”   張八年冷冷的說着皇城司的發現,心中卻有些好奇。   據他所知,楊卓雪不是這等人啊!   趙禎搖頭道:“罷了,這是他的東西,朕也不好說,隨他。”   官家有些生氣了。   稍後散了小朝會,趙禎回去氣咻咻的找曹皇后說話。   “……救命的方子,也太貪心了些,沈安娶的這個女人不好,被帶壞了。”   “陛下,這興許有誤會呢!”   曹皇后覺得不可能:“沈家不差錢,那楊卓雪出身也不差,不該啊!”   “人心不足!”   趙禎有些憤怒,大抵是恨鐵不成鋼。   “陛下,張八年來了。”   張八年帶來了最新消息。   “陛下,沈家突然公佈了方子,就貼在家門口的牆壁上。”   這是……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