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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5章 榆林巷,反殺

  而回到家中的沈安卻有些頭痛。   一隻小狗可憐巴巴的在廚房外站着,而在另一邊,花花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的同類,大有一口咬死它的意思。   果果正抱着花花在嘀咕:“……不許你咬它,你做它的爹爹好不好?”   花花的眼中全是不屑,狗頭搖晃一下,還打了個響鼻。   曾二梅從裏面弄了一碗粥放在地上,小狗搖着尾巴湊過去,先是嗅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舔食起來。   “哥哥。”   見哥哥回家,果果馬上就說了一通再養只小狗的好處,可沈安只是搖頭。   “不是咱們家養不起,而是花花這性子會和小狗打架,到時候家裏雞飛狗跳的不得安寧。”   沈安前世養過狗,兩隻狗在一起時,那破壞力真的會翻倍。   好不容易勸好了妹妹,沈安決定把小狗送人,蘇晏來了。   蘇晏帶來了禮物,還帶來了一羣學生。   十多個學生站在院子裏,沈安笑道:“某怎麼看着有些兵強馬壯的意思呢?”   蘇晏說道:“待詔,他們即將參加春試,說是來請您教誨。”   莊老實在邊上撇撇嘴,心想今日可是初一,在這個時候上門,鐵定是來混臉熟的。   “平日裏好好學習了,那麼此刻就無須擔心什麼。”   沈安並未覺得有上進心是什麼壞事,這些年輕人正是朝氣蓬勃的時候,他們憧憬未來,迫不及待的希望能過了那一關。但他們卻有些擔心,所以來尋求鼓勵和認同。   一個學生說道:“待詔,外面的學生大多都學了咱們的法子,今年……”   他低下頭,這是不自信的表現。   沈安看着這些學生,笑道:“別擔心這個,雖然都是多做題,可我們做的題和他們不一樣。”   學生們整日埋頭苦讀,對外界關注的不多,所以有些不解。   沈安說道:“放心,題目不同,結果就不同。”   這些學生明顯不相信,沈安笑了笑。   學生們坐了一會兒,沈安給他們開導了一番,至少他們告辭時看着精神不錯。   哥有做心理醫生的潛質啊!   沈安很是得意,等大門關上後,他的眼中多了冷色。   “瑪德!遼使這是瘋了?”   牆頭上的陳洛雙手一鬆,人就落了下來。   “郎君,最少有三人。”   沈安冷冷的道:“去問問黃春,嘉祐八年的第一天,可是偷懶了?”   陳洛點頭,悄然從後門出去。   聞小種也悄然出去了。   沈安站在正堂前,目光幽幽的看着關上的大門。   莊老實在他的身邊說道:“郎君,遼人的密諜……讓皇城司的人出手不好嗎?”   “好是好,可此刻大宋需要用雷霆萬鈞的手段來震懾遼人,以免他們錯誤的以爲這是個機會。”   莊老實低頭想了想,“郎君,您說的是官家一病不起嗎?”   “對。”   沈安淡淡的道:“所謂席間演武,實則只是遼使想激怒大宋,然後看看官家的病情。如今他冒險啓用了不少密諜,目的同樣是如此。若是官家的情況不好……遼人定然會慫恿西夏人出手。”   三國之間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但互相牽制是肯定的。   “郎君,聞小種摸出去了。”   “不管。”   ……   榆林巷的一戶人家裏,主人一家五口被綁在了臥室裏,此刻只能無助的嗚咽。   而就在大門邊上,一個男子趴在牆頭上看斜對面的沈家。一個男子坐在下面,在警戒。   “出來一個,是……陳洛。”   “那個聞小種還是沒動靜?”   “沈安喜歡遊玩,這幾日他們肯定會出門。”   “那要不要幹掉沈安?”   “這裏是汴梁,誰敢那麼幹,張八年會發狂,然後上天入地的追殺咱們。”   坐在地上的男子問道:“你說若是咱們弄死了沈安,張八年會不會叫人去刺殺咱們的官員?”   “肯定敢,否則皇城司就成了縮頭烏龜。”   男子搖頭,漫不經心的道:“可和咱們沒關係……嗯?”   他覺得眼角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就偏頭過去。   一個小釺子高速飛了過來,本來是瞄準了他的太陽穴,此刻卻因爲他的偏頭而變成了眉心。   小釺子扎進眉心裏,圍牆上的男子聽到了動靜,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腰腹用力,準備翻出去……   一個黑影正高速衝來,他必須要在黑影近身前翻出去,哪怕被人發現也好。   黑影的手一揚,一個繩套就準確的套住了男子的脖頸。   噗!   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雙手抓住脖頸上勒的越來越緊的繩子,眼中不禁流露出絕望之色。   聞小種邊走邊收繩子,近前時,單膝重重的跪下。   噗!   咽喉遭此重擊,男子的眼睛翻白,劇烈的掙扎起來。   “這就是聞小種?”   就在隔壁一家的圍牆上,幾個皇城司的密諜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   “他躲在那裏半個時辰,就等着這兩人鬆懈的一刻,這耐心……”   “他若是要刺殺誰,估摸着誰就得如芒在背。”   “該我們動手了!”   幾個密諜點頭,其中一人問道:“多少人?”   “九人。”   “地方!”   “榆林巷五人,寺橋四人。”   “發信號,動手!”   “啊……”   一個密諜仰天長嘯。   “動手!”   “動手!”   榆林巷瞬間就沸騰了起來,牆頭上,樹上,皇城司的密諜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衝了出來。   幾個男子裝作顧客在對面喫東西,見狀他們把攤子一掀,有人一腳踢翻爐子,頓時引發了一場騷亂。   他們分開往兩頭跑,可皇城司的人卻堵住了去路。   幾個男子相對一視,卻不見慌張。   他們摸出短刃,兇悍的衝了上去。   “皇城司的人有弩弓啊!”   沈安覺得這些人挺蠢的,不,是很傻。   弩箭肆虐了一通,巷子裏多了血腥味。   沈安看完這場追殺大戲,打個哈欠問道:“遼人要心疼了。”   “遼人在汴梁的密諜不少,可精銳卻不多,今日出來的都是精銳,少了他們,皇城司能省許多事。”   張八年站在沈安家的大門外,對於自己的手下動用了弩弓有些不滿意。   在他看來,皇城司就該以牙還牙,同樣用刺殺的方式來幹掉自己的對手。   沈安卻很滿意:“能用弩弓殺人,就不要用刀槍。”   “可這有些示弱。”   既然是密諜,那就該悄無聲息,動用弩弓和軍隊有何區別?   沈安看着他,嘆息道:“是面子重要,還是麾下的命重要?”   呃!   皇城司的人看到自己的都知臉紅了。   尼瑪!他竟然會臉紅?   張八年永遠都是那張死人臉,別說是臉紅,臉都不會白一下。   這話看來是頂着他的肺管子了,沈安絲毫沒有得罪人的自覺,“那個……那些血腥味會嚇到小孩子,是不是清掃一下?”   張八年淡淡的道:“憑什麼是皇城司?”   沈安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有那種很悲痛的語氣說道:“你們人多啊!”   可你家人也不少!   張八年身爲皇城司都知,一般人哪裏敢和他這般耍賴,今日一遇到沈安,他算是麻爪了。   “辛苦了啊!”   沈安轉身進了家門,隨即就聽到他喊道:“二梅,給張都知弄幾條醃肉!”   皇城司的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沈安用醃肉來作爲報酬真的是太過分了。   你好歹弄些大菜慰勞咱們一番也好啊!   衆人都覺得自家都知會拒絕,所以有人喊道:“把屍骸弄走。”   剩下的事兒咱們不管了,有本事你們就叫巡檢司的人來幹活。   “叫人灑掃。”   “都知……”   衆人都覺得張八年怕是病了。   我皇城司何曾這般低三下四過啊!   張八年負手而去,他看着天空,突然覺得不怎麼看好。   沈家的醃肉切成薄片,透過這個肉片看向天空,你會發生生機勃勃。   還有那醃肉的香味……   有松柏枝,有果皮,有果枝……據說要熏製一天一夜纔行。   這些味道都浸入到了肉裏,掛在廚房的樑架上,每日煙燻着……   ……   “這個要用淘米水洗,洗刷乾淨……”   沈安把洗刷好的醃肉放進水裏煮。   水開,醃肉在裏面上下翻滾着。   “看到沒有?那些黑色的東西都被煮出來了,而且多餘的鹽也會被煮出來不少……”   “看到了。”   曾二梅有些赧然的道:“以前奴就想着鹽貴,就不肯煮,直接上鍋蒸……”   “鹽貴?”   扯特麼丹!   “鹽貴只是因爲歷朝歷代都想借此賺錢,鹽鐵鹽鐵,這是官家兩大賺錢的利器,可鹽缺嗎?不缺。”   一旦放開生產,鹽的價格會低的讓人感動。   “一家子喫那麼鹹的東西,也不怕給鹹死了。”   煮好的醃肉進鍋蒸,蒸好後趁熱切片。   “一定要趁熱,否則冷了不好喫。”   沈安一邊說一邊切肉,一心兩用很是從容。   哥的刀法越發的出色了啊!   “哥哥,好了沒?”   果果尋味而來,饞涎欲滴。   “馬上。”   沈安切完最後一片,伸手拈起。   肉片透明,仔細看去時,裏面有許多的細微變化。   把肉片塞進果果的嘴裏,果果眯眼,任由那股子燻肉的味道襲來。   “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