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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3章 這房某買定了

  “是汝南郡王?”   “他老人家不是躲在家裏不出門嗎?今日怎麼出來了?”   在趙曙一家子進宮之後,趙允讓就偃旗息鼓的變老實了。他罵人的嗓門小了些,而且無事不出門,幾乎變成了個隱士。   這樣的生活模式一直持續到趙禎駕崩爲止,大家都以爲趙允讓要重新開始得意了,可他卻濤聲依舊。   “沈安,聽聞你被人從太學裏趕出來了?”   趙允讓的嗓門依舊豪邁,他不屑的道:“太學有什麼好玩的?沒事就去找老夫喝酒罵人,在老夫那裏,你想罵誰就罵誰。誰敢來找麻煩,讓他找老夫!”   大嗓門的趙允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帶着半馬車的醬料和美酒回去了。   莊老實感慨的道:“郎君,好人還是多啊!”   沈安笑而不語。   “沈郎君,有事說一聲啊!”   街坊們重新釋放了熱情,沈安也笑着接受了這份熱情。   人心從來都不是幻想中的那麼美好,但你可以用自己的雙手把人心扳回來。   就如同這大宋的國運,沈安覺得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把它扳回來。   原先他以爲太學能成爲自己的根基,可後來卻發現那裏已經被自己改造成了一個科舉複習基地。   在那種氛圍之下,他無法提高雜學的重要性,爲此有些鬱鬱不樂。   而後,歐陽修等人的暗示和告誡讓他怒了。   怒了就怒了,沈安覺得自己該快意恩仇一次,於是就這麼做了,直接撤出太學。   你們不是嘰嘰歪歪的擔心我把太學變成雜學基地嗎?好,我走!   我重起爐竈!   重起爐竈的首要條件是找地皮。   汴梁的地皮貴,所以內城就別想了。   外城稍微好些,楊彥等人順着城牆開始往外刷地方。   這一路刷過去,他發現靠近城牆的地方最多的還是寺廟或是道觀。   這些地方的地皮便宜,可卻不適合。   再往裏面刷,一直刷了兩天,最後看中了一個地方。   這裏是武學巷,距離太學就隔了兩個路口。   這是一家佔地頗廣的大宅子,比沈家大了許多。   吳桐被曬的有些發暈,他瞄了一下,說道:“五百人倒是勉勉強強的夠了,可卻太擠了些,按照待詔的說法,還得要給以後留地方,那就只能把兩邊都買了。”   “找中人來!”   中人隨後就來了,聽聞是買下來建書院後,不禁肅然起敬,說道:“這是好事,某不掙錢也做了這個中人!”   楊彥一聽就歡喜,指着左右問道:“左右兩邊的人家不知道願不願意賣。”   中人說道:“在汴梁只要給錢,就沒有不願賣的。”   於是隔壁兩家的主人都被請了出來。   “買房?好說好說!”   左邊的孫員外很是爽快的道:“只要價錢合適,某願意賣。”   此事成了!   楊彥看向右邊的主人王員外,笑道:“王員外放心,價錢不是問題。”   王員外看着很和氣,他淡淡的道:“四萬貫。”   呃!   楊彥這幾天到處看房子,對汴梁的房價瞭解頗深,聽到這個報價後他有些不敢相信。   “王員外,這裏的房價也就是一萬餘貫罷了,四萬貫……您這個太貴了。”   不是貴,而是非常貴,近乎於敲詐的貴。   王員外很是矜持的道:“你們是要連片的吧?”   楊彥心中一冷,知道自己太過急切,終究被人給抓住了把柄,就此漫天要價。   你越在意什麼東西,對方就會越矜持。   隨你買不買。   中人勸道:“王員外這個價錢卻高了些,若是誠心想賣,就給個實在的價錢吧。”   王員外笑眯眯的道:“就是這個價,不二價,一貫都不少。”   楊彥和他辯駁了一陣,最後還是沒辦法,只得回去稟告。   “四萬貫?”   那裏的地段並不好,四萬貫純屬是敲詐。   楊彥羞愧的道:“學生急切了,應當是單獨一家家的談。”   一家家的談,對方就不知道你的真實意圖。而把人聚集了談,聰明的自然就能猜出你要買連片的大宅子。   這個時候不宰你一刀,那他就是傻子。   沈安笑了笑:“喫一塹長一智,走,帶某去看看。”   一路到了武學巷,沈安一看地形就讚道:“三家連在一起正好。”   王員外被叫了出來,見楊彥帶了人來,就笑眯眯地問道:“可是要買嗎?”   沈安篤定的道:“四萬貫貴了,某給你八千貫。”   王員外笑吟吟的道:“四萬貫,一文錢都不少。”   “你這是敲詐。”   “某樂意!”   沈安也微笑道:“你果真願意?”   王員外點頭,沈安說道:“咱們走。”   王員外見他處理事情乾淨利落,就好奇地問道:“你可是沈安?”   這是早就知道沈安來買地的意思,沈安點頭道:“某沈安!”   王員外先是一笑,旋即就說道:“這房就要四萬貫,別說是你沈安來,就算是官家來也是這個價。”   當年趙禎想搞拆遷,因爲那些街坊不同意,最終都只能擱淺了。和先帝比起來,你沈安算個逑!   沈安回身看着他,笑道:“你這是覺着喫定沈某了?”   他本想換個地方再看看,可王員外的態度卻有些古怪。   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得罪了我沈安有啥好處?   所以他很好奇。   王員外笑眯眯的道:“雜學……沈待詔,雜學出了太學,我輩歡欣鼓舞吶!”   沈安頷首道:“既然如此,此處某買定了。”   王員外笑道:“這裏是汴梁。官家和宰輔都不能隨心所欲。”   沈安盯着他點點頭,王員外的神色漸漸冷漠。   “好!”   沈安轉身離去,王員外衝着中人說道:“有的人想割咱們的肉,可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也不怕撞個頭破血流!”   中人尷尬的道:“王員外,和氣,和氣啊!”   王員外喊道:“諸位出來吧。”   身後的大門裏出來十餘人,個個穿着體面,神態從容。   這些人目視着沈安遠去,有人說道:“此子弄出了題海之術讓科舉成了爛大街的東西,更是用雜學來沽名釣譽,如今他想在城中開書院,王兄,這房子不能賣給他!”   王員外笑道:“四萬貫呢!他若是願意買,那某再提一萬貫,如何?”   他衝着這些人擠眉弄眼,大家不禁就笑了起來。   “哈哈哈,耍他,讓他有錢也無用,爽快啊!哈哈哈哈!”   這笑聲傳到了沈安的耳中,他搖搖頭,看着壓根沒在意。   楊彥憋屈的道:“待詔,換地方吧。”   這事兒是運氣不好,可由此也看出了題海之法和雜學對儒學的破壞程度,連歐陽修都要表示不滿,可見一斑。   沈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着很是純良。   回到家中後,他的純良就變成了猙獰。   “去查!”   這事兒是聞小種的強項,他悄然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哥哥跑快些!”   “來啦!”   果果邊跑邊側身,一臉的嗔怪,那蹦蹦跳跳的模樣,讓人豔羨不已。   活力十足,元氣滿滿啊!   沈安沒精打采的慢慢跑着,昨晚上楊卓雪身體不適,他半夜才睡。   果果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姿態說道:“哥哥,要努力!”   “好,要努力!”   沈安兄妹在家中跑步以前算是一景,現在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聞小種蹲在前院廂房的屋檐下喫湯餅,那麼熱的天,他喫的滿頭大汗依舊不肯慢下來。   見到果果跑過來,他起身道:“小娘子跑慢些。”   果果衝着他笑了笑,“要跑快些纔好。”   聞小種的眼中多了暖色,目送着果果跑過去。   “等一下。”   沈安本就想偷懶,於是就突然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跑了一圈,然後回來和聞小種說話。   “郎君,那王琦原先考過科舉,只是屢試不中,後來就做了生意。”   聞小種一夜未睡,但依舊精神奕奕。   沈安皺眉道:“他既然是商人,爲何要捍衛儒學?”   聞小種說道:“那王琦的同窗有好幾個爲官,王琦就是靠着他們的幫襯,這才能把生意越做越大……”   “明白了。”   沈安淡淡的道:“他是既得利益者,自然要爲儒學發話。”   聞小種聽他的語氣,就遺憾的道:“郎君,那就放過他?”   “怎麼可能?”   這時曾二梅送了湯餅進來,沈安說道:“給你十日的假就好生歇着,不然那廚子白拿錢了。”   曾二梅成親之前,沈安就花錢請了個短期廚子來幫襯。   曾二梅沒好氣的道:“郎君您不知道,昨日有人來找那廚子,廚子和他炫耀,說自己得了郎君的看重,多半是要留在沈家了。”   原來是擔心丟飯碗啊!   沈安笑道:“安心,到時候他就走了。”   曾二梅的眼中多了光彩,福身道:“郎君放心,奴定然會精心做事,還有……奴和陳洛說了,晚些再要孩子,好歹把郎君一家服侍好了再說。”   多敬業的人啊!   沈安心中欣慰,但卻搖頭道:“別擔心這個,某說過了,安心。所以想要孩子就要孩子。”   等曾二梅出去後,沈安獰笑道:“查王琦的生意,查他背後的人。”   ……